章166、搬山填海
帝海深處。
一尊千丈金綠龍軀貼著海面蜿蜒飛行，所過之處連海浪都停止了翻騰。
陸歡矗立在蜃龍的額頭上，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就見天空之上，飄散著無數難以名狀的血霧，如同一個倒扣的穹頂，將整個帝海心臟腹地囚禁在無盡陰霾之中。
偶爾有海鳥飛過。
只要沾染到穹頂，瞬間就會化作血霧，成為穹頂的一部分。
一言概之。
血霧穹頂，觸之即死。
便是蜃龍之軀也不敢輕易沾染。
想要進入帝海心臟腹地，只有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四座海島之門可以穿行。
所謂海島之門。
便是盪邪仙君施展搬山神通，從仙朝故地搬來四座大山，填入海中之後形成的四座海島，硬生生在血霧穹頂之下砸出了四道口子。
自那以後。
每逢帝海禍亂爆發，各國的平亂大軍便是從四方海島之門進入帝海心臟，與禍亂決一死戰。
很快。
蜃龍便帶著陸歡來到一座巨大的海島近前。
海島主體分為東西兩部。
中間那條數里寬的狹長海峽，便是南島之門。
七年之前。
顯宗皇帝帶領的十萬大軍，便是由此進入帝海心臟平亂，採用且戰且退的戰術將禍亂誘至南島海域，最終以全軍覆沒的代價，平定了南部戰局。
這片南島之上，散落著大渠十萬忠骨。
只待大船迎他們歸家。
「......」
望向南島默哀片刻，陸歡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海島上空的血霧穹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蜃兄，這血咕隆咚的穹頂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蜃龍語氣平靜：「和你一樣，是一位太祟，不過這是太祟的屍體。」
「呃？」
這話陸歡就不愛聽了，「完全不一樣好吧，我既不是太祟，也不是屍體。」
「暫時不是而已。」
「蜃兄，你這龍怎麼能這樣呢，我可是為了救你，才主動犧牲自己讓餐日太祟附了身，你怎地還說起風涼話來了，真是龍心不古啊。」
有的人明明是要借餐日太祟當跳板去祖庭之泉吃香喝辣，卻還是要把自己包裝成舍己為龍的高尚形象。
去騙一個才萬多歲的蜃龍小伙兒，這才是真正的人心不古。
「......」
蜃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實話實說道：「陸兄，若非你橫插一腳，我起碼還可以拖住那餐日太祟三五千年，如今你騙它上了你的身，只待它將有餘草消化完全，便可以藉助你這具肉身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你就既是太祟，又是屍體了。」
說白了。
蜃龍乃真龍之子，實力擺在那裡，餐日太祟成年之前，雙方旗鼓相當，只能互相拉扯。
而陸歡肉體凡胎一個，餐日太祟隨隨便便就可以拿捏他。
有餘草消化完全之日，便是他領死之時。
以餐日太祟的食量。
蜃龍估算，陸歡最多還有一個月活頭。
可這人畢竟助自己脫離了苦海。
蜃龍甦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問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陸歡張口就說世界那麼大，他想去帝海龍宮看看。
眾所周知。
帝海龍宮在帝海之淵。
陸歡此舉，無外乎就是為了搭蜃龍的順風車，儘快趕到目的地。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餐日太祟一旦吸收完有餘草，就會對他這個「無能的宿主」下毒手。
時不我待。
陸歡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祖庭之泉，趕在餐日太祟反噬宿主之前，抓緊時間領悟本命神通。
只要本命神通到手。
死就死唄。
蜃龍當然不知道陸歡這些小九九，他只當這又是一個仰慕真龍，死也要死在龍宮的龍族狂熱擁躉。
成全他也無妨。
而且蜃龍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就是餐日太祟必須死，在帝海龍宮動手倒也不錯。
總之。
一人一龍就這樣各懷心思，踏上了帝海龍宮之路。
穿過南島之門。
陸歡正式進入血霧穹頂的覆蓋範圍，碧海藍天也轉換成了血色海天，海面隨處漂浮著腐敗的骸骨，儼然一副森羅地獄的景象。
穹頂之下，腐骨不沉。
這些都是古往今來死在帝海禍亂中的生靈。
「坐穩了。」
用一記水泡包裹住陸歡，蜃龍猛地扎入海中，朝著帝海深處的帝海之淵而去。
也不知道下潛了多久。
無盡幽暗的海水之中，一座似曾相識的水晶宮殿若隱若現。
這地方陸歡在鮫人族海域的蜃景中見過，只是原本琉璃為瓦，珊瑚作柱，流光溢彩的水晶宮殿，早已破敗到只剩下一個海藻叢生的空殼。
帝海龍宮物是人非。
唯有龍宮左側的一道無盡深淵，如同域外魔眼一般凝視著整個帝海，亘古不變。
那。
便是通往祖庭之泉的帝海之淵。
「陸兄......」
蜃龍駐足在龍宮之前，緩緩開口，「太祟禍亂千秋，我決不能讓它借你之身化形，我許你十日光景遊歷龍宮，你看可夠？」
太祟日日在陸歡體內進食，多拖一日，就會更強大一分。
十日，已經是蜃龍能等的極限了。
「夠夠的。」
只要蜃龍不當場動手，不管幾日對陸歡來說都沒區別，反正他都是要開溜的，「那你是陪我一起逛，還是十日之後再來找我？」
陸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跑路了。
要是蜃龍一直跟著，他還得再想其他法子把他支開才行。
畢竟，穿越帝海之淵去祖庭之泉進學深造這種事，潛龍仙君那種級別或許能夠理解，但蜃龍這個層次就肯定理解不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哞！」
不等蜃龍答話，龍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如同牛叫的聲音。
「大哥？！」
聽到這熟悉的叫聲，蜃龍立刻往龍宮深處而去，「陸兄請自便，十日之後我來尋你！」
怎麼說呢。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陸歡還沒想好藉口，蜃龍就碰到自家親戚了。
聽這牛叫聲。
蜃龍又喚對方為大哥，應該就是《帝海雜俎》上描述的，潛龍仙君的長子「囚牛」了。
潛龍仙君到處找對象生孩子。
龍家那些個家長里短寫成一千章話本都講不完。
趁著他們兄弟重逢。
陸歡披上鮫人族相贈的龍紗，一個左拐就鑽入了深不見底的帝海之淵。
一尊千丈金綠龍軀貼著海面蜿蜒飛行，所過之處連海浪都停止了翻騰。
陸歡矗立在蜃龍的額頭上，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就見天空之上，飄散著無數難以名狀的血霧，如同一個倒扣的穹頂，將整個帝海心臟腹地囚禁在無盡陰霾之中。
偶爾有海鳥飛過。
只要沾染到穹頂，瞬間就會化作血霧，成為穹頂的一部分。
一言概之。
血霧穹頂，觸之即死。
便是蜃龍之軀也不敢輕易沾染。
想要進入帝海心臟腹地，只有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的四座海島之門可以穿行。
所謂海島之門。
便是盪邪仙君施展搬山神通，從仙朝故地搬來四座大山，填入海中之後形成的四座海島，硬生生在血霧穹頂之下砸出了四道口子。
自那以後。
每逢帝海禍亂爆發，各國的平亂大軍便是從四方海島之門進入帝海心臟，與禍亂決一死戰。
很快。
蜃龍便帶著陸歡來到一座巨大的海島近前。
海島主體分為東西兩部。
中間那條數里寬的狹長海峽，便是南島之門。
七年之前。
顯宗皇帝帶領的十萬大軍，便是由此進入帝海心臟平亂，採用且戰且退的戰術將禍亂誘至南島海域，最終以全軍覆沒的代價，平定了南部戰局。
這片南島之上，散落著大渠十萬忠骨。
只待大船迎他們歸家。
「......」
望向南島默哀片刻，陸歡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海島上空的血霧穹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蜃兄，這血咕隆咚的穹頂究竟是個什麼來頭？」
蜃龍語氣平靜：「和你一樣，是一位太祟，不過這是太祟的屍體。」
「呃？」
這話陸歡就不愛聽了，「完全不一樣好吧，我既不是太祟，也不是屍體。」
「暫時不是而已。」
「蜃兄，你這龍怎麼能這樣呢，我可是為了救你，才主動犧牲自己讓餐日太祟附了身，你怎地還說起風涼話來了，真是龍心不古啊。」
有的人明明是要借餐日太祟當跳板去祖庭之泉吃香喝辣，卻還是要把自己包裝成舍己為龍的高尚形象。
去騙一個才萬多歲的蜃龍小伙兒，這才是真正的人心不古。
「......」
蜃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實話實說道：「陸兄，若非你橫插一腳，我起碼還可以拖住那餐日太祟三五千年，如今你騙它上了你的身，只待它將有餘草消化完全，便可以藉助你這具肉身化形<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你就既是太祟，又是屍體了。」
說白了。
蜃龍乃真龍之子，實力擺在那裡，餐日太祟成年之前，雙方旗鼓相當，只能互相拉扯。
而陸歡肉體凡胎一個，餐日太祟隨隨便便就可以拿捏他。
有餘草消化完全之日，便是他領死之時。
以餐日太祟的食量。
蜃龍估算，陸歡最多還有一個月活頭。
可這人畢竟助自己脫離了苦海。
蜃龍甦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問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陸歡張口就說世界那麼大，他想去帝海龍宮看看。
眾所周知。
帝海龍宮在帝海之淵。
陸歡此舉，無外乎就是為了搭蜃龍的順風車，儘快趕到目的地。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餐日太祟一旦吸收完有餘草，就會對他這個「無能的宿主」下毒手。
時不我待。
陸歡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祖庭之泉，趕在餐日太祟反噬宿主之前，抓緊時間領悟本命神通。
只要本命神通到手。
死就死唄。
蜃龍當然不知道陸歡這些小九九，他只當這又是一個仰慕真龍，死也要死在龍宮的龍族狂熱擁躉。
成全他也無妨。
而且蜃龍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那就是餐日太祟必須死，在帝海龍宮動手倒也不錯。
總之。
一人一龍就這樣各懷心思，踏上了帝海龍宮之路。
穿過南島之門。
陸歡正式進入血霧穹頂的覆蓋範圍，碧海藍天也轉換成了血色海天，海面隨處漂浮著腐敗的骸骨，儼然一副森羅地獄的景象。
穹頂之下，腐骨不沉。
這些都是古往今來死在帝海禍亂中的生靈。
「坐穩了。」
用一記水泡包裹住陸歡，蜃龍猛地扎入海中，朝著帝海深處的帝海之淵而去。
也不知道下潛了多久。
無盡幽暗的海水之中，一座似曾相識的水晶宮殿若隱若現。
這地方陸歡在鮫人族海域的蜃景中見過，只是原本琉璃為瓦，珊瑚作柱，流光溢彩的水晶宮殿，早已破敗到只剩下一個海藻叢生的空殼。
帝海龍宮物是人非。
唯有龍宮左側的一道無盡深淵，如同域外魔眼一般凝視著整個帝海，亘古不變。
那。
便是通往祖庭之泉的帝海之淵。
「陸兄......」
蜃龍駐足在龍宮之前，緩緩開口，「太祟禍亂千秋，我決不能讓它借你之身化形，我許你十日光景遊歷龍宮，你看可夠？」
太祟日日在陸歡體內進食，多拖一日，就會更強大一分。
十日，已經是蜃龍能等的極限了。
「夠夠的。」
只要蜃龍不當場動手，不管幾日對陸歡來說都沒區別，反正他都是要開溜的，「那你是陪我一起逛，還是十日之後再來找我？」
陸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跑路了。
要是蜃龍一直跟著，他還得再想其他法子把他支開才行。
畢竟，穿越帝海之淵去祖庭之泉進學深造這種事，潛龍仙君那種級別或許能夠理解，但蜃龍這個層次就肯定理解不能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哞！」
不等蜃龍答話，龍宮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如同牛叫的聲音。
「大哥？！」
聽到這熟悉的叫聲，蜃龍立刻往龍宮深處而去，「陸兄請自便，十日之後我來尋你！」
怎麼說呢。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陸歡還沒想好藉口，蜃龍就碰到自家親戚了。
聽這牛叫聲。
蜃龍又喚對方為大哥，應該就是《帝海雜俎》上描述的，潛龍仙君的長子「囚牛」了。
潛龍仙君到處找對象生孩子。
龍家那些個家長里短寫成一千章話本都講不完。
趁著他們兄弟重逢。
陸歡披上鮫人族相贈的龍紗，一個左拐就鑽入了深不見底的帝海之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