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54、沒病走兩步
如法炮製再弄來一張面具。
陸歡和賀蘭兆豐搖身一變成為七金線貴賓，大大方方的往樓內一個專人看守的地下入口走去。
見到貴客。
看守之人半點沒攔。
陸歡二人順利進入地下，沿著螺旋石梯一路往下走了百餘階，繞過一處高大的影壁牆，最終來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
百丈方圓的「鮫池」之中，浸泡著上百名樣貌各異的妙齡女子。
稍微仔細一些便可以看清，這些女子雖然上半身與人族差異不大，下半身卻都是布滿鱗片的魚尾，半人半魚，正是海中鮫人族無疑。
這些鮫人女子的眼中都充滿了哀傷與惶恐。
天性善良的她們並不曉得，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郝建與老太太的故事，更不懂得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狗都大的道理。
鮫人族有三寶。
一為鮫人淚，由鮫人落淚化作的珍珠，本身就是奇珍異寶不說，入藥還可治百病，是極其難得的珍貴藥材。
二為鮫人織，又名鮫綃，這是一種只有鮫人可以織出來的紗綃，入水不濕，穿在身上可以在海里自由行走。
三為鮫人膏，也就是鮫人身上的鮫油，相傳鮫人膏做成的長明燈，點燃之後便可萬年不熄，能夠指引前路。
也就是說。
池中這些鮫人女子。
白日要供人取樂，夜晚需垂淚織綃，死後血肉還要被人做成油燈。
怎一個慘字了得。
鮫池四周。
各色披著人皮帶著面具的達官貴人，恣意放縱作樂，又哪裡管得了鮫人女子的死活。
還是那句話。
大渠是有國法的。
你可以不遵守，但也要接受不遵守的後果。
陸歡和賀蘭兆豐只是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這邊。
賀蘭兆豐去到影壁處，一夫當關把守住了地宮出入口。
從現在開始，這裡便只許進不許出了。
那邊。
陸歡自顧來到鮫池旁，伸手攪弄了一下池水，引起了一名鮫人女子的注意，「鮫人娘子，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罷，我接下來的話，你都要認真聽。」
那名鮫人女子只是動了動鼻頭，便嗅到陸歡身上並沒有族人的秘法標記。
這就意味著。
這人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暫時還沒有做過傷害鮫人一族的事。
不過。
已經被摧毀的信任是很難建立的。
那名鮫人女子並沒有任何回應。
這在陸歡的意料之中，他只管繼續道：「我大渠有一艘出海的大船，在你們鮫人族經常出沒得那片海域沉了，你或者你的族人若是知曉其中緣故，那便點頭。」
「只要點了頭，鮫人族便是我大渠沉船案的重要人證，垂淚樓膽敢傷害人證，便是蓄意破壞本侯查案，干擾大船出海，當以謀逆論處。」
這話。
陸歡其實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
鮫人女子只要點頭就行，剩下的就按青衣衛的傳統路子來辦便是。
久久。
不見那鮫人女子回應，陸歡又補上一句，「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鮫人女子脆生生的點頭。
陸歡欣慰一笑，「看吧，點頭也沒有多難是吧？從現在開始，你族便是本案人證，具體案情等離開此地，我們再詳談。」
話落。
陸歡指尖玄戒一亮，一柄橫刀出現在掌中。
接著是嗤啦一聲。
身上的常服褪去，露出了裡面的一襲青衣。
鏘！
橫刀出鞘，陸歡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朝廷青衣衛辦案，此間所有人等留在原地，凡有擅動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
原本嘈雜非凡的地下宮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所有戴著面具的達官貴人都摸不清狀況。
片刻之後。
一個半裸著身子的男人繫緊褲腰帶，走上前來，冷笑道：「此處乃仙君廟產業，根據大渠律，若無春官大宗伯手令，便是青衣衛也不得擅闖，你安敢......」
噗！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陸歡手中橫刀划過，便在他脖頸上拉開一條精細的口子。
轉眼便是血流如注，命喪當場。
全場一片譁然。
陸歡抖了抖手中的橫刀，慢條斯理道：「我就奇了怪了，是我剛才沒把話講清楚嗎？那我不妨再說最後一遍，但有擅動者，格殺勿論！」
嘶~！
染血的刀不會說謊。
這一刻，在場的達官貴人們，才終於想起了青衣衛的恐怖之處。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哼！」
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偏偏就是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都這時候了還拎不清狀況。
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偏偏就是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都這時候了還拎不清狀況。
又有一人直接摘去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雀斑大臉來，「我乃罷武彭氏子弟，此番來此祭拜盪邪仙君，左不過就是把玩了一些鮫人罷了，縱然違背了一些法度，卻也不是你一個小小青衣衛可以打殺得了的！」
罷武彭氏！
聽到這個來頭，在場其他達官貴人無不長舒一口氣。
都說法不責眾。
更何況還有這樣的頂級郡姓在前面撐門面。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的恐懼消弭了幾分。
「罷武彭氏？」
陸歡敲了敲腦門，很快便有了答案，「哦，就是那個離岸三百里的群島小國，大渠一統天下之後選擇主動歸附，由太宗賜名「罷武郡」，如今歸「絲州」統管是吧？」
「你知道就好！」
那彭氏子弟傲然點頭，拱手敬天，「我罷武彭氏歸附，雖比不得閬帝獻國，卻也是一段海外佳話，我彭氏雖為郡姓，族中卻有太宗親賜的丹書鐵券，你們這些青衣衛不過就是憐花侯養的瘋狗，難道還真敢動有功於國的功勳之後不成？！」
說得好。
在場其他人無不暗中附和。
就是要給青衣衛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其他人家裡畢竟沒有丹書鐵券，自然不可能像彭氏子弟這般鼻孔朝天。
鮫池之中。
上百道目光齊聚陸歡身上。
這些鮫人女子也想知道，這位朝廷來的青衣衛，能不能動罷武彭氏這種手握免死令牌的高門貴族。
「嘖嘖嘖。」
陸歡有時候是真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他就知道如果只憑獵捕鮫人這樣的罪名，未必治得了這些個達官貴人，所以他才要提前把鮫人和沉船案綁在一起。
為的。
就是師出有名。
陸歡直接晃了晃手中的橫刀，微笑開口：「要不，你走兩步？」
彭氏子弟一愣，「你......你說什麼？」
陸歡收起笑容：「我讓你走兩步。」
「......」
不知怎地，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彭氏子弟，聽到這話之後，雙腿卻不受控制一般，怎麼用力也不敢邁出去一步。
他不由得在心頭吶喊著：死腿，不要讓人看扁了，你倒是快動啊！
陸歡和賀蘭兆豐搖身一變成為七金線貴賓，大大方方的往樓內一個專人看守的地下入口走去。
見到貴客。
看守之人半點沒攔。
陸歡二人順利進入地下，沿著螺旋石梯一路往下走了百餘階，繞過一處高大的影壁牆，最終來到了一個富麗堂皇的地下宮殿。
宮殿中央。
百丈方圓的「鮫池」之中，浸泡著上百名樣貌各異的妙齡女子。
稍微仔細一些便可以看清，這些女子雖然上半身與人族差異不大，下半身卻都是布滿鱗片的魚尾，半人半魚，正是海中鮫人族無疑。
這些鮫人女子的眼中都充滿了哀傷與惶恐。
天性善良的她們並不曉得，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郝建與老太太的故事，更不懂得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狗都大的道理。
鮫人族有三寶。
一為鮫人淚，由鮫人落淚化作的珍珠，本身就是奇珍異寶不說，入藥還可治百病，是極其難得的珍貴藥材。
二為鮫人織，又名鮫綃，這是一種只有鮫人可以織出來的紗綃，入水不濕，穿在身上可以在海里自由行走。
三為鮫人膏，也就是鮫人身上的鮫油，相傳鮫人膏做成的長明燈，點燃之後便可萬年不熄，能夠指引前路。
也就是說。
池中這些鮫人女子。
白日要供人取樂，夜晚需垂淚織綃，死後血肉還要被人做成油燈。
怎一個慘字了得。
鮫池四周。
各色披著人皮帶著面具的達官貴人，恣意放縱作樂，又哪裡管得了鮫人女子的死活。
還是那句話。
大渠是有國法的。
你可以不遵守，但也要接受不遵守的後果。
陸歡和賀蘭兆豐只是對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這邊。
賀蘭兆豐去到影壁處，一夫當關把守住了地宮出入口。
從現在開始，這裡便只許進不許出了。
那邊。
陸歡自顧來到鮫池旁，伸手攪弄了一下池水，引起了一名鮫人女子的注意，「鮫人娘子，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罷，我接下來的話，你都要認真聽。」
那名鮫人女子只是動了動鼻頭，便嗅到陸歡身上並沒有族人的秘法標記。
這就意味著。
這人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暫時還沒有做過傷害鮫人一族的事。
不過。
已經被摧毀的信任是很難建立的。
那名鮫人女子並沒有任何回應。
這在陸歡的意料之中，他只管繼續道：「我大渠有一艘出海的大船，在你們鮫人族經常出沒得那片海域沉了，你或者你的族人若是知曉其中緣故，那便點頭。」
「只要點了頭，鮫人族便是我大渠沉船案的重要人證，垂淚樓膽敢傷害人證，便是蓄意破壞本侯查案，干擾大船出海，當以謀逆論處。」
這話。
陸歡其實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
鮫人女子只要點頭就行，剩下的就按青衣衛的傳統路子來辦便是。
久久。
不見那鮫人女子回應，陸歡又補上一句，「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鮫人女子脆生生的點頭。
陸歡欣慰一笑，「看吧，點頭也沒有多難是吧？從現在開始，你族便是本案人證，具體案情等離開此地，我們再詳談。」
話落。
陸歡指尖玄戒一亮，一柄橫刀出現在掌中。
接著是嗤啦一聲。
身上的常服褪去，露出了裡面的一襲青衣。
鏘！
橫刀出鞘，陸歡洪亮的聲音傳遍全場：「朝廷青衣衛辦案，此間所有人等留在原地，凡有擅動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
原本嘈雜非凡的地下宮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所有戴著面具的達官貴人都摸不清狀況。
片刻之後。
一個半裸著身子的男人繫緊褲腰帶，走上前來，冷笑道：「此處乃仙君廟產業，根據大渠律，若無春官大宗伯手令，便是青衣衛也不得擅闖，你安敢......」
噗！
不等那人把話說完，陸歡手中橫刀划過，便在他脖頸上拉開一條精細的口子。
轉眼便是血流如注，命喪當場。
全場一片譁然。
陸歡抖了抖手中的橫刀，慢條斯理道：「我就奇了怪了，是我剛才沒把話講清楚嗎？那我不妨再說最後一遍，但有擅動者，格殺勿論！」
嘶~！
染血的刀不會說謊。
這一刻，在場的達官貴人們，才終於想起了青衣衛的恐怖之處。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哼！」
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偏偏就是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都這時候了還拎不清狀況。
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偏偏就是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都這時候了還拎不清狀況。
又有一人直接摘去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雀斑大臉來，「我乃罷武彭氏子弟，此番來此祭拜盪邪仙君，左不過就是把玩了一些鮫人罷了，縱然違背了一些法度，卻也不是你一個小小青衣衛可以打殺得了的！」
罷武彭氏！
聽到這個來頭，在場其他達官貴人無不長舒一口氣。
都說法不責眾。
更何況還有這樣的頂級郡姓在前面撐門面。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的恐懼消弭了幾分。
「罷武彭氏？」
陸歡敲了敲腦門，很快便有了答案，「哦，就是那個離岸三百里的群島小國，大渠一統天下之後選擇主動歸附，由太宗賜名「罷武郡」，如今歸「絲州」統管是吧？」
「你知道就好！」
那彭氏子弟傲然點頭，拱手敬天，「我罷武彭氏歸附，雖比不得閬帝獻國，卻也是一段海外佳話，我彭氏雖為郡姓，族中卻有太宗親賜的丹書鐵券，你們這些青衣衛不過就是憐花侯養的瘋狗，難道還真敢動有功於國的功勳之後不成？！」
說得好。
在場其他人無不暗中附和。
就是要給青衣衛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也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其他人家裡畢竟沒有丹書鐵券，自然不可能像彭氏子弟這般鼻孔朝天。
鮫池之中。
上百道目光齊聚陸歡身上。
這些鮫人女子也想知道，這位朝廷來的青衣衛，能不能動罷武彭氏這種手握免死令牌的高門貴族。
「嘖嘖嘖。」
陸歡有時候是真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
他就知道如果只憑獵捕鮫人這樣的罪名，未必治得了這些個達官貴人，所以他才要提前把鮫人和沉船案綁在一起。
為的。
就是師出有名。
陸歡直接晃了晃手中的橫刀，微笑開口：「要不，你走兩步？」
彭氏子弟一愣，「你......你說什麼？」
陸歡收起笑容：「我讓你走兩步。」
「......」
不知怎地，方才還自信滿滿的彭氏子弟，聽到這話之後，雙腿卻不受控制一般，怎麼用力也不敢邁出去一步。
他不由得在心頭吶喊著：死腿，不要讓人看扁了，你倒是快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