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52、你倒是挺會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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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江入海口。

  萬千年來江水不斷沖積泥沙入海,逐漸在海口處堆積出一座貝殼狀島嶼。

  名為「玉貝島」。

  島上有著整個灌郡最大的「盪邪仙君廟」,又有與仙君同宗的楊氏族人擔任祈福大廟祝,香客信眾常年絡繹不絕,香火極其鼎盛。

  沿著仙君廟後面的通幽小徑一直走。

  便可以來到一處專門為接待貴重香客而修建的樓宇。

  喚作「垂淚樓」。

  表面上是為仙君隕落而垂淚,暗地裡做的卻是鮫人垂淚的勾當。

  垂淚樓乃灌郡楊氏的私產。

  入樓須得有楊氏一族發放的「樓憑」為證,否則再有錢有勢也難登大門。

  當然。

  陸歡和賀蘭兆豐要是硬闖,相信也沒有人攔得住。

  畢竟,這灌郡楊氏說破了天也只是個郡姓,說是跟盪邪仙君同宗,其實也就是沾了個「楊」姓的邊兒。

  可誰都知道,天下萬姓同出軒轅。

  那算起來陸歡和賀蘭兆豐也跟盪邪仙君是同宗來的。

  不過。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陸歡二人還是採用了小馬貴何廣提出的建議。

  那就是刷臉。

  垂淚樓這地方,有錢有勢雖然進不了,但只要臉長得好看,要進去還是很簡單的。

  而且長得好看的女人不行,必須得是長得好看的男人。

  不要誤會。

  並不是垂淚樓有直通天府大道的龍陽癖好。

  而是前面已經說過了。

  人族誘捕鮫人女子,慣用的手段便是以英俊男子落水作誘餌,越帥誘惑力越大。

  鮫人女子上當之後,會用族內秘法標記誘餌,以後同類就不會在同一個人身上栽第二次。

  所以。

  每個誘餌都只能用一次。

  垂淚樓想要持續不斷地誘捕鮫人女子,就要源源不斷的搜羅帥哥以作「垂淚使」。

  這不巧了嗎?

  一個陸歡,一個賀蘭兆豐。

  這二位的實力、權位、財富或許都還有被質疑的空間。

  但論帥,抱歉真沒有。

  事實也是如此。

  換了一身常服的陸歡二人步入通幽小徑,沿途碰到小鬼攔路,只要說是來應聘「垂淚使」的,那傢伙就是一路通天大道寬又闊。

  尤其到了垂淚樓前。

  一個搖晃著團扇的半老徐娘女管事走來,見了這二位不由得驚為天人,「嘖嘖嘖,二位郎君這樣貌,奴家看了都是春心蕩漾我見猶憐,此番不知道要把多少鮫人女子,迷得五迷三道競相折腰了。」

  面試通過。

  女管事給陸歡二人發放了「樓憑」,戴在臉上便可以入樓了。

  沒錯。

  垂淚樓的樓憑是面具。

  畢竟這裡乾的都是大渠嚴令禁止的勾當,樓內往來的又都是身份貴重的各地名流,面具既可以當做通行憑證,又能遮掩面貌身份,可謂一舉兩得。

  每張面具外形都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上面繡著數量不一的金線。

  垂淚樓一共有七層。

  金線越多,身份越貴重,可以去到的樓層也就越高。

  像陸歡他們這種新來的,面具上面只有一條金線,就只能在底層溜達。

  賀蘭兆豐開口:「接下來怎麼辦?」

  陸歡嘴角一撇:「好辦得很,少狼主別忘了我可是青衣衛,咱們隨便找個人『禮貌』的問一問就行了。」

  只要找到垂淚樓關押鮫人女子的地方,在確保鮫人安全的前提下,以他二人的能力,就可以隨意發揮了。

  「就他了。」

  好巧不巧,一個醉醺醺的七金線面具男從眼前走過。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陸歡直接一把將那人拉到了身後的空房間,儲物玄戒一亮,橫刀便抵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七金線面具男醉得不輕,被人綁了也只覺得有趣,「這樓里樓外這麼多人,你們為什麼偏偏就挑中了我?」

  「少廢話!」

  陸歡取出青玉令懟到了對方腦門上,「青衣衛辦案,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若是答錯人頭落地,聽懂了就吱一聲。」

  「吱。」

  「很好,這垂淚樓抓來的鮫人女子都關押在何處?」

  「鮫池。」

  「麻煩你說具體一點。」

  「鮫人不能長時間離水,垂淚樓就挖了一個池子圈養鮫人,就在這樓底地下,只有七條金線的面具才能下去。」

  「哦?」

  陸歡看著對方臉上的面具,伸出手去,「就是你這種對吧?」

  「別摘別摘,千萬別摘!」

  七金線面具男明顯有點急了,酒也醒了幾分,「我知道你們想借我的面具去辦案,可一旦讓你們看到了我的臉,我無論如何都得殺掉你們了,可我今日又不想殺人,所以咱們不如各退一步,你們將我放了,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如何?」

  「啊?」

  陸歡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這人的口氣聽起來顯然不是在求饒,而是帶著幾分......威脅?

  只可惜。

  他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是騾子是馬咱遛兩步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這張面具我今天還真就非借不可了。」

  話落。

  陸歡直接扯下了對方的面具。

  一張無甚特別的臉龐出現在二人眼前,唯一的記憶點,便是他右眼下方的淚堂處,有一塊細小的青色鱗片。

  也不知是粘上去的,還是天生的胎記。

  陸歡吃了書讀得少的紅利,自然不知道這片「青鱗」意味著什麼。

  賀蘭兆豐卻無法視而不見,「你是......」

  「看這事鬧的。」

  那人緩緩站起身來,指尖一動催散酒意,整個人的氣質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語氣之中也充滿了殺意。

  「我都說了,將我放了此事便可以揭過,出了這道門誰也不認識誰,可你們偏偏不聽,現在看到了我的「族記」,叫我如何還能留你們性命。」

  話音落下。

  一股無比強大的威壓瀰漫全場。

  「走!」

  賀蘭兆豐抓住陸歡的肩頭,身形一躍衝出房間的窗台,轉眼便已來到樓外百丈開外。

  「哪裡走!」

  那人身形一動便已追至兩人近前,指尖一點,一道青光便朝著陸歡二人暴射而來!

  咻、咻、咻!

  賀蘭兆豐左手一握,一張木質長弓出現在掌心,隨即張弓搭箭,連發數道箭芒迎上青光!

  「離山之木?原來是賀蘭部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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