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5、金籌駙馬
憑州。
渠南八州之一。
就在龕州的右手邊，扼守「箭海」要衝，是大渠王朝的東南屏障。
箭海北連帝海，南接無盡荒海。
猶如一支劃破軒轅大陸的狹長利箭，故得名箭海。
箭海海匪猖獗。
自古以來就是帝南王朝的心腹大患。
而更令人心弦緊繃的是，箭海的對岸便是仙朝故土。
自仙朝土崩瓦解後，少部分國土演變成了如今的渠、楚、瑞等諸國，而絕大部分的仙朝故土，則變成了如今不可踏足的遺禍禁地。
憑州肩上的擔子，是半點不比東北的姿州、西北的巍州、西南的麓州來得輕。
那麼問題來了。
姿州有清河王一脈，巍州有滾陽王一脈，麓州有潛陽王一脈。
那這憑州，是不是也該有宗室鎮守呢？
理論上是。
事實上嘛，只有半個。
也就是展盈口中的憑州馮家。
為什麼說是半個？
因為馮氏如今的家主娶了公主，乃當朝駙馬。
別看大渠王朝如今有點陰盛陽衰的跡象，但其實立國至今，正兒八經的皇室公主只有三位。
第一位便是太宗之女沁陽太長公主。
太長公主沒有外嫁，沁陽一脈同親王制，世襲帝姓，所以沒有駙馬，只有王夫。
第三位便是高宗之女江陽大長公主任寧安。
大長公主倒是差點嫁了人，但她的未婚夫命薄，還沒成親就死了，所以也沒有駙馬。
而這第二位。
便是大渠王朝至今唯一嫁人的公主。
湃陽公主，任磬。
看名字中帶個「石」就知道，她是高宗任砳、渤陽王任礪、清河王任礎、潛陽王任碾的妹妹。
可柴後柴顯姿不是只生了四個兒子嗎？
沒聽說有女兒啊。
確實。
因為湃陽公主任磬，並不是世宗皇帝和柴後的女兒。
她甚至都不是世宗皇帝的親女兒。
又得往前翻。
太宗皇帝一生有三子一女，長子孝宗「任修」，次子世宗「任代」，三女沁陽太長公主「任依人」，幼子湃陽王「任伋」，皆從「亻」。
湃陽王任伋及其王妃皆早逝。
就留下了一個剛出生就孤苦無依的襁褓<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世宗和柴後便將這個侄女養在了皇城，並為其取名為「磬」。
這可就值得說道了。
眾所周知，親王的子女應當賜字齒序。
任磬是湃陽王的女兒，按照大渠宗法，「磬」為賜字齒序，她就不能叫任磬，而是應該在磬之後，再隨一個字。
單名一個磬。
那就是和砳、礪、礎、碾一樣的單字名，這是皇帝子女才有的規格。
有人可能要問。
這不對呀，太長公主任依人、大長公主任寧安，不也都是雙字名嗎？
注意看。
依、人二字都從「亻」。
寧、安二字都從「宀」。
這二位的雙字名，是比她們哥哥叔叔的單從名，還要顯貴的雙從名。
說回任磬。
世宗皇帝既然給她取了單字名，那就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
事實也是如此。
後來世宗皇帝更是直接把任磬生父湃陽王的爵位襲給了她，冊封她為湃陽公主。
這就意味著。
又一個同親王制，世襲帝姓的公主出現了。
只要任磬自己不外嫁，她的子孫後輩都可以繼承湃陽王或者湃陽公主的爵位。
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湃陽公主最終選擇了外嫁。
她下嫁的對象，便是聞名天下的「見微知著」姐弟中的弟弟。
憑州馮家如今的家主，馮著。
馮著也就成為大渠開國至今，第一位駙馬。
因其和姐姐馮微一樣，乃天下算術大家，以數學入道，故湃陽公主下嫁之日，高宗任砳取萬里挑一的寓意，為湃陽公主準備了一萬枚黃金製成的算籌作為盛大嫁妝。
馮著從此也被稱為「金籌駙馬」。
「所以......」
陸歡也算是聽明白了，「我看到的金光竹片，根本不是什麼竹片，而是黃金製成的算籌，玄真神僧的報身，大概率就是湃陽上長公主的丈夫，金籌駙馬，山陰郡公，天下百兵中的「數甲」，馮著？」
這不對吧。
還記得上官鏡懸說過什麼嗎？
既是朝廷世家，又是江湖名門的，整個大渠王朝只有醉陽展氏。
現在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憑州馮氏，又是數甲又是郡公的，這不也是江湖和朝廷兩頭都占了嗎？
首先。
馮家不是江湖門派。
其次。
馮家也不是州姓世家。
馮家是從馮微、馮著兩姐弟這一代才崛起的。
既沒有源遠流長的家學，也沒有江湖名門的底蘊。
可問題在於。
馮氏姐弟過於強了。
馮氏姐弟過於強了。
馮著這個「數甲」，在天下百兵中穩居前三，是如假包換、如雷貫耳、名滿天下的帝品數修！
而他的姐姐馮微。
也就是謝照庭的髮妻，謝馮的母親，生前更是被尊為「數主」，如果不是死得早，如今是何成就簡直不敢想。
而且就算她人已經不在了。
她的幾個學生現今也是大陸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現在。
你跟我說馮著很有可能是玄真的報身？
陸歡雖然不敢確定，可一旦收回報身，報身轉世之人會是什麼後果呢？
只怕也是要入滅圓寂的吧。
咱們盤一盤。
馮著是帝品數甲，是桃李滿天下的馮微的弟弟，湃陽公主的丈夫，謝照庭的小舅子，謝馮的舅舅。
而接下來，陸歡一行人要去請他赴死？
「......」
陸歡光是想想都要裂開了。
我丟你老母！
玄真啊玄真，你這報身投塊石頭、投棵樹、投頭豬、投條狗不好嗎？
就非得投個人？
「當然......」
展盈也看出了陸歡的疑慮，便也沒把話說得太滿，「這些都只是我根據金光竹片做出的推斷，你回去見了上官少卿，若她有不同看法，當以她為準。」
「好。」
陸歡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展盈判斷失誤了。
否則這事只怕難以收場。
「那個......」
就在這時，陸歡眼角餘光瞥見了什麼，提醒道：「展公女，相生花好像開了！」
崖腳石縫。
一朵五行五色之花綻放開來。
展盈面色一喜，躍身上前就要採花。
咻！
一枚銅錢從遠處突襲而來。
展盈翻身險之又險的避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響。
「展娘子，本門主改變主意了。」
渠南八州之一。
就在龕州的右手邊，扼守「箭海」要衝，是大渠王朝的東南屏障。
箭海北連帝海，南接無盡荒海。
猶如一支劃破軒轅大陸的狹長利箭，故得名箭海。
箭海海匪猖獗。
自古以來就是帝南王朝的心腹大患。
而更令人心弦緊繃的是，箭海的對岸便是仙朝故土。
自仙朝土崩瓦解後，少部分國土演變成了如今的渠、楚、瑞等諸國，而絕大部分的仙朝故土，則變成了如今不可踏足的遺禍禁地。
憑州肩上的擔子，是半點不比東北的姿州、西北的巍州、西南的麓州來得輕。
那麼問題來了。
姿州有清河王一脈，巍州有滾陽王一脈，麓州有潛陽王一脈。
那這憑州，是不是也該有宗室鎮守呢？
理論上是。
事實上嘛，只有半個。
也就是展盈口中的憑州馮家。
為什麼說是半個？
因為馮氏如今的家主娶了公主，乃當朝駙馬。
別看大渠王朝如今有點陰盛陽衰的跡象，但其實立國至今，正兒八經的皇室公主只有三位。
第一位便是太宗之女沁陽太長公主。
太長公主沒有外嫁，沁陽一脈同親王制，世襲帝姓，所以沒有駙馬，只有王夫。
第三位便是高宗之女江陽大長公主任寧安。
大長公主倒是差點嫁了人，但她的未婚夫命薄，還沒成親就死了，所以也沒有駙馬。
而這第二位。
便是大渠王朝至今唯一嫁人的公主。
湃陽公主，任磬。
看名字中帶個「石」就知道，她是高宗任砳、渤陽王任礪、清河王任礎、潛陽王任碾的妹妹。
可柴後柴顯姿不是只生了四個兒子嗎？
沒聽說有女兒啊。
確實。
因為湃陽公主任磬，並不是世宗皇帝和柴後的女兒。
她甚至都不是世宗皇帝的親女兒。
又得往前翻。
太宗皇帝一生有三子一女，長子孝宗「任修」，次子世宗「任代」，三女沁陽太長公主「任依人」，幼子湃陽王「任伋」，皆從「亻」。
湃陽王任伋及其王妃皆早逝。
就留下了一個剛出生就孤苦無依的襁褓<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世宗和柴後便將這個侄女養在了皇城，並為其取名為「磬」。
這可就值得說道了。
眾所周知，親王的子女應當賜字齒序。
任磬是湃陽王的女兒，按照大渠宗法，「磬」為賜字齒序，她就不能叫任磬，而是應該在磬之後，再隨一個字。
單名一個磬。
那就是和砳、礪、礎、碾一樣的單字名，這是皇帝子女才有的規格。
有人可能要問。
這不對呀，太長公主任依人、大長公主任寧安，不也都是雙字名嗎？
注意看。
依、人二字都從「亻」。
寧、安二字都從「宀」。
這二位的雙字名，是比她們哥哥叔叔的單從名，還要顯貴的雙從名。
說回任磬。
世宗皇帝既然給她取了單字名，那就是把她當成了親生女兒。
事實也是如此。
後來世宗皇帝更是直接把任磬生父湃陽王的爵位襲給了她，冊封她為湃陽公主。
這就意味著。
又一個同親王制，世襲帝姓的公主出現了。
只要任磬自己不外嫁，她的子孫後輩都可以繼承湃陽王或者湃陽公主的爵位。
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湃陽公主最終選擇了外嫁。
她下嫁的對象，便是聞名天下的「見微知著」姐弟中的弟弟。
憑州馮家如今的家主，馮著。
馮著也就成為大渠開國至今，第一位駙馬。
因其和姐姐馮微一樣，乃天下算術大家，以數學入道，故湃陽公主下嫁之日，高宗任砳取萬里挑一的寓意，為湃陽公主準備了一萬枚黃金製成的算籌作為盛大嫁妝。
馮著從此也被稱為「金籌駙馬」。
「所以......」
陸歡也算是聽明白了，「我看到的金光竹片，根本不是什麼竹片，而是黃金製成的算籌，玄真神僧的報身，大概率就是湃陽上長公主的丈夫，金籌駙馬，山陰郡公，天下百兵中的「數甲」，馮著？」
這不對吧。
還記得上官鏡懸說過什麼嗎？
既是朝廷世家，又是江湖名門的，整個大渠王朝只有醉陽展氏。
現在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憑州馮氏，又是數甲又是郡公的，這不也是江湖和朝廷兩頭都占了嗎？
首先。
馮家不是江湖門派。
其次。
馮家也不是州姓世家。
馮家是從馮微、馮著兩姐弟這一代才崛起的。
既沒有源遠流長的家學，也沒有江湖名門的底蘊。
可問題在於。
馮氏姐弟過於強了。
馮氏姐弟過於強了。
馮著這個「數甲」，在天下百兵中穩居前三，是如假包換、如雷貫耳、名滿天下的帝品數修！
而他的姐姐馮微。
也就是謝照庭的髮妻，謝馮的母親，生前更是被尊為「數主」，如果不是死得早，如今是何成就簡直不敢想。
而且就算她人已經不在了。
她的幾個學生現今也是大陸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現在。
你跟我說馮著很有可能是玄真的報身？
陸歡雖然不敢確定，可一旦收回報身，報身轉世之人會是什麼後果呢？
只怕也是要入滅圓寂的吧。
咱們盤一盤。
馮著是帝品數甲，是桃李滿天下的馮微的弟弟，湃陽公主的丈夫，謝照庭的小舅子，謝馮的舅舅。
而接下來，陸歡一行人要去請他赴死？
「......」
陸歡光是想想都要裂開了。
我丟你老母！
玄真啊玄真，你這報身投塊石頭、投棵樹、投頭豬、投條狗不好嗎？
就非得投個人？
「當然......」
展盈也看出了陸歡的疑慮，便也沒把話說得太滿，「這些都只是我根據金光竹片做出的推斷，你回去見了上官少卿，若她有不同看法，當以她為準。」
「好。」
陸歡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展盈判斷失誤了。
否則這事只怕難以收場。
「那個......」
就在這時，陸歡眼角餘光瞥見了什麼，提醒道：「展公女，相生花好像開了！」
崖腳石縫。
一朵五行五色之花綻放開來。
展盈面色一喜，躍身上前就要採花。
咻！
一枚銅錢從遠處突襲而來。
展盈翻身險之又險的避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響。
「展娘子，本門主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