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11、水神通·千尺寒
同夥？
這話倒也沒說錯。
虞紅葉雖然是故意下套，但還真就被她歪打正著給掏著了。
陸歡三個走這一遭，就是奔著給她當同夥來的。
誰讓她爹是玄真呢。
這群人中，一名性格有些暴躁的不知名修士開口道：「虞紅葉都入湖了，還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打發了這些個，咱們也好搶水神通去！」
說著。
那人就要上前和陸歡三人動手。
「慢著！」
還是曹刻求瞧見了一個舊相識，當即呵斥道：「一個個都眼瞎了嗎，這位是明鏡司的上官少卿，虞紅葉乃大渠第一重犯，朝廷怎麼可能是她的同夥，我們被虞紅葉給騙了！」
「臨海女侯，上官鏡懸！」
一眾二品修士，聽到上官鏡懸這個三品女侯的名號，竟然都是不自覺的後退半步。
沒辦法。
人在江湖飄，誰頭上還能沒幾樁案子。
三品官修固然不可怕，但如果複姓上官那就難說了。
誰都知道，上官家族有個邪了門的家學，帝品之下一換一問題不大。
滿門忠烈，忠自不必說，烈才嚇人啊。
很快。
就有人反應了過來，道：「既然是朝廷的人，那就更好辦了，朝廷向來都不參與天降神通之爭，我們只管入湖找虞紅葉便是！」
「對哦。」
一語驚醒夢中人，曹刻求一行立刻擺出跳水的姿勢，就要往盜月湖裡扎。
梁子已經結下了。
虞紅葉可是三神通的大一品，真要再讓她拿到水神通，成為四神通的半步絕世，在場這些位有一個算一個，以後出門都只能鑽地洞了。
「我看誰敢動。」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青衣女子冷眼掃過全場，霸氣護短：「自古以來，天降神通都是能者居之，就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配跟我家紅葉侄女搶神通？」
青石與玄真一同聽禪得道，算是玄真的半個師姐。
她叫虞紅葉一聲侄女倒也說得過去。
可也別忘了，虞紅葉也是和青石一同聽禪的另一株青蓮。
真要論起來。
虞紅葉既是青石的侄女，也是她的師妹，比玄真都還親。
這能不偏私才怪了。
「你又是......」
這次開口的是病甲溫傷，只是一開口他就後悔了。
身為二品修士，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位青衣女子的修為，就算是虞紅葉也沒有達到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境界。
這分明是......帝品？！
不好。
她剛才叫虞紅葉什麼來著？
我家侄女？
也就是性別對不上，否則他都要懷疑是採薇山君大駕親臨了。
當然。
老江湖也有老江湖的從容。
溫傷立刻後退幾步，將隊友護至身前，「烏......烏合之眾怎麼了，我們驕傲了嗎，誰規定烏合之眾就不能來盜月湖吹吹風，賞賞月，吃吃烤全羊，喝喝羊奶酒了？」
「對對對！」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帝品尊駕在前，再頭鐵就是一個死，「盜月湖美不勝收，白日映月的奇觀更是人間獨一份，我們幾個就是組團來吃酒喝肉看風景的，什麼水神通的，聽都沒聽過。」
「走走走，去找大蠻主蹭頓酒肉，咱們也不能白來這邊荒一趟。」
好你個虞紅葉。
實力本來就已經很超標了。
竟然還請了帝品強者來逆伐我等二品小修，簡直就是卑鄙無恥可惡至極！
「青石前輩。」
見曹刻求一眾退走，上官鏡懸才道：「魃禍一起，渠南安危皆繫於盜月湖一身，虞娘子若取走湖中水神通，那便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
「我知道。」
青衣女子畢竟在妙善山蓮花池裡待了千百年，各種各樣的傳說故事聽了八大籮筐，對這盜月湖的真正來歷也算略知一二。
就算撇開天下之大不韙不談。
這湖中的水神通，也是萬萬取不得的。
青衣女子繼續道：「這湖中神通或與上古之事勾連，紅葉若是取了只怕會自誤性命，你二人留在此處莫要走動，我這就下水帶她上來。」
所謂上古。
大抵便是指大周仙朝立國之前那段不為人知的歲月。
仙朝國祚十萬載。
上古之事怎麼也得是十多萬年前的事。
可謂玄乎其玄。
呼！
就見青衣女子身形一動，湖面甚至沒有泛起半絲漣漪，她便已經進入盜月湖中。
盜月湖表面看起來並不大。
近似圓形的湖面，東西南北縱橫也不過三十餘里。
比起大渠境內那些動輒大幾百上千里縱橫的玉湖、閬池、靖湖來說，確實是小得可憐。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朝廷鷹犬的一萬種死法》。
但實際上卻並不小。
因為盜月湖還有一個諧音名，喚作「盜月葫」。
這表面上三十里方圓的湖面，其實就只是一個葫蘆口而已。
隱藏於湖面下的偌大葫身，才是盜月湖的本體。
虞紅葉先一步入水。
此刻正急速往湖底沉降而去。
天降神通如同天材地寶，慣常降生在兇險之地，是故在湖底的概率最大。
只是盜月湖實在太深。
便是以虞紅葉的實力，想要沉到湖底，只怕也得一兩個時辰。
咻！
正當此時。
虞紅葉感到身後有人靠近，她毫不猶豫的射出一道血絲。
若換了旁人。
當場就得被這血絲結果了性命。
可來人是青衣女子。
就見她雙指一合，輕輕鬆鬆便夾住那道血絲。
下一刻。
一股難以言狀的寒氣便沿著血絲，傳遞到了虞紅葉近前，所過之處，湖水盡皆成冰。
「水神通。」
虞紅葉大吃一驚，趕緊掐斷血絲逃命。
卻也來不及了。
血絲未斷，寒氣已至。
瞬間便將虞紅葉整個人凍成一塊寒冰，只剩下兩個眼珠子在滴溜溜的轉。
帝品強者？！
虞紅葉心神大震，腦海中開始回想大渠境內的帝品強者，卻怎麼也想不出眼前這位青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小丫頭，我們總算又見面了。」
說來也是奇怪，虞紅葉明明不認識眼前的青衣女子，可對她的聲音卻又有種莫名的熟絡感，仿佛就是一位許久不見的老友一般。
不久之後。
一座百丈冰山浮出盜月湖面。
冰山之上，一青一紅兩道身影並立。
一道寒氣凍出一座冰山。
虞紅葉簡直不敢想像身邊之人的實力，向來桀驁不馴的她也恭敬請教，「前輩，你這結冰成山的手段好生了得，敢問是何神通？」
青衣女子負手而立：「千尺寒。」
虞紅葉並未聽聞這道神通，但也可以推測一二，「千尺寒，水神通，主寒性，應當歸屬霜寒，所以此項神通傳承自霜寒神女？」
霜寒神女又名青女。
是上古時代執掌霜降寒節的女神，也是軒轅大陸為數不多還被後人銘記的上古正神。
而神通之所以名為神通。
其中的「神」代表的就是這些上古正神。
神通不會憑空產生。
不論是自行領悟，還是天降所得，每一項神通都能追根溯源，找到正神傳承。
那有沒有不是正神傳承的神通呢？
有。
只不過與「神」無關，那就不能叫神通了。
所以一般叫做家學。
青衣女子微笑點頭：「你這丫頭倒是有些見識，看來那採薇山君也算用心教導了你。」
虞紅葉聞言一驚，「前輩認識山君？」
說起來。
虞紅葉隨了採薇山君的虞姓，採薇山君便算是她的父親。
但山君這人生性孤僻，修的又是一個「隱」字，必須採薇而食，避世而居，孤獨求道，一旦有了牽掛勢必會耽誤修行。
所以從小到大。
山君不許，虞紅葉也不叫他父親或者老師，而是和外人一樣，以薇主、山君相稱。
青衣女子搖頭，「不曾見過。」
虞紅葉又問：「前輩既已是五行圓滿的帝品之尊，想必不是為這湖中神通而來，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此番有何見教？」
「是關於你的身世。」
「什麼？！」
「跟我來。」
青衣女子帶著虞紅葉回到飛舟之上，「上官丫頭，陸歡，你們來跟她講吧。」
接下來。
上官鏡懸將帝姬贈蓮、古佛圓寂、舍利救國、妙善成佛、蓮池聽禪、玄真東渡、令國國滅等一系列故事，一五一十地講與了虞紅葉聽。
「......」
聽完自己的身世，虞紅葉久久無法回神。
今日之前。
她只知自己是令國石胎所生，生來就帶有枯死病，有母無父。
可現在。
卻有人告訴她，她的母親是令國國主，父親是西天聖地妙善如來座下的弟子。
令國國滅是一場兩株蓮花引起的騙局。
她便是其中一株。
許久。
虞紅葉才怔怔開口，「所以，我要怎樣才能找到我父親的三身？」
「不難。」
青衣女子背過身去，硬生生從身上掰下一截肋骨，「這便是你父親的遺骨所化，只要滴血上去，你就可以看到他的三身所在。」
這話倒也沒說錯。
虞紅葉雖然是故意下套，但還真就被她歪打正著給掏著了。
陸歡三個走這一遭，就是奔著給她當同夥來的。
誰讓她爹是玄真呢。
這群人中，一名性格有些暴躁的不知名修士開口道：「虞紅葉都入湖了，還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打發了這些個，咱們也好搶水神通去！」
說著。
那人就要上前和陸歡三人動手。
「慢著！」
還是曹刻求瞧見了一個舊相識，當即呵斥道：「一個個都眼瞎了嗎，這位是明鏡司的上官少卿，虞紅葉乃大渠第一重犯，朝廷怎麼可能是她的同夥，我們被虞紅葉給騙了！」
「臨海女侯，上官鏡懸！」
一眾二品修士，聽到上官鏡懸這個三品女侯的名號，竟然都是不自覺的後退半步。
沒辦法。
人在江湖飄，誰頭上還能沒幾樁案子。
三品官修固然不可怕，但如果複姓上官那就難說了。
誰都知道，上官家族有個邪了門的家學，帝品之下一換一問題不大。
滿門忠烈，忠自不必說，烈才嚇人啊。
很快。
就有人反應了過來，道：「既然是朝廷的人，那就更好辦了，朝廷向來都不參與天降神通之爭，我們只管入湖找虞紅葉便是！」
「對哦。」
一語驚醒夢中人，曹刻求一行立刻擺出跳水的姿勢，就要往盜月湖裡扎。
梁子已經結下了。
虞紅葉可是三神通的大一品，真要再讓她拿到水神通，成為四神通的半步絕世，在場這些位有一個算一個，以後出門都只能鑽地洞了。
「我看誰敢動。」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青衣女子冷眼掃過全場，霸氣護短：「自古以來，天降神通都是能者居之，就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配跟我家紅葉侄女搶神通？」
青石與玄真一同聽禪得道，算是玄真的半個師姐。
她叫虞紅葉一聲侄女倒也說得過去。
可也別忘了，虞紅葉也是和青石一同聽禪的另一株青蓮。
真要論起來。
虞紅葉既是青石的侄女，也是她的師妹，比玄真都還親。
這能不偏私才怪了。
「你又是......」
這次開口的是病甲溫傷，只是一開口他就後悔了。
身為二品修士，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位青衣女子的修為，就算是虞紅葉也沒有達到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境界。
這分明是......帝品？！
不好。
她剛才叫虞紅葉什麼來著？
我家侄女？
也就是性別對不上，否則他都要懷疑是採薇山君大駕親臨了。
當然。
老江湖也有老江湖的從容。
溫傷立刻後退幾步，將隊友護至身前，「烏......烏合之眾怎麼了，我們驕傲了嗎，誰規定烏合之眾就不能來盜月湖吹吹風，賞賞月，吃吃烤全羊，喝喝羊奶酒了？」
「對對對！」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帝品尊駕在前，再頭鐵就是一個死，「盜月湖美不勝收，白日映月的奇觀更是人間獨一份，我們幾個就是組團來吃酒喝肉看風景的，什麼水神通的，聽都沒聽過。」
「走走走，去找大蠻主蹭頓酒肉，咱們也不能白來這邊荒一趟。」
好你個虞紅葉。
實力本來就已經很超標了。
竟然還請了帝品強者來逆伐我等二品小修，簡直就是卑鄙無恥可惡至極！
「青石前輩。」
見曹刻求一眾退走，上官鏡懸才道：「魃禍一起，渠南安危皆繫於盜月湖一身，虞娘子若取走湖中水神通，那便是冒了天下之大不韙。」
「我知道。」
青衣女子畢竟在妙善山蓮花池裡待了千百年，各種各樣的傳說故事聽了八大籮筐，對這盜月湖的真正來歷也算略知一二。
就算撇開天下之大不韙不談。
這湖中的水神通，也是萬萬取不得的。
青衣女子繼續道：「這湖中神通或與上古之事勾連，紅葉若是取了只怕會自誤性命，你二人留在此處莫要走動，我這就下水帶她上來。」
所謂上古。
大抵便是指大周仙朝立國之前那段不為人知的歲月。
仙朝國祚十萬載。
上古之事怎麼也得是十多萬年前的事。
可謂玄乎其玄。
呼！
就見青衣女子身形一動，湖面甚至沒有泛起半絲漣漪，她便已經進入盜月湖中。
盜月湖表面看起來並不大。
近似圓形的湖面，東西南北縱橫也不過三十餘里。
比起大渠境內那些動輒大幾百上千里縱橫的玉湖、閬池、靖湖來說，確實是小得可憐。收藏，隨時隨地繼續閱讀《朝廷鷹犬的一萬種死法》。
但實際上卻並不小。
因為盜月湖還有一個諧音名，喚作「盜月葫」。
這表面上三十里方圓的湖面，其實就只是一個葫蘆口而已。
隱藏於湖面下的偌大葫身，才是盜月湖的本體。
虞紅葉先一步入水。
此刻正急速往湖底沉降而去。
天降神通如同天材地寶，慣常降生在兇險之地，是故在湖底的概率最大。
只是盜月湖實在太深。
便是以虞紅葉的實力，想要沉到湖底，只怕也得一兩個時辰。
咻！
正當此時。
虞紅葉感到身後有人靠近，她毫不猶豫的射出一道血絲。
若換了旁人。
當場就得被這血絲結果了性命。
可來人是青衣女子。
就見她雙指一合，輕輕鬆鬆便夾住那道血絲。
下一刻。
一股難以言狀的寒氣便沿著血絲，傳遞到了虞紅葉近前，所過之處，湖水盡皆成冰。
「水神通。」
虞紅葉大吃一驚，趕緊掐斷血絲逃命。
卻也來不及了。
血絲未斷，寒氣已至。
瞬間便將虞紅葉整個人凍成一塊寒冰，只剩下兩個眼珠子在滴溜溜的轉。
帝品強者？！
虞紅葉心神大震，腦海中開始回想大渠境內的帝品強者，卻怎麼也想不出眼前這位青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小丫頭，我們總算又見面了。」
說來也是奇怪，虞紅葉明明不認識眼前的青衣女子，可對她的聲音卻又有種莫名的熟絡感，仿佛就是一位許久不見的老友一般。
不久之後。
一座百丈冰山浮出盜月湖面。
冰山之上，一青一紅兩道身影並立。
一道寒氣凍出一座冰山。
虞紅葉簡直不敢想像身邊之人的實力，向來桀驁不馴的她也恭敬請教，「前輩，你這結冰成山的手段好生了得，敢問是何神通？」
青衣女子負手而立：「千尺寒。」
虞紅葉並未聽聞這道神通，但也可以推測一二，「千尺寒，水神通，主寒性，應當歸屬霜寒，所以此項神通傳承自霜寒神女？」
霜寒神女又名青女。
是上古時代執掌霜降寒節的女神，也是軒轅大陸為數不多還被後人銘記的上古正神。
而神通之所以名為神通。
其中的「神」代表的就是這些上古正神。
神通不會憑空產生。
不論是自行領悟，還是天降所得，每一項神通都能追根溯源，找到正神傳承。
那有沒有不是正神傳承的神通呢？
有。
只不過與「神」無關，那就不能叫神通了。
所以一般叫做家學。
青衣女子微笑點頭：「你這丫頭倒是有些見識，看來那採薇山君也算用心教導了你。」
虞紅葉聞言一驚，「前輩認識山君？」
說起來。
虞紅葉隨了採薇山君的虞姓，採薇山君便算是她的父親。
但山君這人生性孤僻，修的又是一個「隱」字，必須採薇而食，避世而居，孤獨求道，一旦有了牽掛勢必會耽誤修行。
所以從小到大。
山君不許，虞紅葉也不叫他父親或者老師，而是和外人一樣，以薇主、山君相稱。
青衣女子搖頭，「不曾見過。」
虞紅葉又問：「前輩既已是五行圓滿的帝品之尊，想必不是為這湖中神通而來，晚輩斗膽，敢問前輩此番有何見教？」
「是關於你的身世。」
「什麼？！」
「跟我來。」
青衣女子帶著虞紅葉回到飛舟之上，「上官丫頭，陸歡，你們來跟她講吧。」
接下來。
上官鏡懸將帝姬贈蓮、古佛圓寂、舍利救國、妙善成佛、蓮池聽禪、玄真東渡、令國國滅等一系列故事，一五一十地講與了虞紅葉聽。
「......」
聽完自己的身世，虞紅葉久久無法回神。
今日之前。
她只知自己是令國石胎所生，生來就帶有枯死病，有母無父。
可現在。
卻有人告訴她，她的母親是令國國主，父親是西天聖地妙善如來座下的弟子。
令國國滅是一場兩株蓮花引起的騙局。
她便是其中一株。
許久。
虞紅葉才怔怔開口，「所以，我要怎樣才能找到我父親的三身？」
「不難。」
青衣女子背過身去，硬生生從身上掰下一截肋骨，「這便是你父親的遺骨所化，只要滴血上去，你就可以看到他的三身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