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06、入滅蓮華
別處？
那應該就是令國了。
但還是問清楚的好，陸歡便道：「具體是哪個別處？」
「這......」
了鑒方丈有些為難。
祖師之事乃掃霞寺絕密，由歷代方丈口口相傳，他自然不好與陸歡二人言說。
「了鑒方丈。」
上官鏡懸接過話頭，鄭重其事的道：「大禍將起，天下萬萬眾生之性命，皆繫於玄真神僧一身，如此緊要關頭，您萬不可再有半點隱瞞。」
此言一出。
了鑒方丈面色大驚。
他非常清楚，上官鏡懸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老方丈思索片刻，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此事還要從三千年前說起......」
然後。
又一個版本的故事火熱出爐。
說是在那海外妙善山。
妙善如來常年在蓮花池旁為座下十大弟子講禪。
大約三千年前。
蓮花池裡的一塊青石，因為常年聽妙善如來講禪，漸漸通了靈智化形為了石妖。
喚作青妖。
妙善如來有教無類，本有意將其收為弟子。
可那青妖佛心不堅，勘不破情字一關，竟然愛慕上了一同聽禪的佛陀座下十弟子玄真尊者。
一場孽緣就此開始。
後來。
妙善如來派玄真尊者東渡弘法，青妖也想辦法跟了過來。
那時邊南之地起了魃禍。
玄真尊者知曉令國供奉著古佛舍利，而古佛舍利化做的活泉可鎮殺魃王，他便果斷南下，協助令國用活泉阻絕了魃禍。
只是玄真尊者這一去。
雖然幫助令國阻止了魃禍，卻也為令國帶來了另一場災禍。
那便是青禍。
那難勘情關的青妖，尾隨玄真尊者也去了令國，見玄真尊者與令國國主同患難共進退抵抗魃禍，有日漸生情之嫌，不由得醋意大起。
最後。
打翻了醋罈子的青妖，竟做出強奪古佛舍利之事，致使令國國滅。
妙善如來聞訊大怒，立即遣座下弟子捉拿青妖。
而玄真尊者這邊。
令國之事雖非他所為，卻也是因他而起，百萬生靈性命一朝散盡，玄真尊者心魔漸生，最終一念成魔。
玄真尊者雖位列佛陀十大弟子之末。
卻也是最有希望證果成佛之人，成魔之後必將成為天下災禍。
萬般無奈之下。
妙善如來只能親身前來，斬去玄真尊者三身，讓他忘卻一切前塵往事，從此散盡心魔，一心向佛，這才有了如今的掃霞寺。
只是佛門三身位同三花。
三身去，三花落，花落無果。
玄真尊者此生便再無證果成佛的可能，最終在掃霞寺入滅圓寂。
並留下遺訓。
送一枚佛珠回令國故地。
話落。
了鑒方丈露出稍顯尷尬的神情，解釋道：「不管是令國國滅，還是一念成魔，都是玄真祖師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前老衲不願意說，也是不想辱沒了祖師聲名。」
「？？？」
陸歡和上官鏡懸聽完都是一臉問號。
這故事雖然很多地方都可以和令國國史照應。
但明顯也修飾掉了不少重點。
了鑒方丈甚至都不知道，玄真神僧和令國國主還有一個女兒。
而且。
青妖因愛生妒，奪走了古佛舍利，致使令國國滅？
這未免也太狗血了。
不過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麼久，陸歡二人總算解鎖了新角色，也不枉跑這一趟掃霞寺。
「......」
了鑒方丈還有一事實在想不通，猶豫良久之後，不得不問，「上官施主，只是不知我寺玄真祖師的舊事，與那「入滅蓮華」有何相干？」
說啥呢？
陸歡聽得一愣。
這了鑒老方丈怕不是老糊塗了，誰跟你說玄真神僧和那什麼蓮華的事兒了？，，暢讀《朝廷鷹犬的一萬種死法》等萬千好書。
咱們聊的是古佛舍利。
還有。
這入滅蓮華又是個什麼東西啊？
陸歡屬於無知者無畏。
上官鏡懸聞言卻是腳下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沒有跌倒，「了鑒方丈，您方才說什麼......入滅蓮華？！」
要知道。
就算是魃禍將起，她都沒這般失態。
「呃？」
看上官鏡懸震驚之色不似作假，了鑒方丈也是一臉懵逼，「上官施主，難道你先前所言的天下萬萬眾生之性命，指的不是入滅蓮華降世之事嗎？」
「什麼？！」
上官鏡懸徹底繃不住了，只覺得大腦一陣恍惚，身子往後一仰直接倒了下去。
陸歡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扶住她，「上官少卿，你怎麼了？」
上官鏡懸深呼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後，才終於後知後覺：「所以，是婆羅花，帝陽那次婆羅花開，你們急匆匆的趕回掃霞寺，便是預見到了入滅蓮華降世的景象？」
到底是上官少卿。
這也能被她一語言中。
一旁的了蟬小師父點頭如搗蒜，「是啊，本來婆羅花開看到的應該是應世靈童降生的預兆，小和尚看到的卻是一朵盛開的血蓮花，也就是佛門預兆中的入滅蓮華......」
「......」
上官鏡懸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帝海禍亂才過去七年，魃禍又起，如今魃禍還沒有眉目，入滅蓮華又來了。
講真。
找個人給軒轅大陸看看黃曆吧。
在場四人。
只有陸歡一人還在狀況外。
可要說到血蓮花，他在掃霞寺覆滅的幻象中，也是見過不止一次的，是故更加好奇，「所以，入滅蓮華到底是個啥？」
良久。
還是上官鏡懸站起身來，緩緩解釋道：「蓮華，蓮花也。入滅蓮華，也可以叫做「淨世蓮華」，是傳說中一旦降生，便會淨化世間一切苦難的一朵蓮花。」
「淨化苦難，那不挺好嗎？」
「是以眾生入滅死亡的方式來淨化，所以才叫入滅蓮華，上一次入滅蓮華降世，引發了佛門無量大劫，你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歡心頭咯噔一響。
具體發生什麼他雖然不曉得，但他聽上官鏡懸講過，整個佛門的諸天佛陀，最後只有青燈古佛一位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
佛門只新晉了一位佛陀。
便是妙善如來。
從諸天佛陀，到孤零零的一尊佛陀，可以說這無量大劫，也就是入滅蓮華留下的創傷，佛門至今甚至永遠都沒辦法緩過勁兒來。
要是再來一遍。
佛門哪裡還有足夠的佛陀去應劫，遭殃的只能是天下眾生了。
鬧了半天。
陸歡看到的掃霞寺覆滅景象，更有可能是這入滅蓮華搞出來的？
「不是？」
陸歡也確實是很難不壓脈呆，「還嫌這軒轅大陸不夠亂是吧，你們佛門也要跳出來湊個熱鬧？」
不對。
陸歡看向了鑒和了蟬，狐疑道：「入滅蓮華降世，佛門無量大劫將至，你二人為何不慌？」
了鑒方丈道：「慌。」
了蟬和尚道：「只是慌也沒用。」
了鑒方丈又道：「婆羅花被虞紅葉施主催熟之後，提前了十三年開花，所以即便入滅蓮華真要降世，也要等到十三年之後。」
了蟬和尚接上話：「而且入滅蓮華想要降世，必須要以應世靈童為載體，所以只要我們在十三年之內找到應世靈童，未必沒有阻止入滅蓮華的機會。」
一老一小一唱一和。
倒是把入滅蓮華的危機渲染得不過爾爾的樣子。
了鑒方丈這才想到了什麼，「所以，我們佛門的事說完了，你們那邊又遇到什麼事，竟然也要搭上萬萬眾生的性命？」
「呃。」
陸歡看了上官鏡懸一眼，咂嘴道：「和你們那要用佛陀去填命的無量大劫比起來，我們這邊只是小事一樁，不過就是些許魃禍罷了。」
哐當。
了鑒和了蟬一個猝不及防，雙雙跌倒在地，「......什麼？！」
那應該就是令國了。
但還是問清楚的好，陸歡便道：「具體是哪個別處？」
「這......」
了鑒方丈有些為難。
祖師之事乃掃霞寺絕密，由歷代方丈口口相傳，他自然不好與陸歡二人言說。
「了鑒方丈。」
上官鏡懸接過話頭，鄭重其事的道：「大禍將起，天下萬萬眾生之性命，皆繫於玄真神僧一身，如此緊要關頭，您萬不可再有半點隱瞞。」
此言一出。
了鑒方丈面色大驚。
他非常清楚，上官鏡懸絕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老方丈思索片刻，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既然如此，老衲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此事還要從三千年前說起......」
然後。
又一個版本的故事火熱出爐。
說是在那海外妙善山。
妙善如來常年在蓮花池旁為座下十大弟子講禪。
大約三千年前。
蓮花池裡的一塊青石，因為常年聽妙善如來講禪，漸漸通了靈智化形為了石妖。
喚作青妖。
妙善如來有教無類，本有意將其收為弟子。
可那青妖佛心不堅，勘不破情字一關，竟然愛慕上了一同聽禪的佛陀座下十弟子玄真尊者。
一場孽緣就此開始。
後來。
妙善如來派玄真尊者東渡弘法，青妖也想辦法跟了過來。
那時邊南之地起了魃禍。
玄真尊者知曉令國供奉著古佛舍利，而古佛舍利化做的活泉可鎮殺魃王，他便果斷南下，協助令國用活泉阻絕了魃禍。
只是玄真尊者這一去。
雖然幫助令國阻止了魃禍，卻也為令國帶來了另一場災禍。
那便是青禍。
那難勘情關的青妖，尾隨玄真尊者也去了令國，見玄真尊者與令國國主同患難共進退抵抗魃禍，有日漸生情之嫌，不由得醋意大起。
最後。
打翻了醋罈子的青妖，竟做出強奪古佛舍利之事，致使令國國滅。
妙善如來聞訊大怒，立即遣座下弟子捉拿青妖。
而玄真尊者這邊。
令國之事雖非他所為，卻也是因他而起，百萬生靈性命一朝散盡，玄真尊者心魔漸生，最終一念成魔。
玄真尊者雖位列佛陀十大弟子之末。
卻也是最有希望證果成佛之人，成魔之後必將成為天下災禍。
萬般無奈之下。
妙善如來只能親身前來，斬去玄真尊者三身，讓他忘卻一切前塵往事，從此散盡心魔，一心向佛，這才有了如今的掃霞寺。
只是佛門三身位同三花。
三身去，三花落，花落無果。
玄真尊者此生便再無證果成佛的可能，最終在掃霞寺入滅圓寂。
並留下遺訓。
送一枚佛珠回令國故地。
話落。
了鑒方丈露出稍顯尷尬的神情，解釋道：「不管是令國國滅，還是一念成魔，都是玄真祖師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前老衲不願意說，也是不想辱沒了祖師聲名。」
「？？？」
陸歡和上官鏡懸聽完都是一臉問號。
這故事雖然很多地方都可以和令國國史照應。
但明顯也修飾掉了不少重點。
了鑒方丈甚至都不知道，玄真神僧和令國國主還有一個女兒。
而且。
青妖因愛生妒，奪走了古佛舍利，致使令國國滅？
這未免也太狗血了。
不過來來回回折騰了這麼久，陸歡二人總算解鎖了新角色，也不枉跑這一趟掃霞寺。
「......」
了鑒方丈還有一事實在想不通，猶豫良久之後，不得不問，「上官施主，只是不知我寺玄真祖師的舊事，與那「入滅蓮華」有何相干？」
說啥呢？
陸歡聽得一愣。
這了鑒老方丈怕不是老糊塗了，誰跟你說玄真神僧和那什麼蓮華的事兒了？，，暢讀《朝廷鷹犬的一萬種死法》等萬千好書。
咱們聊的是古佛舍利。
還有。
這入滅蓮華又是個什麼東西啊？
陸歡屬於無知者無畏。
上官鏡懸聞言卻是腳下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沒有跌倒，「了鑒方丈，您方才說什麼......入滅蓮華？！」
要知道。
就算是魃禍將起，她都沒這般失態。
「呃？」
看上官鏡懸震驚之色不似作假，了鑒方丈也是一臉懵逼，「上官施主，難道你先前所言的天下萬萬眾生之性命，指的不是入滅蓮華降世之事嗎？」
「什麼？！」
上官鏡懸徹底繃不住了，只覺得大腦一陣恍惚，身子往後一仰直接倒了下去。
陸歡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扶住她，「上官少卿，你怎麼了？」
上官鏡懸深呼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後，才終於後知後覺：「所以，是婆羅花，帝陽那次婆羅花開，你們急匆匆的趕回掃霞寺，便是預見到了入滅蓮華降世的景象？」
到底是上官少卿。
這也能被她一語言中。
一旁的了蟬小師父點頭如搗蒜，「是啊，本來婆羅花開看到的應該是應世靈童降生的預兆，小和尚看到的卻是一朵盛開的血蓮花，也就是佛門預兆中的入滅蓮華......」
「......」
上官鏡懸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帝海禍亂才過去七年，魃禍又起，如今魃禍還沒有眉目，入滅蓮華又來了。
講真。
找個人給軒轅大陸看看黃曆吧。
在場四人。
只有陸歡一人還在狀況外。
可要說到血蓮花，他在掃霞寺覆滅的幻象中，也是見過不止一次的，是故更加好奇，「所以，入滅蓮華到底是個啥？」
良久。
還是上官鏡懸站起身來，緩緩解釋道：「蓮華，蓮花也。入滅蓮華，也可以叫做「淨世蓮華」，是傳說中一旦降生，便會淨化世間一切苦難的一朵蓮花。」
「淨化苦難，那不挺好嗎？」
「是以眾生入滅死亡的方式來淨化，所以才叫入滅蓮華，上一次入滅蓮華降世，引發了佛門無量大劫，你該知道發生了什麼。」
陸歡心頭咯噔一響。
具體發生什麼他雖然不曉得，但他聽上官鏡懸講過，整個佛門的諸天佛陀，最後只有青燈古佛一位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
佛門只新晉了一位佛陀。
便是妙善如來。
從諸天佛陀，到孤零零的一尊佛陀，可以說這無量大劫，也就是入滅蓮華留下的創傷，佛門至今甚至永遠都沒辦法緩過勁兒來。
要是再來一遍。
佛門哪裡還有足夠的佛陀去應劫，遭殃的只能是天下眾生了。
鬧了半天。
陸歡看到的掃霞寺覆滅景象，更有可能是這入滅蓮華搞出來的？
「不是？」
陸歡也確實是很難不壓脈呆，「還嫌這軒轅大陸不夠亂是吧，你們佛門也要跳出來湊個熱鬧？」
不對。
陸歡看向了鑒和了蟬，狐疑道：「入滅蓮華降世，佛門無量大劫將至，你二人為何不慌？」
了鑒方丈道：「慌。」
了蟬和尚道：「只是慌也沒用。」
了鑒方丈又道：「婆羅花被虞紅葉施主催熟之後，提前了十三年開花，所以即便入滅蓮華真要降世，也要等到十三年之後。」
了蟬和尚接上話：「而且入滅蓮華想要降世，必須要以應世靈童為載體，所以只要我們在十三年之內找到應世靈童，未必沒有阻止入滅蓮華的機會。」
一老一小一唱一和。
倒是把入滅蓮華的危機渲染得不過爾爾的樣子。
了鑒方丈這才想到了什麼，「所以，我們佛門的事說完了，你們那邊又遇到什麼事，竟然也要搭上萬萬眾生的性命？」
「呃。」
陸歡看了上官鏡懸一眼，咂嘴道：「和你們那要用佛陀去填命的無量大劫比起來，我們這邊只是小事一樁，不過就是些許魃禍罷了。」
哐當。
了鑒和了蟬一個猝不及防，雙雙跌倒在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