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03、不負如來不負卿
正所謂。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女兒國的故事。
在陸歡的刻板印象里就該是這樣的。
「後來呢？」
聽完陸歡版本的女兒國故事，上官鏡懸有些意猶未盡的追問，「那位聖僧許給女王的來生，最後有結果嗎？」
「沒有。」
陸歡搖了搖頭，「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那位聖僧後來功德圓滿成了佛，自然不會再有什麼來生了。」
「不負如來不負卿......」
上官鏡懸只覺得此句甚好，細細品味之後，突然茅塞頓開，「陸歡，你可真是一個天才！」
啊？
天才在哪兒？
陸歡也就是隨口瞎掰了一下西遊記女兒國的故事，其中大多數還都是他自己藝術加工的，跟原著不說是風馬牛不相及吧，起碼也是完全不沾邊。
上官鏡懸卻道：「那位聖僧成了佛對不對？」
陸歡點頭：「對啊，旃檀功德佛。」
上官鏡懸又道：「可玄真神僧卻圓寂了，所以你編這個故事，其實就是想暗示我，有的人選擇了不負如來，有的人選擇了不負卿？」
「不是？」
陸歡人都傻了，誰教你這麼做閱讀理解的啊，「我就是嘴碎胡亂講了一個故事，真沒有別的意思，要是影響你斷案了，咱就當沒講過行嗎？」
靠！
玄真神僧你聽我說。
我陸歡確實是懷疑你有問題。
但也只是就事論事，畢竟誰讓你留下佛珠在犯罪現場了呢。
可一碼歸一碼，我是真沒想造你的謠啊。
是上官鏡懸她亂開腦洞。
「阿彌陀佛。」
陸歡雙手合十，在心裡一陣碎碎念，試圖撇清干係。
上官鏡懸卻仿佛真的開闢了新思路，整個一巧思如泉湧，「金雀仙說過，降子泉的到來為令國帶來了生機，所以降子泉的離開就會帶走生機，這就是令國萬物石化的原因，對不對？」
陸歡點頭：「對。」
上官鏡懸眼中閃過一抹別樣之色：「可如果我告訴你說，這令國還有一個活人呢？」
「怎麼可能......」
話到一半，陸歡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道：「......虞紅葉？！」
上官鏡懸一驚：「你也知道？」
陸歡趕緊找補：「咳咳，血衣閻羅虞紅葉嘛，大渠第一重犯，本都尉既然答應了老程頭要幫他找回神工圖，對她的出身來歷自然要有所了解。」
這一趟。
陸歡沒碰上虞紅葉搭順風舟，所以「原則上」他是不曉得虞紅葉身世的。
好在他反應快，立刻就圓上了。
「不錯。」
上官鏡懸鄭重點頭，「坊間有傳言，說那虞紅葉乃令國石胎所生，若此事當真......」
「當真。」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藏書閣門前。
借著夜明珠的光亮。
陸歡又看到了那一身血衣。
很明顯。
虞紅葉看到血色狼煙之後，知道魃禍將起，便來了這令國王城，「上官鏡懸，我確實是石胎所生，你繼續......」
虞紅葉的枯死病是從娘胎裡帶來的。
如果說世上還有誰能替她找到解決之法。
她首推上官鏡懸。
「按照金雀仙的說法，降子泉的離去會帶走生機，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麼你虞紅葉就不應該出生，而是和令國其她人一樣，永遠成為娘胎里的一塊石頭，可你偏偏出生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上官鏡懸斬釘截鐵道：「你的生命不是降子泉給的，你，虞紅葉，是男女結合孕育而生！」
「什麼？！」
虞紅葉和陸歡都是一驚。
這上官鏡懸。
還真是主打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
尤其是虞紅葉。
她瞳孔猛地收縮，殺人如麻的指尖也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你是說，我不止有母親，還有父親？」
「或許......」
上官鏡懸的話還沒講完，「我還知道你的父親是誰。」
虞紅葉的心臟驟停，「是誰？」
從小到大。
她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令國一尊飲用了降子泉的石像。
她從未想過，自己可能會有父親。
「是......」
上官鏡懸知道，這句話一旦說出去，可就再難收回了，「降子泉之後，令國嚴禁男子入境，國滅之前，令國境內應當只有一名男子，便是......」
話落。
上官鏡懸看向陸歡。
虞紅葉也看向陸歡。
「？？？」
陸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取出那顆佛珠。
「玄真神僧。寶谷山說：閱讀本書！」
上官鏡懸道出了這個名字。
只要虞紅葉確是石胎所生，那她母親就一定不是飲降子泉而孕，否則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生，更不可能長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如此，她就一定有父親。
當時的令國，唯一的男子便是玄真神僧。
當時的令國，唯一的男子便是玄真神僧。
所以。
玄真神僧雖未負卿，卻破了色戒，負了如來，最後未能證果成佛，也就說得過去了。
上官鏡懸可以為這個結論負責。
好傢夥。
陸歡也是沒想到，找來找去，泉眼一點蹤跡沒找到，倒是給玄真大和尚找了一個女兒，給血衣閻羅虞紅葉找了一個爹？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玄真......」
虞紅葉取過陸歡手裡的佛珠，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跟上。」
上官鏡懸很清楚，虞紅葉這是去掃霞寺了。
如今想要找到古佛舍利，確實只剩下玄真神僧這一條線索了。
而玄真神僧當年便是在掃霞寺坐化的。
遺骨，至今還在寺中供奉。
回到地面。
少司農當先開口，「上官少卿，我方才好像看到虞紅葉了。」
上官鏡懸長話短說，「少司農，你一定要留足雨水，在魃王復活之前離開此地，去盜月湖等鄰涯郡王，告訴他我們一定帶著泉眼回來的，他曉得怎麼做。」
話落。
上官鏡懸袖口一招，一葉飛舟浮現而出，載上陸歡便往北方疾馳而去。
「鄰涯郡王？」
飛舟之上，陸歡頗為不解，「如今率大軍南下的不是清河王世子嗎？」
上官鏡懸微微搖頭：「若只是定南疆，處事穩妥的清河王世子當仁不讓，可魃禍一起乃生死存亡，朝廷就必須派最能征善戰的宗親南下。」
「如今皇室之中，最擅長行軍布陣的便是滾陽王和鄰涯郡王，自太祖皇帝立國以來，滾陽王一脈便世代鎮守西北「巍州」，拱衛離山走廊以防備妖禍，除非大渠國將不存，否則大長公主絕不會調動滾陽王。」
「那便只剩下鄰涯郡王任宴平了。」
「哦。」
陸歡微微點頭。
滾陽王他也是知道的。
當今大渠的諸位親王中，有且只有滾陽王一脈不屬於太祖血脈。
這麼說吧。
大渠太祖皇帝叫「任開」，初代滾陽王叫「任合」。
一開一合。
很明顯就是親兄弟了。
大渠立國之初，西北之地妖族林立，局勢最為複雜，皇弟任合臨危受命，受封滾陽王出鎮西北。
這一鎮，便是五代人。
好了。
言歸正傳。
南下去漠庭繞了一圈，到頭來還是要去掃霞寺，總給人一種白忙活的感覺。
其實真還好。
就不說泉眼是古佛舍利，玄真是虞紅葉的爹這些事。
就只說提醒蠻弗部起了魃禍，升起血色狼煙，讓大渠朝廷有了準備，也算首功一件。
從漠庭到掃霞寺有兩萬五千餘里。
就算是日行萬里的朝廷飛舟，也要足足兩日半才能抵達。
飛舟這玩意兒的速度，和大小、材質、加持神通都有關係，日行萬里基本就是一個坎。
再快。
也就只有方外仙宗辦得到了。
而一般江湖名門的飛舟，能日行三五千里就算不錯了。
兩日半後。
朝廷飛舟降落在掃霞寺外，陸歡又一次故地重遊。
和上次來一樣。
掃霞寺依舊寺門緊閉。
只是這一次，沒有看到守門的了蟬小和尚。
佛門重地。
一天天的閉門謝客不說，也不聞暮鼓晨鐘，如此消極怠工，這掃霞寺是怎麼混到大渠第一寺的？
嘎~！
一聲粗啞的烏鴉叫聲響起。
陸歡心頭一震，瞬間想到了什麼，不祥的預感竄上心頭。
他快步上前推開掃霞寺的大門。
呼！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陸歡一個趔趄。
只見那掃霞寺廣場之上，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僧眾的屍體。
佛像傾塌，經幡燃燒。
除了沒有帶血蓮花，沒有悲蟬鳴泣。
其餘場景和陸歡在幻象中所見的何其相似！
廣場中央。
一道血影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中，萬千血絲盡染，恍若殺神在世。
陸歡驚呼出聲：「虞紅葉，你做了什麼？！」
咚！
他話音剛落。
虞紅葉的身影便重重倒地，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快......逃......」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
女兒國的故事。
在陸歡的刻板印象里就該是這樣的。
「後來呢？」
聽完陸歡版本的女兒國故事，上官鏡懸有些意猶未盡的追問，「那位聖僧許給女王的來生，最後有結果嗎？」
「沒有。」
陸歡搖了搖頭，「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那位聖僧後來功德圓滿成了佛，自然不會再有什麼來生了。」
「不負如來不負卿......」
上官鏡懸只覺得此句甚好，細細品味之後，突然茅塞頓開，「陸歡，你可真是一個天才！」
啊？
天才在哪兒？
陸歡也就是隨口瞎掰了一下西遊記女兒國的故事，其中大多數還都是他自己藝術加工的，跟原著不說是風馬牛不相及吧，起碼也是完全不沾邊。
上官鏡懸卻道：「那位聖僧成了佛對不對？」
陸歡點頭：「對啊，旃檀功德佛。」
上官鏡懸又道：「可玄真神僧卻圓寂了，所以你編這個故事，其實就是想暗示我，有的人選擇了不負如來，有的人選擇了不負卿？」
「不是？」
陸歡人都傻了，誰教你這麼做閱讀理解的啊，「我就是嘴碎胡亂講了一個故事，真沒有別的意思，要是影響你斷案了，咱就當沒講過行嗎？」
靠！
玄真神僧你聽我說。
我陸歡確實是懷疑你有問題。
但也只是就事論事，畢竟誰讓你留下佛珠在犯罪現場了呢。
可一碼歸一碼，我是真沒想造你的謠啊。
是上官鏡懸她亂開腦洞。
「阿彌陀佛。」
陸歡雙手合十，在心裡一陣碎碎念，試圖撇清干係。
上官鏡懸卻仿佛真的開闢了新思路，整個一巧思如泉湧，「金雀仙說過，降子泉的到來為令國帶來了生機，所以降子泉的離開就會帶走生機，這就是令國萬物石化的原因，對不對？」
陸歡點頭：「對。」
上官鏡懸眼中閃過一抹別樣之色：「可如果我告訴你說，這令國還有一個活人呢？」
「怎麼可能......」
話到一半，陸歡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可置信道：「......虞紅葉？！」
上官鏡懸一驚：「你也知道？」
陸歡趕緊找補：「咳咳，血衣閻羅虞紅葉嘛，大渠第一重犯，本都尉既然答應了老程頭要幫他找回神工圖，對她的出身來歷自然要有所了解。」
這一趟。
陸歡沒碰上虞紅葉搭順風舟，所以「原則上」他是不曉得虞紅葉身世的。
好在他反應快，立刻就圓上了。
「不錯。」
上官鏡懸鄭重點頭，「坊間有傳言，說那虞紅葉乃令國石胎所生，若此事當真......」
「當真。」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藏書閣門前。
借著夜明珠的光亮。
陸歡又看到了那一身血衣。
很明顯。
虞紅葉看到血色狼煙之後，知道魃禍將起，便來了這令國王城，「上官鏡懸，我確實是石胎所生，你繼續......」
虞紅葉的枯死病是從娘胎裡帶來的。
如果說世上還有誰能替她找到解決之法。
她首推上官鏡懸。
「按照金雀仙的說法，降子泉的離去會帶走生機，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麼你虞紅葉就不應該出生，而是和令國其她人一樣，永遠成為娘胎里的一塊石頭，可你偏偏出生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上官鏡懸斬釘截鐵道：「你的生命不是降子泉給的，你，虞紅葉，是男女結合孕育而生！」
「什麼？！」
虞紅葉和陸歡都是一驚。
這上官鏡懸。
還真是主打一個語不驚人死不休。
尤其是虞紅葉。
她瞳孔猛地收縮，殺人如麻的指尖也不受控制的輕顫起來，「你是說，我不止有母親，還有父親？」
「或許......」
上官鏡懸的話還沒講完，「我還知道你的父親是誰。」
虞紅葉的心臟驟停，「是誰？」
從小到大。
她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令國一尊飲用了降子泉的石像。
她從未想過，自己可能會有父親。
「是......」
上官鏡懸知道，這句話一旦說出去，可就再難收回了，「降子泉之後，令國嚴禁男子入境，國滅之前，令國境內應當只有一名男子，便是......」
話落。
上官鏡懸看向陸歡。
虞紅葉也看向陸歡。
「？？？」
陸歡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趕緊取出那顆佛珠。
「玄真神僧。寶谷山說：閱讀本書！」
上官鏡懸道出了這個名字。
只要虞紅葉確是石胎所生，那她母親就一定不是飲降子泉而孕，否則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生，更不可能長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如此，她就一定有父親。
當時的令國，唯一的男子便是玄真神僧。
當時的令國，唯一的男子便是玄真神僧。
所以。
玄真神僧雖未負卿，卻破了色戒，負了如來，最後未能證果成佛，也就說得過去了。
上官鏡懸可以為這個結論負責。
好傢夥。
陸歡也是沒想到，找來找去，泉眼一點蹤跡沒找到，倒是給玄真大和尚找了一個女兒，給血衣閻羅虞紅葉找了一個爹？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玄真......」
虞紅葉取過陸歡手裡的佛珠，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
「跟上。」
上官鏡懸很清楚，虞紅葉這是去掃霞寺了。
如今想要找到古佛舍利，確實只剩下玄真神僧這一條線索了。
而玄真神僧當年便是在掃霞寺坐化的。
遺骨，至今還在寺中供奉。
回到地面。
少司農當先開口，「上官少卿，我方才好像看到虞紅葉了。」
上官鏡懸長話短說，「少司農，你一定要留足雨水，在魃王復活之前離開此地，去盜月湖等鄰涯郡王，告訴他我們一定帶著泉眼回來的，他曉得怎麼做。」
話落。
上官鏡懸袖口一招，一葉飛舟浮現而出，載上陸歡便往北方疾馳而去。
「鄰涯郡王？」
飛舟之上，陸歡頗為不解，「如今率大軍南下的不是清河王世子嗎？」
上官鏡懸微微搖頭：「若只是定南疆，處事穩妥的清河王世子當仁不讓，可魃禍一起乃生死存亡，朝廷就必須派最能征善戰的宗親南下。」
「如今皇室之中，最擅長行軍布陣的便是滾陽王和鄰涯郡王，自太祖皇帝立國以來，滾陽王一脈便世代鎮守西北「巍州」，拱衛離山走廊以防備妖禍，除非大渠國將不存，否則大長公主絕不會調動滾陽王。」
「那便只剩下鄰涯郡王任宴平了。」
「哦。」
陸歡微微點頭。
滾陽王他也是知道的。
當今大渠的諸位親王中，有且只有滾陽王一脈不屬於太祖血脈。
這麼說吧。
大渠太祖皇帝叫「任開」，初代滾陽王叫「任合」。
一開一合。
很明顯就是親兄弟了。
大渠立國之初，西北之地妖族林立，局勢最為複雜，皇弟任合臨危受命，受封滾陽王出鎮西北。
這一鎮，便是五代人。
好了。
言歸正傳。
南下去漠庭繞了一圈，到頭來還是要去掃霞寺，總給人一種白忙活的感覺。
其實真還好。
就不說泉眼是古佛舍利，玄真是虞紅葉的爹這些事。
就只說提醒蠻弗部起了魃禍，升起血色狼煙，讓大渠朝廷有了準備，也算首功一件。
從漠庭到掃霞寺有兩萬五千餘里。
就算是日行萬里的朝廷飛舟，也要足足兩日半才能抵達。
飛舟這玩意兒的速度，和大小、材質、加持神通都有關係，日行萬里基本就是一個坎。
再快。
也就只有方外仙宗辦得到了。
而一般江湖名門的飛舟，能日行三五千里就算不錯了。
兩日半後。
朝廷飛舟降落在掃霞寺外，陸歡又一次故地重遊。
和上次來一樣。
掃霞寺依舊寺門緊閉。
只是這一次，沒有看到守門的了蟬小和尚。
佛門重地。
一天天的閉門謝客不說，也不聞暮鼓晨鐘，如此消極怠工，這掃霞寺是怎麼混到大渠第一寺的？
嘎~！
一聲粗啞的烏鴉叫聲響起。
陸歡心頭一震，瞬間想到了什麼，不祥的預感竄上心頭。
他快步上前推開掃霞寺的大門。
呼！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嗆得陸歡一個趔趄。
只見那掃霞寺廣場之上，橫七豎八到處都是僧眾的屍體。
佛像傾塌，經幡燃燒。
除了沒有帶血蓮花，沒有悲蟬鳴泣。
其餘場景和陸歡在幻象中所見的何其相似！
廣場中央。
一道血影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中，萬千血絲盡染，恍若殺神在世。
陸歡驚呼出聲：「虞紅葉，你做了什麼？！」
咚！
他話音剛落。
虞紅葉的身影便重重倒地，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