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97、降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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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上官家族。
如今只剩上官鏡懸這麼一顆獨苗。
少司農又於心何忍。
只是。
看慣了生離死別的上官鏡懸，對生死有她自己的見解，「人固有一死，為人間滄桑而死，為天下黎民而死，為明鏡高懸而死，鏡懸皆義不容辭。」
「說得好。」
少司農振奮精神，眼中滿是贊色，「不愧是慎獨將軍的女兒，大冢宰之學生，天下官修若都如你這般，則四禍可平，四海可安也。」
上官鏡懸直奔主題，「少司農，降雨神通還能維持多久？」
少司農微微搖頭：「只怕最多還有兩日，當年令國國主舉全國之力，將魃王滅殺在了這王宮之中，如今說不得又要舊事重演了。」
「陸歡。」
上官鏡懸只一開口。
陸歡便明白她的心思，當即取出了檻泉玉盞。
「這是？！」
少司農眼力過人，一眼便認出這件寶物，「這是潛陽王妃的檻泉玉盞，有隔空取水之奇效，這玉盞之水取於何處？」
陸歡回道：「龕州上河。」
「甚好！」
少司農難得神情激動，仰天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呃......」
陸歡其實不想潑涼水的，但他不得不問，「少司農，檻泉玉盞固然有神效，可出水口畢竟只有這麼點，就算給降雨神通補水，能延長得了半日嗎？」
「不是補水。」
真要用來補水，能多降雨兩個時辰都算好的，少司農另有大膽想法：「當年令國國主為什麼要在王城與魃王決戰，因為王城有護城河，這是令國境內最後一條活水......」
上官鏡懸恍然大悟，接著往下說：「泉眼可泉活水，活水可活泉眼，只要找到護城河的源頭，用活水澆灌泉眼，就能讓護城河重現人間，再度鎮壓魃王！」
「不錯！」
必死局有機會直接盤活，少司農如何能不興奮，「所以我才問陸都尉，這玉盞之水取自何處，如果是池塘湖泊，那就嗚呼哀哉，可上河卻是活水，正正好讓我們有了反戈一擊的本錢。」
話落。
上官鏡懸和少司農雙雙看向陸歡。
很明顯。
他又立功了。
不過這功勞能不能折現，還得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令國護城河的泉眼。
少司農鄭重其事，「令國國滅之後，王城沉入地下被黃沙覆蓋，你們只有兩日時間，去這地下王城之中找到護城河泉眼，而且......」
「地下或許還有其他已經復活的魃將。」
「你二人務必要萬分小心，需知千鈞重擔，皆繫於你二人之身。」
也就是少司農走不開，否則他肯定是要帶隊攻堅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就走唄。
道一聲各自保重。
陸歡與上官鏡懸就找了一個最近的地下入口，一頭扎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王城之中。
令國乃仙朝封國。
鼎盛時期，王城居民近百萬。
這地下王城之大，自然也是不可想像。
泉眼。
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真不好說會在什麼地方。
想要兩日之內找到，難度不可謂不大。
許久。
陸歡二人終於來到地下。
上官鏡懸家大業大，隨手便取出兩顆夜明珠當做火把，一座完全石化的古城徐徐展現在眼前。
沒錯。
這是一座石化的古城。
花草樹木是石頭，人也是石頭。
仿佛令國在國滅的瞬間，萬物生靈都化作了石頭。
如此一來。
便跟虞紅葉石胎降生的說法完全對應上了。
「上官少卿......」
上官鏡懸目的明確的頭前帶路，陸歡跟在後邊有一個問題憋了良久，終於開口，「這令國既然是女兒國，那就是沒有男人，她們要如何傳承後代呢？」
女兒國，護城河，這很難不讓人想到老家的西遊記啊。
要是這護城河恰好還是一條子母河。
那可就全對上了。
上官鏡懸也不太確定，只能照搬書上的說法，「據說令國一開始是有男人的，只是發生了一場災禍，導致男女結合無法自然產子，後來令國發現了一口「降子泉」，說是女子成年後飲用，便可以懷胎，只是生下來的都是女子，如此一代人之後，便成了女兒國了。」
果然。
雖然換了一個名字。
但這降子泉不就是子母河的翻版嗎？
不過經歷過天下才氣案的幾度反轉後，陸歡也是長進了不少，既然上官鏡懸是用「據說」開的頭，那就說明這個說法並不保真。
令國之事。
或許另有玄機也不一定。
但話又說回來。
這令國只怕亡了得有幾千年了吧。
就算真有什麼說法，陸歡又不是考古學家，幾千年前的陳年舊事，翻出來只怕也沒多大意義。
也不知走了多久。
上官鏡懸憑藉豐富的斷案經驗，一頓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她的目的地。
令國王宮，藏書閣。
幾千年長封地下，這藏書閣的古籍保存得相當完善。
尤其是竹簡和縑帛。
除了落下厚厚的灰塵，用嶄新來形容都不為過。
原因也不複雜。
令國上下一切生靈全都石化了，沒有蟲蛀鼠咬，再加上環境乾燥，竹簡和縑帛自然容易保全。
當然。
上官鏡懸來這裡也不是看竹簡的。
她要找的是縑帛繪製的令國王城地圖。
護城河的源頭，地圖上應當有載。
「誰？！」
陸歡正在專心幫忙找地圖，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回過頭來，一張美艷絕倫的臉頰近在眼前，他驟停的心臟才恢復了跳動，「虞娘子，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這時。
上官鏡懸也聞聲靠了過來，飛舟三人組再次重逢。
就見虞紅葉攤開一張地圖，「你們要找的是這東西吧？」
上官鏡懸何等聰明，「你有什麼條件？」
虞紅葉嘴角一動，「如果每個人都如你一般，那我起碼可以少殺一半的人，上官少卿斷案如神，我自然是需要你幫我查清楚一件事。」
「何事？」
「小事。」
虞紅葉淡然開口，「我要你查，這令國覆滅的真正原因。」
「啊？」
陸歡聞言一愣，「虞娘子，令國難道不是被魃禍所滅嗎？」
上官鏡懸卻道：「若是魃禍所滅，令國的一切應當化作黃沙才對，既是石化，那便是與魃禍無關。只是虞娘子，事情都過去幾千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此言一出。
虞紅葉向前一步，在夜明珠的照映下，一張左半傾國傾城，右半形同枯槁的臉頰浮現眼前，結結實實把陸二人嚇得夠嗆。
「虞娘子，你的臉？」
「無妨。」
轉眼之間，虞紅葉的臉頰就恢復了原貌，「我暫且用婆羅花壓制住了，但我總不能再等三千年，薇主說過，我這枯死病是從娘胎裡帶來的，解鈴還須繫鈴人。」
「明白了。」
上官鏡懸沉吟片刻，又道：「如此，我也有一個要求。」
虞紅葉點頭，「你說。」
上官鏡懸道：「虞娘子在大渠犯下命案一百三十一宗，死在你手上的人有七百二十一位，此間事了之後，我要你主動到明鏡司歸案。」
「這麼少麼？」
虞紅葉伸出一隻手，輕輕挑起上官鏡懸的下巴，「上官少卿，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大渠定不了我的罪，不過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勇氣......」
話落。
她扔下手中地圖，轉身離去，「上官鏡懸，此事我虞紅葉應你了。」
偌大的上官家族。
如今只剩上官鏡懸這麼一顆獨苗。
少司農又於心何忍。
只是。
看慣了生離死別的上官鏡懸，對生死有她自己的見解，「人固有一死，為人間滄桑而死，為天下黎民而死，為明鏡高懸而死，鏡懸皆義不容辭。」
「說得好。」
少司農振奮精神，眼中滿是贊色，「不愧是慎獨將軍的女兒，大冢宰之學生，天下官修若都如你這般，則四禍可平，四海可安也。」
上官鏡懸直奔主題，「少司農，降雨神通還能維持多久？」
少司農微微搖頭：「只怕最多還有兩日，當年令國國主舉全國之力，將魃王滅殺在了這王宮之中，如今說不得又要舊事重演了。」
「陸歡。」
上官鏡懸只一開口。
陸歡便明白她的心思，當即取出了檻泉玉盞。
「這是？！」
少司農眼力過人，一眼便認出這件寶物，「這是潛陽王妃的檻泉玉盞，有隔空取水之奇效，這玉盞之水取於何處？」
陸歡回道：「龕州上河。」
「甚好！」
少司農難得神情激動，仰天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呃......」
陸歡其實不想潑涼水的，但他不得不問，「少司農，檻泉玉盞固然有神效，可出水口畢竟只有這麼點，就算給降雨神通補水，能延長得了半日嗎？」
「不是補水。」
真要用來補水，能多降雨兩個時辰都算好的，少司農另有大膽想法：「當年令國國主為什麼要在王城與魃王決戰，因為王城有護城河，這是令國境內最後一條活水......」
上官鏡懸恍然大悟，接著往下說：「泉眼可泉活水，活水可活泉眼，只要找到護城河的源頭，用活水澆灌泉眼，就能讓護城河重現人間，再度鎮壓魃王！」
「不錯！」
必死局有機會直接盤活，少司農如何能不興奮，「所以我才問陸都尉，這玉盞之水取自何處，如果是池塘湖泊，那就嗚呼哀哉，可上河卻是活水，正正好讓我們有了反戈一擊的本錢。」
話落。
上官鏡懸和少司農雙雙看向陸歡。
很明顯。
他又立功了。
不過這功勞能不能折現，還得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令國護城河的泉眼。
少司農鄭重其事，「令國國滅之後，王城沉入地下被黃沙覆蓋，你們只有兩日時間，去這地下王城之中找到護城河泉眼，而且......」
「地下或許還有其他已經復活的魃將。」
「你二人務必要萬分小心，需知千鈞重擔，皆繫於你二人之身。」
也就是少司農走不開，否則他肯定是要帶隊攻堅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那就走唄。
道一聲各自保重。
陸歡與上官鏡懸就找了一個最近的地下入口，一頭扎進了暗無天日的地下王城之中。
令國乃仙朝封國。
鼎盛時期，王城居民近百萬。
這地下王城之大，自然也是不可想像。
泉眼。
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真不好說會在什麼地方。
想要兩日之內找到，難度不可謂不大。
許久。
陸歡二人終於來到地下。
上官鏡懸家大業大，隨手便取出兩顆夜明珠當做火把，一座完全石化的古城徐徐展現在眼前。
沒錯。
這是一座石化的古城。
花草樹木是石頭，人也是石頭。
仿佛令國在國滅的瞬間，萬物生靈都化作了石頭。
如此一來。
便跟虞紅葉石胎降生的說法完全對應上了。
「上官少卿......」
上官鏡懸目的明確的頭前帶路，陸歡跟在後邊有一個問題憋了良久，終於開口，「這令國既然是女兒國，那就是沒有男人，她們要如何傳承後代呢？」
女兒國，護城河，這很難不讓人想到老家的西遊記啊。
要是這護城河恰好還是一條子母河。
那可就全對上了。
上官鏡懸也不太確定，只能照搬書上的說法，「據說令國一開始是有男人的，只是發生了一場災禍，導致男女結合無法自然產子，後來令國發現了一口「降子泉」，說是女子成年後飲用，便可以懷胎，只是生下來的都是女子，如此一代人之後，便成了女兒國了。」
果然。
雖然換了一個名字。
但這降子泉不就是子母河的翻版嗎？
不過經歷過天下才氣案的幾度反轉後，陸歡也是長進了不少，既然上官鏡懸是用「據說」開的頭，那就說明這個說法並不保真。
令國之事。
或許另有玄機也不一定。
但話又說回來。
這令國只怕亡了得有幾千年了吧。
就算真有什麼說法，陸歡又不是考古學家，幾千年前的陳年舊事，翻出來只怕也沒多大意義。
也不知走了多久。
上官鏡懸憑藉豐富的斷案經驗，一頓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她的目的地。
令國王宮，藏書閣。
幾千年長封地下，這藏書閣的古籍保存得相當完善。
尤其是竹簡和縑帛。
除了落下厚厚的灰塵，用嶄新來形容都不為過。
原因也不複雜。
令國上下一切生靈全都石化了，沒有蟲蛀鼠咬，再加上環境乾燥，竹簡和縑帛自然容易保全。
當然。
上官鏡懸來這裡也不是看竹簡的。
她要找的是縑帛繪製的令國王城地圖。
護城河的源頭，地圖上應當有載。
「誰？！」
陸歡正在專心幫忙找地圖，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回過頭來，一張美艷絕倫的臉頰近在眼前，他驟停的心臟才恢復了跳動，「虞娘子，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嗎？」
這時。
上官鏡懸也聞聲靠了過來，飛舟三人組再次重逢。
就見虞紅葉攤開一張地圖，「你們要找的是這東西吧？」
上官鏡懸何等聰明，「你有什麼條件？」
虞紅葉嘴角一動，「如果每個人都如你一般，那我起碼可以少殺一半的人，上官少卿斷案如神，我自然是需要你幫我查清楚一件事。」
「何事？」
「小事。」
虞紅葉淡然開口，「我要你查，這令國覆滅的真正原因。」
「啊？」
陸歡聞言一愣，「虞娘子，令國難道不是被魃禍所滅嗎？」
上官鏡懸卻道：「若是魃禍所滅，令國的一切應當化作黃沙才對，既是石化，那便是與魃禍無關。只是虞娘子，事情都過去幾千年了，你這又是何苦呢？」
此言一出。
虞紅葉向前一步，在夜明珠的照映下，一張左半傾國傾城，右半形同枯槁的臉頰浮現眼前，結結實實把陸二人嚇得夠嗆。
「虞娘子，你的臉？」
「無妨。」
轉眼之間，虞紅葉的臉頰就恢復了原貌，「我暫且用婆羅花壓制住了，但我總不能再等三千年，薇主說過，我這枯死病是從娘胎裡帶來的，解鈴還須繫鈴人。」
「明白了。」
上官鏡懸沉吟片刻，又道：「如此，我也有一個要求。」
虞紅葉點頭，「你說。」
上官鏡懸道：「虞娘子在大渠犯下命案一百三十一宗，死在你手上的人有七百二十一位，此間事了之後，我要你主動到明鏡司歸案。」
「這麼少麼？」
虞紅葉伸出一隻手，輕輕挑起上官鏡懸的下巴，「上官少卿，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大渠定不了我的罪，不過我還是很欣賞你的勇氣......」
話落。
她扔下手中地圖，轉身離去，「上官鏡懸，此事我虞紅葉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