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0、大渠常務副皇帝·天官·大冢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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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照庭。

  大渠王朝帝將謝幼安之子。

  當年,謝幼安沿著帝海東岸,一路北伐打到大楚國都,兵鋒無人能擋,眼看著大楚就要遷都了。

  帝品將星卻突然無端隕落。

  消息一傳回帝陽,舉國上下一片譁然。

  本就已經重病纏身的謝後,聞此噩耗,不堪打擊之下藥石無醫,只過了三日便撒手人寰。

  嫻安姐弟去世,痛失愛妻愛將的高宗皇帝任砳,從此步入他擺爛的後半生。

  如果說。

  高宗任砳後半生還做過什麼人事。

  那就只有兩件。

  第一件,便是將謝幼安的遺孤謝照庭,接入皇宮,傾注了對嫻安姐弟的全部念想用心教養。

  第二件,便是駕崩之前,遺詔年僅二十七歲的謝照庭為輔政大冢宰,代持帝品,總攬一切朝事,舉國事務盡可乾綱獨斷,開大渠王朝立國之先河。

  也就是謝照庭不姓任。

  否則這皇位傳給誰還真不好說。

  謝照庭接手的大渠王朝,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

  彼時,未來可期的顯宗皇帝不過才六歲,大長公主更是遺腹女尚未出生。

  大渠王朝內有皇族以「新帝年幼,不足持國」為由,舉兵叛亂烽火四起。

  外有大楚王朝強軍壓境,要一報當年北伐之仇。

  舉國上下,民生凋敝,百廢待興。

  謝照庭一邊要幫高宗皇帝擦屁股,一邊還要幫高宗皇帝帶孩子。

  就這種天崩局面,最後硬是讓他操作回來了,平內亂,御外敵,復民生,興百業,攏共只用了七年。

  可以說。

  後來顯宗皇帝能大顯身手,將大渠王朝帶回巔峰高度,就是站在了謝照庭這個巨人的肩膀之上。

  最重要的是,人家謝照庭知進退。

  顯宗皇帝一成年,他便歸還了大權,急流勇退自請看守皇陵去了。

  這便是當初鄭晃所講的高宗軼事中,被馬貴質疑殘缺的部分。

  畢竟。

  高宗、顯宗兩朝,謝照庭的存在不可謂不濃墨重彩。

  至於為什麼滿朝文武又稱其為「那位大人」,其中的忌諱就要綜合鄭晃的版本來說了。

  一言蔽之。

  便是從小生活在皇宮的謝照庭,奉高宗皇帝之命,去迎了新入宮的鄭後「鄭兜羅」。

  那年。

  高宗都五十好幾了,謝照庭二十一,鄭兜羅十九。

  孤男寡女,郎才女貌。

  風月之談自然不脛而走,至今朝野鄉間都還流傳著顯宗、大長公主俱非高宗皇帝血脈的流言蜚語。

  這話能亂說麼?

  久而久之大渠朝廷也就形成默契,對謝照庭之名避而不談了。

  這。

  便是謝家第二顆天降紫微星的大體人生軌跡。

  但肯定有熱心的觀眾要問,不對呀,謝照庭不是有個兒子叫謝馮嗎?

  謝馮謝馮。

  那肯定是老爹姓謝,老娘姓馮啊。

  那位連大楚雍王都要給足面子的馮姓女子呢?

  嗯,這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今個兒是謝照庭帶隊要砸賀七場子的日子,只要說清楚謝照庭為什麼夠資格砸場子就行,其他支線故事得真正牽扯到了才能詳說。

  「報!」

  就在這時,西院有人來報,「王爺,那位大人......不,是謝公謝大冢宰來了!」

  自元解仙君立官修道統以來。

  各國朝廷的官制都是天子配以六官。

  即天官大冢宰、地官大司徒、春官大宗伯、夏官大司馬、秋官大司寇、冬官大司空。

  六官俱為正一品。

  其中大冢宰更是六官之首,統御文武百官,堪稱常務副皇帝。

  因為權利實在過大,歷朝歷代的皇帝,一般都是虛設大冢宰,轉而將一部分權力交給六官之下的上書令。


  如今的文官之首虔國公,擔任的便是上書令一職。

  大渠王朝至今。

  除了開國初期的首任虔國公曾短暫出任過大冢宰之外。

  真正的大冢宰有且只有一位。

  便是謝照庭。

  「快請。」

  清河王略一沉吟,又道,「慢,還是我親自出去相迎。」

  說起來。

  清河老王爺比謝照庭要大二十餘歲,又是正一品親王,完全不必如此禮下於人。

  但謝照庭功績太大。

  從大冢宰的位置上退下來的時候,已經和他父親謝幼安一樣,晉升成為了帝官。

  即帝品官修。

  朝廷可以敕封官修是沒錯。

  但封到正一品就算到頂了,官修再想往上晉升帝品,就得自己干出一番豐功偉績沖境才行。

  當然。

  朝廷也不會擔心帝官實力太強影響皇權什麼的。

  人家都升到帝官了,下一步肯定是要奔著證道仙君去的,誰他媽閒得蛋疼跟你搶皇位啊。

  帝官和朝廷強綁定。

  朝廷越強,帝官才越有機會更進一步。

  朝廷要是都沒了,你在這個朝廷修的帝官就成了無根浮萍。

  還想證道,做夢呢。

  是故。

  無論出於對謝照庭功績的尊重,還是單純出於對王朝帝官的尊重,清河王親自出迎都是沒毛病的。

  「照庭。」

  清河王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很是熟悉,「你怎麼得閒來看我這把老骨頭了?」

  謝照庭微笑開口,「照庭若是找老王爺喝酒,直接就去您府上了,今日來這西院,是有一事想代我姑姑,當面請教賀宮主。」

  「哦?」

  清河王趕忙道,「快,裡面請。」

  於是。

  陸歡緊跟著謝照庭來到西院大殿,又一次見到那位詩天子賀及第......賀七。

  與此同時。

  大渠皇城之中,上官鏡懸卡準時間將一切事由,原原本本的講與了大長公主。

  「胡鬧!」

  大長公主聽完人都傻了。

  不是?

  讓你們去查個案子,就死了幾個文人的事,居然查到了山河文宮宮主頭上?

  這都不說了。

  你們都設好局要辦山河文宮的宮主了,最後才想到來跟本公主通氣,眼裡真的還有大渠朝廷,還有她這個大長公主嗎?

  「大長公主息怒。」

  上官鏡懸預料到了這個場面。

  此番大冢宰以謝後之名干涉此事,就是不想讓大渠朝廷牽扯其中,自然也就不能過早知會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又何嘗不明白大冢宰的良苦用心,她嘆息道:「只是那飛花仙君都多少年沒下界了,又豈是那般好請的,本宮是怕大冢宰有什麼閃失......」

  話到此處。

  任寧安的聲音戛然而止,連帶著天地萬物也肅靜下來。

  婆羅花開,剎那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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