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40、聊岔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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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讓我捋一捋。

  也就是說,這大胖墩兒是當今陛下的舅舅?

  果然。

  到頭來還是牽扯上了皇親國戚。

  陸歡也漸漸回過味來。

  所以說,整個離人醉事件,背後其實是小皇帝在母親家族的幫扶下,和親姑姑大長公主打擂台的劇本。

  不是。

  小皇帝今年才十歲,就這麼急著要親政嗎?

  再說了,大長公主造船出海不是為了給小皇帝的親爹收屍嗎,他不幫忙就算了還唱反調?

  難不成咱們這位陛下也是個父辭子笑的大孝子?

  我勒個去。

  這件事一旦捅出去,大長公主和小皇帝要是撕破了臉,豈不是要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這水太深了。

  陸歡越想越不敢再細想。

  「陸大人!」

  就在這時,又一個氣喘吁吁的人趕到,對著陸歡瘋狂招手。

  正是馬貴。

  他本來應該負責接應的,強行登場肯定是有大事要說。

  陸歡也顧不得其他,眼神示意化形的宋歸看住場子,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大事不好了!」

  馬貴把陸歡帶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偏院,叉著腰說道:「你猜我剛才......剛才,看見誰進郡守府了?」

  「國舅爺?」

  陸歡都不用猜好吧。

  「你都知道啦?」

  馬貴想了想也對,人家國舅爺都到了,趕緊拉上陸歡,「快,叫上小狐狸,趁著還沒下藥,咱們趕緊撤吧。」

  「呃......」

  陸歡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不是!」

  馬貴立刻明白了什麼,「這人都還沒到齊呢,你們怎麼就下藥啦,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當朝國舅爺,咱們總不能把他也給一起宰了吧?」

  宰了國舅爺,絕對是死路一條。

  不宰國舅爺,人家好像也不會放過我們吼。

  「完啦。」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馬貴不停地搓著下巴,很快又道,「這樣吧,你不是給了我十萬兩銀票嗎,咱們馬上跑路,有多遠跑多遠,至於小狐狸,他可以回妖族。」

  好傢夥。

  一個國舅爺。

  直接就把馬貴嚇到要分行李回高老莊了。

  陸歡問道:「就沒有什麼不當喪家之犬的辦法嗎?」

  馬貴探了探陸歡額頭的溫度,「陸老弟,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那可是國舅爺,你就算真的一狠心一跺腳宰了他,大長公主也不會放過你的!」

  「為什麼?」

  陸歡不知道馬貴在怕什麼。

  如果這位國舅爺真幫著小皇帝謀反,殺了他就等於幫大長公主剪除了一個禍患。

  青衣衛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哦。

  難道就因為他是小皇帝的舅舅。

  大長公主還得照顧小皇帝的情緒,把他的殺舅仇人給獻祭了?

  你當這是女頻呢?

  這事以後,大渠還有沒有小皇帝都是兩說!

  「還為什麼?」

  馬貴真是服了陸歡的腦迴路,「怎麼你的意思是,你殺了大長公主的舅舅,大長公主還得謝謝你是吧?!」

  啊?

  不是?

  等一等。

  咱們的顆粒度好像沒對齊。

  陸歡只覺得腦仁有點冒煙,他問道,「你說那人是誰的舅舅?」

  「合著我說了半天跟你白說了嗎?國舅爺國舅爺,那不是大長公主的舅舅,難道還是......哦,哦,你該不會以為那個大胖子是賀蘭兆豐吧?」

  馬貴也發現兩人聊岔劈了。


  「難道不是嗎?」

  陸歡的記憶里,小皇帝只有一個舅舅,確實也是叫賀蘭兆豐。

  「動動腦筋呢,咱們皇太后都長成那樣了,她弟弟能長成這樣?人家賀蘭兆豐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好吧,再說了,真要是這位賀蘭部狼主親臨,咱們也不必跑了,等死就得了。」

  「所以那大胖子到底是誰?」

  陸歡也就當了兩年官,皇太后長什麼樣他都只是聽說,更別說這個什麼胖子國舅爺了。

  「鄭晃,鄭國舅,先帝和大長公主的親......半個親娘舅。」

  ???

  親的就是親的。

  不是親的就不是親的。

  你擱這兒整半個是什麼意思?

  烤鴨呀。

  馬貴看出了陸歡的疑惑,梅開二度,「咱們太皇太后都長成那樣了,她親哥哥能長成這樣?不過要講清楚這其中故事,須得從高宗元皇帝的前塵往事講起,只怕一個話本故事都未必講得明白。你也別管親不親,總之他鄭晃就是國舅爺,咱們惹不起。」

  「陸大人。」

  就在這時,宋歸尋了過來,「郭重他們在等你一同飲酒呢,是時候動手了。」

  「......」

  陸歡瘋狂轉動大腦,隨後下定決心:「按原計劃行事,馬貴,你要是怕了就先走,我們不會怪你的。」

  「哎呀!」

  馬貴這下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怎麼就碰上這麼兩個不要命的憨貨了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

  他才補充道,「非要做,那就做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要讓鄭晃屍骨無存,就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嗯。」

  陸歡點頭,和宋歸一起回到了宴會大廳。

  「陸大人!」

  大胖子鄭晃第一個舉著酒杯迎了上來,「青衣衛有你這樣的人才,大長公主必能高枕無憂,若是這延壽藥果真能讓我老父親多活幾年,以他老人家的薄面,日後憐花侯也定不會再為難於你的。」

  「......」

  陸歡對這個鄭晃一無所知,人家倒是把他調查了個明明白白。

  當然。

  也用不著怎麼調查。

  畢竟頂著殺貓罪的人,全帝陽他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見好多人都已饞得不行,郭重順勢開口道:「這些年承蒙鄭氏庇護,我等才能在這浩瀚官場如魚得水,讓我們一同舉杯,敬老國丈,敬國舅爺!」

  「干!」

  所有人仰頭一飲而盡,細細品味著酒水中的延壽藥滋味。

  只有陸歡,默默地看著一切。

  接下來。

  郭重的全部重心都撲在鄭國舅身上,想要搶購延壽藥的官紳,也都紛紛湊了上去,曲意逢迎。

  陸歡坐在角落,自飲自酌,等待著芝麻綠豆散的藥效發作。

  不久之後。

  一位品階稍低的官員倒下。

  接著整個宴會大廳,上百位的官紳紛紛倒下。

  只剩品階較高的鄭晃、郭重、田槐三人還在勉力支撐。

  「不好,酒里有毒!」

  郭重最先反應過來,頭暈目眩之下,顫抖著手指向角落的陸歡,「是......你?!」

  咻!

  陸歡抽刀上前。

  一道慘叫聲起,郭重的大拇指掉落在地。

  陸歡彎腰撿起手指,取下上面的玉扳指:「沒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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