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21、一四七,二五八,三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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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直接就默認孩子是我的了是嗎?

  這口碑真是太糟糕了呀。

  陸歡有必要修正一下刻板印象,「老萬,你家孩子找不到爹也不能硬塞給我吧,你不是會推理嗎,答案都告訴你了,你倒是推啊!」

  聽到這話。

  萬正還真稍稍冷靜了一些。

  陸歡這人天生一副好皮囊,又會哄人活兒也好,除了高高在上的閬國夫人,平日裡相交的也都是空窗闊太、寂寞貴婦、青樓名魁。

  無一不是人脈廣博的出眾型美人。

  紅杏這種寄人籬下的小家碧玉,他這勢利眼還真未必看得上。

  「難道是趙尚?」

  這小子仗著是府尹大人的親外甥,拿到了司戶參軍這個大肥缺,負責帝陽六部的戶籍、婚姻、田宅、徭役等民生要務,經常利用職務之便勾搭良家婦女,嫌疑極大。

  「嗯,一四七有他,但不是他。」

  還得是陸歡這個老下屬貼心,直接幫忙排除錯誤答案。

  這種好人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莫非是魏丙?」

  這廝是群賢樓的少東家,仗著家大業大沒少拈花惹草,紅杏又好一口群賢樓的千草酥,一來二去說不定就勾搭上了。

  「嗯,二五八有他,也不是他。」

  陸歡真是後悔沒帶點瓜子果盤上山。

  一四七、二五八都排滿了,逢十休沐又是萬正的主場,那就只剩下三六九了。

  「看病的郎中?」

  「他是一四七的七。」

  「臨街的鐵匠?」

  「他是二五八的二。」

  「???」

  「紅杏,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娼婦!」

  萬正氣得肺都要炸了,難怪這麼多年都不是自己的形狀,虧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太小,沒想到竟然是綠帽子太大!

  要知道。

  他當初看上的可就是紅杏的冰清玉潔,潔身自好。

  「這個三六九到底是誰?!」

  萬正哪怕氣得肝腸寸斷,那也得把孩子他爹給抓出來。

  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只能說姓柳。」

  陸歡都有些不忍心了,老來得子卻姓柳,太傷他了呀。

  「柳玉堂!」

  萬正這下真得崩潰了,柳玉堂是江原郡小有名氣的才子,他這次來帝陽參加文宮大闈的舉薦信,都還是萬正寫的呢!

  結果呢?

  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

  「好啦。」

  陸歡也是從萬貴那裡學到了不少安慰人的手法,「老萬,你也要往好的方面想,至少這些人長得都還算周正,隨便誰中標,你的孩子將來也不會太醜,這說明紅杏心裡還是有你的。」

  「噗!」

  做了十年帝陽府少尹,憑藉家傳絕學官官相護和府尹大人分庭抗禮,離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萬正萬大人,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看這架勢。

  讓郭冒離京似乎顯得多餘了。

  呼~!

  萬正也覺得自己過於失態,運行官氣平復了心緒。

  不管怎樣。

  陸歡已經知道了上陵桃源的事,必須死。

  紅杏肚子裡的孩子既然不是他的,也得死。

  至於那些個姦夫,除了趙尚的舅舅是府尹,其餘人也都要死。

  「陸歡,我本無意殺人,是你逼我的。」

  都到這份上了,萬正還要給自己找補一下殺人動機。

  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就是個壞種不行嗎?

  話音落下,直接開殺。

  萬正身形迅如閃電,雙指並立直取陸歡眉心,起手便是殺人技。

  這要是被戳中。

  那不得是一個血窟窿。


  陸歡不能再裝了。

  嗡!

  官氣溝通都護官符,四品官威爆發而出,連萬正的閃電身法看起來都遲緩了許多。

  「四品?!」

  錯愕之間,萬正的手指已被陸歡掰住。

  只聽咔一聲。

  指骨便已斷裂,全靠皮肉相連。

  生死關頭。

  萬正也顧不得去想陸歡的四品官職從何而來,只管施展萬家絕學官官相護。

  一道綿延之力展開。

  陸歡只覺得手上一滑,萬正就像一條泥鰍般,從他手中滑了出去。

  轉眼間兩人又拉開了數丈距離。

  「哼!」

  萬正吃了一記悶虧,卻並沒有自亂陣腳,「四品固然可以威壓於我,可想要殺我萬正,四品還不夠!」

  上一輪確實不夠。

  這一輪嘛。

  陸歡嘴角上揚,不恥下問:「萬正,你這官官相護的家學,我這種姓陸的外人能不能學一手?」

  不怪陸歡心動。

  這玩意兒也就是萬正沒傍上夠硬的大腿。

  若是陸歡學來,和閬國夫人捆綁在一起,那還不得橫著走,想娶納爾就娶納爾!

  「外人能學還叫家學嗎?」

  萬正著實沒想到,陸歡連他的家學都摸清楚了。

  都不用問。

  肯定是馬貴泄露的。

  很好,大開殺戒的名單中又要增添一人了。

  「那可惜了。」

  陸歡惋惜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眼見局勢不利於己。

  萬正提議道:「你既知我有家學護體,那也該曉得,僅憑四品之力是殺不了我的,而我也奈你不何,不若我們就此別過。」

  呸!

  人家大傻還知道投降輸一半呢。

  你上下嘴皮這麼一碰就想走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鑲金的左右嘴皮呢!

  陸歡開口問道:「老萬啊,你知道灌郡在造大船這件事嗎?」

  萬正輕輕點頭:「大渠北臨帝海,灌郡便是出海口之一,當年先帝渡海北伐崩於海外,大長公主與先帝兄妹情深,欲要造船出海迎回先帝遺骨,自然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麼?

  陸歡怎麼記得,這件事滿朝文武可都是極力反對的。

  當然,陸歡並非關心此事。

  他只是要給接下來的話找個由頭而已:「那你可知道,金政司今日著郭冒大人前往灌郡盤帳,算算時間,郭大人這會兒該出畿縣了。」

  「這我倒是不......什麼?!」

  萬正腦子也算是活泛,只慢了小小半拍而已。

  看著陸歡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瞬間汗流浹背,「你......你早就算計好了?」

  陸歡皮笑肉不笑:「算計談不上,只是溫故知新罷了,老萬你也不要慌,或許品高一階壓死人只是一句空話,你得自信。」

  「......」

  萬正自信不了一點。

  大舅子郭冒不在,他的官官相護家學,等於少了最大最粗的頂樑柱。

  大風一吹就該倒了。

  萬正似乎已經看到了人生走馬燈,他問道:「昨日你入獄,如果我親自去牢里看你,不是派馬貴過去帶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陸歡回答:「誰知道呢。」

  咻!

  陸歡腳下一點,縱身幾丈,拔刀出鞘,寒芒驟起。

  萬正不願接受死亡的命運,運轉全身官氣勉力維持家學。

  只是沒有台柱子終究唱不了大戲。

  尚在帝陽城的兩位從四品官員感到殺意,少了郭冒牽頭,他二人果斷抽身自保。

  抽身如抽貸。

  其餘大小官員也紛紛拆台,官官相護體系瞬間土崩瓦解。

  萬正未及反應,咽喉已綻血花。

  陸歡收刀入鞘:「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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