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0、拋開事實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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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呢。

  不作死就不會死。

  但這個展笑下手也是沒輕沒重的。

  重回別苑。

  陸歡看到展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我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又無情又殘酷又無理取鬧的人!」

  展笑一陣莫名其妙,無助得像個男人:「我哪裡無情哪裡殘酷哪裡無理取鬧了?」

  閬國夫人也沒懂陸歡為何突然發癲:「對啊,二郎,她只是要去演武場練槍而已,怎麼無情殘酷無理取鬧了?」

  練槍?

  聽到關鍵詞,陸歡才知道這一次回檔的時間點。

  怎麼說呢。

  他也不是那種抓到人家錯處就死咬著不放的人。

  都是好哥們兒,就原諒你這一次。

  下不為例哦!

  ......

  梅開二度。

  二周目的陸歡無疑更加駕輕就熟,張弛有道。

  閬國夫人越發滿意。

  陸歡卻覺得仍有進步空間,思忖著要不要再去招惹展笑一波,回來打一個完美結算。

  不對不對。

  陸歡啊陸歡,人家有金手指都是想方設法變得更高更快更強,求長生,證果位,得造化,你卻在這裡耽於女色日日宣淫自甘墮落成何體統。

  說好的萬葉道祖呢?!

  「總之......」

  精疲力盡的閬國夫人自顧說著話,也不管陸歡有沒有聽到:「假酒之事,現下只有你、我、展笑還有大長公主四人知曉,你務必守口如瓶......」

  話未說完。

  閬國夫人便沉沉睡去。

  陸歡給她蓋好被子,出門右拐便來到了演武場。

  又一次撥開鼻頭的槍尖,他道:「你的行蹤一旦暴露,就必然會打草驚蛇,如果想揪出釀造「離人醉」的幕後之人,你接下來就不能再使用長槍了。」

  「有道理。」

  展笑初入江湖就得了「孤膽寒槍」的名號,固然有誇她一身是膽的成分,但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手中這杆長槍,就喚作「孤膽」。

  是展家的家傳至寶之一。

  稍微遇到一些有見識的,她醉陽展氏的名頭就得暴露。

  心念一動。

  展笑右手護腕微微一亮,七尺長槍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儲物法寶?

  這東西可是稀罕物。

  據說只有頂級強者才有能力製作,只在名門世家之中流傳,存世的儲物法寶有一件算一件,基本都可以做到追根溯源。

  一個儲物件,就是一個家族的興衰史。

  尋常人家還真羨慕不來。

  「醉陽展氏刀槍雙絕,想必你的刀法也不賴,夫人已經為你備好了青衣和佩刀,為了方便查案,接下來你要扮做我的副手,一名八品青衣副尉。」

  「沒問題。」

  展笑爽快答應,陸歡算是有點摸到她的脾性了。

  這人是屬順毛驢的,她要查離人醉,那就圍繞離人醉跟她談,有道理的話她自然聽得進去。

  千萬別要死要活,她真不慣著你。

  主打一個不受氣。

  誰讓人家一出生就是醉陽展氏呢。

  唉,原生家庭啊。

  換好青衣佩刀,銀槍小娘子搖身一變就成了玉面俊後生。

  「嘖嘖嘖......」

  陸歡放肆的打量著眼前之人,「瞧瞧這白玉雕的樣兒,展鄉主你......哦對了,再叫你鄉主那就暴露身份了,展副尉你是真俊啊,可惜是個女人,不然帝陽城哪有我和憐花侯的戲份啊。」

  展笑不語。

  只是一味將手摁在刀柄上。

  「我錯了。」

  陸歡已經連死兩次沒有收益了,他可不想再去賭那破概率,老老實實活夠七天拿保底不香嘛。

  「帶路。」

  「去哪兒?」

  「殺狗少尹。」

  展笑嫉惡如仇是真的。

  走在大街上。

  陸歡記吃不記打,又琢磨出一套新話術:「展副尉,我聽家裡的老人說,凡是蟑螂出現的地方一定有更多蟑螂,那萬少尹壞透了,他夫人郭氏也不是好鳥,不如你好人做到底,把萬、郭兩家人連同雞呀犬呀的都給宰了,有道是除惡務盡嘛。」

  他這點小心思。

  展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你當本副尉是殺人狂嗎?農戶一家五口,你們幾個一命抵一命就行,與萬、郭兩家其他人何干?」

  行,代入得還挺快,這就以副尉自稱了。

  「這樣嗎?」

  陸歡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展副尉你看啊,龔捕頭加上三個捕快,再加上那個狗少尹,已經夠數了,那我這條命是不是可以?」

  「誰規定的一家五口就必須是五個人?」

  「啊,你這不是拋開事實不談嗎?」

  「農戶家小兒子的妻子本來可以有一個孩子,那個來不及降生的孩子,就要用你的命來抵。」

  「......」

  陸歡震驚不已。

  連有孕之人都不放過,這種級別的畜生竟然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上行下效。

  他本人、馬貴、萬少尹有多畜就更不必說了。

  馬貴?

  怎麼把這位神人給忘了呢。

  陸歡頓時覺得自己還可以搶救一下,便道:「展副尉,不是還有一個馬貴嗎?他就在帝陽府大牢躲著呢,我跟你說這人忒無恥,弄不好真能在牢里躲一輩子。這樣吧,我去把他騙出來,你宰了他抵那孩子的命,咱們就兩清了。」

  展笑重新審視陸歡,更加嗤之以鼻:「許姨娘說得果然沒錯,你確實夠卑鄙無恥沒底線的。」

  陸歡臉不紅心不跳:「活命嘛,不寒磣,有機會馬貴也會這樣做的。」

  展笑卻道:「可惜,就算馬貴死了,你也活不成。」

  陸歡不解:「為什麼,不是一命抵一命嗎?」

  展笑解釋:「因為農戶家的小兒子尚未成親,既然馬貴抵了那未出生的孩子的命,你就抵那未過門的媳婦的命。」

  不是?

  虛空抵命啊?!

  陸歡也是服了,最終解釋權捏在人家手裡,他費個什麼勁兒啊。

  純純浪費口水。

  穿過大街小巷,一路來到一個窄巷人家。

  小門小戶,一看就不是少尹住的地方。

  陸歡上前敲門。

  一個稍顯憔悴的婦人探出門縫,面帶懼色,「陸部尉,您......您怎麼也來了,我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

  「也?」

  陸歡眉頭一皺,警覺道:「龔家嫂子,還有誰來了?」

  「喲喲喲。」

  房門打開,一個面容蒼白如鬼的紈絝走了出來,「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陸二嗎?」

  陸歡面色一沉:「萬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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