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希望是個好東西
第161章 希望是個好東西
艾芙琳有些意動，微微挑眉。
「兩位，你們朋友的安全就不考慮了嗎？」
「對。我相信珊娜薩會把我們的朋友保護的很好。」克勞斯點頭，「就像那位大腦美食家，也在我家做客呢。」
他注視著艾芙琳的雙眼。
「我們關係很親密。他還跟我說過他在深水城下水道的冒險故事，那真的非常精彩。」
克勞斯頓了頓。
「還有比如說《深水城活體監控系統》、《幽暗地域走私通道》，或者是《永生不死的小金魚》？」
艾芙琳的笑容凝固了。
他繼續說。
「雖然目前只是我們奪心魔朋友說的一些小故事，但也許可能會變成某些真實事件傳到《深水城日報》上。」
克勞斯的語氣很輕，但話中的內容卻意有所指。
「你說呢，艾芙琳小姐？對了，您這飄逸的金髮和雪白的肌膚，也是如夢似幻般的美麗啊！」
艾芙琳盯著他。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而是真的在重新打量面前這個人。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克勞斯說，「交換應該是公平的。一個人換一個人。尼希洛換弗隆。」
沉默幾秒。
「至於龍金寶藏————」
他搖了搖頭。
「也許，還不如我們討論一下生意的合作框架。畢竟吃到嘴裡的遺憾，總比吃不到嘴裡的完美要好。」
艾芙琳沉思了幾分鐘。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帶著那種掮客式的假笑。
而是多了一點欣賞和警惕。
「深冬閣下。你比我想像的難纏。」
克勞斯沒接話，只是又展現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艾芙琳第一次動手夾菜。
「深冬閣下，年紀輕輕，就生意之道上，倒是精深。」
她看著克勞斯。
「但你知道，珊娜薩的體量和實力有多大，你就敢和我們提條件？」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們在深水城紮根上百年。跟領主會議和平共處這麼久，自然有我們的底氣。」
她盯著克勞斯。
「你就不怕出了這個門，都回不到你的深冬工坊？」
克勞斯看著她咧了咧嘴。
「艾芙琳小姐。我也許不太清楚珊娜薩的底氣。
「但你也不太清楚今天這頓飯，我準備了什麼。」
他朝窗外偏了偏頭。
「且不說這裡是城堡區。這間緋紅美人魚外，就有五個十二級的冒險者盯著，烏爾布林特夫人親自帶的隊。」
他看著艾芙琳的眼睛。
「只要我這邊出事，他們會直接動手。」
艾芙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克勞斯繼續說。
「還有雷納爾先生。他和黑杖塔主瓦伊拉是老朋友。」
「豎琴手同盟也已經關注這件事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給了艾芙琳一個台階。
「哈哈哈，開個玩笑，艾芙琳小姐也很幽默。」
「你看分屬七十八家貴族的格拉洪德家族剛剛滅門，領主會議正找不到泄憤的對象，您也不想————」
他沒說下去，也不用繼續說下去。
艾芙琳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克勞斯臉上停留，然後移到雷納爾身上，再移回來。
最後，她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把杯子放回桌上時，力道比之前重了一點。
「克勞斯閣下，你贏了。」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看在三家貴族的面子上，我們同意交易。」
「一周之內，尼希洛換弗隆。」
她看著克勞斯。
「龍金寶藏的事————你們最好真的不知道。」
克勞斯點了點頭。
「當然，我以雷納爾的名義保證，他肯定不知道！那就成交了。」
艾芙琳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看向雷納爾。
「雷納爾先生，弗隆先生過得很好。我們會照顧好他直到交換那天，保證他能跑能跳。」
「這算是我們的一點誠意。」
雷納爾好似鬆了一口氣。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艾芙琳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克勞斯一眼。
「深冬閣下。」
「嗯？
」
「提前恭喜您繼承貴族爵位，下次有機會————」她頓了頓，「希望是和您單獨談生意。」
她展顏一笑。
「您比某些人有趣多了。
她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雷納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力一樣靠進椅背。
「克勞斯————謝了。」
克勞斯沒說話，指了指桌面，意思讓雷納爾買單。
一桌50多金幣的菜不能浪費了。
他端起酒杯，看著窗外的街景。
旋律從身後走過來。
她坐到了之前艾芙琳的位置，輕聲說。
「她最後那句話倒是真心話。」
克勞斯點了點頭。
他知道。
但這個女人真的不能隨便打交道。
呵呵，他完全錯估了這個女人的年齡。
不是40歲，而是至少140歲。
她是個巫妖，真不愧是深水城。
克勞斯再見到雷納爾，已經是一周多了。
他們在幾天前就和珊娜薩完成了人質互換。
有著烏爾布林特夫人的協助，全程也沒出什麼么蛾子。
眼前的人全然沒了平日的緊張與凌厲。
他指尖捏著一封疊得齊整的信紙，凝望著遙遠的北方，神態平和。
眼底里沒有了愁緒，只剩一層淡淡的牽掛。
嘴角抿著一絲淺笑，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等候。
#弗隆的信親愛的雷納爾：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踏上前往冰風谷的船。
就如同那晚我對你所說的，如果我對這樣的生活厭倦了，就子然一人，獨自離開這個城市。
他們說綁架我的人認錯了，只因為我和你有一頭一樣的金紅色頭髮。
這理由荒唐得像酒館裡的笑話，對吧？
但我靠在那個潮濕的牆角，被關了那麼多天後，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從不後悔那晚和你一起推開酒館的門。
所以，別為綁架的事自責。
那天在串龍酒館，我說你變了————
但現在我知道，那個敢為認定的公道豁出性命的雷納爾·無燼，他始終都在我身邊。
說到離開深水城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累了吧。
畢竟我只是個想開酒館的護衛，這輩子最擅長兩件事，一件是喝酒，一件是偷懶。
我想找個沒有貴族，沒有陰謀，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的地方。
就算日子過得苦一點，天氣冷了一點，也無所謂。
只要有酒，還有願意坐下來喝一杯的人。
等你哪天累了，煩了，想喝一杯酒了，就來十鎮找我。
我期待與你在酒桌上的對決。
我還要向你說一聲謝謝，絕望的日子裡，是你給了我希望。
雷納爾，請你記住，希望是個好東西，也許是最好的，好東西從不消逝。
我希望當你從瓦羅手裡看到這封信時，你一切都好。
你的朋友弗隆
艾芙琳有些意動，微微挑眉。
「兩位，你們朋友的安全就不考慮了嗎？」
「對。我相信珊娜薩會把我們的朋友保護的很好。」克勞斯點頭，「就像那位大腦美食家，也在我家做客呢。」
他注視著艾芙琳的雙眼。
「我們關係很親密。他還跟我說過他在深水城下水道的冒險故事，那真的非常精彩。」
克勞斯頓了頓。
「還有比如說《深水城活體監控系統》、《幽暗地域走私通道》，或者是《永生不死的小金魚》？」
艾芙琳的笑容凝固了。
他繼續說。
「雖然目前只是我們奪心魔朋友說的一些小故事，但也許可能會變成某些真實事件傳到《深水城日報》上。」
克勞斯的語氣很輕，但話中的內容卻意有所指。
「你說呢，艾芙琳小姐？對了，您這飄逸的金髮和雪白的肌膚，也是如夢似幻般的美麗啊！」
艾芙琳盯著他。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審視。
而是真的在重新打量面前這個人。
「你在威脅我？」
「我在陳述事實。」克勞斯說，「交換應該是公平的。一個人換一個人。尼希洛換弗隆。」
沉默幾秒。
「至於龍金寶藏————」
他搖了搖頭。
「也許，還不如我們討論一下生意的合作框架。畢竟吃到嘴裡的遺憾，總比吃不到嘴裡的完美要好。」
艾芙琳沉思了幾分鐘。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帶著那種掮客式的假笑。
而是多了一點欣賞和警惕。
「深冬閣下。你比我想像的難纏。」
克勞斯沒接話，只是又展現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艾芙琳第一次動手夾菜。
「深冬閣下，年紀輕輕，就生意之道上，倒是精深。」
她看著克勞斯。
「但你知道，珊娜薩的體量和實力有多大，你就敢和我們提條件？」
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們在深水城紮根上百年。跟領主會議和平共處這麼久，自然有我們的底氣。」
她盯著克勞斯。
「你就不怕出了這個門，都回不到你的深冬工坊？」
克勞斯看著她咧了咧嘴。
「艾芙琳小姐。我也許不太清楚珊娜薩的底氣。
「但你也不太清楚今天這頓飯，我準備了什麼。」
他朝窗外偏了偏頭。
「且不說這裡是城堡區。這間緋紅美人魚外，就有五個十二級的冒險者盯著，烏爾布林特夫人親自帶的隊。」
他看著艾芙琳的眼睛。
「只要我這邊出事，他們會直接動手。」
艾芙琳的瞳孔微微收縮。
克勞斯繼續說。
「還有雷納爾先生。他和黑杖塔主瓦伊拉是老朋友。」
「豎琴手同盟也已經關注這件事了。」
他靠回椅背，重新給了艾芙琳一個台階。
「哈哈哈，開個玩笑，艾芙琳小姐也很幽默。」
「你看分屬七十八家貴族的格拉洪德家族剛剛滅門，領主會議正找不到泄憤的對象，您也不想————」
他沒說下去，也不用繼續說下去。
艾芙琳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在克勞斯臉上停留，然後移到雷納爾身上，再移回來。
最後，她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把杯子放回桌上時，力道比之前重了一點。
「克勞斯閣下，你贏了。」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看在三家貴族的面子上，我們同意交易。」
「一周之內，尼希洛換弗隆。」
她看著克勞斯。
「龍金寶藏的事————你們最好真的不知道。」
克勞斯點了點頭。
「當然，我以雷納爾的名義保證，他肯定不知道！那就成交了。」
艾芙琳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看向雷納爾。
「雷納爾先生，弗隆先生過得很好。我們會照顧好他直到交換那天，保證他能跑能跳。」
「這算是我們的一點誠意。」
雷納爾好似鬆了一口氣。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艾芙琳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克勞斯一眼。
「深冬閣下。」
「嗯？
」
「提前恭喜您繼承貴族爵位，下次有機會————」她頓了頓，「希望是和您單獨談生意。」
她展顏一笑。
「您比某些人有趣多了。
她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雷納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力一樣靠進椅背。
「克勞斯————謝了。」
克勞斯沒說話，指了指桌面，意思讓雷納爾買單。
一桌50多金幣的菜不能浪費了。
他端起酒杯，看著窗外的街景。
旋律從身後走過來。
她坐到了之前艾芙琳的位置，輕聲說。
「她最後那句話倒是真心話。」
克勞斯點了點頭。
他知道。
但這個女人真的不能隨便打交道。
呵呵，他完全錯估了這個女人的年齡。
不是40歲，而是至少140歲。
她是個巫妖，真不愧是深水城。
克勞斯再見到雷納爾，已經是一周多了。
他們在幾天前就和珊娜薩完成了人質互換。
有著烏爾布林特夫人的協助，全程也沒出什麼么蛾子。
眼前的人全然沒了平日的緊張與凌厲。
他指尖捏著一封疊得齊整的信紙，凝望著遙遠的北方，神態平和。
眼底里沒有了愁緒，只剩一層淡淡的牽掛。
嘴角抿著一絲淺笑，像是在祝福，又像是在等候。
#弗隆的信親愛的雷納爾：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踏上前往冰風谷的船。
就如同那晚我對你所說的，如果我對這樣的生活厭倦了，就子然一人，獨自離開這個城市。
他們說綁架我的人認錯了，只因為我和你有一頭一樣的金紅色頭髮。
這理由荒唐得像酒館裡的笑話，對吧？
但我靠在那個潮濕的牆角，被關了那麼多天後，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從不後悔那晚和你一起推開酒館的門。
所以，別為綁架的事自責。
那天在串龍酒館，我說你變了————
但現在我知道，那個敢為認定的公道豁出性命的雷納爾·無燼，他始終都在我身邊。
說到離開深水城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我累了吧。
畢竟我只是個想開酒館的護衛，這輩子最擅長兩件事，一件是喝酒，一件是偷懶。
我想找個沒有貴族，沒有陰謀，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的地方。
就算日子過得苦一點，天氣冷了一點，也無所謂。
只要有酒，還有願意坐下來喝一杯的人。
等你哪天累了，煩了，想喝一杯酒了，就來十鎮找我。
我期待與你在酒桌上的對決。
我還要向你說一聲謝謝，絕望的日子裡，是你給了我希望。
雷納爾，請你記住，希望是個好東西，也許是最好的，好東西從不消逝。
我希望當你從瓦羅手裡看到這封信時，你一切都好。
你的朋友弗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