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凡達林之下
第126章 凡達林之下
眾所周知，妖精荒野（外層位面）存在一種廣東小妖精。
根據妖精定律，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廣東雙馬尾小妖精時，往往意味著家中可能隱藏著更多。
這個公式可以等效到噬腦怪上。
有一隻噬腦怪的存在就代表著後面還有更多的噬腦怪，以及至少一隻奪心魔。
也許在下水道，或者地脈迷城，又或者在幽暗地域。
這只能釋放心靈衝擊的噬腦怪是奪心魔精心培育的精英單位，比普通噬腦怪更具智慧和力量。
客廳內只剩下卡爾·埃默森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艾爾薇的軀體已經逐漸停止了呼吸，就克勞斯所知，被噬腦怪竊取身體的生物。
除非在它離體的那一刻就立刻使用再生術或祈願術。
否則軀體就會立即死亡。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女兒的遺體，又看看那迅速枯萎的怪物，臉上的血色褪得一手二淨，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眾神啊————這就是懲罰嗎？
對他貪婪、不擇手段的懲罰？
奪走他唯一珍視的東西，讓他活在謊言裡，最後在希望破滅的頂點給予最殘酷的真相？
他踉蹌了一下，沒有去看任何人。
氣若遊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奧爾哈贊會長————我會去找黑袍大法官自首。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他已經不在乎流放，不在乎財富，甚至不在乎生死了。
奧爾哈贊看著埃默森瞬間衰老，心如死灰的樣子，又看看地上那可怕的怪物屍體和金髮少女的遺體。
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所有的斥責都堵在了喉嚨里。
沒有人注意到，在混亂和震驚中，卡爾重金聘請的那位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北地女保鏢，悄悄將手中那柄沉重的戰斧換了個手。
斧柄末端，一小截原本被髒污布條緊緊纏繞的部分，因為剛才下意識的握緊動作而微微鬆動。
隱約露出一角刀劍相交的徽記圖案。
那是散塔林會的標記。
她低垂著眼瞼，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悄然將布條重新按緊。
四輪豪華馬車在深水城漸暗的街道上徐行。
碾過高路上的石板，發出規律的響聲。
將埃默森家那籠罩在絕望、哀傷氛圍中的宅邸，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仍保持著一片沉默。
奧爾哈贊會長重重地靠在對面的絨面座椅上。
他斥責埃默森時威嚴的眼神，此刻顯得有些疲憊和罕見的茫然。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打破了寂靜。
「唉————卡爾·埃默森。」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又一個被貪婪所蒙蔽了的蠢貨，只會憑藉骯髒的手段一再索求，落得這般下場，說到底是自作自受。協會容不下這樣的蠹蟲。」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窗外交錯的燈光與陰影，仿佛在對著機運女神那不可捉摸的面容說話。
「可他那女兒————唉，可惜了。
幸運與厄運，有時候真就是女神翻手覆手的兩面。」
克勞斯安靜地聽著，身體隨著馬車微微晃動，臉上沒什麼表情。
本想通過合法的手段解決他身上的麻煩，卻沒想到埃默森背後還埋藏著深水炸彈。
估計在場的寶石協會會員們回家後，要對所有家庭成員做一份防護善惡檢測了。
噬腦怪被證實的確存在深水城中，那麼離奪心魔還遠嗎？
他自光平靜地看著奧爾哈贊感慨，看得出來會長想說些什麼。
果然，奧爾哈贊將目光轉回克勞斯身上，屬於協會會長的精明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他語氣中帶著考量。
「嗯，小克勞斯，」他換了更親近的稱呼，語氣也鄭重了些。
「我很高興能夠看到，過去的深冬家族能重新回到輝煌，我也同樣欣賞你的手藝和手段。
所以，我覺得接下來，你有能力參與埃默森倒下後的麻煩事。」
克勞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埃默森倒下留下的市場窟窿和那幾個在北地還算不錯的礦源份額，空出來了。
我都可以預想到下個月初的會議上，眼紅的人會打成什麼樣。
但有能力、有膽魄，也有手段穩穩接住，不讓局面變得更亂的，不多。」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盯著克勞斯。
「站在朋友立場，我希望你能接下來。
深冬家族需要產業根基，你的工坊也需要穩定優質的寶石供應，這是個機會。
但站在寶石工匠協會會長的角度，」他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規矩就是規矩。
埃默森被開除，他留下的市場，協會內的任何成員都有資格去爭，去搶。
我不會，也不能指定由你繼承。
你得自己去爭，用你的寶石質量、你的設計、你的名聲，當然，還有你合理的商業手段，去拿到你應得的份額。」
克勞斯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他知道「合理的商業手段」在會長嘴裡意味著什麼。
只要不觸及危害行業和性命的底線，規則內的一切競爭，包括價格、人脈、
甚至一點「必要的威懾」，都是被默許的。
「我明白，會長。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克勞斯話不多，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眼神表明他接受了這個挑戰。
「不過，」奧爾哈贊話鋒一轉，神情更加嚴肅。
「爭搶市場是你自己的事。但我這裡，倒是有另一件————算是協會的麻煩事」，或許可以變成你的機會」，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克勞斯抬了抬眉。
「埃默森那蠢貨不得不說，有幾分運氣。
前幾年不知聽了哪個整腳勘探師的鼓動，腦子一熱。
以資助新凡達林小鎮重建為條件，買下了凡達林附近幾座偏僻山脈的勘探和開採權，地契就在他即將被查封的資產里。」
奧爾哈贊解釋說道。
「凡達林？」
克勞斯迅速在記憶中調取這個地名。
好像是劍灣北部邊境，靠近寶劍山脈和無冬森林的拓荒小鎮。
這個小鎮在951DR由於獸人襲擊，成為了一片廢墟。
直到1487DR左右，來自無冬城與深水城的拓荒者重新定居。
以農業和小礦業為主，人口稀少。
直到前兩年才剛建立起一個三人的鎮議會。
距離深水城大概有十天左右的路程，距離無冬城更近，大概三天左右。
一個偏遠、不起眼的地方。
「對，就是那個鳥不拉屎————以前是這麼說的。」
奧爾哈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那是以前。大概兩年前，消息靈通的圈子裡開始流傳。
尋岩者三兄弟在凡達林附近的失落之丘找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是潮音洞穴的入口。
傳言裡面富得流油，盛產黃金、鉑金。
伴生的寶石礦脈也重新活躍，紅寶石、藍寶石、上好的祖母綠————
那裡可能正在成為北地未來幾十年最誘人的寶藏之地。
—一隻要能開採成功的話。」
克勞斯平靜無波的眼神里終於聚起了一絲認真。
他在等下一句，把這麼大的餡餅餵給他的原因，或者說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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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妖精荒野（外層位面）存在一種廣東小妖精。
根據妖精定律，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廣東雙馬尾小妖精時，往往意味著家中可能隱藏著更多。
這個公式可以等效到噬腦怪上。
有一隻噬腦怪的存在就代表著後面還有更多的噬腦怪，以及至少一隻奪心魔。
也許在下水道，或者地脈迷城，又或者在幽暗地域。
這只能釋放心靈衝擊的噬腦怪是奪心魔精心培育的精英單位，比普通噬腦怪更具智慧和力量。
客廳內只剩下卡爾·埃默森粗重而絕望的喘息聲。
艾爾薇的軀體已經逐漸停止了呼吸，就克勞斯所知，被噬腦怪竊取身體的生物。
除非在它離體的那一刻就立刻使用再生術或祈願術。
否則軀體就會立即死亡。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女兒的遺體，又看看那迅速枯萎的怪物，臉上的血色褪得一手二淨，眼神徹底失去了光彩。
眾神啊————這就是懲罰嗎？
對他貪婪、不擇手段的懲罰？
奪走他唯一珍視的東西，讓他活在謊言裡，最後在希望破滅的頂點給予最殘酷的真相？
他踉蹌了一下，沒有去看任何人。
氣若遊絲地吐出最後一句話：「奧爾哈贊會長————我會去找黑袍大法官自首。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他已經不在乎流放，不在乎財富，甚至不在乎生死了。
奧爾哈贊看著埃默森瞬間衰老，心如死灰的樣子，又看看地上那可怕的怪物屍體和金髮少女的遺體。
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所有的斥責都堵在了喉嚨里。
沒有人注意到，在混亂和震驚中，卡爾重金聘請的那位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北地女保鏢，悄悄將手中那柄沉重的戰斧換了個手。
斧柄末端，一小截原本被髒污布條緊緊纏繞的部分，因為剛才下意識的握緊動作而微微鬆動。
隱約露出一角刀劍相交的徽記圖案。
那是散塔林會的標記。
她低垂著眼瞼，掩蓋了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悄然將布條重新按緊。
四輪豪華馬車在深水城漸暗的街道上徐行。
碾過高路上的石板，發出規律的響聲。
將埃默森家那籠罩在絕望、哀傷氛圍中的宅邸，遠遠拋在身後。
車廂內，仍保持著一片沉默。
奧爾哈贊會長重重地靠在對面的絨面座椅上。
他斥責埃默森時威嚴的眼神，此刻顯得有些疲憊和罕見的茫然。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打破了寂靜。
「唉————卡爾·埃默森。」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又一個被貪婪所蒙蔽了的蠢貨，只會憑藉骯髒的手段一再索求，落得這般下場，說到底是自作自受。協會容不下這樣的蠹蟲。」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窗外交錯的燈光與陰影，仿佛在對著機運女神那不可捉摸的面容說話。
「可他那女兒————唉，可惜了。
幸運與厄運，有時候真就是女神翻手覆手的兩面。」
克勞斯安靜地聽著，身體隨著馬車微微晃動，臉上沒什麼表情。
本想通過合法的手段解決他身上的麻煩，卻沒想到埃默森背後還埋藏著深水炸彈。
估計在場的寶石協會會員們回家後，要對所有家庭成員做一份防護善惡檢測了。
噬腦怪被證實的確存在深水城中，那麼離奪心魔還遠嗎？
他自光平靜地看著奧爾哈贊感慨，看得出來會長想說些什麼。
果然，奧爾哈贊將目光轉回克勞斯身上，屬於協會會長的精明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他語氣中帶著考量。
「嗯，小克勞斯，」他換了更親近的稱呼，語氣也鄭重了些。
「我很高興能夠看到，過去的深冬家族能重新回到輝煌，我也同樣欣賞你的手藝和手段。
所以，我覺得接下來，你有能力參與埃默森倒下後的麻煩事。」
克勞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埃默森倒下留下的市場窟窿和那幾個在北地還算不錯的礦源份額，空出來了。
我都可以預想到下個月初的會議上，眼紅的人會打成什麼樣。
但有能力、有膽魄，也有手段穩穩接住，不讓局面變得更亂的，不多。」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盯著克勞斯。
「站在朋友立場，我希望你能接下來。
深冬家族需要產業根基，你的工坊也需要穩定優質的寶石供應，這是個機會。
但站在寶石工匠協會會長的角度，」他豎起一根手指，強調道，「規矩就是規矩。
埃默森被開除，他留下的市場，協會內的任何成員都有資格去爭，去搶。
我不會，也不能指定由你繼承。
你得自己去爭，用你的寶石質量、你的設計、你的名聲，當然，還有你合理的商業手段，去拿到你應得的份額。」
克勞斯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冷笑，他知道「合理的商業手段」在會長嘴裡意味著什麼。
只要不觸及危害行業和性命的底線，規則內的一切競爭，包括價格、人脈、
甚至一點「必要的威懾」，都是被默許的。
「我明白，會長。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克勞斯話不多，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眼神表明他接受了這個挑戰。
「不過，」奧爾哈贊話鋒一轉，神情更加嚴肅。
「爭搶市場是你自己的事。但我這裡，倒是有另一件————算是協會的麻煩事」，或許可以變成你的機會」，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克勞斯抬了抬眉。
「埃默森那蠢貨不得不說，有幾分運氣。
前幾年不知聽了哪個整腳勘探師的鼓動，腦子一熱。
以資助新凡達林小鎮重建為條件，買下了凡達林附近幾座偏僻山脈的勘探和開採權，地契就在他即將被查封的資產里。」
奧爾哈贊解釋說道。
「凡達林？」
克勞斯迅速在記憶中調取這個地名。
好像是劍灣北部邊境，靠近寶劍山脈和無冬森林的拓荒小鎮。
這個小鎮在951DR由於獸人襲擊，成為了一片廢墟。
直到1487DR左右，來自無冬城與深水城的拓荒者重新定居。
以農業和小礦業為主，人口稀少。
直到前兩年才剛建立起一個三人的鎮議會。
距離深水城大概有十天左右的路程，距離無冬城更近，大概三天左右。
一個偏遠、不起眼的地方。
「對，就是那個鳥不拉屎————以前是這麼說的。」
奧爾哈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但那是以前。大概兩年前，消息靈通的圈子裡開始流傳。
尋岩者三兄弟在凡達林附近的失落之丘找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是潮音洞穴的入口。
傳言裡面富得流油，盛產黃金、鉑金。
伴生的寶石礦脈也重新活躍，紅寶石、藍寶石、上好的祖母綠————
那裡可能正在成為北地未來幾十年最誘人的寶藏之地。
—一隻要能開採成功的話。」
克勞斯平靜無波的眼神里終於聚起了一絲認真。
他在等下一句，把這麼大的餡餅餵給他的原因，或者說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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