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魔鬼對策
第102章 魔鬼對策
莉瑞爾轉身走向茶桌，示意克勞斯重新坐下。
「可預測性，就是可控性的基礎。再來杯茶？這個話題值得花些時間。
3
克勞斯點頭坐下。
「那就叨擾了。」
莉瑞爾重新泡了一壺茶，這次用的是更濃的受龍竹葉茶。
她倒茶的動作緩慢而沉穩，仿佛在為接下來的敘述鋪墊節奏。
「要理解塞爾如何控制魔鬼，得先了解我們與九獄交往的歷史。」
她將茶杯推到克勞斯面前，「你知道「薩扎斯坦的魔鬼軍團」嗎？」
克勞斯回憶了一下在了解深淵語時，在圖書館讀過的費倫簡史。
「略有耳聞。大約一個世紀前，塞爾在邊境戰爭中使用過魔鬼部隊。」
「不是使用過」，是依賴過」。
莉瑞爾糾正道，「在1358年DR，薩扎斯坦，這個塞爾最強大的死靈法師，與地獄領主達成契約，召喚並驅使了一支完整的魔鬼軍團。
那些魔鬼在塞爾的暗影戰爭」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特別是在對抗阿戈拉隆的戰役中。」
她啜了一口茶，繼續道：「根據《塞爾戰爭檔案·卷七》記載，那支軍團包括至少十二個深獄煉魔、三十個冰魔、上百個骨魔。
以及數量難以統計的低階魔鬼。它們為塞爾作戰整整三年，直到契約期滿。」
克勞斯捕捉到了關鍵點：「契約期滿？魔鬼會遵守期限？」
「這就是薩扎斯坦的高明之處。」
莉瑞爾眼中閃過一絲紅袍法師特有的，對強大法術的無限追求。
「他與地獄領主簽訂的是一份季度供奉契約」。
每三個月，塞爾向九獄輸送一批自願奉獻」的靈魂。
通常是戰俘、重罪犯，或者那些在紅袍學院競爭中失敗的學徒。
作為交換，魔鬼軍團在此期間完全聽命於薩扎斯坦的調遣。」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個細節：「那段時間裡，薩扎斯坦甚至讓魔鬼們來掌握和新晉紅袍學徒們的契約，檢查契約漏洞。
因為他知道，魔鬼對契約條款的敏感度遠超任何凡人法師。
如果連魔鬼都找不出漏洞，那這份契約就是真正牢固的。」
克勞斯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但驅使整支軍隊和操控單個魔鬼是兩回事。後者操作更精細，反叛風險也更高吧。」
「你很敏銳。」
莉瑞爾讚賞地點頭。
「軍團契約有地獄領主背書，魔鬼們不敢違約。但單個魔鬼————那就需要更複雜的技術了。」
她站起身，走到店鋪深處的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封皮書。
書頁在她手中自動翻動，停在一幅複雜的法陣圖解上。
「我不大願意提到當年我們反抗薩扎斯坦的那段失敗歷程，但那時候我們雙方都招募了不少魔鬼個體作為突擊部隊。」
「首先，你需要理解魔鬼的本質。」
莉瑞爾將書攤在桌上。
「它們誕生於秩序與邪惡的極端，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它們必須遵守契約，這是它們存在的基石；
第二，它們會利用一切可能的漏洞為自己謀利。」
克勞斯注視著法陣介紹，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類似的。
「所以控制的關鍵在於————」
「在於比魔鬼更懂契約，同時擁有強制它們履約的手段。」
莉瑞爾接話，「當年塞爾紅袍咒法學院教授了三種主要技術來操控大魔鬼們。」
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高等異界誓縛。
這個八環法術可以短暫地將魔鬼束縛在主物質位面，阻止它們在完成契約前逃回九獄。但持續時間有限，通常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第二根手指：「第二，如果你是大法師，可以用超環施法技巧施展魅惑怪物，這通常需要至少九環的法術位，併疊加超魔專長法術強效」。
被強化的魅惑效果才有可能迫使魔鬼說出自己的真名，但失敗概率超過七成，且一旦失敗，反噬極其危險。」
「第三，」她豎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關鍵的一根，「這一切的保障，也就是環之法陣。這是塞爾的獨門技————也許是。」
莉瑞爾指向書頁上的法陣圖解：「看這裡的結構——一個主控節點，周圍九個輔助節點。
施法時需要一名至少十五級的紅袍導師作為主控者，配合九名至少五級的法師助理。
他們必須都有塞爾獨門的秘法刺青，來保證成功連攜。
十人同步施法，通過超魔技巧法術聯合」將所有人的施法者等級疊加，以此施展原本不可能釋放的法術。
跨越位面壁壘，強行約束高等級魔鬼。」
「而這個技術，無論是目前塞爾的內部，還是流亡在外的我們，都是不可能外傳的。除非，你能成為一名紅袍法師。」
莉瑞爾的聲音里有一種自豪。
「疊加施法者等級————最高能約束多強的魔鬼？」
「理論上，如果九名助理都是十級以上法師，疊加後的等效施法者等級可以突破三十。」
莉瑞爾說，「足夠約束深獄煉魔甚至更強大的存在。但實際操作中，很少有魔鬼願意承受這種強制束縛，它們寧可談判。」
「談判？」克勞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如果魔鬼願意談判，為什麼還需要強約束？」
「因為談判需要籌碼。」
莉瑞爾合上書本，「魔鬼不是傻瓜，它們只接受公平交易。
或者說，符合它們定義中公平」的交易。
這就是為什麼薩扎斯坦的軍團契約能夠成立：
他每季度供奉靈魂，魔鬼軍團提供軍事服務。
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走回茶桌，表情變得嚴肅。
「這也是我想提醒你的最重要的一點，克勞斯。
如果你想與魔鬼簽訂契約，或者更準確地說，如果你想避免被魔鬼算計，必須記住一個鐵律。」
克勞斯微微前傾身體，附耳恭聽。
「契約的公正性是雙向的。」
莉瑞爾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想通過契約約束魔鬼，你就必須提供魔鬼想要的東西。
不是你以為它們想要的東西，是它們真正渴望的東西：靈魂、權力、對凡人的腐化、對其他魔鬼的競爭優勢————
每隻魔鬼的訴求都不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一」
她停頓，確保克勞斯在認真聽。」
一它們永遠在計算得失。
如果你提供的得」不足以抵消履行契約的失」，它們會尋找一切機會違約。
但反過來，如果你提供的誘惑足夠大，它們甚至會主動幫你完善契約條款，因為那意味著它們能更穩妥地拿到報酬。」
克勞斯沉默片刻，消化這些信息。
「那麼反清算呢？塞爾如何確保魔鬼完成契約後不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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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爾轉身走向茶桌，示意克勞斯重新坐下。
「可預測性，就是可控性的基礎。再來杯茶？這個話題值得花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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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點頭坐下。
「那就叨擾了。」
莉瑞爾重新泡了一壺茶，這次用的是更濃的受龍竹葉茶。
她倒茶的動作緩慢而沉穩，仿佛在為接下來的敘述鋪墊節奏。
「要理解塞爾如何控制魔鬼，得先了解我們與九獄交往的歷史。」
她將茶杯推到克勞斯面前，「你知道「薩扎斯坦的魔鬼軍團」嗎？」
克勞斯回憶了一下在了解深淵語時，在圖書館讀過的費倫簡史。
「略有耳聞。大約一個世紀前，塞爾在邊境戰爭中使用過魔鬼部隊。」
「不是使用過」，是依賴過」。
莉瑞爾糾正道，「在1358年DR，薩扎斯坦，這個塞爾最強大的死靈法師，與地獄領主達成契約，召喚並驅使了一支完整的魔鬼軍團。
那些魔鬼在塞爾的暗影戰爭」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特別是在對抗阿戈拉隆的戰役中。」
她啜了一口茶，繼續道：「根據《塞爾戰爭檔案·卷七》記載，那支軍團包括至少十二個深獄煉魔、三十個冰魔、上百個骨魔。
以及數量難以統計的低階魔鬼。它們為塞爾作戰整整三年，直到契約期滿。」
克勞斯捕捉到了關鍵點：「契約期滿？魔鬼會遵守期限？」
「這就是薩扎斯坦的高明之處。」
莉瑞爾眼中閃過一絲紅袍法師特有的，對強大法術的無限追求。
「他與地獄領主簽訂的是一份季度供奉契約」。
每三個月，塞爾向九獄輸送一批自願奉獻」的靈魂。
通常是戰俘、重罪犯，或者那些在紅袍學院競爭中失敗的學徒。
作為交換，魔鬼軍團在此期間完全聽命於薩扎斯坦的調遣。」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個細節：「那段時間裡，薩扎斯坦甚至讓魔鬼們來掌握和新晉紅袍學徒們的契約，檢查契約漏洞。
因為他知道，魔鬼對契約條款的敏感度遠超任何凡人法師。
如果連魔鬼都找不出漏洞，那這份契約就是真正牢固的。」
克勞斯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
「但驅使整支軍隊和操控單個魔鬼是兩回事。後者操作更精細，反叛風險也更高吧。」
「你很敏銳。」
莉瑞爾讚賞地點頭。
「軍團契約有地獄領主背書，魔鬼們不敢違約。但單個魔鬼————那就需要更複雜的技術了。」
她站起身，走到店鋪深處的書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封皮書。
書頁在她手中自動翻動，停在一幅複雜的法陣圖解上。
「我不大願意提到當年我們反抗薩扎斯坦的那段失敗歷程，但那時候我們雙方都招募了不少魔鬼個體作為突擊部隊。」
「首先，你需要理解魔鬼的本質。」
莉瑞爾將書攤在桌上。
「它們誕生於秩序與邪惡的極端，這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它們必須遵守契約，這是它們存在的基石；
第二，它們會利用一切可能的漏洞為自己謀利。」
克勞斯注視著法陣介紹，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類似的。
「所以控制的關鍵在於————」
「在於比魔鬼更懂契約，同時擁有強制它們履約的手段。」
莉瑞爾接話，「當年塞爾紅袍咒法學院教授了三種主要技術來操控大魔鬼們。」
她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高等異界誓縛。
這個八環法術可以短暫地將魔鬼束縛在主物質位面，阻止它們在完成契約前逃回九獄。但持續時間有限，通常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第二根手指：「第二，如果你是大法師，可以用超環施法技巧施展魅惑怪物，這通常需要至少九環的法術位，併疊加超魔專長法術強效」。
被強化的魅惑效果才有可能迫使魔鬼說出自己的真名，但失敗概率超過七成，且一旦失敗，反噬極其危險。」
「第三，」她豎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關鍵的一根，「這一切的保障，也就是環之法陣。這是塞爾的獨門技————也許是。」
莉瑞爾指向書頁上的法陣圖解：「看這裡的結構——一個主控節點，周圍九個輔助節點。
施法時需要一名至少十五級的紅袍導師作為主控者，配合九名至少五級的法師助理。
他們必須都有塞爾獨門的秘法刺青，來保證成功連攜。
十人同步施法，通過超魔技巧法術聯合」將所有人的施法者等級疊加，以此施展原本不可能釋放的法術。
跨越位面壁壘，強行約束高等級魔鬼。」
「而這個技術，無論是目前塞爾的內部，還是流亡在外的我們，都是不可能外傳的。除非，你能成為一名紅袍法師。」
莉瑞爾的聲音里有一種自豪。
「疊加施法者等級————最高能約束多強的魔鬼？」
「理論上，如果九名助理都是十級以上法師，疊加後的等效施法者等級可以突破三十。」
莉瑞爾說，「足夠約束深獄煉魔甚至更強大的存在。但實際操作中，很少有魔鬼願意承受這種強制束縛，它們寧可談判。」
「談判？」克勞斯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如果魔鬼願意談判，為什麼還需要強約束？」
「因為談判需要籌碼。」
莉瑞爾合上書本，「魔鬼不是傻瓜，它們只接受公平交易。
或者說，符合它們定義中公平」的交易。
這就是為什麼薩扎斯坦的軍團契約能夠成立：
他每季度供奉靈魂，魔鬼軍團提供軍事服務。
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走回茶桌，表情變得嚴肅。
「這也是我想提醒你的最重要的一點，克勞斯。
如果你想與魔鬼簽訂契約，或者更準確地說，如果你想避免被魔鬼算計，必須記住一個鐵律。」
克勞斯微微前傾身體，附耳恭聽。
「契約的公正性是雙向的。」
莉瑞爾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想通過契約約束魔鬼，你就必須提供魔鬼想要的東西。
不是你以為它們想要的東西，是它們真正渴望的東西：靈魂、權力、對凡人的腐化、對其他魔鬼的競爭優勢————
每隻魔鬼的訴求都不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一」
她停頓，確保克勞斯在認真聽。」
一它們永遠在計算得失。
如果你提供的得」不足以抵消履行契約的失」，它們會尋找一切機會違約。
但反過來，如果你提供的誘惑足夠大，它們甚至會主動幫你完善契約條款，因為那意味著它們能更穩妥地拿到報酬。」
克勞斯沉默片刻，消化這些信息。
「那麼反清算呢？塞爾如何確保魔鬼完成契約後不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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