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星城
與此同時，長城五號迅速飛向了東南方的天空。
上升的火箭穿過了零星的雲層後，很快在視線中縮小成為一個小小的亮點，肉眼很難繼續追蹤到了。
過了大約兩分鐘時間，長五火箭的兩枚助推器便按預定計劃熄火了，它們墜落到戈壁灘上，隨後會被地面回收隊撿回去。
而芯一級繼續推動著載荷向太空飛去，在差不多八分鐘後，就連地面的長焦攝影機都很難跟蹤到火箭了。
長五火箭徹底化作一個越來越遙遠且難以分辨的虛點。
又過去大約五十分鐘，京州飛行控制中心在廣播中通報了發射任務成功，載荷部署完畢的消息，指揮大廳內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宋星野知道，看來自己要趕緊進步，爭取趕上天宮空間站的建設進度了。
別到時候空間站建好了，載荷專家們還在訓練。
……
京州航天員大隊的培訓課程，算不上繁重但也輕鬆不到哪兒去。
宋星野每天上課的時間長達10個小時，另外還要做體能鍛鍊之類的，教練會拿著一張體能表時常檢查他們的訓練情況。
畢竟載荷專家的體能要求，哪怕遠不如指令長和駕駛員這兩個崗位，也不能是一坨海綿。
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太空人的肌肉力量每強一分，也許就能多獲得一線生機。
航天員大隊的公寓就在唐家嶺航天城，這地方宋星野已經來過許多次了，只是不同於之前的擦肩而過，他如今真正入駐進來。
唐家嶺的這座航天小城中，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科研院所、知名高校的數百名專家，他們在各個領域都是卓然不凡的領軍人物，專門為10名預備載荷專家提供全方位的技術支持以及醫學建議等。
宋星野跟九名同伴很快開始了一系列的專題訓練，課程大多比較精煉簡短，涉及到生物、化學、物理、信息技術、地質學、天文等等。
在每一門課程的末尾，都會有一場小小的結課考試，他們的得分會被計入檔案。
每一名授課老師，都相當有耐心地輔導學生們的功課，當然他們教的也非常有成就感。
畢竟課堂的10位『預備役』太空人，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教過的最聰明的一批學生，每個人都才思敏捷、舉一反三，當堂就能把學過的知識融會貫通。
宋星野不知道現在學習的內容，到何時才能派上用場，也許一兩年，又或者是三四年，即使上了太空也未必就一定能用到。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在太空中，沒有任何地面人員能拯救你，也許今天多學的一點東西，有朝一日可以拿來救命。
唐家嶺航天員大隊的教學樓中，有一間展廳擺放著的是國際空間站的模型。
這基本是按照現在的國際空間站，按照等比例縮小建造出來的，在東國空間站正式部署之前，所有太空人對於空間站的想像，全部來自於此。
宋星野跟人參觀過這座模型，主體是一個直徑四五米的大型鋁合金罐體，確切來說是一個密封的壓力容器，用專業術語叫實驗艙。
實驗艙可以保持和地面一樣的大氣壓，周圍還連接著其他的實驗艙，中間通過一個叫節點艙的機械結構作為過渡。
整個國際空間站的縮比模型，看起來非常龐大、臃腫，就像是一架飛機。
而帶他們參觀的老師介紹說，今後東國的空間站會吸取國際空間站的建造經驗，儘可能選擇模塊化建設，讓整體結構變得簡單一些。
在空間站等比模型的隔壁大廳，是一個類似游泳館的巨大水池。
這裡用於模擬太空人在太空中的失重狀態，對於訓練預備役太空人們的艙外活動有很大的幫助。
很多艙外作業的訓練，都需要潛入到水下進行。
平心而論，宋星野其實沒怎麼接觸過游泳，何況去太空也不可能真的游泳，但為了跟上訓練，他還是點燈熬油的研究了幾本游泳的書籍。
最後泳姿終於不再是難看的狗刨式了，連唐家嶺指派的游泳教練都嘖嘖稱奇，說他的悟性挺高，很多動作看一遍就學會了。
水池底部有一個籃球框，宋星野便會憋著一口氣潛入到水底，拍著一個籃球去三步上籃。
當然了，這裡是沒辦法投三分球的。
宋星野在水中艱難的邁開步子，想像著自己不是在水中漫步，而是在廣袤的太空中行走。
沒有人能真正的擺脫重力。
無論是潛游在游泳池裡，還是站在空間站上，都無法擺脫。
雖說空間站的太空人總是懸浮在半空，但那裡也只不過距離地球幾百公里而已，這段短短的距離最多能讓地球引力削減一成。
而從攝像頭中看到的所謂懸浮，其實是空間站一直在旋轉，以至於太空人看起來仿佛從未落地一般。
另外，根據一些科學家的觀察和物理模型的分析推斷，他們認為重力僅僅是一種單純的地球引力，它沒有一種可以與之相對而平等的力進行平衡。
總而言之，重力這種東西永遠都無法徹底消失。
宋星野就在水中漂浮著，有時候他會想起愛因斯坦提出的那個理想電梯理論，既然失重是由自由落體造成的，那麼假如自己在電梯中擺上一個秤，當秤跟隨著電梯以一個同樣的加速度下降時，那麼自己的體重也會顯示為零吧。
在唐家嶺培訓了兩個月時間後，航天員大隊通知他們前往莫廝科進行深度的交流與學習。
他們從京州出發，落地在多莫傑多沃機場後，艱難地穿過環城公路，前往莫廝科郊外的一座小城。
大約經過兩個鐘頭的行程後，路邊出現了一塊雕刻著四角星的石頭。
如果說拜科努爾發射場是人類航天發射的聖地的話，那麼這個地方，就是人類太空人的聖地。
從地圖上看，這裡叫做星城，隱藏在莫廝科北部郊外的一片密林中。
這裡曾經是R國最神秘的軍事小鎮，尤里·加加林和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等知名太空人，都是從這裡選拔和訓練出來的。
全球各地的太空人，也都會前往這裡進行封閉式的集訓，包括東國的航天員大隊。
宋星野僅花了一周時間，就將星城溜達了一遍，這裡幾乎沒什麼神秘的，只不過是冷戰時期的種種航天神話，給這裡增添了一種神話色彩。
想不到冷戰時期那些FBI們絞盡腦汁想要滲透進來的地方，如今就這樣對外開放了。
在集訓的時候，有一個課程就是操作太空飛船，因為這裡是星城，所以唯一的太空飛船模擬器就是聯盟號飛船。
宋星野進入的這座模擬器，完全是根據一艘真正的聯盟號飛船改造而來，裡面很擁擠，並且電氣設備也相當落後。
他甚至覺得難以想像，在電子科技如此發達的21世紀，一艘能載人進入國際空間站的飛船上，控制面板還都是一些古老的機械滑塊按鈕，外面用醜陋的金屬保護罩隔開。
宋星野手裡握著一根伸縮棍，用這根棍子撥開保護罩，將指令按鈕滑動到另一側，就能讓模擬器執行相應的指令。
非常繁瑣，且稍不留神就會摁錯按鈕。
宋星野不由得感慨，這艘飛船的存在，就好像在投影儀和多功能自媒體普及的現代教室中，仍有老師在使用傳統的黑板和粉筆寫板書一樣。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樣一艘上世紀六十年代設計出來的古老飛船，居然是21世紀10~20年代的十年間，唯二能將人類送入太空的太空飛行器。
甚至直到十年後，龍飛船出現，它仍是當之無愧的載人航天主力。
宋星野戴著耳機，聆聽著教官在另一頭喋喋不休的描述著任務的執行步驟。
因為聯盟號飛船實在太窄太小了，因此教官擠不進來，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授課。
這種老式的黑色布制耳機相當得厚重，裡面裝了音頻耳機和麥克風，但聲音稍微大一點就容易炸麥，宋星野對老毛子的吝嗇簡直無語。
他甚至懷疑這個破耳機是上世紀60年代傳下來的，沒準尤里·加加林就曾戴過。
但宋星野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耳機，聽著時而炸麥的講課聲，一點點學習飛船的基本操作流程。
他所坐的位置，屬於飛船乘組中指令長的座位，按照東國航天員大隊的訓練綱領，宋星野或許一輩子也沒機會成為指令長。
因為指令長、駕駛員都是從空軍最優秀的試飛員、飛行員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
因為指令長、駕駛員都是從空軍最優秀的試飛員、飛行員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飛行經驗都是按幾千小時累計的。
宋星野別說是開戰鬥機了，連教練機都沒駕駛過，當然不可能有資格當指令長。
但東國航天員大隊是跟著R國學習的，R國要求乘組的每名成員，都必須熟悉隊友的工作流程。
假如有一天隊友在太空中遭遇了生命危險，自己要能及時頂上去，不能只會幹瞪眼。
所以宋星野接下來要學習指令長的課程，大約是500個小時的課程，針對飛船和太空飛行的各個系統的理論與實踐課，都必須拿到及格分才能畢業。
宋星野的學習能力不錯，很快就搞明白了飛船上的傳感器、發動機以及軟體的操作，搞懂了飛船如何前往太空與空間站接駁，又是如何脫離空間站返回地面。
不過神州飛船要比聯盟號飛船先進的多，完全是計算機獨立控制飛行，很少需要人工干預，因此宋星野就不用學習如何駕駛飛船對接了。
在這個訓練階段，宋星野需要重點掌握的，就是學會理解飛船的語言。
因為在實際的太空飛行中，飛船各個方向的傳感器和滾動顯示的參數，都在向太空人傳遞著不同的信息，包括各個系統的實時狀態以及溫度、濕度、壓力變化、傾角等。
太空人要掌握和熟知的重要參數，就多達幾十條，更多的參數就得及時翻閱手中的技術手冊，或者直接向地面人員請教了。
太空人必須學會閱讀這些參數才能及時的發現、處理各種故障問題。
就在剛來星城的時候，宋星野對這些參數還沒什麼感受。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後，這些不斷滾動的參數在他看來，已成為了一種準確且可以理解的優雅語言。
比如現在的訓練，宋星野只是瞟了一眼某個方向的參數值，就知道了飛船想說的話：
它正在一邊自轉，一邊使用紅外傳感器尋找當前的地平線。
一旦找到地平線後，飛船就可以繼續旋轉，並從腹部伸出一個潛望鏡，沿著垂線的方向指向地心。
在星城集訓的日子過得很快，宋星野和其餘幾位預備載荷專家們順利拿到了結業證書，並返回了京州唐家嶺航天城。
距離上次的空間站驗證發射已過去近兩年時間，隨著長城五號的再一次點火，天宮計劃的第一座核心艙被成功送入了近地軌道。
而在接下來的半年中，兩座代號分別為長江和黃河的實驗艙，也將陸續被送往太空，並與核心艙完成組裝。
天宮計劃終於進入了倒計時階段，隨著第一撥太空人的出發時間越來越近，宋星野他們收到了航天員大隊一張有關核心艙設備信息介紹的Excel匯總表。
經過對這兩年來的成績統計和評委會考察後，第一批前往天宮核心艙，協助組裝長江實驗艙的太空人乘組，正式命名為遠征一號乘組。
指令長是一個名叫盛天虹的太空人，對方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太空軍的副師職，是從空軍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王牌飛行員。
而駕駛員是一個叫韓敬的，同樣是試飛員出身，只不過並沒有盛天虹那麼出色的履歷。
而載荷專家的人選，宋星野順利通過了選拔，並拿到了僅有的一個名額。
於是三人乘組正式見面，同時還有一支備份乘組也在接受著同樣地訓練和檢查。
宋星野和兩位同伴見面，是在長城二號F火箭的射前檢查中。
神州飛船已經安裝在火箭的整流罩中，遠征一號乘組進入駕駛艙檢查了一遍，然後彩排一遍發射當天的流程，便在發射協議上簽了名字。
另外一艘天舟貨運飛船也在緊鑼密鼓的地面檢查中，這艘飛船會在神州飛船出發的前三天點火發射，將此行所需的各種食物、飲水、生活以及試驗物資送往核心艙。
上升的火箭穿過了零星的雲層後，很快在視線中縮小成為一個小小的亮點，肉眼很難繼續追蹤到了。
過了大約兩分鐘時間，長五火箭的兩枚助推器便按預定計劃熄火了，它們墜落到戈壁灘上，隨後會被地面回收隊撿回去。
而芯一級繼續推動著載荷向太空飛去，在差不多八分鐘後，就連地面的長焦攝影機都很難跟蹤到火箭了。
長五火箭徹底化作一個越來越遙遠且難以分辨的虛點。
又過去大約五十分鐘，京州飛行控制中心在廣播中通報了發射任務成功，載荷部署完畢的消息，指揮大廳內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宋星野知道，看來自己要趕緊進步，爭取趕上天宮空間站的建設進度了。
別到時候空間站建好了，載荷專家們還在訓練。
……
京州航天員大隊的培訓課程，算不上繁重但也輕鬆不到哪兒去。
宋星野每天上課的時間長達10個小時，另外還要做體能鍛鍊之類的，教練會拿著一張體能表時常檢查他們的訓練情況。
畢竟載荷專家的體能要求，哪怕遠不如指令長和駕駛員這兩個崗位，也不能是一坨海綿。
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太空人的肌肉力量每強一分，也許就能多獲得一線生機。
航天員大隊的公寓就在唐家嶺航天城，這地方宋星野已經來過許多次了，只是不同於之前的擦肩而過，他如今真正入駐進來。
唐家嶺的這座航天小城中，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科研院所、知名高校的數百名專家，他們在各個領域都是卓然不凡的領軍人物，專門為10名預備載荷專家提供全方位的技術支持以及醫學建議等。
宋星野跟九名同伴很快開始了一系列的專題訓練，課程大多比較精煉簡短，涉及到生物、化學、物理、信息技術、地質學、天文等等。
在每一門課程的末尾，都會有一場小小的結課考試，他們的得分會被計入檔案。
每一名授課老師，都相當有耐心地輔導學生們的功課，當然他們教的也非常有成就感。
畢竟課堂的10位『預備役』太空人，可能是他們這輩子教過的最聰明的一批學生，每個人都才思敏捷、舉一反三，當堂就能把學過的知識融會貫通。
宋星野不知道現在學習的內容，到何時才能派上用場，也許一兩年，又或者是三四年，即使上了太空也未必就一定能用到。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是，在太空中，沒有任何地面人員能拯救你，也許今天多學的一點東西，有朝一日可以拿來救命。
唐家嶺航天員大隊的教學樓中，有一間展廳擺放著的是國際空間站的模型。
這基本是按照現在的國際空間站，按照等比例縮小建造出來的，在東國空間站正式部署之前，所有太空人對於空間站的想像，全部來自於此。
宋星野跟人參觀過這座模型，主體是一個直徑四五米的大型鋁合金罐體，確切來說是一個密封的壓力容器，用專業術語叫實驗艙。
實驗艙可以保持和地面一樣的大氣壓，周圍還連接著其他的實驗艙，中間通過一個叫節點艙的機械結構作為過渡。
整個國際空間站的縮比模型，看起來非常龐大、臃腫，就像是一架飛機。
而帶他們參觀的老師介紹說，今後東國的空間站會吸取國際空間站的建造經驗，儘可能選擇模塊化建設，讓整體結構變得簡單一些。
在空間站等比模型的隔壁大廳，是一個類似游泳館的巨大水池。
這裡用於模擬太空人在太空中的失重狀態，對於訓練預備役太空人們的艙外活動有很大的幫助。
很多艙外作業的訓練，都需要潛入到水下進行。
平心而論，宋星野其實沒怎麼接觸過游泳，何況去太空也不可能真的游泳，但為了跟上訓練，他還是點燈熬油的研究了幾本游泳的書籍。
最後泳姿終於不再是難看的狗刨式了，連唐家嶺指派的游泳教練都嘖嘖稱奇，說他的悟性挺高，很多動作看一遍就學會了。
水池底部有一個籃球框，宋星野便會憋著一口氣潛入到水底，拍著一個籃球去三步上籃。
當然了，這裡是沒辦法投三分球的。
宋星野在水中艱難的邁開步子，想像著自己不是在水中漫步，而是在廣袤的太空中行走。
沒有人能真正的擺脫重力。
無論是潛游在游泳池裡，還是站在空間站上，都無法擺脫。
雖說空間站的太空人總是懸浮在半空，但那裡也只不過距離地球幾百公里而已，這段短短的距離最多能讓地球引力削減一成。
而從攝像頭中看到的所謂懸浮，其實是空間站一直在旋轉，以至於太空人看起來仿佛從未落地一般。
另外，根據一些科學家的觀察和物理模型的分析推斷，他們認為重力僅僅是一種單純的地球引力，它沒有一種可以與之相對而平等的力進行平衡。
總而言之，重力這種東西永遠都無法徹底消失。
宋星野就在水中漂浮著，有時候他會想起愛因斯坦提出的那個理想電梯理論，既然失重是由自由落體造成的，那麼假如自己在電梯中擺上一個秤，當秤跟隨著電梯以一個同樣的加速度下降時，那麼自己的體重也會顯示為零吧。
在唐家嶺培訓了兩個月時間後，航天員大隊通知他們前往莫廝科進行深度的交流與學習。
他們從京州出發，落地在多莫傑多沃機場後，艱難地穿過環城公路，前往莫廝科郊外的一座小城。
大約經過兩個鐘頭的行程後，路邊出現了一塊雕刻著四角星的石頭。
如果說拜科努爾發射場是人類航天發射的聖地的話，那麼這個地方，就是人類太空人的聖地。
從地圖上看，這裡叫做星城，隱藏在莫廝科北部郊外的一片密林中。
這裡曾經是R國最神秘的軍事小鎮，尤里·加加林和瓦蓮京娜·捷列什科娃等知名太空人，都是從這裡選拔和訓練出來的。
全球各地的太空人，也都會前往這裡進行封閉式的集訓，包括東國的航天員大隊。
宋星野僅花了一周時間，就將星城溜達了一遍，這裡幾乎沒什麼神秘的，只不過是冷戰時期的種種航天神話，給這裡增添了一種神話色彩。
想不到冷戰時期那些FBI們絞盡腦汁想要滲透進來的地方，如今就這樣對外開放了。
在集訓的時候，有一個課程就是操作太空飛船，因為這裡是星城，所以唯一的太空飛船模擬器就是聯盟號飛船。
宋星野進入的這座模擬器，完全是根據一艘真正的聯盟號飛船改造而來，裡面很擁擠，並且電氣設備也相當落後。
他甚至覺得難以想像，在電子科技如此發達的21世紀，一艘能載人進入國際空間站的飛船上，控制面板還都是一些古老的機械滑塊按鈕，外面用醜陋的金屬保護罩隔開。
宋星野手裡握著一根伸縮棍，用這根棍子撥開保護罩，將指令按鈕滑動到另一側，就能讓模擬器執行相應的指令。
非常繁瑣，且稍不留神就會摁錯按鈕。
宋星野不由得感慨，這艘飛船的存在，就好像在投影儀和多功能自媒體普及的現代教室中，仍有老師在使用傳統的黑板和粉筆寫板書一樣。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樣一艘上世紀六十年代設計出來的古老飛船，居然是21世紀10~20年代的十年間，唯二能將人類送入太空的太空飛行器。
甚至直到十年後，龍飛船出現，它仍是當之無愧的載人航天主力。
宋星野戴著耳機，聆聽著教官在另一頭喋喋不休的描述著任務的執行步驟。
因為聯盟號飛船實在太窄太小了，因此教官擠不進來，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授課。
這種老式的黑色布制耳機相當得厚重，裡面裝了音頻耳機和麥克風，但聲音稍微大一點就容易炸麥，宋星野對老毛子的吝嗇簡直無語。
他甚至懷疑這個破耳機是上世紀60年代傳下來的，沒準尤里·加加林就曾戴過。
但宋星野也只能無奈接受這個耳機，聽著時而炸麥的講課聲，一點點學習飛船的基本操作流程。
他所坐的位置，屬於飛船乘組中指令長的座位，按照東國航天員大隊的訓練綱領，宋星野或許一輩子也沒機會成為指令長。
因為指令長、駕駛員都是從空軍最優秀的試飛員、飛行員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
因為指令長、駕駛員都是從空軍最優秀的試飛員、飛行員中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飛行經驗都是按幾千小時累計的。
宋星野別說是開戰鬥機了，連教練機都沒駕駛過，當然不可能有資格當指令長。
但東國航天員大隊是跟著R國學習的，R國要求乘組的每名成員，都必須熟悉隊友的工作流程。
假如有一天隊友在太空中遭遇了生命危險，自己要能及時頂上去，不能只會幹瞪眼。
所以宋星野接下來要學習指令長的課程，大約是500個小時的課程，針對飛船和太空飛行的各個系統的理論與實踐課，都必須拿到及格分才能畢業。
宋星野的學習能力不錯，很快就搞明白了飛船上的傳感器、發動機以及軟體的操作，搞懂了飛船如何前往太空與空間站接駁，又是如何脫離空間站返回地面。
不過神州飛船要比聯盟號飛船先進的多，完全是計算機獨立控制飛行，很少需要人工干預，因此宋星野就不用學習如何駕駛飛船對接了。
在這個訓練階段，宋星野需要重點掌握的，就是學會理解飛船的語言。
因為在實際的太空飛行中，飛船各個方向的傳感器和滾動顯示的參數，都在向太空人傳遞著不同的信息，包括各個系統的實時狀態以及溫度、濕度、壓力變化、傾角等。
太空人要掌握和熟知的重要參數，就多達幾十條，更多的參數就得及時翻閱手中的技術手冊，或者直接向地面人員請教了。
太空人必須學會閱讀這些參數才能及時的發現、處理各種故障問題。
就在剛來星城的時候，宋星野對這些參數還沒什麼感受。
但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後，這些不斷滾動的參數在他看來，已成為了一種準確且可以理解的優雅語言。
比如現在的訓練，宋星野只是瞟了一眼某個方向的參數值，就知道了飛船想說的話：
它正在一邊自轉，一邊使用紅外傳感器尋找當前的地平線。
一旦找到地平線後，飛船就可以繼續旋轉，並從腹部伸出一個潛望鏡，沿著垂線的方向指向地心。
在星城集訓的日子過得很快，宋星野和其餘幾位預備載荷專家們順利拿到了結業證書，並返回了京州唐家嶺航天城。
距離上次的空間站驗證發射已過去近兩年時間，隨著長城五號的再一次點火，天宮計劃的第一座核心艙被成功送入了近地軌道。
而在接下來的半年中，兩座代號分別為長江和黃河的實驗艙，也將陸續被送往太空，並與核心艙完成組裝。
天宮計劃終於進入了倒計時階段，隨著第一撥太空人的出發時間越來越近，宋星野他們收到了航天員大隊一張有關核心艙設備信息介紹的Excel匯總表。
經過對這兩年來的成績統計和評委會考察後，第一批前往天宮核心艙，協助組裝長江實驗艙的太空人乘組，正式命名為遠征一號乘組。
指令長是一個名叫盛天虹的太空人，對方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太空軍的副師職，是從空軍選<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王牌飛行員。
而駕駛員是一個叫韓敬的，同樣是試飛員出身，只不過並沒有盛天虹那麼出色的履歷。
而載荷專家的人選，宋星野順利通過了選拔，並拿到了僅有的一個名額。
於是三人乘組正式見面，同時還有一支備份乘組也在接受著同樣地訓練和檢查。
宋星野和兩位同伴見面，是在長城二號F火箭的射前檢查中。
神州飛船已經安裝在火箭的整流罩中，遠征一號乘組進入駕駛艙檢查了一遍，然後彩排一遍發射當天的流程，便在發射協議上簽了名字。
另外一艘天舟貨運飛船也在緊鑼密鼓的地面檢查中，這艘飛船會在神州飛船出發的前三天點火發射，將此行所需的各種食物、飲水、生活以及試驗物資送往核心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