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達摩克利斯之劍降臨了
任務手冊翻開在第一頁。
上面詳細列出了本次任務的各個階段，以及理論上可能遭遇的緊急情況。
但宋星野知道，老毛子壓根沒用心做預案，只是照搬了以前的方案過來而已。
他們太自負了。
最後一分鐘，空天軍的01指揮員戴著麥克風，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堆話。
宋星野艱難地翻譯了幾句，便放棄動腦筋了，只等著倒計時走到10，才提起精神。
和東國慣用的『10、9、8……點火、起飛』這種倒數讀秒不同，老毛子在最後階段通常不報數字，而是報動作狀態。
隨著最後一根臍帶塔擺杆被彈開，標誌著發動機點火的第一道閃光在屏幕中亮起。
「Pusk...（啟動）」
隨著指揮員的聲音，發射控制台上的鑰匙被助手轉動。
「Zazhiganiye...（點火）」
屏幕上，發動機底部瞬間爆起一團白霧，液氧煤油被點燃，火箭進入了自動點火程序。
「Predvaritelnaya...（預級推力）」
「Glavnaya...（主級推力）」
隨著烈火在燃燒室內瘋狂加壓，巨大的轟鳴聲甚至穿透了1.5公里外，厚重的控制中心掩體牆壁，震得腳下的地板發麻。
「Pod'yom!（起飛！）」
發射控制中心1.2米高的電子鐘，倒計時數到了0。
老毛子的指揮員話音落下，發射台的支撐臂像一朵綻放的鬱金香，轟然張開。
伴隨著一陣白煙，發動機全速運轉，爆發出悚然的噪聲和震動。
拜科努爾草原仿佛升起了一輪太陽！
滾滾廢氣如同龍捲風，不出所料地吞沒了發射台周圍的所有攝影陣地。
短短數秒，龐大的天頂號火箭就被尾焰雲霧徹底吞噬，不見蹤影。
但下一秒，它穩穩離地，緩慢上升。
液氧煤油瘋狂燃燒噴出的氣體，拖起一道橙黃色的耀眼馬赫環，強行衝散了這些雲霧。
一分鐘後，程序轉彎。
火箭完美地切入預定軌道，載著兩顆脆弱的火星探測器，開始了加速逃離地球的旅途。
又過了兩分鐘，一級分離。
只見四台發動機的光芒驟然靜止、熄滅，隨後墜落大地。
二級的小太陽開始了它的燃燒，在夜空中上升，變得越來越小。
很快，它就變成了連長焦鏡頭都無法捕捉的小點，消失在地面的視野中。
只有光學經緯儀還能勉強追蹤到它的去向。
好在火箭內部還有攝像頭。
又經過八分多鐘。
二級火箭結束了第一次點火。
發射控制中心的大佬們，直到此刻才長出了一口氣。
火箭已抵達距地面約160公里的初始地球軌道。
只要稍作滑行，等待二級火箭的第二次點火，第一階段任務便算大功告成！
控制中心內的氣氛開始回暖，指揮員、總師和宇航局的領導們甚至開始有說有笑。
一派其樂融融中，只有宋星野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他不知道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究竟會在何時斬下？
【T+00:27:00】
正前方大屏幕跳出了綠色的『SES-2』提示。
天頂號二級火箭，第二次點火成功！
【T+00:27:05】
二級發動機關機，並與末級的探測器組合體完成分離。
在屏幕的模擬動畫中，擺脫掉二級火箭的是一個極為複雜的龐大組合體——
它的主體是重達13.5噸的福布斯號火星探測器，側面懸掛著小小的螢火1號探測器；
而它們的底部，還掛載著一台MDU（主推進器）和兩隻巨大的外掛油箱。
嚴格來說，這台MDU是由『弗雷加-SB』上面級火箭改裝而來，算是天頂號的一部分。
不過它同時也焊接在了福布斯號探測器上，屬於兩邊都沾親帶故的那種。
總之，隨著天頂號的兩級火箭陸續拋離，它已作為動力核心，馱著這兩位星際旅客進入了近地停泊軌道。
這意味著它們正式成為了地球的一顆新衛星！
【T+00:28:30】
拜科努爾控制中心的廣播裡，響起一聲聲嘹亮的匯報：
「切洛梅院士號雙捕完成，東瀛海域發現目標！」
「東瀛海域跟蹤正常，組合體遙測信號穩定！」
【T+00:29:00】
「福布斯號太陽能帆板展開準備，帆板展開準備，帆板展開準備……」
【T+00:30:00】
「太陽能帆板展開！」
「中繼天線展開正常！組合體飛行姿態正常！」
捷報頻傳。
東國試驗隊這邊也按捺不住激動，立即向京州航天飛控中心傳回喜訊：
「根據拜科努爾實時軌道與遙測數據監視判斷，福布斯號探測器組合體已進入近地點高度200公里、遠地點高度400公里、傾角51.4度、周期約90分鐘的近地停泊軌道。」
「組合體飛行環境正常，太陽能帆板展開正常，螢火1號遙測信號穩定，後續計劃按正常飛控計劃實施！」
「初軌根數和分離參數，已發回京州飛控中心，請及時向長安衛星測控中心與會稽海上測控部轉發……」
由於是兩國合作探火，因此所有信息、數據都是互通有無的。
東國也要承擔一部分的測控任務，幫助R國填補在東亞、太平洋、大西洋及塔爾圖斯港等地的測控盲區……
隨著初軌根數的數據流向各地的測控站，拜科努爾控制中心內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老毛子的01號指揮員笑著起身，將控制權移交給測控部門，大手一揮：
「餐廳準備了豐盛的夜宵，今晚大家辛苦了！」
宋星野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也跟著試驗隊的人走向餐廳。
餐桌上，他機械地嚼著卷了烤羊肉的薄餅，眼神卻有些發直。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難道因為自己的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讓這次註定失敗的任務成功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當夜宵結束的時候，試驗隊的人返回控制中心，有人看了眼手錶，說福布斯號探測器很快就會從頭頂經過。
於是一群人興致勃勃的仰望星空，試圖找到那個自西向東移動的小亮點。
可惜福布斯號還是太小了，沒有國際空間站那麼龐大和矚目，大家在冷風中吹了半天，只得悻悻而歸。
回到座位時，距離組合體進入200×400km的軌道，已經快過去90分鐘了。
根據霍曼轉移定律，近地點點火加速時，遠地點的高度便會隨之抬高。
當這個遠地點抬得足夠遠時，探測器將徹底掙脫地球引力，奔向火星！
比方說200×2億公里的超大號橢圓軌道。
但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需要兩次精準的點火、加速，達到第二宇宙速度。
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根據福布斯號傳回的遙測數據，這顆探測器似乎陷入了混亂，又或者是突然晃暈了頭，它的導航系統發生了故障！
拜科努爾測控中心的主任安德烈說：「應該是『軟體邏輯死循環』了，必須立刻重啟計算機系統。」
「不行！」
這個提議瞬間遭到了謝爾蓋·波波夫金和陳工的反對。
在這個節骨眼上重啟，極有可能導致探測器丟失所有姿態數據，變成一隻無頭蒼蠅。
那時候，福布斯號將會在浩渺的宇宙中不知疲倦地尋找火星的方向，直到墜毀為止。
謝爾蓋畢竟是總師，他拍板做出了決斷：
「靜觀其變吧！飛控計算機馬上就要執行MDU的第一次點火程序了，也許糾錯保護機制會自動介入，讓導航恢復正常！」
旁邊的陳工眉頭緊鎖，顯然對這種做法不敢苟同。
但在拜科努爾，這是老毛子的主場，他沒有拍板的權力，只能耐心盯著屏幕，手心裡全是汗。
【T+02:30:00】
終於，在發射約2.5小時後。
福布斯號探測器的組合體已經在停泊軌道繞飛了1.7圈，正掠過南美洲的上空。
星載計算機終於觸發了MDU的第一次點火指令！
上面詳細列出了本次任務的各個階段，以及理論上可能遭遇的緊急情況。
但宋星野知道，老毛子壓根沒用心做預案，只是照搬了以前的方案過來而已。
他們太自負了。
最後一分鐘，空天軍的01指揮員戴著麥克風，嘰哩哇啦的說了一大堆話。
宋星野艱難地翻譯了幾句，便放棄動腦筋了，只等著倒計時走到10，才提起精神。
和東國慣用的『10、9、8……點火、起飛』這種倒數讀秒不同，老毛子在最後階段通常不報數字，而是報動作狀態。
隨著最後一根臍帶塔擺杆被彈開，標誌著發動機點火的第一道閃光在屏幕中亮起。
「Pusk...（啟動）」
隨著指揮員的聲音，發射控制台上的鑰匙被助手轉動。
「Zazhiganiye...（點火）」
屏幕上，發動機底部瞬間爆起一團白霧，液氧煤油被點燃，火箭進入了自動點火程序。
「Predvaritelnaya...（預級推力）」
「Glavnaya...（主級推力）」
隨著烈火在燃燒室內瘋狂加壓，巨大的轟鳴聲甚至穿透了1.5公里外，厚重的控制中心掩體牆壁，震得腳下的地板發麻。
「Pod'yom!（起飛！）」
發射控制中心1.2米高的電子鐘，倒計時數到了0。
老毛子的指揮員話音落下，發射台的支撐臂像一朵綻放的鬱金香，轟然張開。
伴隨著一陣白煙，發動機全速運轉，爆發出悚然的噪聲和震動。
拜科努爾草原仿佛升起了一輪太陽！
滾滾廢氣如同龍捲風，不出所料地吞沒了發射台周圍的所有攝影陣地。
短短數秒，龐大的天頂號火箭就被尾焰雲霧徹底吞噬，不見蹤影。
但下一秒，它穩穩離地，緩慢上升。
液氧煤油瘋狂燃燒噴出的氣體，拖起一道橙黃色的耀眼馬赫環，強行衝散了這些雲霧。
一分鐘後，程序轉彎。
火箭完美地切入預定軌道，載著兩顆脆弱的火星探測器，開始了加速逃離地球的旅途。
又過了兩分鐘，一級分離。
只見四台發動機的光芒驟然靜止、熄滅，隨後墜落大地。
二級的小太陽開始了它的燃燒，在夜空中上升，變得越來越小。
很快，它就變成了連長焦鏡頭都無法捕捉的小點，消失在地面的視野中。
只有光學經緯儀還能勉強追蹤到它的去向。
好在火箭內部還有攝像頭。
又經過八分多鐘。
二級火箭結束了第一次點火。
發射控制中心的大佬們，直到此刻才長出了一口氣。
火箭已抵達距地面約160公里的初始地球軌道。
只要稍作滑行，等待二級火箭的第二次點火，第一階段任務便算大功告成！
控制中心內的氣氛開始回暖，指揮員、總師和宇航局的領導們甚至開始有說有笑。
一派其樂融融中，只有宋星野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他不知道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究竟會在何時斬下？
【T+00:27:00】
正前方大屏幕跳出了綠色的『SES-2』提示。
天頂號二級火箭，第二次點火成功！
【T+00:27:05】
二級發動機關機，並與末級的探測器組合體完成分離。
在屏幕的模擬動畫中，擺脫掉二級火箭的是一個極為複雜的龐大組合體——
它的主體是重達13.5噸的福布斯號火星探測器，側面懸掛著小小的螢火1號探測器；
而它們的底部，還掛載著一台MDU（主推進器）和兩隻巨大的外掛油箱。
嚴格來說，這台MDU是由『弗雷加-SB』上面級火箭改裝而來，算是天頂號的一部分。
不過它同時也焊接在了福布斯號探測器上，屬於兩邊都沾親帶故的那種。
總之，隨著天頂號的兩級火箭陸續拋離，它已作為動力核心，馱著這兩位星際旅客進入了近地停泊軌道。
這意味著它們正式成為了地球的一顆新衛星！
【T+00:28:30】
拜科努爾控制中心的廣播裡，響起一聲聲嘹亮的匯報：
「切洛梅院士號雙捕完成，東瀛海域發現目標！」
「東瀛海域跟蹤正常，組合體遙測信號穩定！」
【T+00:29:00】
「福布斯號太陽能帆板展開準備，帆板展開準備，帆板展開準備……」
【T+00:30:00】
「太陽能帆板展開！」
「中繼天線展開正常！組合體飛行姿態正常！」
捷報頻傳。
東國試驗隊這邊也按捺不住激動，立即向京州航天飛控中心傳回喜訊：
「根據拜科努爾實時軌道與遙測數據監視判斷，福布斯號探測器組合體已進入近地點高度200公里、遠地點高度400公里、傾角51.4度、周期約90分鐘的近地停泊軌道。」
「組合體飛行環境正常，太陽能帆板展開正常，螢火1號遙測信號穩定，後續計劃按正常飛控計劃實施！」
「初軌根數和分離參數，已發回京州飛控中心，請及時向長安衛星測控中心與會稽海上測控部轉發……」
由於是兩國合作探火，因此所有信息、數據都是互通有無的。
東國也要承擔一部分的測控任務，幫助R國填補在東亞、太平洋、大西洋及塔爾圖斯港等地的測控盲區……
隨著初軌根數的數據流向各地的測控站，拜科努爾控制中心內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老毛子的01號指揮員笑著起身，將控制權移交給測控部門，大手一揮：
「餐廳準備了豐盛的夜宵，今晚大家辛苦了！」
宋星野摸了摸飢腸轆轆的肚子，也跟著試驗隊的人走向餐廳。
餐桌上，他機械地嚼著卷了烤羊肉的薄餅，眼神卻有些發直。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難道因為自己的重生，引發了蝴蝶效應，讓這次註定失敗的任務成功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當夜宵結束的時候，試驗隊的人返回控制中心，有人看了眼手錶，說福布斯號探測器很快就會從頭頂經過。
於是一群人興致勃勃的仰望星空，試圖找到那個自西向東移動的小亮點。
可惜福布斯號還是太小了，沒有國際空間站那麼龐大和矚目，大家在冷風中吹了半天，只得悻悻而歸。
回到座位時，距離組合體進入200×400km的軌道，已經快過去90分鐘了。
根據霍曼轉移定律，近地點點火加速時，遠地點的高度便會隨之抬高。
當這個遠地點抬得足夠遠時，探測器將徹底掙脫地球引力，奔向火星！
比方說200×2億公里的超大號橢圓軌道。
但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至少需要兩次精準的點火、加速，達到第二宇宙速度。
就在這時候，意外發生了！
根據福布斯號傳回的遙測數據，這顆探測器似乎陷入了混亂，又或者是突然晃暈了頭，它的導航系統發生了故障！
拜科努爾測控中心的主任安德烈說：「應該是『軟體邏輯死循環』了，必須立刻重啟計算機系統。」
「不行！」
這個提議瞬間遭到了謝爾蓋·波波夫金和陳工的反對。
在這個節骨眼上重啟，極有可能導致探測器丟失所有姿態數據，變成一隻無頭蒼蠅。
那時候，福布斯號將會在浩渺的宇宙中不知疲倦地尋找火星的方向，直到墜毀為止。
謝爾蓋畢竟是總師，他拍板做出了決斷：
「靜觀其變吧！飛控計算機馬上就要執行MDU的第一次點火程序了，也許糾錯保護機制會自動介入，讓導航恢復正常！」
旁邊的陳工眉頭緊鎖，顯然對這種做法不敢苟同。
但在拜科努爾，這是老毛子的主場，他沒有拍板的權力，只能耐心盯著屏幕，手心裡全是汗。
【T+02:30:00】
終於，在發射約2.5小時後。
福布斯號探測器的組合體已經在停泊軌道繞飛了1.7圈，正掠過南美洲的上空。
星載計算機終於觸發了MDU的第一次點火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