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伏見家的廢墟
現世東京，千代田區，伏見家門口
兩人站定，星崎里奈終於肯從他背上下來了，站在他身邊。
然後兩人一同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
晨光已經徹底亮了起來，此刻再看，比起昨晚的景象也是別有一番震撼……
圍牆塌了一半，那棵種了好些年的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一邊。草地上到處都是或黑或紅的血跡，玻璃門碎了一地，屋裡亂七八糟。
那根十數米的巨大冰柱和怪物屍體，以及那輛完全報廢的車子，都已經被特事科的人收走了。
今天新聞早報上，對此的解釋是發生了瓦斯爆炸。
……是不是有點過於敷衍了？
院子裡，一小群小妖怪還在忙碌著，不遠處是一些被收集起來的屍體……
它們沒有注意到伏見回來。
幾隻妖怪正合力從一樓的廢墟里往外搬著書，一些摔壞的設備，以及其他還算完整的家具。
一隻塗壁用自己笨重的身體擋住塌了一半的牆，防止更多碎塊掉下來。
還有幾隻沒有名字的小東西，正在用爪子扒拉著碎石，試圖把埋在下面的東西挖出來。
它們有的斷了角，有的缺了耳朵，多數都帶著傷……
伏見站在原地，看著它們。
昨天若非有它們牽制，恐怕那怪物會更快的突破結界。
它們都是伏見多年以來撿回來，或者本就無家可歸，找不到居所的小妖怪……恐怕早就把這裡當成了家，哪怕出現這樣的事情也不願意離開。
終於，一隻妖怪抬起頭，看見了伏見。
它愣住。
然後發出「嘰嘰」的叫聲。
其他小妖怪紛紛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它們就這麼站著，看著伏見。
而伏見，竟然從它們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自責，似乎是覺得沒有守護好伏見的屋子，讓他失望了。
像是等待被他發怒責問……
可那種水平的災害，又怎麼可能是它們守得住的呢？
伏見看著它們，目光掃過每一隻。
此前每天都能看見的熟悉面孔，少了很多。
他走到那些活著的小妖怪面前，蹲下身。
「辛苦了。」
小妖怪們看著他，有的低下頭，有的嗚嗚地叫著，有的圍著他亂跑。
伏見站起身。
他心裡也有些難言的難過，嘆了口氣，伏見轉身，走進屋裡。
再出來時，他手裡多了很多東西……舉行大型祭祀所用的香火貢品，還有一些酒。
他把供品擺在院子裡，點燃了大把的香燭。
青煙裊裊升起。
小妖怪們圍過來，蹲在供品前，安安靜靜地看著那縷青煙。
伏見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心裡打定了主意，在之後要為因死亡而掉進常世里的小妖怪們，修建一個神龕進行供奉，引導它們去投胎轉世，不至於迷失在彼岸……
或者引渡去白鷺川的常世生活。
屋裡。
星崎里奈蹲在地上，正在幫伏見撿那些還能用的東西。
文件散了一地，有些被血浸透了，有些還算完好。她把完好的撿起來，摞成一疊。
吊燈碎了，書櫃倒了，牆上的裝飾品掉了一地。
她一邊撿一邊嘆氣。
「這下可麻煩了……」
伏見走進來，站在客廳中央。
他看著這個一片狼藉的房間。
天花板裂了，牆壁上到處都是布滿血跡的抓痕，地板被砸出好幾個坑。此前那隻怪物的手伸進來的時候，穿透了牆壁，把客廳一角整個掀開。
但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一樓雖然毀了，但二樓應該還能住。
他正想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房子徹底修繕一下。
反正特事科會買單，可以藉機強化房屋結構。
這棟房子已經很多年了，當初臨時布置的簡易靈能系統放在現在已經不太夠用了。
這直接的影響就是，伏見家的結界靈能迴路過於單一，靈能轉化率差，導致無法長時間自運轉更為高效的結界。
不過那樣做太動干戈了，來回至少得折騰好幾個月……
算了，先將就著住吧。
正當他這麼想著時……
「轟隆。」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伏見抬起頭，天花板上，正對著他臥室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迅速擴大，碎屑簌簌落下。
伏見瞳孔微縮，他伸手，一把摟住星崎里奈的腰。
「誒——？！」
星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拎著往後退。
緊接著，整塊天花板塌了下來。
「砰——！！！」
煙塵四起，巨大的聲響傳來，碎石木屑四處飛濺。
星崎里奈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往伏見身上一縮。
伏見抬起另一隻手，擋在她臉前。
碎屑打在他手臂上，撲簌簌地往下落。
等煙塵散去。
伏見站在一片廢墟前。
客廳的正上方，正是他的臥室。
此刻，連同那張床、書架、那些他攢了好幾年的東西……全都從二樓砸了下來，堆在他面前。
把妖怪們剛收拾出一些物品的客廳又砸了一遍。
床腳歪了，書架散了，那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星崎從他手臂里探出頭：「哇哦……」
伏見：「……」
沉默。
很長很長時間的沉默。
這下好了，這下不得不把整個伏見家的靈能迴路徹底重建了……還好有特事科在，今早那份合同，簽得真是賺大發了。
伏見收回視線，重重地嘆了口氣。
然後擼起袖子，開始把那些還能用的東西從廢墟里扒出來。
星崎里奈也跑過來幫忙。
「我幫你我幫你……」
兩人和眾多小妖怪們就這麼蹲在廢墟里，一件一件地往外翻。
「誒誒！伊織你還留著這張照片啊……」
「……」
晨光從破了的屋頂照進來。
照在他們身上，灰撲撲的，但陽光很好。
……
花了不少時間，將一些重要的物品搶救了出來，全部轉移到完全沒有受損的地下室里。
但伏見家現在的樣子，已經是沒辦法住人了。
他正想著去學校附近找一家旅店先住著。
星崎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抱著一包東西。
「給。」
她把那包東西塞進他懷裡。
伏見低頭發現，是幾件衣服，被星崎從廢墟里扒出來了。
居然都還算乾淨。
「走吧。」
星崎拉住他的手腕。
「去哪兒？」
「我家啊。」
星崎理所當然地說。
「你家這樣了，還住什麼住？先去我家。」
伏見愣了一下。
「哎呀走啦走啦！」
星崎不由分說的，又從他懷裡奪過換洗的衣服，拽著他一起回家去了。
「而且爸媽他們都旅行去了，房間都空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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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審核殺了，請稍等）
兩人站定，星崎里奈終於肯從他背上下來了，站在他身邊。
然後兩人一同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
晨光已經徹底亮了起來，此刻再看，比起昨晚的景象也是別有一番震撼……
圍牆塌了一半，那棵種了好些年的樹被連根拔起，倒在一邊。草地上到處都是或黑或紅的血跡，玻璃門碎了一地，屋裡亂七八糟。
那根十數米的巨大冰柱和怪物屍體，以及那輛完全報廢的車子，都已經被特事科的人收走了。
今天新聞早報上，對此的解釋是發生了瓦斯爆炸。
……是不是有點過於敷衍了？
院子裡，一小群小妖怪還在忙碌著，不遠處是一些被收集起來的屍體……
它們沒有注意到伏見回來。
幾隻妖怪正合力從一樓的廢墟里往外搬著書，一些摔壞的設備，以及其他還算完整的家具。
一隻塗壁用自己笨重的身體擋住塌了一半的牆，防止更多碎塊掉下來。
還有幾隻沒有名字的小東西，正在用爪子扒拉著碎石，試圖把埋在下面的東西挖出來。
它們有的斷了角，有的缺了耳朵，多數都帶著傷……
伏見站在原地，看著它們。
昨天若非有它們牽制，恐怕那怪物會更快的突破結界。
它們都是伏見多年以來撿回來，或者本就無家可歸，找不到居所的小妖怪……恐怕早就把這裡當成了家，哪怕出現這樣的事情也不願意離開。
終於，一隻妖怪抬起頭，看見了伏見。
它愣住。
然後發出「嘰嘰」的叫聲。
其他小妖怪紛紛停下動作，轉過身來。
它們就這麼站著，看著伏見。
而伏見，竟然從它們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自責，似乎是覺得沒有守護好伏見的屋子，讓他失望了。
像是等待被他發怒責問……
可那種水平的災害，又怎麼可能是它們守得住的呢？
伏見看著它們，目光掃過每一隻。
此前每天都能看見的熟悉面孔，少了很多。
他走到那些活著的小妖怪面前，蹲下身。
「辛苦了。」
小妖怪們看著他，有的低下頭，有的嗚嗚地叫著，有的圍著他亂跑。
伏見站起身。
他心裡也有些難言的難過，嘆了口氣，伏見轉身，走進屋裡。
再出來時，他手裡多了很多東西……舉行大型祭祀所用的香火貢品，還有一些酒。
他把供品擺在院子裡，點燃了大把的香燭。
青煙裊裊升起。
小妖怪們圍過來，蹲在供品前，安安靜靜地看著那縷青煙。
伏見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心裡打定了主意，在之後要為因死亡而掉進常世里的小妖怪們，修建一個神龕進行供奉，引導它們去投胎轉世，不至於迷失在彼岸……
或者引渡去白鷺川的常世生活。
屋裡。
星崎里奈蹲在地上，正在幫伏見撿那些還能用的東西。
文件散了一地，有些被血浸透了，有些還算完好。她把完好的撿起來，摞成一疊。
吊燈碎了，書櫃倒了，牆上的裝飾品掉了一地。
她一邊撿一邊嘆氣。
「這下可麻煩了……」
伏見走進來，站在客廳中央。
他看著這個一片狼藉的房間。
天花板裂了，牆壁上到處都是布滿血跡的抓痕，地板被砸出好幾個坑。此前那隻怪物的手伸進來的時候，穿透了牆壁，把客廳一角整個掀開。
但主體結構還算完好。
一樓雖然毀了，但二樓應該還能住。
他正想著，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把房子徹底修繕一下。
反正特事科會買單，可以藉機強化房屋結構。
這棟房子已經很多年了，當初臨時布置的簡易靈能系統放在現在已經不太夠用了。
這直接的影響就是，伏見家的結界靈能迴路過於單一，靈能轉化率差，導致無法長時間自運轉更為高效的結界。
不過那樣做太動干戈了，來回至少得折騰好幾個月……
算了，先將就著住吧。
正當他這麼想著時……
「轟隆。」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伏見抬起頭，天花板上，正對著他臥室的位置，裂開了一道口子。
裂縫迅速擴大，碎屑簌簌落下。
伏見瞳孔微縮，他伸手，一把摟住星崎里奈的腰。
「誒——？！」
星崎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拎著往後退。
緊接著，整塊天花板塌了下來。
「砰——！！！」
煙塵四起，巨大的聲響傳來，碎石木屑四處飛濺。
星崎里奈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往伏見身上一縮。
伏見抬起另一隻手，擋在她臉前。
碎屑打在他手臂上，撲簌簌地往下落。
等煙塵散去。
伏見站在一片廢墟前。
客廳的正上方，正是他的臥室。
此刻，連同那張床、書架、那些他攢了好幾年的東西……全都從二樓砸了下來，堆在他面前。
把妖怪們剛收拾出一些物品的客廳又砸了一遍。
床腳歪了，書架散了，那些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星崎從他手臂里探出頭：「哇哦……」
伏見：「……」
沉默。
很長很長時間的沉默。
這下好了，這下不得不把整個伏見家的靈能迴路徹底重建了……還好有特事科在，今早那份合同，簽得真是賺大發了。
伏見收回視線，重重地嘆了口氣。
然後擼起袖子，開始把那些還能用的東西從廢墟里扒出來。
星崎里奈也跑過來幫忙。
「我幫你我幫你……」
兩人和眾多小妖怪們就這麼蹲在廢墟里，一件一件地往外翻。
「誒誒！伊織你還留著這張照片啊……」
「……」
晨光從破了的屋頂照進來。
照在他們身上，灰撲撲的，但陽光很好。
……
花了不少時間，將一些重要的物品搶救了出來，全部轉移到完全沒有受損的地下室里。
但伏見家現在的樣子，已經是沒辦法住人了。
他正想著去學校附近找一家旅店先住著。
星崎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抱著一包東西。
「給。」
她把那包東西塞進他懷裡。
伏見低頭發現，是幾件衣服，被星崎從廢墟里扒出來了。
居然都還算乾淨。
「走吧。」
星崎拉住他的手腕。
「去哪兒？」
「我家啊。」
星崎理所當然地說。
「你家這樣了，還住什麼住？先去我家。」
伏見愣了一下。
「哎呀走啦走啦！」
星崎不由分說的，又從他懷裡奪過換洗的衣服，拽著他一起回家去了。
「而且爸媽他們都旅行去了，房間都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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