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成長的道路上總得失去點什麼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蠟燭，藏藍色的火焰還在燃燒。
沒有熄滅。
「呼……呼……」
她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抖。
然後她抬起頭。
客廳里，那八支蠟燭……
除了她懷裡的這一支，包括此前早已熄滅那支在內，其餘七支已經全部熄滅。
花梨惱火的看著她，要不要這麼拼命啊！伏見又不止一種逃脫辦法，本來就只是一道保險。
窗外，黑影發出一聲嘶鳴。
剛才那隻伸進結界裡的手，連帶著半邊身子都被炸碎，顯然這結界的效果並沒有失效。
血肉橫飛，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次，怪物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它恢復得很慢，斷臂的斷面，血肉蠕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連續兩次承受結界的傷害，哪怕是這種怪物，也到了極限。
短時間內，它無法再伸出手了。
但它沒有離開。
它開始抓起周圍的一切，磚石、被拔起的樹幹，瘋狂地砸向結界。
「砰！」
「砰！」
「砰！」
每一下，金色的光紋都會劇烈震盪，不斷消耗著結界的能量。
花梨看著那些震盪的漣漪，臉色越來越沉。
結界還能撐多久？
花梨決定先帶著星崎里奈離開。
保證她的安全是第一優先級，然後就可以撤走妖怪們了，這種時候，顯然沒法顧慮伏見的房子是否會被破壞了。
她轉身，準備把星崎拉進影子裡。
就在這時，一個怯懦的小妖怪從前院探出頭來。
是一隻狸貓妖，平時總躲在角落裡，膽子小得可憐。它大概是聽到動靜，想從前院逃走。
但它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前院的結界邊緣之外……
那原本還在後院的怪物，突然動了。
那根十幾米長的尾巴，竟然直接從後院到前院，繞過整棟房子……
然後出現在前院的結界外。
「啪。」
尾巴的尖端纏住了那隻狸貓妖。
狸貓妖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拖了回去。
慘叫聲從後院傳來。
然後戛然而止。
花梨的手僵在半空。
她透過破碎的玻璃門，看見後院的方向。
那怪物正低下頭一陣撕咬、咀嚼著什麼……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響起……
這讓花梨毛骨悚然，顯然著怪物比她所想的還要恐怖。
她真的能帶著星崎里奈離開嗎？
把少女裝進影子裡，對方可是不能呼吸的，她又能跑出去多遠呢？
可這時，花梨卻突然注意到，那怪物除了結界，似乎還在戒備些什麼……她回頭望去，便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星崎里奈身後的虛影。
那是一個周身散發著朦朧光暈的美麗女性輪廓……
祂遙遙與那黑影對峙著。
怪物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它緩緩地向後縮了縮，沒有離開，不斷試探著……
在發現這位神明似乎沒有對它出手的打算後……再度開始了攻擊結界。
「嘭！」
此刻，星崎則發現伏見此前收拾裝備時，取出的一把複合弓……
她急忙放下懷裡的蠟燭。
將其取了過來，發現箭筒里還有不少包裹著符紙的箭矢。
她也顧不得其他，拉弓，搭箭，朝著黑影巨大的頭顱……瞄準。
雖然不太適應複合弓的使用，可經過這幾天對於靈視的練習，她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她調整著……
忘記恐懼，忘記發抖，忘記那隻正在逼近的怪物。
面對著第三次嘗試將手伸進結界的怪物。
「咻——！」
星崎一箭射出，靈能無意識的激活了纏在箭頭上的符紙，在脫離弓弦的瞬間亮起。
那並非伏見時常使用的那種複合型符紙了，功能相當的單一，那就是……
爆炸。
「轟——！！！」
……
現世東京，葛飾區，區立第三綜合病院旁的小巷。
垃圾桶旁的空氣扭曲了一瞬。
伏見伊織的身形從虛無中浮現，踉蹌半步，站穩。
緊接著，他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宮澤凜直直摔了下來，趴在地上。
她四肢著地，臉埋進柏油路面，肩膀劇烈起伏。
下一秒。
「嘔……」
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從小巷裡傳來。
鼻涕、眼淚、胃裡的酸水，混在一起湧出。她吐得渾身抽搐，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的裂縫，渾身發抖。
伏見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他這次是通過同命陣回歸的，所以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在這之前，他已經和白鷺，也就是河神重新簽訂了契約。
將自己身上攜帶的所有食物和水全部留給了小星野，女孩也很懂事，雖然抓著伏見的手很是不舍，卻沒有任何哭鬧。
伏見只好承諾自己每周都會去看她。
……直到徹底解決造生佛在現世的問題。
小星野點了點頭，很聽話的對他揮了揮手，由於河神將說話的能力還給了女孩，她說出了他們見面以來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再見，哥哥。」
……
正當伏見拿出手機查看時。
宮澤凜則跪在一旁，口中碎碎念著……
「我……我發誓……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
「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再留在特事科！」
「也不要再跟常世扯上關係……」
「如果靈視被提升至不能關掉的程度，那就戳瞎自己的雙眼！」
很難想像一個吐成這樣的人還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
然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
伏見則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時間：00：14。
從他們進入常世到現在，現世只過去了不到三個小時。
但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快一周。
他打開通訊錄，找到星崎里奈的名字，撥了過去。
忙音。
十秒。
二十秒。
無人接聽。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在他的感知中，同命陣里原本的八支燭現在只剩下一支了，如果不是星崎里奈滅著玩，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家裡出問題了……應該是在他和白鷺關閉通道之前，就有東西從常世里跑了出來。
伏見收起手機，看向四周偏僻的環境，顯然，這個地方是打不到車的。
而巷口，停著一輛銀灰色轎車。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頭，看向還趴在地上乾嘔的宮澤凜。
「你會開車嗎？」
宮澤凜抬起頭。
滿臉的眼淚鼻涕，頭髮亂成雞窩，眼神渙散得像是剛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重症患者。
「哈……？」
她發出一聲無意義的疑問。
伏見沒等她回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肘，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會不會開車？」
宮澤凜被扶著，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好歹也是特事科的外勤專員，開車這種基本技能當然是會的。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你要幹嘛……」
伏見沒有回答。
他嘆了口氣，一個普通人成長的路上總得失去點什麼……
比如道德。
抬手。
手肘砸向副駕駛的車窗。
「砰！」
玻璃碎裂，碎片嘩啦啦落進車裡。
伏見伸手進去，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拆開面板，開始嘗試點火。
很快，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宮澤凜就這麼一臉懵的看著。
「你……這是不是不太合法？」
說到底，她好歹也算是半個警察。
沒有熄滅。
「呼……呼……」
她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抖。
然後她抬起頭。
客廳里，那八支蠟燭……
除了她懷裡的這一支，包括此前早已熄滅那支在內，其餘七支已經全部熄滅。
花梨惱火的看著她，要不要這麼拼命啊！伏見又不止一種逃脫辦法，本來就只是一道保險。
窗外，黑影發出一聲嘶鳴。
剛才那隻伸進結界裡的手，連帶著半邊身子都被炸碎，顯然這結界的效果並沒有失效。
血肉橫飛，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次，怪物似乎是感受到了疼痛，它恢復得很慢，斷臂的斷面，血肉蠕動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連續兩次承受結界的傷害，哪怕是這種怪物，也到了極限。
短時間內，它無法再伸出手了。
但它沒有離開。
它開始抓起周圍的一切，磚石、被拔起的樹幹，瘋狂地砸向結界。
「砰！」
「砰！」
「砰！」
每一下，金色的光紋都會劇烈震盪，不斷消耗著結界的能量。
花梨看著那些震盪的漣漪，臉色越來越沉。
結界還能撐多久？
花梨決定先帶著星崎里奈離開。
保證她的安全是第一優先級，然後就可以撤走妖怪們了，這種時候，顯然沒法顧慮伏見的房子是否會被破壞了。
她轉身，準備把星崎拉進影子裡。
就在這時，一個怯懦的小妖怪從前院探出頭來。
是一隻狸貓妖，平時總躲在角落裡，膽子小得可憐。它大概是聽到動靜，想從前院逃走。
但它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前院的結界邊緣之外……
那原本還在後院的怪物，突然動了。
那根十幾米長的尾巴，竟然直接從後院到前院，繞過整棟房子……
然後出現在前院的結界外。
「啪。」
尾巴的尖端纏住了那隻狸貓妖。
狸貓妖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拖了回去。
慘叫聲從後院傳來。
然後戛然而止。
花梨的手僵在半空。
她透過破碎的玻璃門，看見後院的方向。
那怪物正低下頭一陣撕咬、咀嚼著什麼……骨頭碎裂的「咔嚓」聲響起……
這讓花梨毛骨悚然，顯然著怪物比她所想的還要恐怖。
她真的能帶著星崎里奈離開嗎？
把少女裝進影子裡，對方可是不能呼吸的，她又能跑出去多遠呢？
可這時，花梨卻突然注意到，那怪物除了結界，似乎還在戒備些什麼……她回頭望去，便看見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星崎里奈身後的虛影。
那是一個周身散發著朦朧光暈的美麗女性輪廓……
祂遙遙與那黑影對峙著。
怪物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它緩緩地向後縮了縮，沒有離開，不斷試探著……
在發現這位神明似乎沒有對它出手的打算後……再度開始了攻擊結界。
「嘭！」
此刻，星崎則發現伏見此前收拾裝備時，取出的一把複合弓……
她急忙放下懷裡的蠟燭。
將其取了過來，發現箭筒里還有不少包裹著符紙的箭矢。
她也顧不得其他，拉弓，搭箭，朝著黑影巨大的頭顱……瞄準。
雖然不太適應複合弓的使用，可經過這幾天對於靈視的練習，她很快便掌握了技巧。
她調整著……
忘記恐懼，忘記發抖，忘記那隻正在逼近的怪物。
面對著第三次嘗試將手伸進結界的怪物。
「咻——！」
星崎一箭射出，靈能無意識的激活了纏在箭頭上的符紙，在脫離弓弦的瞬間亮起。
那並非伏見時常使用的那種複合型符紙了，功能相當的單一，那就是……
爆炸。
「轟——！！！」
……
現世東京，葛飾區，區立第三綜合病院旁的小巷。
垃圾桶旁的空氣扭曲了一瞬。
伏見伊織的身形從虛無中浮現，踉蹌半步，站穩。
緊接著，他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宮澤凜直直摔了下來，趴在地上。
她四肢著地，臉埋進柏油路面，肩膀劇烈起伏。
下一秒。
「嘔……」
撕心裂肺的嘔吐聲從小巷裡傳來。
鼻涕、眼淚、胃裡的酸水，混在一起湧出。她吐得渾身抽搐，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的裂縫，渾身發抖。
伏見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他這次是通過同命陣回歸的，所以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在這之前，他已經和白鷺，也就是河神重新簽訂了契約。
將自己身上攜帶的所有食物和水全部留給了小星野，女孩也很懂事，雖然抓著伏見的手很是不舍，卻沒有任何哭鬧。
伏見只好承諾自己每周都會去看她。
……直到徹底解決造生佛在現世的問題。
小星野點了點頭，很聽話的對他揮了揮手，由於河神將說話的能力還給了女孩，她說出了他們見面以來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再見，哥哥。」
……
正當伏見拿出手機查看時。
宮澤凜則跪在一旁，口中碎碎念著……
「我……我發誓……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
「絕對絕對絕對不可能再留在特事科！」
「也不要再跟常世扯上關係……」
「如果靈視被提升至不能關掉的程度，那就戳瞎自己的雙眼！」
很難想像一個吐成這樣的人還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
然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
伏見則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時間：00：14。
從他們進入常世到現在，現世只過去了不到三個小時。
但對他來說，已經過去了快一周。
他打開通訊錄，找到星崎里奈的名字，撥了過去。
忙音。
十秒。
二十秒。
無人接聽。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在他的感知中，同命陣里原本的八支燭現在只剩下一支了，如果不是星崎里奈滅著玩，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家裡出問題了……應該是在他和白鷺關閉通道之前，就有東西從常世里跑了出來。
伏見收起手機，看向四周偏僻的環境，顯然，這個地方是打不到車的。
而巷口，停著一輛銀灰色轎車。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頭，看向還趴在地上乾嘔的宮澤凜。
「你會開車嗎？」
宮澤凜抬起頭。
滿臉的眼淚鼻涕，頭髮亂成雞窩，眼神渙散得像是剛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重症患者。
「哈……？」
她發出一聲無意義的疑問。
伏見沒等她回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肘，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會不會開車？」
宮澤凜被扶著，茫然地點了點頭。
她好歹也是特事科的外勤專員，開車這種基本技能當然是會的。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你要幹嘛……」
伏見沒有回答。
他嘆了口氣，一個普通人成長的路上總得失去點什麼……
比如道德。
抬手。
手肘砸向副駕駛的車窗。
「砰！」
玻璃碎裂，碎片嘩啦啦落進車裡。
伏見伸手進去，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拆開面板，開始嘗試點火。
很快，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響起。
宮澤凜就這麼一臉懵的看著。
「你……這是不是不太合法？」
說到底，她好歹也算是半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