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搏殺
隧道沒有盡頭。
又是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
一分半。
電車在黑暗中疾馳，漸漸地，開始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異常……
「花梨。」他低聲喚道。
「嗯？」花梨也收起了散漫的姿態，繃帶下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這隧道……是不是太長了點？」
就在這時，聲音傳來。
不是電車行駛的噪音，也不是穿過隧道的破風聲。
而是鼓聲。
第一聲沉悶的鼓響從車頭方向傳來，像是敲在浸透了水的牛皮上。
「咚……」
第一聲鼓響時，第一節車廂的燈光，「啪」地熄滅了。
車廂里陷入黑暗，只有緊急逃生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綠光。坐在那節車廂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驚慌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伏見右手五指悄然收攏，指縫間，三張符紙已悄然拈起。
「咚……」
第二聲。
相鄰車廂的燈也滅了。
黑暗向前蔓延。
「什麼情況？！乘務員呢？！」上班族大喊。
「咚。」
第三聲。
黑暗又吞沒一節車廂……
玻璃窗上，隧道應急燈的白光每隔十幾秒照亮一次車廂內部。
而當這一次光亮掠過，電車車窗玻璃上，開始出現血紅色的手印。
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像是很多人同時把手按在玻璃上，血紅色手印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那……那是什麼……」上班族的聲音發顫。
「啊啊啊啊啊——！」女學生尖叫起來。
「別過來！別過來！」
恐慌像野火一樣蔓延，騷動開始了。
撞擊的悶響，物品掉在地上的碎裂脆響，急促到幾乎斷氣的吸氣聲……哭喊、尖叫、大吵大鬧……
紛紛推搡著、跌跌撞撞的想要向前跑。
這一切的紛亂雜音都在干擾著伏見伊織的判斷，他站在第七節車廂末端的車門上，死死盯著車廂的盡頭。
在已然褪去色彩的視野中。
他看到了在第一節車廂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那不是實體，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一團扭曲的、不斷變化的輪廓，像是無數肢體糾纏在一起，又像是某種多節肢生物的雛形。
他已經能聞到那股味道了……福馬林和鐵鏽般的血腥氣。
伏見瞥了一眼身旁的緊急制動按鈕。
不能按。
現在還不知道電車究竟形式在什麼地方。如果貿然停車，被困在這段隧道里，情況只會更糟。
他現在只希望司機還活著，察覺到了發生的一切，並嘗試聯繫控制中心或者報警。
「咚。」
第五聲鼓響。
第五節車廂的燈，熄滅了。
伏見看到，那團扭曲的輪廓開始移動了……
隨著一聲聲鼓響的頻率加快，前面車廂的人根本來不及跑到最後一節車廂，紛紛開始在角落裡蜷縮起來。
死死的捂住了嘴，不敢再有更多動作。
他們中，有人已經看到了，黑暗深處的東西。
……
下一刻，伏見身前的倒數第二節車廂黑了。
伏見抬起符紙，此刻他也顧不上在普通人面前隱藏能力和常世存在過的痕跡，以及其他的什麼通靈者法律和公約了。
他的確沒想到，對方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在電車裡朝他發起攻擊。
伏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第三節車廂爬過來。
肢體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黏膩而密集，像一群濕漉漉的蟲子。
隨著又一次鼓聲響起。
一張符紙懸浮在他身前，無風自動，伏見嘴中念誦：『明光』。
符紙化作一道赤金色火線，射向車廂盡頭……
【符籙lv3：8743/10000（大師級）】
腦中提示閃過，經驗值漲了一點。
這種符紙沒有具體的稱呼，是伏見花了三年時間不斷改進的成果。
是根據他的需要，所特別定製的實戰符紙。
同時具有照明、灼燒、治療、淨化、禁錮、爆炸、封魔等七八種基礎術式的混合符紙，能根據伏見念誦出不同的咒語，產生不同的效果。
哪怕因此，單張符紙的造價比起普通款，高了十倍不止，還會產生性能上的極大浪費。
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通靈者的戰鬥往往發生在轉瞬之間，生死一線時，如果還要去分辨什麼符紙是什麼效果，那幾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熾熱的火線劃破黑暗。
沿途所有乘客驚懼的臉被瞬間照亮，扭曲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
火線盡頭，那團粘稠的輪廓被正面擊中！
「嘶——！！！」
非人的尖嘯聲炸響。
火光中，伏見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部分樣貌。
那是一隻大約兩米長，通體光滑黏膩的灰白色生物。
它的頭部圓潤光滑突出，臉上是數張不斷開合的、布滿細密牙齒的口器，兩側伸出七八對節肢狀的附肢，末端是鋒利的鉤爪。
身體上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正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噁心至極……
伏見一時間根本看不出那是個什麼東西，但現在可沒時間讓他多想。
「花梨！」他低喝。
「來了！」
隨著花梨的呼喚，影子在他腳下沸騰，一柄短柄消防斧從陰影中升了起來。
斧身厚重，斧刃閃著寒光，木柄上纏著寫滿了符文的防滑布，這是花梨平時藏在影子裡的存貨之一。
伏見接住斧子，入手沉甸甸的。
毫無疑問，在狹窄複雜環境內面對體型超越自己的一倍以上的怪物時。
同樣是附魔過的冷兵器中，斧子這樣具有足夠重量，相對靈活，也更加結實的武器是明顯優於刀槍劍戟這類對人設計的武器。
幾乎在同時，窗外應急燈的白光再次掠過。
第六節車廂的燈，「啪」地熄滅了。
黑暗徹底吞噬了前方。
只有第七節車廂還亮著燈，像茫茫黑暗中的一座孤島。
那對學生情侶連滾爬爬地從第六節車廂衝進來，在看到伏見手裡的斧子，嚇得又往後縮了縮。
「蹲到角落！閉上眼睛！」
伏見懶得廢話解釋，直接命令道，同時右手探入懷中，抓出一大把符紙，看也不看就朝車廂各個方向灑去。
漫天的白色符紙像是在舉行一場傳統葬禮……白紙飄飄揚揚落在座椅上、地板上、扶手上。
兩個學生雖然嚇得腿軟，但求生本能讓他們連滾爬爬地躲到了車廂外角落，緊緊抱在一起。
也就是這時，窗外亮起了應急燈，根據規律，最後一節車廂的燈，馬上就要熄滅了。
「咚！！！」
第七聲鼓響，震耳欲聾。
第七節車廂的燈，熄滅了。
「吼！！！」
嘶吼，伴隨著衝刺奔跑的碰撞聲傳來！
那隻怪物轉眼便撲到了伏見身前，數張口器同時張開，朝著伏見的頭部咬去，沒打算給他留下任何逃跑的機會。
伏見不退反進，矮身在怪物下方滑過，斧刃順勢上撩，砍在怪物下顎！
「嘭！嗤啦——！」
粘稠的黑血噴濺而出。
武器靈能附著巨大的力道讓怪物吃痛，身體劇烈扭動，附肢瘋狂亂抓。
伏見就地一滾，躲開橫掃而來的鉤爪，同時左手在地上一拍，兩張落在腳邊的符紙瞬間激活。
「禁錮！」
淡金色的光鎖從符紙中迸發，纏住了怪物，雖然只困住了不到兩秒就被掙斷，但這點時間也足夠了。
伏見起身，雙手握斧，踏步，擰腰，發力！
斧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狠狠劈在怪物側面的兩條附肢處。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並在附魔武器的加持下，斧刃深深嵌入濕滑的血肉中，直接劈斷了它的兩條附肢。
「嘶吼——！！！」
怪物發出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黑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伏見連忙後撤，避開噴濺的血液。
那東西顯然有腐蝕性，落在座椅上立刻冒出白煙，味道極為刺鼻。
【冷兵器搏殺lv3：9704/10000（大師級）】
又是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
一分半。
電車在黑暗中疾馳，漸漸地，開始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異常……
「花梨。」他低聲喚道。
「嗯？」花梨也收起了散漫的姿態，繃帶下的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這隧道……是不是太長了點？」
就在這時，聲音傳來。
不是電車行駛的噪音，也不是穿過隧道的破風聲。
而是鼓聲。
第一聲沉悶的鼓響從車頭方向傳來，像是敲在浸透了水的牛皮上。
「咚……」
第一聲鼓響時，第一節車廂的燈光，「啪」地熄滅了。
車廂里陷入黑暗，只有緊急逃生指示牌散發著幽幽綠光。坐在那節車廂角落裡的一個中年男人驚慌地站起來，四處張望。
伏見右手五指悄然收攏，指縫間，三張符紙已悄然拈起。
「咚……」
第二聲。
相鄰車廂的燈也滅了。
黑暗向前蔓延。
「什麼情況？！乘務員呢？！」上班族大喊。
「咚。」
第三聲。
黑暗又吞沒一節車廂……
玻璃窗上，隧道應急燈的白光每隔十幾秒照亮一次車廂內部。
而當這一次光亮掠過，電車車窗玻璃上，開始出現血紅色的手印。
一個，兩個，三個……密密麻麻，像是很多人同時把手按在玻璃上，血紅色手印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那……那是什麼……」上班族的聲音發顫。
「啊啊啊啊啊——！」女學生尖叫起來。
「別過來！別過來！」
恐慌像野火一樣蔓延，騷動開始了。
撞擊的悶響，物品掉在地上的碎裂脆響，急促到幾乎斷氣的吸氣聲……哭喊、尖叫、大吵大鬧……
紛紛推搡著、跌跌撞撞的想要向前跑。
這一切的紛亂雜音都在干擾著伏見伊織的判斷，他站在第七節車廂末端的車門上，死死盯著車廂的盡頭。
在已然褪去色彩的視野中。
他看到了在第一節車廂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聚。
那不是實體，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一團扭曲的、不斷變化的輪廓，像是無數肢體糾纏在一起，又像是某種多節肢生物的雛形。
他已經能聞到那股味道了……福馬林和鐵鏽般的血腥氣。
伏見瞥了一眼身旁的緊急制動按鈕。
不能按。
現在還不知道電車究竟形式在什麼地方。如果貿然停車，被困在這段隧道里，情況只會更糟。
他現在只希望司機還活著，察覺到了發生的一切，並嘗試聯繫控制中心或者報警。
「咚。」
第五聲鼓響。
第五節車廂的燈，熄滅了。
伏見看到，那團扭曲的輪廓開始移動了……
隨著一聲聲鼓響的頻率加快，前面車廂的人根本來不及跑到最後一節車廂，紛紛開始在角落裡蜷縮起來。
死死的捂住了嘴，不敢再有更多動作。
他們中，有人已經看到了，黑暗深處的東西。
……
下一刻，伏見身前的倒數第二節車廂黑了。
伏見抬起符紙，此刻他也顧不上在普通人面前隱藏能力和常世存在過的痕跡，以及其他的什麼通靈者法律和公約了。
他的確沒想到，對方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在電車裡朝他發起攻擊。
伏見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第三節車廂爬過來。
肢體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黏膩而密集，像一群濕漉漉的蟲子。
隨著又一次鼓聲響起。
一張符紙懸浮在他身前，無風自動，伏見嘴中念誦：『明光』。
符紙化作一道赤金色火線，射向車廂盡頭……
【符籙lv3：8743/10000（大師級）】
腦中提示閃過，經驗值漲了一點。
這種符紙沒有具體的稱呼，是伏見花了三年時間不斷改進的成果。
是根據他的需要，所特別定製的實戰符紙。
同時具有照明、灼燒、治療、淨化、禁錮、爆炸、封魔等七八種基礎術式的混合符紙，能根據伏見念誦出不同的咒語，產生不同的效果。
哪怕因此，單張符紙的造價比起普通款，高了十倍不止，還會產生性能上的極大浪費。
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通靈者的戰鬥往往發生在轉瞬之間，生死一線時，如果還要去分辨什麼符紙是什麼效果，那幾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熾熱的火線劃破黑暗。
沿途所有乘客驚懼的臉被瞬間照亮，扭曲的表情定格在那一瞬。
火線盡頭，那團粘稠的輪廓被正面擊中！
「嘶——！！！」
非人的尖嘯聲炸響。
火光中，伏見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部分樣貌。
那是一隻大約兩米長，通體光滑黏膩的灰白色生物。
它的頭部圓潤光滑突出，臉上是數張不斷開合的、布滿細密牙齒的口器，兩側伸出七八對節肢狀的附肢，末端是鋒利的鉤爪。
身體上布滿了蜂窩狀的孔洞，正滲出粘稠的黑色液體，噁心至極……
伏見一時間根本看不出那是個什麼東西，但現在可沒時間讓他多想。
「花梨！」他低喝。
「來了！」
隨著花梨的呼喚，影子在他腳下沸騰，一柄短柄消防斧從陰影中升了起來。
斧身厚重，斧刃閃著寒光，木柄上纏著寫滿了符文的防滑布，這是花梨平時藏在影子裡的存貨之一。
伏見接住斧子，入手沉甸甸的。
毫無疑問，在狹窄複雜環境內面對體型超越自己的一倍以上的怪物時。
同樣是附魔過的冷兵器中，斧子這樣具有足夠重量，相對靈活，也更加結實的武器是明顯優於刀槍劍戟這類對人設計的武器。
幾乎在同時，窗外應急燈的白光再次掠過。
第六節車廂的燈，「啪」地熄滅了。
黑暗徹底吞噬了前方。
只有第七節車廂還亮著燈，像茫茫黑暗中的一座孤島。
那對學生情侶連滾爬爬地從第六節車廂衝進來，在看到伏見手裡的斧子，嚇得又往後縮了縮。
「蹲到角落！閉上眼睛！」
伏見懶得廢話解釋，直接命令道，同時右手探入懷中，抓出一大把符紙，看也不看就朝車廂各個方向灑去。
漫天的白色符紙像是在舉行一場傳統葬禮……白紙飄飄揚揚落在座椅上、地板上、扶手上。
兩個學生雖然嚇得腿軟，但求生本能讓他們連滾爬爬地躲到了車廂外角落，緊緊抱在一起。
也就是這時，窗外亮起了應急燈，根據規律，最後一節車廂的燈，馬上就要熄滅了。
「咚！！！」
第七聲鼓響，震耳欲聾。
第七節車廂的燈，熄滅了。
「吼！！！」
嘶吼，伴隨著衝刺奔跑的碰撞聲傳來！
那隻怪物轉眼便撲到了伏見身前，數張口器同時張開，朝著伏見的頭部咬去，沒打算給他留下任何逃跑的機會。
伏見不退反進，矮身在怪物下方滑過，斧刃順勢上撩，砍在怪物下顎！
「嘭！嗤啦——！」
粘稠的黑血噴濺而出。
武器靈能附著巨大的力道讓怪物吃痛，身體劇烈扭動，附肢瘋狂亂抓。
伏見就地一滾，躲開橫掃而來的鉤爪，同時左手在地上一拍，兩張落在腳邊的符紙瞬間激活。
「禁錮！」
淡金色的光鎖從符紙中迸發，纏住了怪物，雖然只困住了不到兩秒就被掙斷，但這點時間也足夠了。
伏見起身，雙手握斧，踏步，擰腰，發力！
斧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狠狠劈在怪物側面的兩條附肢處。
這一擊匯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並在附魔武器的加持下，斧刃深深嵌入濕滑的血肉中，直接劈斷了它的兩條附肢。
「嘶吼——！！！」
怪物發出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黑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伏見連忙後撤，避開噴濺的血液。
那東西顯然有腐蝕性，落在座椅上立刻冒出白煙，味道極為刺鼻。
【冷兵器搏殺lv3：9704/10000（大師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