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演戲
「行啊，那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崔道義倒是不擔心周京不把稿子給他。
畢竟《人民文學》這塊金字招牌就在這裡，它是中國唯一一個以人名命名的文學類雜誌。
他就是行業龍頭，他就是老大，無數的文學青年對他趨之若鶩，也把小說能發表在雜誌上視為一種榮耀。
周京也是青年作家，他就不相信周京能耐得住。
不過也確實是，周京確實挺想把小說發表在雜誌上的，畢竟自己小時候也是個文學青年，也非常的文藝逼。
回了劇組。
裡面還在拍戲。陳凱歌湊過來問道：「京哥，幹什麼呢？」
「雜誌社的編輯過來找我要小說稿子，我就跟他聊了聊！？！」周京點了根煙。
這年代搞文藝的就沒有人不抽菸，周京已經是文藝b了，而且還是作家，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抽一口，當然，他本來就有一點的菸癮。
80年代對於抽菸的討伐倒是不嚴重，在大學裡面，你能見到老師一邊抽菸，一邊吐著唾沫給你講課。
陳凱歌順了一根，然後問道：「是哪個雜誌社啊？」
周京十分平靜的說道：「《人民文學》。」
「嘖？？《人民文學》啊，我去，這麼大的雜誌社都來找您了，看來您真出名！！」陳凱歌對於周京的佩服又多了一分，果然是自己的老大哥。
京圈的子弟都這樣，雖然他們對於門第很看重，但是他們也會看重一定的實力。
何況周京的門第不僅比他厲害，實力也比他厲害呢，所以陳凱歌這個小弟現在已經對他服服帖帖了。
他往裡面看了一眼，何晴和呂中還在對戲。
小半天之後，這前兩場戲才拍完。
因為何晴是第1次演戲，所以她中間浪費了好幾卷膠捲。
唐國強就說過，他演戲基本就一兩條就過了。
80年代的電影演員是必須要學會演戲的。後世那些小鮮肉，一個片段ng好幾次都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都是用電子信息存儲的。
現在的膠捲很貴，你一個片段要是ng好幾次，鐵定要被罵的。
所以謝鐵驪臉色有點不太好：「……」
「今天先這樣吧，何晴你回去把台詞再背幾遍，把明天的兩場戲準備好，知道嗎？可不能出現這種失誤了。」
呂中當老好人：「這姑娘以前是演崑劇的，她習慣還沒改過來，等我好好幫她教育一下就行了，沒事的，你也別緊張，我們演話劇和這電影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謝謝老師。」
一般來說一場戲最多能讓演員ng 1~2次，你再多了導演就不樂意了。因為膠捲成本會大幅增加。
何晴是小演員，十分尷尬地點點頭：「謝導演，我明白了！！」
這時候她才深深嘆一口氣，院子裡人慢悠悠地散了。
周京往屋子裡面走，看了一眼兩間屋子，覺得他們清理的沒毛病：「陳凱歌過來一下！」
謝鐵驪也跟著他走。
「你背景準備好沒有，前兩場戲已經拍完了，這屋子裡面要改裝了！」
電影裡面隔壁的小廂房，在女主同意搬過來之後，從廢棄的房子變得有活力多了，所以要讓陳凱歌布景。
美術指導就是搞這些事情的。整體視覺風格定調、場景設計與落地、道具的設計、人物造型配合等一些事情。
從這也可以看出來。美術指導乾的東西很複雜，而且和其他的導演攝影師的交叉領域都很大……
這也導致大家夸一部電影好，大多都是說導演怎麼怎麼的，攝影師怎麼怎麼的，很少注意美術，因為他的工作要麼重要，要麼就是完全是掛名的。
「差不多，就等著你們說呢。」
「行，陳凱歌你先忙吧，你今天把這邊的東西負責完，改好之後明天繼續拍！」
……
周京則是跟著劇組的部分人要回北影廠了。
幾人坐在班車上，距離廠區也不遠，所以就沒讓廠里的司機過來。
謝鐵驪導演累得有點犯困了，他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周京自然看過去何晴，問了句：「你第1天拍戲還適應嗎？」
何晴搖搖頭：「我感覺不太好，就是感覺自己很沒用……」
「那其實還好吧，不過你確實得加油了，畢竟你是我介紹的，要是你不行的話，後面可就打我臉了。」
真實……何晴覺得這人說話太真實了：「我不會辜負老師的期望的。」
「你這姑娘，我們都認識多久了，就不要老師老師的叫了。」
「可是您是我的老師啊，我覺得不叫老師的話很不尊重的。」
「我們年紀又差不多，我就比你大兩三歲吧。」周京笑道：「你把我喊老了。」
「那我就叫你同志吧，」
「行，待會兒來我的宿舍一趟，我有事兒跟你吩咐，教你演演戲！」周京說道。
這裡就幾個人，周京私下說來自己屋子就更奇怪了，所以在人堆裡面說，反而就沒那麼嚴重了。
過了一會兒，北影廠招待所裡面。
周京領著何晴進了自己的屋子：「唉，你在這裡是跟誰住的呀？我聽說你們演員是兩三人一住一間啊，你們不能住單間？」
編劇和導演可都是電影的老大，自然住的是單間，就演員來說只能合租。
「我和蔡明住一起，她是個挺好玩的姑娘。」
「哦，你別跟她學壞了，這姑娘脾氣很臭的！！」周京笑道。
進了屋子，何晴看了一眼周京的宿舍。
她覺得裝飾的很樸素，就是簡簡單單的一些日用品。
周京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錄音機和幾卷磁帶：「這個是錄音機，這些是香港那邊的流行音樂，你拿回去一聽。」
「啊？？」何晴十分意外，周京竟然對自己這麼好，弄得她有點不適應了，她十分激動地擺擺手：「不行的，同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拿走啊！！」
「又不是送給你的，給你用一用，怎麼了？你嫌棄我是男的，不想呀？」
「這倒不是，我哪裡會嫌棄老師您呢，就是覺得東西太貴重了，不太適合給我。」何晴搖搖頭。
她臉現在還有點嬰兒肥，搖著頭的時候就跟著抖了抖，周京看著她的臉，覺得確實挺漂亮的。
「你飾演的是小馬，人家是一個時髦的大學生，你雖然說長得也很清純時髦，但是總覺得差點意思，你平時受的教育是比較傳統的教育，因為你是在劇團長大的！！這兩者是有點割裂的。」
周京很認真地講戲：「我們現在演戲很注重體驗，演工人就要去工廠做幾個月的班，再演戲，但是你畢竟不能去大學學習幾個月吧？所以你最快的方式就是聽一些這些大學生喜歡的音樂，看一些大學生喜歡的書。」
體驗派是中國最早的表演方式，這種體驗派產生的演員都是很有質感的，因為能夠完全融入角色。
後世的電視劇之所以角色演的都是自己，例如張譯是吧……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去體驗，人家第1天接到戲，第2天就開始演，不進入狀態的。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何晴接過東西，她手腕提起來，露出白皙的腕子。
然後和周京握手：「這大冬天的，你穿這麼少不冷啊？」
「啊？還好吧，我在南方都適應了，就這麼扛過來的，馬上也要到夏天了。」
「你明天拍戲加件保暖衣吧，別把身體凍壞了」
何晴愣愣點頭。
「還是那句話，你不要讓我丟臉啊，我可是你的介紹人！！」
「我一定不會的。」
送走了何晴。
第2天演戲接著開始了。
這兩天時間，何晴的狀態已經變得很好了。導演謝鐵驪都誇獎道：「不錯不錯，你現在已經適應了節奏了！看來講戲還得是編劇啊，你把人家一點就通……」
周京摸著下巴，咋覺得這人說話這麼奇怪呢？
外面還在拍戲，轟隆一聲，雨點就下來了。
「把攝像機先搬進去！膠捲也保護起來呀，別淋到雨了！」
「其他東西也快點搬一下，大家幫幫忙！」
誰也沒料到，才拍戲到一半，忽然就下雨了。
所有人急急忙忙的進了四合院。
在這屋裡面有一個小爐子，周京走過去把爐子點燃了，說道：「烤烤火吧。」
一群人就跟著過去開始烤身子，現在才到四五月呢，首都還冷。
「今天又下雨啊，那就這麼結束吧！」謝鐵驪搖頭道。
「這個鬼天氣就沒有準過，他說不下雨就下雨了，老是報反的。」陳凱歌吐槽了一句。
「天氣一直都是預估嘛，哪有報准過。」周京倒是不慌不忙。
那邊兩個人在聊天。老太太和姑娘真處出感情來了。
呂中挖牆腳：「何晴同志，演戲完了，要不要去我們人藝看看？我們最近也稀缺年輕演員呢。你要是能報名，那就是好事啊。」
何晴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您這個老太太不地道啊，當著我們的面挖人！」周京在旁邊嗔怪了一句。
「怎麼是當著你們面挖人啊？」
「這個人可是我們叫來北影廠的，再怎麼他插隊也要插在我們北影廠來，怎麼能你把人家喊去你們人藝呢」謝鐵驪笑道。
「行了，行了！別嘴貧了，我們今天還是干點事情吧，要不讀讀劇本？」呂中問道。
「讀劇本，現在開個圍讀會嗎？也行啊，反正雨這麼大，不如就讀劇本消耗一下時間。」
何晴舉著手，問道：「什麼是圍讀會啊？」
周京咳嗽一聲：「呃，所謂劇本圍讀，顧名思義，就是大家一起讀劇本。先分配角色啊，大家手裡都有劇本……」
周京掃了一遍，道：「反正我們就兩個角色，大家也別分角色了，一人念一句就開始走唄？隨便一起熟悉一下劇本。如果覺得有地方不妥，比如這句話不通順，這個詞不恰當，可以隨時打斷，大家一起研究。
凱歌，你開始吧！」
陳凱歌只好開始讀劇本，其他也跟著讀。
花了一下午，讀了兩三萬字。
看著外面雨停了。
陳凱歌走出門，在院子門口掃了一眼：「別的不說，你這院子，倒是排水性挺好的，雨一停，院子裡就沒積水了！！」
「沒積水了呀，那我們拍剩下的片段吧。今天還能再拍兩段。剛剛好剛剛讀完了劇本。」謝鐵驪說道。
沒辦法，一群人只能依著他繼續拍戲。
晚上又忙了很晚，這才回到了電影廠。
幾人連忙去電影廠裡面吃飯，因為他們這一組的劇組就在BJ，所以電影廠直接給他們包了伙食費。
周京過去打了米飯，一份肉菜，然後又堆了一些蔬菜，陳凱歌順了幾瓶汽水走過來。
江珊從樓下噠噠噠的跑過來：「你今天咋這麼晚才回來呀？」
「這不今天演戲嗎？導演非要把最後一段拍完才讓我們回來，那隻好等著唄。」
「哦！！行吧。」
「怎麼了？今天有什麼事嗎？」周京問道。
江珊搖搖頭：「倒是沒有大事情，剛剛在電影廠門口有人找你，我說了幾句，他就離開了。」
「誰找我啊？」
「好像是一個寸頭。」
周京摸著下巴，想到：「多半是王朔那丫的，真有急事兒，他明天應該還會再找我，先不管了。」
「你餓了嗎？餓了跟著一起吃個夜宵吧。」
「那就好！」江珊立馬坐下來。
「嘿，你這姑娘一點不見外。」陳凱歌說道。
「呵呵。」江珊一臉笑容，看見何晴走過來，她問道：「這個姐姐長得真漂亮，你是演員嗎？！」
何晴十分的坦誠，又有點羞澀，他摸了摸江珊的臉蛋：「我是這部電影的演員，不過以前是崑劇演員。」
江珊一下子就會意了：「又是您跑哪裡去挖的人吧，不會以前你在逛人家劇團的時候就看上人家了吧？」
「你這姑娘瞎說話，我把你嘴都撕爛。」周京作勢要打，她立馬就跑開了。
還端著周京的那碗飯坐到了謝鐵驪旁邊。
沒辦法，他自己又去打了一碗飯。
何晴想了想，給周京又端了一小份肉過來：「你不夠吃了，吃這份吧。」
「好勒，謝謝你。」
畢竟《人民文學》這塊金字招牌就在這裡，它是中國唯一一個以人名命名的文學類雜誌。
他就是行業龍頭，他就是老大，無數的文學青年對他趨之若鶩，也把小說能發表在雜誌上視為一種榮耀。
周京也是青年作家，他就不相信周京能耐得住。
不過也確實是，周京確實挺想把小說發表在雜誌上的，畢竟自己小時候也是個文學青年，也非常的文藝逼。
回了劇組。
裡面還在拍戲。陳凱歌湊過來問道：「京哥，幹什麼呢？」
「雜誌社的編輯過來找我要小說稿子，我就跟他聊了聊！？！」周京點了根煙。
這年代搞文藝的就沒有人不抽菸，周京已經是文藝b了，而且還是作家，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抽一口，當然，他本來就有一點的菸癮。
80年代對於抽菸的討伐倒是不嚴重，在大學裡面，你能見到老師一邊抽菸，一邊吐著唾沫給你講課。
陳凱歌順了一根，然後問道：「是哪個雜誌社啊？」
周京十分平靜的說道：「《人民文學》。」
「嘖？？《人民文學》啊，我去，這麼大的雜誌社都來找您了，看來您真出名！！」陳凱歌對於周京的佩服又多了一分，果然是自己的老大哥。
京圈的子弟都這樣，雖然他們對於門第很看重，但是他們也會看重一定的實力。
何況周京的門第不僅比他厲害，實力也比他厲害呢，所以陳凱歌這個小弟現在已經對他服服帖帖了。
他往裡面看了一眼，何晴和呂中還在對戲。
小半天之後，這前兩場戲才拍完。
因為何晴是第1次演戲，所以她中間浪費了好幾卷膠捲。
唐國強就說過，他演戲基本就一兩條就過了。
80年代的電影演員是必須要學會演戲的。後世那些小鮮肉，一個片段ng好幾次都是沒有問題的，因為都是用電子信息存儲的。
現在的膠捲很貴，你一個片段要是ng好幾次，鐵定要被罵的。
所以謝鐵驪臉色有點不太好：「……」
「今天先這樣吧，何晴你回去把台詞再背幾遍，把明天的兩場戲準備好，知道嗎？可不能出現這種失誤了。」
呂中當老好人：「這姑娘以前是演崑劇的，她習慣還沒改過來，等我好好幫她教育一下就行了，沒事的，你也別緊張，我們演話劇和這電影是有異曲同工之妙的。」
「謝謝老師。」
一般來說一場戲最多能讓演員ng 1~2次，你再多了導演就不樂意了。因為膠捲成本會大幅增加。
何晴是小演員，十分尷尬地點點頭：「謝導演，我明白了！！」
這時候她才深深嘆一口氣，院子裡人慢悠悠地散了。
周京往屋子裡面走，看了一眼兩間屋子，覺得他們清理的沒毛病：「陳凱歌過來一下！」
謝鐵驪也跟著他走。
「你背景準備好沒有，前兩場戲已經拍完了，這屋子裡面要改裝了！」
電影裡面隔壁的小廂房，在女主同意搬過來之後，從廢棄的房子變得有活力多了，所以要讓陳凱歌布景。
美術指導就是搞這些事情的。整體視覺風格定調、場景設計與落地、道具的設計、人物造型配合等一些事情。
從這也可以看出來。美術指導乾的東西很複雜，而且和其他的導演攝影師的交叉領域都很大……
這也導致大家夸一部電影好，大多都是說導演怎麼怎麼的，攝影師怎麼怎麼的，很少注意美術，因為他的工作要麼重要，要麼就是完全是掛名的。
「差不多，就等著你們說呢。」
「行，陳凱歌你先忙吧，你今天把這邊的東西負責完，改好之後明天繼續拍！」
……
周京則是跟著劇組的部分人要回北影廠了。
幾人坐在班車上，距離廠區也不遠，所以就沒讓廠里的司機過來。
謝鐵驪導演累得有點犯困了，他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周京自然看過去何晴，問了句：「你第1天拍戲還適應嗎？」
何晴搖搖頭：「我感覺不太好，就是感覺自己很沒用……」
「那其實還好吧，不過你確實得加油了，畢竟你是我介紹的，要是你不行的話，後面可就打我臉了。」
真實……何晴覺得這人說話太真實了：「我不會辜負老師的期望的。」
「你這姑娘，我們都認識多久了，就不要老師老師的叫了。」
「可是您是我的老師啊，我覺得不叫老師的話很不尊重的。」
「我們年紀又差不多，我就比你大兩三歲吧。」周京笑道：「你把我喊老了。」
「那我就叫你同志吧，」
「行，待會兒來我的宿舍一趟，我有事兒跟你吩咐，教你演演戲！」周京說道。
這裡就幾個人，周京私下說來自己屋子就更奇怪了，所以在人堆裡面說，反而就沒那麼嚴重了。
過了一會兒，北影廠招待所裡面。
周京領著何晴進了自己的屋子：「唉，你在這裡是跟誰住的呀？我聽說你們演員是兩三人一住一間啊，你們不能住單間？」
編劇和導演可都是電影的老大，自然住的是單間，就演員來說只能合租。
「我和蔡明住一起，她是個挺好玩的姑娘。」
「哦，你別跟她學壞了，這姑娘脾氣很臭的！！」周京笑道。
進了屋子，何晴看了一眼周京的宿舍。
她覺得裝飾的很樸素，就是簡簡單單的一些日用品。
周京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錄音機和幾卷磁帶：「這個是錄音機，這些是香港那邊的流行音樂，你拿回去一聽。」
「啊？？」何晴十分意外，周京竟然對自己這麼好，弄得她有點不適應了，她十分激動地擺擺手：「不行的，同志，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拿走啊！！」
「又不是送給你的，給你用一用，怎麼了？你嫌棄我是男的，不想呀？」
「這倒不是，我哪裡會嫌棄老師您呢，就是覺得東西太貴重了，不太適合給我。」何晴搖搖頭。
她臉現在還有點嬰兒肥，搖著頭的時候就跟著抖了抖，周京看著她的臉，覺得確實挺漂亮的。
「你飾演的是小馬，人家是一個時髦的大學生，你雖然說長得也很清純時髦，但是總覺得差點意思，你平時受的教育是比較傳統的教育，因為你是在劇團長大的！！這兩者是有點割裂的。」
周京很認真地講戲：「我們現在演戲很注重體驗，演工人就要去工廠做幾個月的班，再演戲，但是你畢竟不能去大學學習幾個月吧？所以你最快的方式就是聽一些這些大學生喜歡的音樂，看一些大學生喜歡的書。」
體驗派是中國最早的表演方式，這種體驗派產生的演員都是很有質感的，因為能夠完全融入角色。
後世的電視劇之所以角色演的都是自己，例如張譯是吧……因為根本沒有時間去體驗，人家第1天接到戲，第2天就開始演，不進入狀態的。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何晴接過東西，她手腕提起來，露出白皙的腕子。
然後和周京握手：「這大冬天的，你穿這麼少不冷啊？」
「啊？還好吧，我在南方都適應了，就這麼扛過來的，馬上也要到夏天了。」
「你明天拍戲加件保暖衣吧，別把身體凍壞了」
何晴愣愣點頭。
「還是那句話，你不要讓我丟臉啊，我可是你的介紹人！！」
「我一定不會的。」
送走了何晴。
第2天演戲接著開始了。
這兩天時間，何晴的狀態已經變得很好了。導演謝鐵驪都誇獎道：「不錯不錯，你現在已經適應了節奏了！看來講戲還得是編劇啊，你把人家一點就通……」
周京摸著下巴，咋覺得這人說話這麼奇怪呢？
外面還在拍戲，轟隆一聲，雨點就下來了。
「把攝像機先搬進去！膠捲也保護起來呀，別淋到雨了！」
「其他東西也快點搬一下，大家幫幫忙！」
誰也沒料到，才拍戲到一半，忽然就下雨了。
所有人急急忙忙的進了四合院。
在這屋裡面有一個小爐子，周京走過去把爐子點燃了，說道：「烤烤火吧。」
一群人就跟著過去開始烤身子，現在才到四五月呢，首都還冷。
「今天又下雨啊，那就這麼結束吧！」謝鐵驪搖頭道。
「這個鬼天氣就沒有準過，他說不下雨就下雨了，老是報反的。」陳凱歌吐槽了一句。
「天氣一直都是預估嘛，哪有報准過。」周京倒是不慌不忙。
那邊兩個人在聊天。老太太和姑娘真處出感情來了。
呂中挖牆腳：「何晴同志，演戲完了，要不要去我們人藝看看？我們最近也稀缺年輕演員呢。你要是能報名，那就是好事啊。」
何晴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您這個老太太不地道啊，當著我們的面挖人！」周京在旁邊嗔怪了一句。
「怎麼是當著你們面挖人啊？」
「這個人可是我們叫來北影廠的，再怎麼他插隊也要插在我們北影廠來，怎麼能你把人家喊去你們人藝呢」謝鐵驪笑道。
「行了，行了！別嘴貧了，我們今天還是干點事情吧，要不讀讀劇本？」呂中問道。
「讀劇本，現在開個圍讀會嗎？也行啊，反正雨這麼大，不如就讀劇本消耗一下時間。」
何晴舉著手，問道：「什麼是圍讀會啊？」
周京咳嗽一聲：「呃，所謂劇本圍讀，顧名思義，就是大家一起讀劇本。先分配角色啊，大家手裡都有劇本……」
周京掃了一遍，道：「反正我們就兩個角色，大家也別分角色了，一人念一句就開始走唄？隨便一起熟悉一下劇本。如果覺得有地方不妥，比如這句話不通順，這個詞不恰當，可以隨時打斷，大家一起研究。
凱歌，你開始吧！」
陳凱歌只好開始讀劇本，其他也跟著讀。
花了一下午，讀了兩三萬字。
看著外面雨停了。
陳凱歌走出門，在院子門口掃了一眼：「別的不說，你這院子，倒是排水性挺好的，雨一停，院子裡就沒積水了！！」
「沒積水了呀，那我們拍剩下的片段吧。今天還能再拍兩段。剛剛好剛剛讀完了劇本。」謝鐵驪說道。
沒辦法，一群人只能依著他繼續拍戲。
晚上又忙了很晚，這才回到了電影廠。
幾人連忙去電影廠裡面吃飯，因為他們這一組的劇組就在BJ，所以電影廠直接給他們包了伙食費。
周京過去打了米飯，一份肉菜，然後又堆了一些蔬菜，陳凱歌順了幾瓶汽水走過來。
江珊從樓下噠噠噠的跑過來：「你今天咋這麼晚才回來呀？」
「這不今天演戲嗎？導演非要把最後一段拍完才讓我們回來，那隻好等著唄。」
「哦！！行吧。」
「怎麼了？今天有什麼事嗎？」周京問道。
江珊搖搖頭：「倒是沒有大事情，剛剛在電影廠門口有人找你，我說了幾句，他就離開了。」
「誰找我啊？」
「好像是一個寸頭。」
周京摸著下巴，想到：「多半是王朔那丫的，真有急事兒，他明天應該還會再找我，先不管了。」
「你餓了嗎？餓了跟著一起吃個夜宵吧。」
「那就好！」江珊立馬坐下來。
「嘿，你這姑娘一點不見外。」陳凱歌說道。
「呵呵。」江珊一臉笑容，看見何晴走過來，她問道：「這個姐姐長得真漂亮，你是演員嗎？！」
何晴十分的坦誠，又有點羞澀，他摸了摸江珊的臉蛋：「我是這部電影的演員，不過以前是崑劇演員。」
江珊一下子就會意了：「又是您跑哪裡去挖的人吧，不會以前你在逛人家劇團的時候就看上人家了吧？」
「你這姑娘瞎說話，我把你嘴都撕爛。」周京作勢要打，她立馬就跑開了。
還端著周京的那碗飯坐到了謝鐵驪旁邊。
沒辦法，他自己又去打了一碗飯。
何晴想了想，給周京又端了一小份肉過來：「你不夠吃了，吃這份吧。」
「好勒，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