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可是閻綱
很快，周京便是在信件堆當中找到了自己表妹周玉瑩的信件。
他趣味盎然地打開了信件，然後看著裡面的內容。
果真是有一點肉麻了。當然，這是他以表哥的視角來看的話。
看完信件之後，周京就趴在桌子上，寫了一封回信，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堂妹的願望了。
寫完信之後，他又翻開了其他的讀者來信，挑選了幾封值得回信的信件，給他們回了回去。
讀者來信當中還夾雜著不少讀者禮物，這些都是他們自願打賞的，也算是小周的額外收入。
等他處理得差不多之後，就去了郵局，把幾封信件寄了出去，剩下的準備拿回家隨便找了個地方放著。
反正他工作在圖書館，突然拿出來家裡面一些東西，處理一些雜誌文件，父母也沒什麼懷疑的。
離開了地下的資料室，周京對著曹文英說道：「曹姐，那明年再見，我先回家過年了。」
「好嘞，小周，先去把禮品領了再走。」曹文英說道。
周京點點頭，他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禮品的事情。
拐進財務室的時候，張會計正低頭點著一沓毛票，見他進來，抬眼笑出一臉褶子：「小周來啦，今年單位的福利，趕上好時候了！」
說著，從桌下拖出一個印著紅雙喜的牛皮紙大信封，往他懷裡一塞。
周京掂了掂，沉甸甸的，拆開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樣東西：一張五斤的麵粉票、兩張半斤的香油票，還有一小包用紅紙包著的大白兔奶糖。
「還有這個。」張會計又遞過來一個鋁製飯盒，掀開蓋子，裡面是滿滿一盒帶魚段。
「今年供銷社緊俏貨，咱們單位費了好大勁才勻來二十斤，人人有份。」
「謝張叔了，祝您過年好！」
周京提著這些東西離開，在後世這應該叫做年終獎，只是現在的年終獎主打的就是一個務實，給的都是生活物資，有的就是一些小點心。
才下了樓。
又遇到了章德靈，章德靈熟練打招呼：「小周這就回家啊？」
「是啊，圖書室基本工作完畢了，領導就讓我先走了。」
章德靈接著問道：「上次你答應我給《京城文學》的作品呢？」
說到這裡，周京微微一笑：「說給您一篇文學評論是吧？」
章德靈點點頭。
在章德靈眼裡，周京並非小說作家，但聽說他寫得一手不錯的文學評論，所謂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在這裡，您先看看能不能過稿吧？」
章德靈看了幾眼，把文章收了下來，笑著說道：「不錯不錯，寫得不錯，這個月應該就能在雜誌上面發表了，畢竟最近幾個月我們受到的文學評論比較少。」
和章德靈說了幾句話，周京就離開了。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周京回家的時候家裡大多數人都已經放假了，例如在學校教書的爺爺和老媽，像是周振邦和周海平兩人的工作就是典型的組織工作，所以沒那麼快放假。
一晃眼便是到了臘月三十號。
到了早上的時候，陸陸續續的鞭炮聲音把家裡人都吵醒了。
大院子弟們零花錢比較多，買起來鞭炮、摔炮起來一點都不可惜，畢竟並不是只有他們這一批大院子弟，後面還有二代三代呢。
一大早，家裡人就開始分發紅包。
周京去爺爺周清遠面前領了一個，去二叔家門口領了一個，最後是自己的父母的紅包。
每一個都是十塊錢的紅包，周京當然不會嫌棄錢少。
孩子們一人說了幾句吉利話：「謝謝爺爺，祝爺爺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反正四個孩子說得都差不多。
早起吃了飯，一家人便是準備年夜飯。
至於當文化人的爺爺，還有另一項工作，便是寫對聯。
那邊的周玉霞主動幫忙磨著墨水，至於周玉瑩幫忙找紙和鎮紙。
周雲開跟著周京看電視，兩人就看了幾眼屁都不幹了。
劉秀英看著他在偷懶，走過來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孩子什麼都不干啊？」
周京說道：「我不每年都是這樣嗎？」
不過，以前的時候，周京不搗亂都算是好了，劉秀英瞅著周京，無奈又好笑地數落，「都多大的人了，還把自己當毛頭小子呢！」
「知道了媽。」周京應聲，站起身來搭把手，抄起爺爺寫好的春聯就往門外走。
周玉瑩顛顛地跟在後頭，腳剛跨出門檻，就一頭扎向院門口的郵箱，扒著鐵皮縫往裡瞧。沒一會兒，她突然低呼一聲，指尖捏著一封薄薄的信箋揚起來，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真的回信了！」
周京正踮著腳往門框上抹漿糊，聞言扭頭瞥了一眼。
周玉瑩想起上次被他嗆得啞口無言的光景，故意晃著手裡的信湊過來，下巴揚得老高，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給他寫了信，他就真的回了！」
周京手底下不停，將春聯對齊擺正，聞言扯了扯嘴角，斜睨著她那副顯擺的模樣：「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作家給你回了封信嗎？多大點事兒，值得你這麼耀武揚威的。」
「切，你忘了你上次說得什麼了？還說我會石沉大海，還說這是無所事事呢！」
周玉瑩揚眉吐氣了一番，畢竟收到作家的回信，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幸運兒了。
這是她好幾次給各種大熱作家寫信之後，唯一一次接收到了回信。
正好今天是過年的大年三十，她就感覺有點夢想實現的不可置信的夢幻感覺。
周京看著小姑娘的臉龐，都不好意思去打攪她。
下午六點左右的時間，周家終於吃上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因為今年是最近幾年全家人最全的一次，家裡自然是十分的豐盛。
四喜丸子、野雞肉燉榛蘑、油燜蝦、紅燒肉、豆兒醬、春卷、白菜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涼拌海帶絲……
周京倒是沒有細數，但是粗略地看了看，至少也有十多二十個菜？
餐桌前，周清遠這個大家主舉著酒杯說道：「今年是80年，是一個很好的年，在今年小京退伍得到了二等功還調入了文聯單位，後面還多次發表文章。老二，他終於轉正而且從四川重新進入了京城，玉霞呢在歌舞團的工作越來越順暢還提拔了，另外兩個孩子也都在學業的關鍵時期，我希望你們未來的成績都更好，家裡的生活也越來越好！」
「……」
等著大家長說完，全家人都舉著酒杯，喝了一口。
吃完年夜飯已經快八點了。
周京看著電視，今年沒有春晚，但是有著「迎新春晚會」。
也是央視搞得節目。
只是規格和影響力都是不如八三年的正式版本的春晚的。
「……」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上，王朔、葉京兩個敗家子就跑過來敲門了，兩人臉皮很好，伸著手說道：「周爺爺，過年好！過年好啊！」
「哎哎！你們也好。」周清遠給兩人一人一個大紅包。
兩人領完了紅包才帶著周京往外面走去。
這幾日，《我們倆》的熱度愈發高漲，簡直是火得一塌糊塗。
周京先前應下章德靈的那篇《論〈我們倆〉的經典人物形象》，也如期登在了《京城文學》上。章德靈總念叨「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話倒也沒說錯。
反正讀者壓根不知道，筆鋒老道的評論家周京，和寫出《我們倆》的新銳作家小周，本就是同一個人。如此一來，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文章一經刊發，立刻又在文壇和讀者圈裡掀起了一陣不小的討論熱潮。
過去這一個月，《我們倆》早已在讀者群中颳起了一陣旋風，相關的討論更是蔚然成風，儼然成了一股擋不住的潮流。
這股熱度有多驚人，看看《小說季刊》的銷量便知。作為一家剛創刊的新興雜誌社，這個月收官之時，他們的銷量竟一舉衝到了三十八萬冊，而且至今仍在加印熱賣，其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當然。
在這個時間點，沒過多久。
也就是在1月末尾，接近2月初的時候，雜誌社也臨近放假了。
因為現在過年都是休假7天，所以時間比較緊張。
在雜誌《文藝報》上，一篇名叫，《由兩個人物引發的故事——「我們倆」》被發表了出來：
一九八一年元月，文壇上泛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漣漪。
新創刊的《小說季刊》甫一面世，便憑藉一篇作品攪動了讀者圈的熱議——青年作者小周的《我們倆》，就這般靜悄悄地占據了刊物的核心版面。
這部長達八萬字的小說，通篇只著墨於兩個人物的日常，沒有跌宕起伏的戲劇衝突，也無波瀾壯闊的時代吶喊，儘是些家長里短的細碎光景。可奇就奇在，這般看似「冗長」的篇幅，讀來竟無半分拖沓之感。
引得圈內人紛紛琢磨起這新穎筆法背後的無限遐想。
在讀者圈子裡展現出不俗的生命力。
「……」
這個發表文章的人其實也不簡單。
是《文藝部》的閻綱。
1981年，閻綱核心職位為《小說選刊》常務編委、《文藝報》編輯，同時兼任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副會長，還參與《當代文學研究叢刊》等刊物編輯工作。他是新時期文學評論界標杆人物，以犀利且飽含情感的評論推動文學思想解放，助力大批作家作品走向大眾。
因此，他是現今文學評論界很有含金量的一位批評家。
閻綱在報紙上給周京發言倒是引起來了又是一波不小的爭議。
王朔拿著《文藝報》，帶著周京走出來了大門說道：「最近我一直關注著你這篇小說和文學界的反應呢！你看看，就連閻綱同志都下場啦！」
「看見了，不就是篇評論嘛，有啥大驚小怪的。」
王朔一聽就急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啥叫沒啥大驚小怪的？那可是閻綱啊！你小子沒糊塗吧？整個文壇誰不知道他眼光毒得很，一般作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能專門為你這篇小說寫評論，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旁邊的葉京也湊過來，指著報紙上閻綱的名字，說道：
「就是啊周京！你可別不當回事兒，先前多少老作家求著他寫句評語都求不來，你倒好，人家主動給你發文稱讚，你咋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周京風輕雲淡說道：「哎！這有啥可激動的！！不就是一篇評論嗎？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王朔盯著周京說道：「你別說，你現在的這篇文章還真有潛力讓你一舉成名。」
「是嗎？那就是好事啊。」
「……」
周京對於這件事情沒什麼太大的感觸，但是王朔和葉京，特別是馬未都都很驚訝，馬未都晾著自己文章發表了好久了，別說閻綱了，連幾篇像樣的評論都沒見過，他只覺得有些小小的嫉妒和心酸。
周京說道：「好了好了，你們過來找我就這事情啊？」
「那不然呢？再說了，幾個兄弟這都多少年沒有在一起過個年了？出去約個飯吧，葉京請客。」王朔拍拍葉京的肩膀。
「行。」
——
初二沒什麼大事情。
初三的時候，家裡要準備出去拜年了，老二一家倒是沒有娘家可以去，畢竟二嬸子在前幾年的時候成為了孤兒。
但是周京的外公倒是沒什麼大事情，還健在。
至於外公一家，周京也不太理解算是什麼貴族，畢竟也不是滿洲的八旗人。
早上，周玉霞跟著周京被換上了一件喜慶的衣服，跟著母親劉秀英和父親周振邦就離開了家裡面。
轉了幾個街道，才到了自己的外公家裡面。
外公家裡面人其實不多，他就一兒一女，女兒劉秀英自然是小的，大的就是周京的舅舅。
進屋子之後，周京就喊道：「外公，我們來給您老人家拜年了。」
舅舅立馬迎了出來：「是妹妹帶著一家人過來了啊？快進來吧？！！！」
他趣味盎然地打開了信件，然後看著裡面的內容。
果真是有一點肉麻了。當然，這是他以表哥的視角來看的話。
看完信件之後，周京就趴在桌子上，寫了一封回信，也算是完成自己的堂妹的願望了。
寫完信之後，他又翻開了其他的讀者來信，挑選了幾封值得回信的信件，給他們回了回去。
讀者來信當中還夾雜著不少讀者禮物，這些都是他們自願打賞的，也算是小周的額外收入。
等他處理得差不多之後，就去了郵局，把幾封信件寄了出去，剩下的準備拿回家隨便找了個地方放著。
反正他工作在圖書館，突然拿出來家裡面一些東西，處理一些雜誌文件，父母也沒什麼懷疑的。
離開了地下的資料室，周京對著曹文英說道：「曹姐，那明年再見，我先回家過年了。」
「好嘞，小周，先去把禮品領了再走。」曹文英說道。
周京點點頭，他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禮品的事情。
拐進財務室的時候，張會計正低頭點著一沓毛票，見他進來，抬眼笑出一臉褶子：「小周來啦，今年單位的福利，趕上好時候了！」
說著，從桌下拖出一個印著紅雙喜的牛皮紙大信封，往他懷裡一塞。
周京掂了掂，沉甸甸的，拆開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三樣東西：一張五斤的麵粉票、兩張半斤的香油票，還有一小包用紅紙包著的大白兔奶糖。
「還有這個。」張會計又遞過來一個鋁製飯盒，掀開蓋子，裡面是滿滿一盒帶魚段。
「今年供銷社緊俏貨，咱們單位費了好大勁才勻來二十斤，人人有份。」
「謝張叔了，祝您過年好！」
周京提著這些東西離開，在後世這應該叫做年終獎，只是現在的年終獎主打的就是一個務實，給的都是生活物資，有的就是一些小點心。
才下了樓。
又遇到了章德靈，章德靈熟練打招呼：「小周這就回家啊？」
「是啊，圖書室基本工作完畢了，領導就讓我先走了。」
章德靈接著問道：「上次你答應我給《京城文學》的作品呢？」
說到這裡，周京微微一笑：「說給您一篇文學評論是吧？」
章德靈點點頭。
在章德靈眼裡，周京並非小說作家，但聽說他寫得一手不錯的文學評論，所謂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在這裡，您先看看能不能過稿吧？」
章德靈看了幾眼，把文章收了下來，笑著說道：「不錯不錯，寫得不錯，這個月應該就能在雜誌上面發表了，畢竟最近幾個月我們受到的文學評論比較少。」
和章德靈說了幾句話，周京就離開了。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了，周京回家的時候家裡大多數人都已經放假了，例如在學校教書的爺爺和老媽，像是周振邦和周海平兩人的工作就是典型的組織工作，所以沒那麼快放假。
一晃眼便是到了臘月三十號。
到了早上的時候，陸陸續續的鞭炮聲音把家裡人都吵醒了。
大院子弟們零花錢比較多，買起來鞭炮、摔炮起來一點都不可惜，畢竟並不是只有他們這一批大院子弟，後面還有二代三代呢。
一大早，家裡人就開始分發紅包。
周京去爺爺周清遠面前領了一個，去二叔家門口領了一個，最後是自己的父母的紅包。
每一個都是十塊錢的紅包，周京當然不會嫌棄錢少。
孩子們一人說了幾句吉利話：「謝謝爺爺，祝爺爺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反正四個孩子說得都差不多。
早起吃了飯，一家人便是準備年夜飯。
至於當文化人的爺爺，還有另一項工作，便是寫對聯。
那邊的周玉霞主動幫忙磨著墨水，至於周玉瑩幫忙找紙和鎮紙。
周雲開跟著周京看電視，兩人就看了幾眼屁都不幹了。
劉秀英看著他在偷懶，走過來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孩子什麼都不干啊？」
周京說道：「我不每年都是這樣嗎？」
不過，以前的時候，周京不搗亂都算是好了，劉秀英瞅著周京，無奈又好笑地數落，「都多大的人了，還把自己當毛頭小子呢！」
「知道了媽。」周京應聲，站起身來搭把手，抄起爺爺寫好的春聯就往門外走。
周玉瑩顛顛地跟在後頭，腳剛跨出門檻，就一頭扎向院門口的郵箱，扒著鐵皮縫往裡瞧。沒一會兒，她突然低呼一聲，指尖捏著一封薄薄的信箋揚起來，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真的回信了！」
周京正踮著腳往門框上抹漿糊，聞言扭頭瞥了一眼。
周玉瑩想起上次被他嗆得啞口無言的光景，故意晃著手裡的信湊過來，下巴揚得老高，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你看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我給他寫了信，他就真的回了！」
周京手底下不停，將春聯對齊擺正，聞言扯了扯嘴角，斜睨著她那副顯擺的模樣：「瞧你這點出息，不就是作家給你回了封信嗎？多大點事兒，值得你這麼耀武揚威的。」
「切，你忘了你上次說得什麼了？還說我會石沉大海，還說這是無所事事呢！」
周玉瑩揚眉吐氣了一番，畢竟收到作家的回信，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幸運兒了。
這是她好幾次給各種大熱作家寫信之後，唯一一次接收到了回信。
正好今天是過年的大年三十，她就感覺有點夢想實現的不可置信的夢幻感覺。
周京看著小姑娘的臉龐，都不好意思去打攪她。
下午六點左右的時間，周家終於吃上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因為今年是最近幾年全家人最全的一次，家裡自然是十分的豐盛。
四喜丸子、野雞肉燉榛蘑、油燜蝦、紅燒肉、豆兒醬、春卷、白菜豆腐、糖醋排骨、松仁玉米、涼拌海帶絲……
周京倒是沒有細數，但是粗略地看了看，至少也有十多二十個菜？
餐桌前，周清遠這個大家主舉著酒杯說道：「今年是80年，是一個很好的年，在今年小京退伍得到了二等功還調入了文聯單位，後面還多次發表文章。老二，他終於轉正而且從四川重新進入了京城，玉霞呢在歌舞團的工作越來越順暢還提拔了，另外兩個孩子也都在學業的關鍵時期，我希望你們未來的成績都更好，家裡的生活也越來越好！」
「……」
等著大家長說完，全家人都舉著酒杯，喝了一口。
吃完年夜飯已經快八點了。
周京看著電視，今年沒有春晚，但是有著「迎新春晚會」。
也是央視搞得節目。
只是規格和影響力都是不如八三年的正式版本的春晚的。
「……」
大年初一的一大早上，王朔、葉京兩個敗家子就跑過來敲門了，兩人臉皮很好，伸著手說道：「周爺爺，過年好！過年好啊！」
「哎哎！你們也好。」周清遠給兩人一人一個大紅包。
兩人領完了紅包才帶著周京往外面走去。
這幾日，《我們倆》的熱度愈發高漲，簡直是火得一塌糊塗。
周京先前應下章德靈的那篇《論〈我們倆〉的經典人物形象》，也如期登在了《京城文學》上。章德靈總念叨「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話倒也沒說錯。
反正讀者壓根不知道，筆鋒老道的評論家周京，和寫出《我們倆》的新銳作家小周，本就是同一個人。如此一來，自然也談不上什麼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嫌疑。文章一經刊發，立刻又在文壇和讀者圈裡掀起了一陣不小的討論熱潮。
過去這一個月，《我們倆》早已在讀者群中颳起了一陣旋風，相關的討論更是蔚然成風，儼然成了一股擋不住的潮流。
這股熱度有多驚人，看看《小說季刊》的銷量便知。作為一家剛創刊的新興雜誌社，這個月收官之時，他們的銷量竟一舉衝到了三十八萬冊，而且至今仍在加印熱賣，其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當然。
在這個時間點，沒過多久。
也就是在1月末尾，接近2月初的時候，雜誌社也臨近放假了。
因為現在過年都是休假7天，所以時間比較緊張。
在雜誌《文藝報》上，一篇名叫，《由兩個人物引發的故事——「我們倆」》被發表了出來：
一九八一年元月，文壇上泛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漣漪。
新創刊的《小說季刊》甫一面世，便憑藉一篇作品攪動了讀者圈的熱議——青年作者小周的《我們倆》，就這般靜悄悄地占據了刊物的核心版面。
這部長達八萬字的小說，通篇只著墨於兩個人物的日常，沒有跌宕起伏的戲劇衝突，也無波瀾壯闊的時代吶喊，儘是些家長里短的細碎光景。可奇就奇在，這般看似「冗長」的篇幅，讀來竟無半分拖沓之感。
引得圈內人紛紛琢磨起這新穎筆法背後的無限遐想。
在讀者圈子裡展現出不俗的生命力。
「……」
這個發表文章的人其實也不簡單。
是《文藝部》的閻綱。
1981年，閻綱核心職位為《小說選刊》常務編委、《文藝報》編輯，同時兼任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副會長，還參與《當代文學研究叢刊》等刊物編輯工作。他是新時期文學評論界標杆人物，以犀利且飽含情感的評論推動文學思想解放，助力大批作家作品走向大眾。
因此，他是現今文學評論界很有含金量的一位批評家。
閻綱在報紙上給周京發言倒是引起來了又是一波不小的爭議。
王朔拿著《文藝報》，帶著周京走出來了大門說道：「最近我一直關注著你這篇小說和文學界的反應呢！你看看，就連閻綱同志都下場啦！」
「看見了，不就是篇評論嘛，有啥大驚小怪的。」
王朔一聽就急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啥叫沒啥大驚小怪的？那可是閻綱啊！你小子沒糊塗吧？整個文壇誰不知道他眼光毒得很，一般作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能專門為你這篇小說寫評論，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旁邊的葉京也湊過來，指著報紙上閻綱的名字，說道：
「就是啊周京！你可別不當回事兒，先前多少老作家求著他寫句評語都求不來，你倒好，人家主動給你發文稱讚，你咋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周京風輕雲淡說道：「哎！這有啥可激動的！！不就是一篇評論嗎？有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王朔盯著周京說道：「你別說，你現在的這篇文章還真有潛力讓你一舉成名。」
「是嗎？那就是好事啊。」
「……」
周京對於這件事情沒什麼太大的感觸，但是王朔和葉京，特別是馬未都都很驚訝，馬未都晾著自己文章發表了好久了，別說閻綱了，連幾篇像樣的評論都沒見過，他只覺得有些小小的嫉妒和心酸。
周京說道：「好了好了，你們過來找我就這事情啊？」
「那不然呢？再說了，幾個兄弟這都多少年沒有在一起過個年了？出去約個飯吧，葉京請客。」王朔拍拍葉京的肩膀。
「行。」
——
初二沒什麼大事情。
初三的時候，家裡要準備出去拜年了，老二一家倒是沒有娘家可以去，畢竟二嬸子在前幾年的時候成為了孤兒。
但是周京的外公倒是沒什麼大事情，還健在。
至於外公一家，周京也不太理解算是什麼貴族，畢竟也不是滿洲的八旗人。
早上，周玉霞跟著周京被換上了一件喜慶的衣服，跟著母親劉秀英和父親周振邦就離開了家裡面。
轉了幾個街道，才到了自己的外公家裡面。
外公家裡面人其實不多，他就一兒一女，女兒劉秀英自然是小的，大的就是周京的舅舅。
進屋子之後，周京就喊道：「外公，我們來給您老人家拜年了。」
舅舅立馬迎了出來：「是妹妹帶著一家人過來了啊？快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