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進擊文娛圈
「《小說季刊》怎麼了？」周京問了一句。
周玉瑩眨眨眼睛，接著問道：「我想著問你，你看過嗎？」
「嗯……看過。」周京不知道她要問什麼。
周玉瑩點點頭：「媽說，你是作家，以前寫過不少評論。」
「是有一些。怎麼了？」周京點點頭。
周玉瑩說道：「沒什麼大事情，就是想要問問你，你覺得《小說季刊》上面發表的《我們倆》怎麼樣？」
周京煞有其事的說道：「作為一篇小說來說絕對是及格的，我覺得算是今年一月份這幾家雜誌社發表的最好的小說了。」
說到這裡，周玉瑩點點頭，周京和她看法相同，她突然轉而問道：「哥？媽說你是文聯的？你還是文學圈的，你認識這個作家嗎？」
「算認識。」周京點點頭。
這姑娘倒是能屈能伸，她笑了笑說道：「你還認識劉心武和盧新華嗎？」
周京還是點點頭：「劉心武也是我們單位的，京城出版社工作的見過幾次面，說過話。」
周玉瑩立馬說道：「哥……能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嗎？」
「你沒事幹見作家幹什麼？」周京反問道。
「這就是好奇這些作家現實裡面都是什麼樣子？」
周京好言相勸道：「隔壁王朔見過吧？他就是很標準的作家，所謂的作家溫文爾雅、風雅的都是少數，像王朔這種混混和二溜子才是多數。」
「啊？」周玉瑩驚訝了一句：「不過我都沒見過呢……」
「好了好了，你和你弟弟一個德行，不見棺材不落淚，等你畢業了，考上了大學我就給你介紹幾個作家認識認識。」周京說道。
「真的嗎？」
「我是你哥，我還能騙你嗎？」
周玉瑩點點頭，她突然感覺堂哥轉變還挺大的。
周玉瑩走到了沙發旁邊，放下來背包，拿出來紙筆開始寫起信來，周京看了一眼，問道：「你寫啥啊？」
「寫信啊？」周玉瑩還是淡淡的回答，但是對於周京的態度好了很多了。
「給誰啊？男朋友？二嬸還在外面呢。」
「什麼男朋友啊？」周玉瑩咬咬牙：「你不要亂說啊，我寫給作家的信，我要鼓勵他們創作。」
周京看了一眼信件的內容：「那你寫得這麼肉麻？」
「你懂什麼啊？不給你看了。」
「給剛剛的小周？」周京問道。
「當然。」
周京沉默了片刻：那不還是給我看的嗎？
周玉瑩滿懷激情的寫好了讀者信件，周京又問道：「你不會經常這麼寫給作家們吧？」
「差不多，我寫過兩三次，都是看入迷之後寫得，但是都沒回信。」周玉瑩嘆口氣。
周京聳聳肩，說不定求求我，哥能給你回個信。
這姑娘拿著信件就走出去了門，找了郵箱投了進去。
「……」
這幾日，周京的《我們倆》悄然在京城文學圈流傳開來，學生群體與文壇同人竟都對這部小說讚不絕口。故事紮根京城四合院，主角又是土生土長的首都學生，這般貼近生活的筆觸，輕易便戳中了讀者的心。
此前《受戒》的發表，本就已讓不少人對傷痕文學的沉鬱基調生出逆反；如今《我們倆》橫空出世，更是將「非傷痕文學」的清新之風推向高潮，儼然成了文壇一股新生的暖流。
而刊載這部小說的《小說季刊》，雖是本嶄露頭角的新雜誌，背後卻有青年出版社撐腰。字裡行間的青春銳氣與市井煙火，精準擊中了年輕人的閱讀喜好，一時之間，竟成了京城文青手裡的搶手讀物。
而且《我們倆》的人物塑造十分的真實，特別是精明的胡同裡面的京城老太太，這種生活當中常見的事物。
下午的時候。
章德靈敲敲門，來到了《小說季刊》的編輯部裡面。
趙日升迎接的她：「這不是《京城文學》的大名鼎鼎的章德靈編輯嗎？你來我們這裡又有什麼大事情？」
章德靈搖搖頭又點點頭：「這不是最近看見你們新發表了一篇小說嗎？哎？這小說是誰寫的？古華？陸文夫？還是鐵凝？」
這幾個作家都是章德靈記憶當中一批主打柔和、清新、鄉土溫情或市井煙火寫作風格的作家！
其他的作家就喜歡現實主義的刻刀了。
趙日升說道：「哪裡可能啊，我們都有能力邀請這些知名作家了，為什麼還要他們隱藏筆名呢？」
「所以到底是誰啊？」
趙日升一笑：「你當我傻啊？把人家單位告訴你，你去挖我牆角啊？」
趙日升摸摸下巴，說實話，他覺得應該算是自己挖《京城文學》的牆角，因為周京其實是京城文聯的人。
當然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主動說出來，那多沒趣啊？
章德靈自然吃了閉門羹，本來過來打聽消息的，但是趙日升就是嘴硬，什麼都沒透露，她就只能憤憤離去。
王魏玲搖搖頭說道：「沒想到這些編輯部這麼快就準備挖人了。也真是……」
趙日升說道：「這可是好事情啊。」
「好事情？」旁邊幫忙的馬未都未必見得是好事：「怎麼就是好事了？」
趙日升繼續說道：「竟然都有人來這裡撬牆角了，證明了這部作品其實很受歡迎啊？至少是在這群作家編輯裡面。」
「是啊？」
嘟嘟嘟。
正在一群人還在討論剛剛挖牆腳的計劃的時候，一個電話響了起來。
王魏玲順勢就接過來了電話：「餵？你好這裡是《小說季刊》編輯部。」
「這裡是發行所，加印電話從街道書店打了過來了……」
電話那邊說道。
王魏玲意外，他屬於老資歷了，以前也有一周時間打來加印電話的時候，但是這是《小說季刊》的首版，那就確實很讓人意外了。
看來小說確實受到青年人的喜愛啊。
趙日升問道：「什麼電話啊？」
王魏玲說道：「加印啊？是發行所打過來的。」
「這麼快就有了加印電話了？」趙日升也有點小驚訝：「這才一個星期吧？主要是哪裡？」
「首都的賣完了，外地的還沒有打過來。」王魏玲搖搖頭：「有的忙了，我們才發刊，當時沒準備多少庫存呢！對了，老趙我去對接一下出版社，你在這邊幫幫忙。」
「好嘞。」趙日升點點頭。
趙日升想著，此次《小說季刊》首印一共是五萬冊，按照他的估計，單是首都一個月差不多有十萬的銷量，剩下的地區能夠到達二三十萬的樣子，這麼說來，他們首版的銷量就要達到四十萬冊啊？
要知道，現在的《人民文學》這種全國第一的文學類雜誌，有一個「人民」名頭的雜誌社，人家平常的銷量才三四十萬上下。
這麼一下子就追平了《人民文學》？
當然，趙日升倒是不期盼著能穩住四十萬的月銷，只想要能夠和《京城文學》這種二類雜誌持平就行。
「老李，今晚上有的忙了，老馬啊！你單位明年就移過來了，你先在編輯部幫幫忙吧？」趙日升回頭，又開始給馬未都畫大餅。
馬未都立馬說道：「好嘞趙主編。」
「麻煩你了。」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李向晨走了過來，他一臉的喜色：「趙日升，你看看這個。」
趙日升接過來李向晨遞給自己的報紙，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今天刊發的報紙《中青報》，和他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但是多有聯繫，畢竟一個是青年文學，一個是青年報紙。
《中青報》上面也有關於文學類作品的評論刊目，上面刊登了一篇評論，名字叫做「論《我們倆》中老年青年關係碰撞」。
這一篇就是對於《我們倆》的評論。
他還看了一眼作家：「嘖？這人……有點名氣啊。」
李向晨點點頭：「黃子平這個作家還是不錯的。」
黃子平是現在的北大的研究生，還是為北大出版社編輯、中文系講師……他在八十年代的文學評論界是一顆緩緩升起的新星。也是一個足夠優秀的青年人。
這時候，趙日升笑著說：「看來《我們倆》已經有了火爆的前兆了。」
「是啊？《我們倆》銷量和口碑都不錯，比不了《受戒》，但是作為我們的頭版已經很不錯了。」
「……」
編輯部裡面喜氣洋洋的。
因為《我們倆》這部作品，一個星期時間內，便收穫了眾多的讀者以及評論家的青睞。
下午。趙日升收拾了一會兒，準備離開編輯部。
趙日升說道：「你們先忙一會兒，我先過去文聯一趟。」
王魏玲問道：「去文聯幹什麼？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去文聯也是浪費時間啊？」
趙日升搖搖頭說道：「我去找找周京同志，已經兩個月時間沒找他了，看看他最近有什麼新作品沒有，雖然我沒有告訴別人他的事情，但是害怕……」
「行啊，你快去快回。」王魏玲點點頭。
很文聯地下室。
周京問道：「曹姐？段秀華呢？怎麼好幾天沒來班上了？我都沒見到她了。」
曹文英摸著下巴說道：「你說秀華啊？她……她最近得了流感，請假了，你就幫忙做做她的工作吧。」
「倒不是工作重，就是關心一下同事。」周京笑了笑。
「……」
還和曹文英聊天的時候，門口，趙日升已經找了上來，他說道：「周京同志方便出來一趟嗎？」
周京點點頭，跟著趙日升走出來了門。
「什麼事情啊？趙編輯？」
趙日升笑著說道：「這不是剛剛忙完，想來找你問問最近有什麼新鮮稿子沒有？！」
「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寫啊。」周京說道。
趙日升看了眼文聯編輯部，笑道：「周京同志，這個藉口太沒誠意了，我又不是沒在文聯工作過，該不會是你太懶了吧？」
「……」周京尷尬一笑。
趙日升說道；「周京同志，你很有天賦，你現在才二十歲，就能寫出來這麼優秀的文章，已經比絕大多數作家厲害了，他們沒這個天賦都在努力呢！你不能恃才傲物啊？！」
周京這才說道：「倒不是沒寫，不過我最近寫得都是文學評論！」
「文學評論？」
周京點點頭，因為吳組緗和周清遠的要求，他基本上每個月都寫一篇文學評論發表，或多或少都有了一點名氣了。
「文學評論終歸是下策。只有小說才是正途。」趙日升回道。
周京意外：文學鄙視鏈就這麼產生了
「該不會是《京城文學》找你了吧？」
周京實話實說：「不是《京城文學》，我最近在寫劇本。」
趙日升很意外，周京怎麼什麼都在寫？瞎幾把搞：「你寫什麼劇本？」
「《我們倆》很適合拍電影，我準備改成劇本之後投稿給電影廠試一試。」周京說道。
「……」
原本周京準備等自己再有點名氣再給上影廠、八一廠投稿文學劇本的，但是他現在有了江懷延這個關係，而且《我們倆》這小說反響竟然還不錯，他就準備直接給上影廠投稿了。
「劇本不好寫啊！」趙日升說道。
「還好吧？我上次找了一個朋友，帶我寫，我準備試一試。」周京笑道。
八零年，編劇還不是地板磚，比一般的作家還掙錢。
一般來說一篇都是一千到三千塊錢，一篇電影劇本也就兩三萬字，賺一個三千塊，可是比千字十塊錢的稿費都要高好幾倍了。
「這樣啊……」趙日升有點無奈，他想起來周京是出生在大院的孩子，看來是真的有寫劇本的門路。
他說道：「不過小說還是要繼續寫的？要不給你提一塊錢的稿費吧？」
「行吧，我腦子裡面有點想法了……有時間聯繫。」周京給他敷衍了過去。
直接離開了。
等著回到了文聯的地下室。
曹文英往外面看了一眼：「是誰啊？風風火火的。」
「朋友，也是當編輯的，就過來看看，曹姐，我把那邊的書架整理了就先回去了？」周京問了一句。
「行啊，你去吧。」曹文英點點頭。
周京現在已經待在這裡挺長時間了，很多工作已經熟悉了，整理書架自然也學會了。
下班之後，他去了三道河的補習班，一邊補習一邊寫劇本。
兩萬字的劇本，他覺得自己在一周時間能寫完。
周玉瑩眨眨眼睛，接著問道：「我想著問你，你看過嗎？」
「嗯……看過。」周京不知道她要問什麼。
周玉瑩點點頭：「媽說，你是作家，以前寫過不少評論。」
「是有一些。怎麼了？」周京點點頭。
周玉瑩說道：「沒什麼大事情，就是想要問問你，你覺得《小說季刊》上面發表的《我們倆》怎麼樣？」
周京煞有其事的說道：「作為一篇小說來說絕對是及格的，我覺得算是今年一月份這幾家雜誌社發表的最好的小說了。」
說到這裡，周玉瑩點點頭，周京和她看法相同，她突然轉而問道：「哥？媽說你是文聯的？你還是文學圈的，你認識這個作家嗎？」
「算認識。」周京點點頭。
這姑娘倒是能屈能伸，她笑了笑說道：「你還認識劉心武和盧新華嗎？」
周京還是點點頭：「劉心武也是我們單位的，京城出版社工作的見過幾次面，說過話。」
周玉瑩立馬說道：「哥……能給我介紹一下他們嗎？」
「你沒事幹見作家幹什麼？」周京反問道。
「這就是好奇這些作家現實裡面都是什麼樣子？」
周京好言相勸道：「隔壁王朔見過吧？他就是很標準的作家，所謂的作家溫文爾雅、風雅的都是少數，像王朔這種混混和二溜子才是多數。」
「啊？」周玉瑩驚訝了一句：「不過我都沒見過呢……」
「好了好了，你和你弟弟一個德行，不見棺材不落淚，等你畢業了，考上了大學我就給你介紹幾個作家認識認識。」周京說道。
「真的嗎？」
「我是你哥，我還能騙你嗎？」
周玉瑩點點頭，她突然感覺堂哥轉變還挺大的。
周玉瑩走到了沙發旁邊，放下來背包，拿出來紙筆開始寫起信來，周京看了一眼，問道：「你寫啥啊？」
「寫信啊？」周玉瑩還是淡淡的回答，但是對於周京的態度好了很多了。
「給誰啊？男朋友？二嬸還在外面呢。」
「什麼男朋友啊？」周玉瑩咬咬牙：「你不要亂說啊，我寫給作家的信，我要鼓勵他們創作。」
周京看了一眼信件的內容：「那你寫得這麼肉麻？」
「你懂什麼啊？不給你看了。」
「給剛剛的小周？」周京問道。
「當然。」
周京沉默了片刻：那不還是給我看的嗎？
周玉瑩滿懷激情的寫好了讀者信件，周京又問道：「你不會經常這麼寫給作家們吧？」
「差不多，我寫過兩三次，都是看入迷之後寫得，但是都沒回信。」周玉瑩嘆口氣。
周京聳聳肩，說不定求求我，哥能給你回個信。
這姑娘拿著信件就走出去了門，找了郵箱投了進去。
「……」
這幾日，周京的《我們倆》悄然在京城文學圈流傳開來，學生群體與文壇同人竟都對這部小說讚不絕口。故事紮根京城四合院，主角又是土生土長的首都學生，這般貼近生活的筆觸，輕易便戳中了讀者的心。
此前《受戒》的發表，本就已讓不少人對傷痕文學的沉鬱基調生出逆反；如今《我們倆》橫空出世，更是將「非傷痕文學」的清新之風推向高潮，儼然成了文壇一股新生的暖流。
而刊載這部小說的《小說季刊》，雖是本嶄露頭角的新雜誌，背後卻有青年出版社撐腰。字裡行間的青春銳氣與市井煙火，精準擊中了年輕人的閱讀喜好，一時之間，竟成了京城文青手裡的搶手讀物。
而且《我們倆》的人物塑造十分的真實，特別是精明的胡同裡面的京城老太太，這種生活當中常見的事物。
下午的時候。
章德靈敲敲門，來到了《小說季刊》的編輯部裡面。
趙日升迎接的她：「這不是《京城文學》的大名鼎鼎的章德靈編輯嗎？你來我們這裡又有什麼大事情？」
章德靈搖搖頭又點點頭：「這不是最近看見你們新發表了一篇小說嗎？哎？這小說是誰寫的？古華？陸文夫？還是鐵凝？」
這幾個作家都是章德靈記憶當中一批主打柔和、清新、鄉土溫情或市井煙火寫作風格的作家！
其他的作家就喜歡現實主義的刻刀了。
趙日升說道：「哪裡可能啊，我們都有能力邀請這些知名作家了，為什麼還要他們隱藏筆名呢？」
「所以到底是誰啊？」
趙日升一笑：「你當我傻啊？把人家單位告訴你，你去挖我牆角啊？」
趙日升摸摸下巴，說實話，他覺得應該算是自己挖《京城文學》的牆角，因為周京其實是京城文聯的人。
當然這件事情他絕對不會主動說出來，那多沒趣啊？
章德靈自然吃了閉門羹，本來過來打聽消息的，但是趙日升就是嘴硬，什麼都沒透露，她就只能憤憤離去。
王魏玲搖搖頭說道：「沒想到這些編輯部這麼快就準備挖人了。也真是……」
趙日升說道：「這可是好事情啊。」
「好事情？」旁邊幫忙的馬未都未必見得是好事：「怎麼就是好事了？」
趙日升繼續說道：「竟然都有人來這裡撬牆角了，證明了這部作品其實很受歡迎啊？至少是在這群作家編輯裡面。」
「是啊？」
嘟嘟嘟。
正在一群人還在討論剛剛挖牆腳的計劃的時候，一個電話響了起來。
王魏玲順勢就接過來了電話：「餵？你好這裡是《小說季刊》編輯部。」
「這裡是發行所，加印電話從街道書店打了過來了……」
電話那邊說道。
王魏玲意外，他屬於老資歷了，以前也有一周時間打來加印電話的時候，但是這是《小說季刊》的首版，那就確實很讓人意外了。
看來小說確實受到青年人的喜愛啊。
趙日升問道：「什麼電話啊？」
王魏玲說道：「加印啊？是發行所打過來的。」
「這麼快就有了加印電話了？」趙日升也有點小驚訝：「這才一個星期吧？主要是哪裡？」
「首都的賣完了，外地的還沒有打過來。」王魏玲搖搖頭：「有的忙了，我們才發刊，當時沒準備多少庫存呢！對了，老趙我去對接一下出版社，你在這邊幫幫忙。」
「好嘞。」趙日升點點頭。
趙日升想著，此次《小說季刊》首印一共是五萬冊，按照他的估計，單是首都一個月差不多有十萬的銷量，剩下的地區能夠到達二三十萬的樣子，這麼說來，他們首版的銷量就要達到四十萬冊啊？
要知道，現在的《人民文學》這種全國第一的文學類雜誌，有一個「人民」名頭的雜誌社，人家平常的銷量才三四十萬上下。
這麼一下子就追平了《人民文學》？
當然，趙日升倒是不期盼著能穩住四十萬的月銷，只想要能夠和《京城文學》這種二類雜誌持平就行。
「老李，今晚上有的忙了，老馬啊！你單位明年就移過來了，你先在編輯部幫幫忙吧？」趙日升回頭，又開始給馬未都畫大餅。
馬未都立馬說道：「好嘞趙主編。」
「麻煩你了。」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李向晨走了過來，他一臉的喜色：「趙日升，你看看這個。」
趙日升接過來李向晨遞給自己的報紙，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今天刊發的報紙《中青報》，和他們不是一個部門的，但是多有聯繫，畢竟一個是青年文學，一個是青年報紙。
《中青報》上面也有關於文學類作品的評論刊目，上面刊登了一篇評論，名字叫做「論《我們倆》中老年青年關係碰撞」。
這一篇就是對於《我們倆》的評論。
他還看了一眼作家：「嘖？這人……有點名氣啊。」
李向晨點點頭：「黃子平這個作家還是不錯的。」
黃子平是現在的北大的研究生，還是為北大出版社編輯、中文系講師……他在八十年代的文學評論界是一顆緩緩升起的新星。也是一個足夠優秀的青年人。
這時候，趙日升笑著說：「看來《我們倆》已經有了火爆的前兆了。」
「是啊？《我們倆》銷量和口碑都不錯，比不了《受戒》，但是作為我們的頭版已經很不錯了。」
「……」
編輯部裡面喜氣洋洋的。
因為《我們倆》這部作品，一個星期時間內，便收穫了眾多的讀者以及評論家的青睞。
下午。趙日升收拾了一會兒，準備離開編輯部。
趙日升說道：「你們先忙一會兒，我先過去文聯一趟。」
王魏玲問道：「去文聯幹什麼？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去文聯也是浪費時間啊？」
趙日升搖搖頭說道：「我去找找周京同志，已經兩個月時間沒找他了，看看他最近有什麼新作品沒有，雖然我沒有告訴別人他的事情，但是害怕……」
「行啊，你快去快回。」王魏玲點點頭。
很文聯地下室。
周京問道：「曹姐？段秀華呢？怎麼好幾天沒來班上了？我都沒見到她了。」
曹文英摸著下巴說道：「你說秀華啊？她……她最近得了流感，請假了，你就幫忙做做她的工作吧。」
「倒不是工作重，就是關心一下同事。」周京笑了笑。
「……」
還和曹文英聊天的時候，門口，趙日升已經找了上來，他說道：「周京同志方便出來一趟嗎？」
周京點點頭，跟著趙日升走出來了門。
「什麼事情啊？趙編輯？」
趙日升笑著說道：「這不是剛剛忙完，想來找你問問最近有什麼新鮮稿子沒有？！」
「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寫啊。」周京說道。
趙日升看了眼文聯編輯部，笑道：「周京同志，這個藉口太沒誠意了，我又不是沒在文聯工作過，該不會是你太懶了吧？」
「……」周京尷尬一笑。
趙日升說道；「周京同志，你很有天賦，你現在才二十歲，就能寫出來這麼優秀的文章，已經比絕大多數作家厲害了，他們沒這個天賦都在努力呢！你不能恃才傲物啊？！」
周京這才說道：「倒不是沒寫，不過我最近寫得都是文學評論！」
「文學評論？」
周京點點頭，因為吳組緗和周清遠的要求，他基本上每個月都寫一篇文學評論發表，或多或少都有了一點名氣了。
「文學評論終歸是下策。只有小說才是正途。」趙日升回道。
周京意外：文學鄙視鏈就這麼產生了
「該不會是《京城文學》找你了吧？」
周京實話實說：「不是《京城文學》，我最近在寫劇本。」
趙日升很意外，周京怎麼什麼都在寫？瞎幾把搞：「你寫什麼劇本？」
「《我們倆》很適合拍電影，我準備改成劇本之後投稿給電影廠試一試。」周京說道。
「……」
原本周京準備等自己再有點名氣再給上影廠、八一廠投稿文學劇本的，但是他現在有了江懷延這個關係，而且《我們倆》這小說反響竟然還不錯，他就準備直接給上影廠投稿了。
「劇本不好寫啊！」趙日升說道。
「還好吧？我上次找了一個朋友，帶我寫，我準備試一試。」周京笑道。
八零年，編劇還不是地板磚，比一般的作家還掙錢。
一般來說一篇都是一千到三千塊錢，一篇電影劇本也就兩三萬字，賺一個三千塊，可是比千字十塊錢的稿費都要高好幾倍了。
「這樣啊……」趙日升有點無奈，他想起來周京是出生在大院的孩子，看來是真的有寫劇本的門路。
他說道：「不過小說還是要繼續寫的？要不給你提一塊錢的稿費吧？」
「行吧，我腦子裡面有點想法了……有時間聯繫。」周京給他敷衍了過去。
直接離開了。
等著回到了文聯的地下室。
曹文英往外面看了一眼：「是誰啊？風風火火的。」
「朋友，也是當編輯的，就過來看看，曹姐，我把那邊的書架整理了就先回去了？」周京問了一句。
「行啊，你去吧。」曹文英點點頭。
周京現在已經待在這裡挺長時間了，很多工作已經熟悉了，整理書架自然也學會了。
下班之後，他去了三道河的補習班，一邊補習一邊寫劇本。
兩萬字的劇本，他覺得自己在一周時間能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