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們什麼意思啊
第二天，周京還是早起，起床的時候，隔壁的大狗汪汪叫，聽說是退役老警犬。
還記得小時候追著這種退役老狗跑的，除非是攆著它們實在著急了，都不會咬人的，就算這種狗咬人了一般挨打的還是他們。
周京在屋子外面洗漱刷牙。
洗完臉之後，劉秀英在裡面安排著：「我問了問在三里河，是街道辦搞得補習班，你待會跟著去看看。」
周京點點頭。
這是街道辦的補習班，搞得是一個晚班集中複習的模式。
周京覺得，自己雖然是白天上班，晚上去上課，但是上班上課的時候都是有時間寫自己的小說的，畢竟上班上課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給父母的形式。
吃了早飯，他騎著二八大槓離開了四合院。
才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喊：「喲！是周京啊？」
出於禮貌，周京回頭看了一眼，這人他還記得，上次在門口吐槽他的那個劉姨，他說道：「劉姨？您這幹什麼呢？才吃完咸蘿蔔呢？！」
劉大姨思考了一會兒，發現周京這是罵自己咸吃蘿蔔淡操心呢。
不過她也沒明面上說：「你這是去幹嘛呢？姨這看你多久沒回來了，關心關心你啊。」
「我能去幹什麼？我去上補習班？」
劉大姨意外：「你去上補習班去了？」
「那可不是？怎麼了，您有意見。」周京問了句。
好歹是一個大院的，平時雖然說些閒話，但是總不可能一下子把臉皮徹底扯破吧。
「能有啥意見，你啊確實應該好好學習一下了，要不我讓你哥來給你補補，你哥哥雖然不是北大清華的，但是去年可是才考上『京城工業大學』，學習自然也不錯！呵呵，讓他來教你一定能讓你考上個本科。」劉大姨笑著說道。
她衝著周京挑眉，一副老好人的形象，周京說道：
「喲！這麼厲害呢，不過總不能教我一個吧？要是他真有這個閒心，讓他去外面三里河的補習班教教大家去，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
「哎？高考就和你們崗位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崗！」劉大姨叉著腰，繼續說道：「名額就那麼些，多一個人學就多一分競爭，你哥的本事憑啥白白教給外人？姨這是心疼你，給你走捷徑呢！」
周京嗤笑一聲，慢悠悠道：「劉姨這話就不對了，捷徑哪有這麼好走？我哥要是真有那教人的本事，讓他去補習班代課，既能掙份外快，還能落個好名聲，不比藏著掖著給我開小灶強？」
「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劉大姨臉色沉了沉，語氣裡帶了點不悅，「你哥考上京城理工大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混呢！要不是看在一個大院住著，我才懶得管你這閒事。你哥他這種大學生，給別人補課都是一節課一塊錢的，阿姨給你開小灶，就收你五毛錢呢！」
「您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意，怎麼不免費給我補？」周京站直身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行吧，你願意去補習班就去，到時候考不上可別後悔。」劉姨原本還想要忽悠一下周京，但是沒成想這孩子現在越發不好騙了。
她那套「為他好」的鬼話，無非是想借著她兒子考上大學的事炫耀一番，順便踩他幾句。
最重要的還是想要再敲詐一筆不菲的補課費用，反正周家有錢沒處花。
「放心，考不考得上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您費心。」周京說完，沖張嬸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去，沒再理會身後還在嘟囔的劉大姨。
剛剛走了不久，就聽見劉大姨跟張嬸抱怨：「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張嬸點點頭：「這周家確實費心，呵呵，這麼個混世魔王還給他供著……」
「浪費國家和社會的資源？你看看他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是去補習班學習的料子嗎？不知道要擠占多少好學生的位置。」劉姨改了剛剛和周京說話的面孔，一副真的是為了社會功德良心的樣子。
「是撒是撒！聽說他爸才把他報送進去工作單位裡面，」
「嘖？他進政府？這不是天下大亂啊？真的是什麼人都能當領導啊，這世界算是沒處活了。」
「呵呵周家也是家道中落了，最後落在周京這麼個孩子的手上，富不過三代啊……」
「……」
後面哪些話，周京倒是聽不到，他其實也不在意這些東西，他騎著車快了起來。
從公路上往外面看去，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呼吸好像都能呼吸到大顆粒一樣，這是因為在前幾十年大量砍伐樹木，後面還有改開的各種工廠的破壞，導致了這幾年時間首都附近的環境都很不好。
京城也是到了後面才有了各種治理的方案。
環境和空氣都不怎麼好，憑藉記憶裡面的東西，周京朝著三里河那邊前進，走到了門口，瞧見了王朔：「喲？老王是在啊。」
王朔坐在後面，他已經來了補習班好幾天了，他旁邊是幾個妹子，都是他最近勾搭的，畢竟王朔是小作家，一個標準的有點才氣的文學青年，這種身份最適合在這年代泡妹子了。
周京喊了一聲，王朔轉過頭來，說道；「老周。你來了？你來幹什麼？」
周京聳肩說道：「你還不知道啊？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爸媽聽說你來了補習班非要逼著我來補習班，上次家裡還出了點亂子，我這不是最近裝一下躲一下我父母嘛！」
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周京不太認識，不夠都是附近幾個院子的，王朔介紹了一下：「這位就是周京，我們總參大院的扛把子。」
「這個是於晶晶，這個是劉海燕，這個是張妮妮，空軍大院、海軍大院、還有我們總參大院的姑娘。」王朔又介紹了旁邊幾個院子的妹子，
「周京？是你啊我可聽說過你，打架最厲害的那小子。」叫做於晶晶的姑娘捂著嘴，瞅著周京倒是一臉的驚訝。
張妮妮點點頭：「是啊是啊，你這名聲遠揚啊，還有個是葉京吧？他好像也挺厲害的。」
劉海燕眨眨眼睛，也有所耳聞，她好奇問了一句：「都不簡單，聽說你爸爸是總參的師長？真的嗎？」
「呃……副的，不是師長。」周京解釋道。
「那也很厲害了，難怪平時他們都說你有恃無恐呢。」
「真的啊？現在你也來學習嗎？」於晶晶撇了周京一眼，帶著一絲說笑，有點小小的調侃的味道。
張妮泥推推於晶晶，笑了一聲：「你什麼意思啊？就不允許二少爺能夠改善改善自己？什麼叫做來學習的？他就不能學習啊？」
「呵呵，我哪有這意思……」
「哎？你該不會是瞧上他了吧，爸爸可是司長，未來有好果子吃呢……」
周京一臉的無奈，怎麼自己的名聲這麼遠播，外面都是知道自己的臭名聲，還知道他是標準的二世祖？
臉色也變得有點難看，看著王朔的面子上沒有發作自己的臭脾氣。
王朔輕輕拍拍桌子：「都得了啊，別給臉不要臉呢！！！」
王朔這麼一句話，還在討論的三人瞬間不說話了，王朔說道：「能來這裡的人，都是想要改變自己的人，你們呀想不想學習了，不想學習別在這裡吵吵行嗎？」
張妮泥臉上有點難受，她呵呵咧出來一個笑容，對著王朔說道：「王朔你也真是……就不能好好說話。」
「喲？你呀誰啊，我給你好好說話。」
「好了好了，要上課了，別說了。」周京拍拍王朔的肩膀。
王朔這人本性不壞，特別講義氣。
2001年梁左突發心梗離世，王朔得知消息後悲痛欲絕。他來到梁左家中，卻看到梁左的親戚在翻箱倒櫃尋找東西，而梁左年僅 15歲的女兒梁青無助地哭泣著，還遞給他一張欠條。
原來，梁左妹夫英達在梁左去世後，帶著欠條登門，強行搬走了梁左的電腦和其他貴重物品，企圖獨占梁左的遺作謀取利益。王朔對此憤怒不已，他帶著梁青衝到英達家中，要求英達歸還電腦，但英達不肯交出。
王朔便將英達告上了法庭，最終成功奪回了電腦和其中的作品。他還當庭承諾：「我替梁左養著梁青！」此外，王朔將梁左電腦中的遺稿整理成書，取名《笑忘書》，這也是梁左唯一一本作品集，該書的版費則留給梁左的妻女，一部分償還債務，一部分供梁青出國留學。
單論這點，周京還是比較承認王朔這個兄弟的。
「……哎？你要去醫院上班啊？」
王朔點頭：「沒辦法的辦法，我爸媽逼著我去的。」
「我也是，我爸媽要求我去了文聯。」
「文聯多好，清淨啊。」王朔說道。
兩人一邊上課一邊聊天，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誰真上課搞學習啊。
王朔是真靜不下心來，周京單純有恃無恐，他這成績後面真要高考，臨時抱一下佛腳還是有機會的。
其實補習班不算是困難，周京跟著王朔就這麼樸實無華的又水了不少多少天的課程。
在十一月初的時候，首都下了第一場雪。
這個時間下雪也很正常，雪不大，綿綿的密密的，一下子蓋上了一層又一層，起初的雪其實是墊不起來的。
周振邦早起在院子裡面掃雪，周京挺佩服老父親的，畢竟打了七八年的仗了，現在還有鍛鍊的習慣，家務活乾的也不少。
他吃了個早飯，今天是周日，不用出去上班，於是窩在家裡面看電視和報紙，隨便寫一點自己的小說，還差這麼一小段他就能夠直接完結了。
中午。
劉秀英在屋子裡面做飯，正是在蒸魚，一條海鱸魚……
海魚？特別是八十年代，特別的貴！！因為沒有保鮮技術，想要運往內地難如登天，所以在內地一點的地方能吃到海魚都是比較有錢的家庭了。
「媽？您不過了？吃這麼好。」
劉秀英說道：「哎，破費了就破費了嘛！這條魚五毛一斤，也才三塊錢。」
80年海鱸魚在市場不算主流海魚，遠不如帶魚、黃花魚普及，所以對於劉秀英來說算是比較稀罕的。
過了一會兒，開飯了。
桌子上五個菜，周清遠也沒課，跟著子女們一起吃飯。
「這海魚味道不錯，媽手藝又精進了。」周京吃了一口。
周清遠乾脆一筷子把魚頭夾了起來魚頭放在周京碗裡面，魚頭算是營養價值比較高的：「喜歡吃就多吃點。」
周京吃了一口，一邊一吃飯，老父親周振邦突然聊起來了單位的事情：「你的那件事辦好了。」
老父親在首都的組織裡面經營了十來年的人脈確實很厲害，畢竟幹了幾十年的工作了，朋友到處都是，以前打仗的時候還認識不少老首長。
他幫周京辦理進入文聯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違法操作，因為周京是二等功保送進入組織內部，這在年代都是合法的。
唯一不困難的就是一般人其實需要運作的時間多一點，而且不一定有渠道。
周振邦有這個渠道而已。
於是，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時間點，老父親把手續給周京拿了過來：「你看看？待會簽個字，看看手續對沒對，明天周一就去京城文聯報導。」
進入中國文聯還是有點困難，畢竟是直屬單位，好進一點的只有地方文聯的，但是周振邦總不可能把周京扔到文化館這種小地方去吧？所以只好扔到京城文聯去了。
「京城文聯啊？」周京摸摸下巴：「我知道了爸。」
「你好好干就行，就算考上了大學，我也讓單位幫你把崗位留著，後面畢業了能夠直接提干到副科……不考上大學熬幾年當個主任也是簡單的。」周振邦搖搖頭，安排道。
「關鍵是文聯形態和我們其他的工作崗位不一樣，國家現在也在重視意識形態的工作範圍，你要是幹得好，是有機會往上面走得高的！」
確實是，王蒙、鐵凝都是從文聯開始走上去的。
「對對對。您說的是。」周京聽不得嘮叨，想要快點轉移話題。
周清遠又是一副教訓人的模樣，他也說話了：「這個文聯的主席是曹禺先生，我們以前還算熟悉，當年在北大的時候，他和我還有老舍一起討論過話劇呢！所以進入文聯，也是他看在我的人情上的。
這個文聯的工作呢，對於你來說，一來是可以謀生，畢竟爸媽不能管你一輩子，二來這是一個學習的機會，你想想曹禺先生！多麼偉大的劇作家！！你再說說裡面還有編輯部的作家！這是別人都沒有機會接觸的。」
「……」
北大的教授就是不一樣，周京感受到一股腦袋被緊箍咒撐爆了的難受，他適時地反抗了一句：「爺爺，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去了文聯了，不用您這麼介紹了。」
誰讓他爺爺是教授，父親是師長呢！
要是自己做的有一點差的，都是給這個書香門第丟臉啊。
他只能假裝努力下去了。
還記得小時候追著這種退役老狗跑的，除非是攆著它們實在著急了，都不會咬人的，就算這種狗咬人了一般挨打的還是他們。
周京在屋子外面洗漱刷牙。
洗完臉之後，劉秀英在裡面安排著：「我問了問在三里河，是街道辦搞得補習班，你待會跟著去看看。」
周京點點頭。
這是街道辦的補習班，搞得是一個晚班集中複習的模式。
周京覺得，自己雖然是白天上班，晚上去上課，但是上班上課的時候都是有時間寫自己的小說的，畢竟上班上課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給父母的形式。
吃了早飯，他騎著二八大槓離開了四合院。
才到門口，就聽見有人喊：「喲！是周京啊？」
出於禮貌，周京回頭看了一眼，這人他還記得，上次在門口吐槽他的那個劉姨，他說道：「劉姨？您這幹什麼呢？才吃完咸蘿蔔呢？！」
劉大姨思考了一會兒，發現周京這是罵自己咸吃蘿蔔淡操心呢。
不過她也沒明面上說：「你這是去幹嘛呢？姨這看你多久沒回來了，關心關心你啊。」
「我能去幹什麼？我去上補習班？」
劉大姨意外：「你去上補習班去了？」
「那可不是？怎麼了，您有意見。」周京問了句。
好歹是一個大院的，平時雖然說些閒話，但是總不可能一下子把臉皮徹底扯破吧。
「能有啥意見，你啊確實應該好好學習一下了，要不我讓你哥來給你補補，你哥哥雖然不是北大清華的，但是去年可是才考上『京城工業大學』，學習自然也不錯！呵呵，讓他來教你一定能讓你考上個本科。」劉大姨笑著說道。
她衝著周京挑眉，一副老好人的形象，周京說道：
「喲！這麼厲害呢，不過總不能教我一個吧？要是他真有這個閒心，讓他去外面三里河的補習班教教大家去，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
「哎？高考就和你們崗位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崗！」劉大姨叉著腰，繼續說道：「名額就那麼些，多一個人學就多一分競爭，你哥的本事憑啥白白教給外人？姨這是心疼你，給你走捷徑呢！」
周京嗤笑一聲，慢悠悠道：「劉姨這話就不對了，捷徑哪有這麼好走？我哥要是真有那教人的本事，讓他去補習班代課，既能掙份外快，還能落個好名聲，不比藏著掖著給我開小灶強？」
「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劉大姨臉色沉了沉，語氣裡帶了點不悅，「你哥考上京城理工大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混呢！要不是看在一個大院住著，我才懶得管你這閒事。你哥他這種大學生，給別人補課都是一節課一塊錢的，阿姨給你開小灶，就收你五毛錢呢！」
「您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意，怎麼不免費給我補？」周京站直身子，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行吧，你願意去補習班就去，到時候考不上可別後悔。」劉姨原本還想要忽悠一下周京，但是沒成想這孩子現在越發不好騙了。
她那套「為他好」的鬼話，無非是想借著她兒子考上大學的事炫耀一番，順便踩他幾句。
最重要的還是想要再敲詐一筆不菲的補課費用，反正周家有錢沒處花。
「放心，考不考得上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您費心。」周京說完，沖張嬸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去，沒再理會身後還在嘟囔的劉大姨。
剛剛走了不久，就聽見劉大姨跟張嬸抱怨：「這孩子，越來越不懂事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張嬸點點頭：「這周家確實費心，呵呵，這麼個混世魔王還給他供著……」
「浪費國家和社會的資源？你看看他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是去補習班學習的料子嗎？不知道要擠占多少好學生的位置。」劉姨改了剛剛和周京說話的面孔，一副真的是為了社會功德良心的樣子。
「是撒是撒！聽說他爸才把他報送進去工作單位裡面，」
「嘖？他進政府？這不是天下大亂啊？真的是什麼人都能當領導啊，這世界算是沒處活了。」
「呵呵周家也是家道中落了，最後落在周京這麼個孩子的手上，富不過三代啊……」
「……」
後面哪些話，周京倒是聽不到，他其實也不在意這些東西，他騎著車快了起來。
從公路上往外面看去，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一片，呼吸好像都能呼吸到大顆粒一樣，這是因為在前幾十年大量砍伐樹木，後面還有改開的各種工廠的破壞，導致了這幾年時間首都附近的環境都很不好。
京城也是到了後面才有了各種治理的方案。
環境和空氣都不怎麼好，憑藉記憶裡面的東西，周京朝著三里河那邊前進，走到了門口，瞧見了王朔：「喲？老王是在啊。」
王朔坐在後面，他已經來了補習班好幾天了，他旁邊是幾個妹子，都是他最近勾搭的，畢竟王朔是小作家，一個標準的有點才氣的文學青年，這種身份最適合在這年代泡妹子了。
周京喊了一聲，王朔轉過頭來，說道；「老周。你來了？你來幹什麼？」
周京聳肩說道：「你還不知道啊？我能有什麼辦法，我爸媽聽說你來了補習班非要逼著我來補習班，上次家裡還出了點亂子，我這不是最近裝一下躲一下我父母嘛！」
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周京不太認識，不夠都是附近幾個院子的，王朔介紹了一下：「這位就是周京，我們總參大院的扛把子。」
「這個是於晶晶，這個是劉海燕，這個是張妮妮，空軍大院、海軍大院、還有我們總參大院的姑娘。」王朔又介紹了旁邊幾個院子的妹子，
「周京？是你啊我可聽說過你，打架最厲害的那小子。」叫做於晶晶的姑娘捂著嘴，瞅著周京倒是一臉的驚訝。
張妮妮點點頭：「是啊是啊，你這名聲遠揚啊，還有個是葉京吧？他好像也挺厲害的。」
劉海燕眨眨眼睛，也有所耳聞，她好奇問了一句：「都不簡單，聽說你爸爸是總參的師長？真的嗎？」
「呃……副的，不是師長。」周京解釋道。
「那也很厲害了，難怪平時他們都說你有恃無恐呢。」
「真的啊？現在你也來學習嗎？」於晶晶撇了周京一眼，帶著一絲說笑，有點小小的調侃的味道。
張妮泥推推於晶晶，笑了一聲：「你什麼意思啊？就不允許二少爺能夠改善改善自己？什麼叫做來學習的？他就不能學習啊？」
「呵呵，我哪有這意思……」
「哎？你該不會是瞧上他了吧，爸爸可是司長，未來有好果子吃呢……」
周京一臉的無奈，怎麼自己的名聲這麼遠播，外面都是知道自己的臭名聲，還知道他是標準的二世祖？
臉色也變得有點難看，看著王朔的面子上沒有發作自己的臭脾氣。
王朔輕輕拍拍桌子：「都得了啊，別給臉不要臉呢！！！」
王朔這麼一句話，還在討論的三人瞬間不說話了，王朔說道：「能來這裡的人，都是想要改變自己的人，你們呀想不想學習了，不想學習別在這裡吵吵行嗎？」
張妮泥臉上有點難受，她呵呵咧出來一個笑容，對著王朔說道：「王朔你也真是……就不能好好說話。」
「喲？你呀誰啊，我給你好好說話。」
「好了好了，要上課了，別說了。」周京拍拍王朔的肩膀。
王朔這人本性不壞，特別講義氣。
2001年梁左突發心梗離世，王朔得知消息後悲痛欲絕。他來到梁左家中，卻看到梁左的親戚在翻箱倒櫃尋找東西，而梁左年僅 15歲的女兒梁青無助地哭泣著，還遞給他一張欠條。
原來，梁左妹夫英達在梁左去世後，帶著欠條登門，強行搬走了梁左的電腦和其他貴重物品，企圖獨占梁左的遺作謀取利益。王朔對此憤怒不已，他帶著梁青衝到英達家中，要求英達歸還電腦，但英達不肯交出。
王朔便將英達告上了法庭，最終成功奪回了電腦和其中的作品。他還當庭承諾：「我替梁左養著梁青！」此外，王朔將梁左電腦中的遺稿整理成書，取名《笑忘書》，這也是梁左唯一一本作品集，該書的版費則留給梁左的妻女，一部分償還債務，一部分供梁青出國留學。
單論這點，周京還是比較承認王朔這個兄弟的。
「……哎？你要去醫院上班啊？」
王朔點頭：「沒辦法的辦法，我爸媽逼著我去的。」
「我也是，我爸媽要求我去了文聯。」
「文聯多好，清淨啊。」王朔說道。
兩人一邊上課一邊聊天，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誰真上課搞學習啊。
王朔是真靜不下心來，周京單純有恃無恐，他這成績後面真要高考，臨時抱一下佛腳還是有機會的。
其實補習班不算是困難，周京跟著王朔就這麼樸實無華的又水了不少多少天的課程。
在十一月初的時候，首都下了第一場雪。
這個時間下雪也很正常，雪不大，綿綿的密密的，一下子蓋上了一層又一層，起初的雪其實是墊不起來的。
周振邦早起在院子裡面掃雪，周京挺佩服老父親的，畢竟打了七八年的仗了，現在還有鍛鍊的習慣，家務活乾的也不少。
他吃了個早飯，今天是周日，不用出去上班，於是窩在家裡面看電視和報紙，隨便寫一點自己的小說，還差這麼一小段他就能夠直接完結了。
中午。
劉秀英在屋子裡面做飯，正是在蒸魚，一條海鱸魚……
海魚？特別是八十年代，特別的貴！！因為沒有保鮮技術，想要運往內地難如登天，所以在內地一點的地方能吃到海魚都是比較有錢的家庭了。
「媽？您不過了？吃這麼好。」
劉秀英說道：「哎，破費了就破費了嘛！這條魚五毛一斤，也才三塊錢。」
80年海鱸魚在市場不算主流海魚，遠不如帶魚、黃花魚普及，所以對於劉秀英來說算是比較稀罕的。
過了一會兒，開飯了。
桌子上五個菜，周清遠也沒課，跟著子女們一起吃飯。
「這海魚味道不錯，媽手藝又精進了。」周京吃了一口。
周清遠乾脆一筷子把魚頭夾了起來魚頭放在周京碗裡面，魚頭算是營養價值比較高的：「喜歡吃就多吃點。」
周京吃了一口，一邊一吃飯，老父親周振邦突然聊起來了單位的事情：「你的那件事辦好了。」
老父親在首都的組織裡面經營了十來年的人脈確實很厲害，畢竟幹了幾十年的工作了，朋友到處都是，以前打仗的時候還認識不少老首長。
他幫周京辦理進入文聯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違法操作，因為周京是二等功保送進入組織內部，這在年代都是合法的。
唯一不困難的就是一般人其實需要運作的時間多一點，而且不一定有渠道。
周振邦有這個渠道而已。
於是，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時間點，老父親把手續給周京拿了過來：「你看看？待會簽個字，看看手續對沒對，明天周一就去京城文聯報導。」
進入中國文聯還是有點困難，畢竟是直屬單位，好進一點的只有地方文聯的，但是周振邦總不可能把周京扔到文化館這種小地方去吧？所以只好扔到京城文聯去了。
「京城文聯啊？」周京摸摸下巴：「我知道了爸。」
「你好好干就行，就算考上了大學，我也讓單位幫你把崗位留著，後面畢業了能夠直接提干到副科……不考上大學熬幾年當個主任也是簡單的。」周振邦搖搖頭，安排道。
「關鍵是文聯形態和我們其他的工作崗位不一樣，國家現在也在重視意識形態的工作範圍，你要是幹得好，是有機會往上面走得高的！」
確實是，王蒙、鐵凝都是從文聯開始走上去的。
「對對對。您說的是。」周京聽不得嘮叨，想要快點轉移話題。
周清遠又是一副教訓人的模樣，他也說話了：「這個文聯的主席是曹禺先生，我們以前還算熟悉，當年在北大的時候，他和我還有老舍一起討論過話劇呢！所以進入文聯，也是他看在我的人情上的。
這個文聯的工作呢，對於你來說，一來是可以謀生，畢竟爸媽不能管你一輩子，二來這是一個學習的機會，你想想曹禺先生！多麼偉大的劇作家！！你再說說裡面還有編輯部的作家！這是別人都沒有機會接觸的。」
「……」
北大的教授就是不一樣，周京感受到一股腦袋被緊箍咒撐爆了的難受，他適時地反抗了一句：「爺爺，我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去了文聯了，不用您這麼介紹了。」
誰讓他爺爺是教授，父親是師長呢！
要是自己做的有一點差的，都是給這個書香門第丟臉啊。
他只能假裝努力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