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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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麼就回來了?部隊那邊沒事吧!?」

  「沒事,我實在是待不下了,必須回家休息一下。」

  「什麼啊?才剛剛回家就唉聲嘆氣的!」老媽回頭看了女兒一眼,也是頗為意外。

  這時候,她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斷大口地呼吸著,等氣息歇了一會兒,才說道:「還能有啥事啊?那不是您上次鼓搗的主意!以前說得還好好的,」

  劉秀英抬起頭來:「你去和洪晃說了啊?那姑娘怎麼說的?我記得上次說得好好的吧?」

  周玉霞捏著小拳頭,手上有一層繭子,這是她經常訓練導致的:「是啊,上次說的不錯,可以見見,但是這一次我去和她說的時候。她改主意了,我尋思著一定是有人說壞話,把這件事情整黃了。」

  「喲?攪黃了好啊!」周京一聽就笑了起來。

  「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我跟你姐姐說話呢,你別插嘴!」劉秀英嗔怪了一句,一巴掌拍到周京的後背上。

  「嘶!!」周京疼了一下,當媽的沒個輕重,但是他八卦之魂在燃燒,就算吃的是自己的八卦!

  劉秀英示意周玉霞繼續說下去:「你繼續說?!她說什麼了?」

  周玉霞搖搖頭:「那些話我都說不出口。」

  「有什麼說不出口的,我們都在這呢。」

  周玉霞瞅了一眼自己老弟,然後嘆息一聲:「還能有什麼啊?無非就說周京二世祖、不思進取的毛病唄?還當著我的面說,這姑娘說好聽點是無瑕一般的真純,說難聽點就是沒情商不顧別人面子。」

  劉秀英嘆了一口氣,果然是這個樣子。

  她之所以找的是別的大院的,不找他們總參大院的,那也是因為怕周京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沒姑娘樂意嫁給他。

  現在好了!連外交大院的都知道了!!

  周京插了一句:「那不是好事嗎?她這臭脾氣還瞧不起我呢?我還瞧不上她崇洋媚外的毛病呢!」

  「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是你平時不學好!!現在老婆都娶不到了!!」本來就心情鬱悶,劉秀英蹙眉瞪了周京一眼,拿起來雞毛撣子輕輕拍打了他一下。

  周玉霞說道:「你要是以前好好做一些功課,不天天出去打架,考個大學!或者在部隊分配個好工作!至於今天這樣嗎!?洪晃有的話也沒說錯,你問題也很大!」

  周京呲牙,但是也不能發作,自己還要在家裡混飯吃呢。要是惹毛了老媽給他趕出去了,他還沒地方討飯吃呢。

  等他做出成績了,一定要離家出走,買一個四進四出的大院子,什麼環肥燕瘦找不到?

  劉秀英深呼吸一口氣:「還有呢?」

  「還有啥?要不是您和爺爺是文化人牽線搭橋,加上我爸以前是人家老朋友,人家都瞧不上我們家。」周玉霞搖搖頭;「她自己說了,她是留學生,我弟弟連個高中學歷都是混出來的……」

  後面的話,有點難聽,周玉霞已經說不下去了。

  劉秀英皺眉,雖然洪晃嫁過來是有點下嫁的感覺,自己給兒子找洪晃也是覺得她家境好、長的漂亮、有學歷!但是沒想到這姑娘這麼瞧不起人!

  她說道:「這姑娘還真是去了國外眼界太高了吧?就單說小京他的清遠爺爺,北大中文系幾十年的教授,還是他們家高攀不起的「書香門第」呢!誰瞧不起誰還不說不定呢。」

  「我們周家滿門忠烈,你爸還以前給老首長們當過警衛員了!誰跟誰倆呢!?再說我哥還是高級幹部呢!」

  劉秀英深呼吸一口氣,把氣給壓下來了:「算了算了!不見了算了。」

  周玉霞點點頭:「對啊!這件事就這樣,我們兩家都別提了,他們家不顧情面,我們也沒必要舔著臉過去。」

  「過幾天打個電話把這件事情給他拒絕了。」劉秀英搖搖頭。

  兩人一起鬱悶了半天。

  周京聽了一會兒,他那三分良心還是有一點小愧疚,要是原主再爭氣一點,父母也不至於這麼費心啊。

  不過他理解的洪晃確實是這樣。

  大院子弟因為優越的生活條件,所以比較自大,例如王朔平時的發言很狂妄。

  何況洪晃優越到了外國去了,鐵定高傲到瞧不起人。

  再說周京臭名遠揚,這她能同意就怪了。


  不過,周京唯一不太如意的是,這姑娘傲到不給別人面子。

  等我成為文娛屆頂流的時候,我還瞧不起你呢!?

  作為俯視這個時間的文娛屆的周京!他對於自己有著很高的自信,這是建立在他的高認知的基礎之上的。

  「……」

  「你說你啊?」周玉霞吐槽完了洪晃又打量起來自己的老弟,除了帥了點,沒別的優點了。

  也有優點,脾氣好算一點,畢竟平常挨打挨罵都不還嘴。

  「你要是爭氣一點,媽媽至於給你這麼拼命嗎?媽她多大的年紀了,你就不能考慮一下爸媽的想法嗎?你還能啃爸爸幾年?爸爸都快……再說爺爺也要退休了,你難道要我養你嗎?」周玉霞嘴又停不下來。

  周京聽了半天,總結了一句:「姐?您不愧是副營幹部,這嘴皮子真厲害,我還是得跟你學習!」

  「哎?你這傢伙?到底聽不聽人講話?我打死你啊!」周玉霞一巴掌拍到周京的腦袋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也琢磨著出路呢!王朔他說我們大院搞了一個高考複習班,就是為了我們這種被那幾年耽擱的優秀青年,我尋思著,自己也去看看!?」

  周京張嘴就給自己開脫。

  畢竟他計算了一下。

  父母是有一個底線的。

  他至少要找一個「由頭」混下去,要是明目張胆的當混子,父母確實容易被他氣出來毛病,雖然在起點,但是他不想進入孤兒院啊。

  前面又是退伍不樂意分配工作。

  又是因為太混了,介紹結婚被別人嫌棄。

  事不過三,再打擊劉秀英一次,就算她以前是大小姐,都忍不住操起來棍子打周京幾下了。

  「!?」劉秀英挑眉:「你……去補習班?我沒聽錯吧……」

  「咳咳,真的去補習班!我給您發個誓吧?要是我不去補習班,要是我明年考不上本科,您就沒我這個兒子,我自己跳進護城河,當給我們老京城守靈去了。」周京一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煞有其事的感覺。

  劉秀英皺眉,覺得此事有點蹊蹺,要是她逼著周京去補習班還正常,但是他自己主動去:

  「你……你?補習班有你喜歡的姑娘?!我記得今年大院沒幾個姑娘去補習班啊?」

  那邊的周玉霞的秀眉也跟著皺起來:「真有可能。」

  周京看著兩人,長得是一模一樣,脾氣還都是一模一樣。

  周玉霞喜歡管人,家裡很多主意都是她和劉秀英一起討論出來的,劉秀英也一直很信任這個姑娘,都預備著讓她繼承自己的衣缽了。

  畢竟總政歌舞團不僅是部隊體系,在文藝圈也有些分量,可以分配去戲劇學院當舞蹈老師。

  周京一副自己也無可奈何的表情:「媽您和姐又不是不知道!?」

  「什麼事情呢?」

  「還有啥啊,葉京唄。」

  周玉霞一拍手:「葉京啊?媽您不知道啊?這混子竟然考上大學了,還是北師大!就是去年退伍參加的補習班,今年考上的。」

  劉秀英看著周京……

  周京接著說道:「媽,您知道啊!葉京他啊都能考上大學,簡直了!?我不比他聰明嗎?我難道考不上!?」

  周京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的憤慨。

  於是劉秀英和周玉霞自動把他的情緒歸結為:嫉妒。

  他嫉妒同樣是三兄弟的葉京考上了北師大,自己竟然沒上大學。

  這讓兩人理解了周京的舉動。因為她們認知裡面周京也是一個簡單的單核細胞生物。

  因為一個混混改變不能太大!周京也不可能一下子讓她們接受其實自己是一個有才學的男人吧?

  到時候嚇死了,第一時間給自己找個神婆治療一下。嗯……這是真有可能,八十年代的「龜太氣功波」熱。那可是幾十個老太太站在河邊打太極啊。

  劉秀英點點頭:「那就好,你去了補習班給我離王朔遠一點,好好搞學習!別又被帶壞了!」

  「是啊!?你啊……好好干吧,我都不要求你能上本科了,你上個專科都差不多了。」周玉霞搖搖頭:「上了專科,就讓爸操作一下讓你進去體制內吧。」


  現在考生和社會認知里,只有「重點大學」和「普通本科院校」的區別,還有一個就是專科。

  一本二本還沒有分出來呢,至於九八五?聽名字就知道是九八年的概念了。

  周京只想要早點應付過去,高考今年已經過去了,明年還有一年時間,他也不著急。

  自己好歹是二十一世紀的小鎮做題家,現在的試卷的簡單程度,甚至是沒有導數的!他簡直是卡卡亂殺!以前做試卷的時候把八十年代的題目都當作是基礎題。

  「我知道的,我還不如葉京嗎?他考北師大,我要考北大。」

  奮鬥逼周京異常的激動。

  劉秀英忘記了洪晃的事情,對於這件事情更加欣慰和關註:「好了,你能有動力就行,我讓你爺爺今晚上給你開始補習語文。」

  「哎!?」周京意外……忘了這一茬了,自己家裡的老登是中文系教授啊!

  「你不願意?」

  「願意,我都說了我要考大學了。」

  反正敷衍過去就行了,一年過後指不定自己就是文壇一枝花了,說不定已經開始征服何晴陶慧敏了。

  「——」

  天空,轟一聲。

  打了一個雷,十月份罕見又下了一場雨。

  周京縮了縮,繼續烤著火,至於劉秀英已經陷入了兒子即將上岸大學的幻想當中去了,周京就說了自己老媽有點傻,畢竟以前是當書香門第大小姐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沒這種好騙的媽,也養不出來原主這位魔童。

  外面傳來兩聲「哈哈哈」的爽朗的笑聲,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頭子一起走進了屋子裡面。

  「老傢伙,今天說什麼你得陪我在家把這頓酒喝完。」

  「好,我就從了你,你剛剛教訓謝冕那小子不錯,我覺得他確實浮躁了一些。」

  「不說了,他是好孩子,未來指不定要繼承我們的衣缽。」

  周京一聽,好傢夥,現在文壇炙手可熱的「文學批評家」謝冕在他們嘴裡就是個孩子了。

  他再抬頭。

  只見到爺爺周清遠習慣穿一件灰色的馬甲,裡面穿的是毛衣,看起來有一股老教授的感覺,雖然他就是老教授。

  至於旁邊一人穿的樸素一些,身上就是一件中山裝。周京再看他的臉,光頭,戴著一個眼鏡,清瘦的不像樣子。

  這人他認識。

  「聽說,小京回來了!我過來看看。」光頭老爺爺說道。

  周京立馬起身,一副恭敬的樣子:「吳爺爺,您來了。」

  此人就是北大的教授吳組緗!

  吳組緗是我國著名的作家,他寫的小說、散文大多取材於家鄉。他的《官官的補品》《籙竹山房》《一千八百擔》《天下太平》和《樊家鋪》等短篇小說,在文壇上產生了重要影響。

  他29年秋進入清華大學經濟系,一年後轉入中文系,他曾與林庚、李長之、季羨林並稱「清華四劍客」;52年任北京大學教授,潛心於古典文學尤其是明清小說的研究,並歷任中國文聯與中國作協理事,《紅樓夢》研究會會長。

  算是文壇和大學都是很有「老資歷」的作家、評論家了。

  吳組緗年紀和周清遠相仿,以前周清遠在北大教書的時候,吳組緗就是他帶著的,後面一起當教授,幾十年的情誼自然很鐵。

  當然對於周京這個孫子,吳組緗也是看著長大的。

  「哎。你這孩子越來越秀氣了,有你爺爺當年的風範。」

  劉秀英搖搖頭:「爸厲害著呢,二十歲的時候已經考進北大了,哪像這孩子了。」

  吳組緗拍拍周京的肩膀,笑道:「他啊,是被那幾年給難住了,前幾年要是能去高考也不差的。」

  周京跟著一笑;「還是吳爺爺您了解我。」

  「我給您看座。」周京立馬過去搬出來老式的藤椅。

  劉秀英聳肩,周京這人知道誰在家裡最有權威,一般來說在爺爺和爺爺的朋友面前裝的老實了。

  「好。」

  周京又去端茶送水,給自己的爺爺和吳組緗。

  吳組緗喝了一口:「不錯,是洞庭湖的碧螺春吧。」


  八十年代,大多家庭喝的茶葉是茶碎,茶碎是什麼呢?

  是茶葉加工、篩選、運輸中產生的碎葉、碎末與茶芯的統稱,性價比很高、出味快,所以深受喜愛,北方以「高碎、高末」,也就是茉莉花茶碎為主。

  像是喝茶葉的就屬於比較有錢的了,要是像周京一家這種喝名茶的?自然更不得了。

  「他爸認識的戰友多,朋友多,送過來的。」周清遠笑道:「我平時也是喝碎的,就和你們這些老傢伙在一起的時候,沾點福氣。」

  「呵呵。」

  現在周京家裡這種四個高收入是很少的。

  吳組緗一個月工資雖然有兩百塊,但是養一大家子,沒有周京家裡這麼富裕,單從他和周清遠穿的衣服就能看出來一二——這也是為什麼俞敏洪在北大當講師之後不久就下海了,賺錢養家也不夠啊。

  「你有個好兒子,還有個好孫子啊。」

  聽這話的時候,劉秀英都忍不住流汗:「對了,爸,你孫子可剛剛和我承認了,要去補習班,然後明年高考上北大呢。正好,我想說,您啊有時間給他補補吧!」

  「……」吳組緗看了一眼周京:「也對啊。小京啊你要上北大啊?你有天賦,剛剛你爺爺還說帶你去我們北大聽一下講座呢,什麼趙振凱、陳建功的,這群小孩子搞得還是像樣子。」

  說到這裡,劉秀英一拍腦袋:「鄭小龍也在北大吧?」

  鄭小龍就是拍《渴望》的那個鄭小龍,毫無疑問京圈的大佬,也是他們大院子弟的一人,雖然不是一個院子的,但是多有了解。

  「是啊!小龍他下鄉結束後就考了第一年的北大,」周清遠說道:「上課的時候還算是積極吧,也是中文系的。」

  周京低著頭,不說話了。一說大院子弟,怎麼感覺自己好窩囊廢似的。

  吳組緗說道:「我感覺鄭小龍就不如我們家小京嘛,他上的是分校的外聯部,又不是我們本部的大學!」

  周京微微一笑。

  吳組緗繼續說道:「小京啊,有時間我給你補!我是中文系,給你補補語文嘛!讓我考考你……」

  「啊?」周京很意外,他嘟囔一句:「您不是研究紅學的嗎!?我們高考也不寫《紅樓夢》吧……」

  周京嘟囔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他是真的不樂意上課啊!!

  「我啊?屬於哪都通,但是不精,按照今年的出題套路,文學類試題以魯迅、茅盾等經典作家作品為主!你就說魯迅吧……你看過多少小說!?」

  「都看過。」

  「你覺得他的小說和現在的有什麼區別啊?」

  「嗯,現在的是傷痕文學流行,魯迅先生寫得都是半封建社會的事情,看似都是寫得社會現狀,但是魯迅先生的廣大影響力是現在的傷痕文學完全比擬不了的。」周京說了一句。

  「喲?」周清遠一笑:「現在全國都在追逐傷痕文學呢?你完全覺得它不行?」

  「嗯,我不是說完全不行,我只說這只是一個時代的文學,並不是魯迅先生那種具有長久文學影響的作品相比,十年後……不用十年,只要三年,社會上討論傷痕的態勢都會變少。」周京總結道。

  吳組緗點點頭:「老周當時我就說了,傷痕文學確實只是一段歷史現象而已,好像誰來著……是研究現代文學的……洪子城!對他也和我討論過這段現象。」

  洪子城寫過兩本書,《當代中國文學概說》《中國當代文學史》……都是後世的中文系必學經典,現在只是一個講師,所以說北大的黃金年代的講師都不得了。

  兩人每一個後輩都是不得了人物。

  周清遠搖搖頭:「他啊?書呆子,不過理論確實不錯。」

  「你傷痕文學都看完了?」

  「劉心武的《班主任》,盧新華的《傷痕》嘛,我都看完了,如果非說這幾年我最喜歡的作品,還是前幾天等在《京城文學》上面的汪曾祺的《受戒》?!」周京聊了一會兒,覺得這個話題確實好玩。

  「哎?」吳組緗感興趣了,沒想到周京還真能聊不少相關性的話題:「這小說這幾天一直被罵啊,評論界那邊可是讓《京城文學》把小說都撤下去。你什麼看法?!」

  周清遠點點頭:「當時是這麼說,說這篇小說有傷風俗,小說以「受戒」為題卻通篇寫和尚「破戒」:吃肉、殺豬、賭錢、娶妻,無早晚課,將莊嚴儀式化為謀生手段,有人說他「褻瀆宗教」「粉飾封建宗教生活」!!」


  周京說道:「爺爺,我覺得這篇小說是要進入文學史的,他象徵著時代的開放和包容,我們寫小說若是一直固步自封固然進步不了,現在社會象徵著改開,而小說也是如此!」

  吳組緗說道:「我和你爺爺也是這麼想的,這篇小說是一篇好小說,」

  周京繼續說道:「這篇小說是對「個體價值」的重新認知,註定成為思想解放的文學註腳!!」

  三人聊起來文學的話題,一下子就聊了很久。

  那邊的劉秀英微微蹙眉,倒不是其他的,只是她聽不懂「傷痕文學」「知青文學」「受戒」這些東西。

  但是沒想到周京對於文學的事情了解如此清楚?

  她對於這件事情頗為意外,難道自己兒子在語文上面還真有天賦?難道他真有語言天賦……

  看了一眼周清遠……也對,有了一個北大教授的爺爺,他就算耳濡目染,平時也學了一些東西,看來還是自己小瞧了他。

  聊了小半天。

  那邊的吳組緗摸摸鬍子,他的鬍子不長,抓了一點啾啾:「清遠,我就說了小京這孩子聰明,這一看這幾年時間他讀了不少書吧?對於當代文學史了解的很透徹嘛!你把你剛剛說的話寫成文學評論,我感覺我們《文藝報》都會收。」

  《文藝報》是現在主流的文學批評的平台,在圈內是很權威的。

  「吳爺爺高看我了。」周京謙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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