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指點
陸清妍收劍立定，如墨長發鬆松挽了個垂雲髻，幾縷碎發被額角薄汗濡濕，黏在瑩白的鬢邊。
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握劍的手微微發顫，方才一套《基礎劍法》使下來，劈、刺、撩、挑的招式算是完整，可總覺劍招之間缺了幾分連貫的氣韻。
廊下的青瞳中年人目光落在她尚未歸鞘的長劍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通透，
「你這劍，招式是對的，架子也還算周正，可惜——」
他指尖輕點膝頭，語氣淡而明晰，「心與劍離了三尺遠。」
陸清妍一怔，垂眸看向手中的劍，劍穗還在輕輕晃動。
「方才劈劍時，你腕力凝滯，是怕劍勢太猛收不住；
刺劍的一瞬，你眼神飄了半分，是在顧慮腳下的步法亂了。」
中年人徐徐道來，每一句都精準戳中要害，
「《基礎劍法》看似粗淺，實則最講『人劍合一』的初心，你太在意招式的對錯，反倒讓心成了劍的枷鎖。」
他抬手，虛虛比了個劈劍的架勢，指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風，
「再劈一次試試——記住，腕部要松，沉肩墜肘，力從腰發，不是從臂發。
劍劈出去的那一刻，你的眼裡該只有劍峰所向，而非招式的邊界。」
陸清妍依言抬劍，深吸一口氣，手腕放鬆，腰腹發力，長劍帶著一股清冽的風劈下。
這一次，劍勢比先前流暢了許多，卻仍有些滯澀。
「撩劍時，劍尖要帶一點『挑』的巧勁，不是硬撩。」
中年人聲音平穩，沒有上前，只隔著幾步遠提點，
「你看那檐角的飛燕，掠過高空時，翅膀是舒展的，不是繃緊的。劍也是一樣，剛柔相濟，方有韻味。」
陸清妍凝神，再試一次撩劍，劍尖划過一道柔和的弧線，果然比先前順了不少。
她握著劍的手，仿佛忽然輕了幾分。
中年人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頷首：「這就對了。
劍法的根基，從來不在招式的精準，而在心性的契合。
你若總想著『我要把劍練好』，反倒落了下乘。
忘了劍，忘了招式，只讓心跟著劍走，這才是《基礎劍法》的門道。
做到了，你就入門了。」
說罷，看著陷入沉思的陸清妍，青瞳中年人不再多說了，而是轉頭看向了陸衡。
「你的劍已經入了門。
但你的心還是不夠靜…
這對於分家人很正常，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之後又隨意指點了幾句的青瞳中年人頭也不回地朝著另外幾個主家人走去。
這對於他而言，隨手為之的事情不值一提。
只是頭也不回的青瞳中年人並沒有看見，經過了他的指點之後，陸衡若有所思的揮動手中的劍。
對比起之前，近乎微不可查的進步了幾分。
在面板上的表現就是…
無聲無息之間，明明他沒有修行《基礎劍法》，但是其熟練度卻在聽完指點之後多了三四點。
「指點也能夠提升熟練度嗎？」
陸衡倒也沒有多麼激動，只是心中有所明悟。
畢竟真正重要的《基礎煉體法》是無法取巧的，除了自己的苦修，以及資源的堆積以外，幾乎別無他法。
別人再怎麼認真指點，也不可能直接幫忙修行。
甚至於高階修行者唯一能夠指點的功法優化，伴隨著熟練度的提高，自然而然就優化到了極點。
而《基礎劍法》之所以能夠通過指點變強，則是在於其一切都需要領悟。
面板只是將這個領悟的過程通過熟練度具象化，但本質上依舊是可以通過指點增加領悟的。
所以在指點方面，除非是傳功，醍醐灌頂，不然對於他並沒有什麼大的作用。
數個小時之後…
「好了，今天的演武到此結束…
還有你們提前準備一下，外院每一個月也就是每三次演武都會進行一次排名。
我會根據你們的戰法以及修為境界，排出你們的排名。
當然若是你們有誰不服氣的話，可以選擇挑戰排名在你們前列的。
排名高的好處沒有別的，在場兩百人，排名後一百，沒有任何好處。
排名前100，丁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丙級別。
排名前50名，丙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乙級別。
排名前25名，乙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甲級別。
被挑戰者不可拒絕挑戰，但最多一次排名挑戰被挑戰三次。
排名挑戰過程中，只要不是有意殺人，生死勿論。
所以想要挑戰的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罷，結束了自己任務的青瞳中年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演武場。
「說的倒是簡單…
實際上，又有幾個人有能力挑戰天賦比自己高，待遇還比自己高的同齡人？！
這不就相當於讓小怪去抓唐僧嗎？
或許難度低一點，但本質上都是難為人。」
全程默默旁聽的陸衡無語的在心中吐槽。
修行之路本就一步慢步步慢，沒有任何人會停下來等待，後來趕。
而且…
排名挑戰過程中，只要不是有意殺人，生死勿論這一句話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壓根就不建議進行挑戰。
嘖嘖嘖。
陸衡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在想什麼？」一旁的陸清妍冷不丁的開口詢問。
她剛才就在一旁清清楚楚的聽完了青瞳中年人對於陸衡的指點。
明白自己隨手找的這位陪練或許修行天賦一般，但依舊瑕不掩瑜，甚至有一定可能還擁有悟性天賦。
那樣的話，哪怕陸衡一時落後，未來也並非沒有抵達鍊氣秘境的可能性。
「在想自己的修行。」
陸衡本想直接回答沒想什麼。
考慮到有可能會被這位大小姐覺得自己在敷衍，他還是選擇隨手編了一個萬金油的理由。
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會想到自己的修行，完全合情合理且可行。
「哦，你跟我來，在離開外院之前，你可以問我一些關於《基礎煉體法》的問題。」
陸清妍想了想，開口說道。
可我不需要離開外院啊。
欲言又止的陸衡心中嘆息。
「忘了提，我的《基礎煉體法》已經熟練級了。
在第一次評級之前，你若能將自己的《基礎煉體法》提升到熟練級，就跟著我吧。」少女淡淡的說道。
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握劍的手微微發顫，方才一套《基礎劍法》使下來，劈、刺、撩、挑的招式算是完整，可總覺劍招之間缺了幾分連貫的氣韻。
廊下的青瞳中年人目光落在她尚未歸鞘的長劍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通透，
「你這劍，招式是對的，架子也還算周正，可惜——」
他指尖輕點膝頭，語氣淡而明晰，「心與劍離了三尺遠。」
陸清妍一怔，垂眸看向手中的劍，劍穗還在輕輕晃動。
「方才劈劍時，你腕力凝滯，是怕劍勢太猛收不住；
刺劍的一瞬，你眼神飄了半分，是在顧慮腳下的步法亂了。」
中年人徐徐道來，每一句都精準戳中要害，
「《基礎劍法》看似粗淺，實則最講『人劍合一』的初心，你太在意招式的對錯，反倒讓心成了劍的枷鎖。」
他抬手，虛虛比了個劈劍的架勢，指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風，
「再劈一次試試——記住，腕部要松，沉肩墜肘，力從腰發，不是從臂發。
劍劈出去的那一刻，你的眼裡該只有劍峰所向，而非招式的邊界。」
陸清妍依言抬劍，深吸一口氣，手腕放鬆，腰腹發力，長劍帶著一股清冽的風劈下。
這一次，劍勢比先前流暢了許多，卻仍有些滯澀。
「撩劍時，劍尖要帶一點『挑』的巧勁，不是硬撩。」
中年人聲音平穩，沒有上前，只隔著幾步遠提點，
「你看那檐角的飛燕，掠過高空時，翅膀是舒展的，不是繃緊的。劍也是一樣，剛柔相濟，方有韻味。」
陸清妍凝神，再試一次撩劍，劍尖划過一道柔和的弧線，果然比先前順了不少。
她握著劍的手，仿佛忽然輕了幾分。
中年人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頷首：「這就對了。
劍法的根基，從來不在招式的精準，而在心性的契合。
你若總想著『我要把劍練好』，反倒落了下乘。
忘了劍，忘了招式，只讓心跟著劍走，這才是《基礎劍法》的門道。
做到了，你就入門了。」
說罷，看著陷入沉思的陸清妍，青瞳中年人不再多說了，而是轉頭看向了陸衡。
「你的劍已經入了門。
但你的心還是不夠靜…
這對於分家人很正常，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是能夠做到的。」
之後又隨意指點了幾句的青瞳中年人頭也不回地朝著另外幾個主家人走去。
這對於他而言，隨手為之的事情不值一提。
只是頭也不回的青瞳中年人並沒有看見，經過了他的指點之後，陸衡若有所思的揮動手中的劍。
對比起之前，近乎微不可查的進步了幾分。
在面板上的表現就是…
無聲無息之間，明明他沒有修行《基礎劍法》，但是其熟練度卻在聽完指點之後多了三四點。
「指點也能夠提升熟練度嗎？」
陸衡倒也沒有多麼激動，只是心中有所明悟。
畢竟真正重要的《基礎煉體法》是無法取巧的，除了自己的苦修，以及資源的堆積以外，幾乎別無他法。
別人再怎麼認真指點，也不可能直接幫忙修行。
甚至於高階修行者唯一能夠指點的功法優化，伴隨著熟練度的提高，自然而然就優化到了極點。
而《基礎劍法》之所以能夠通過指點變強，則是在於其一切都需要領悟。
面板只是將這個領悟的過程通過熟練度具象化，但本質上依舊是可以通過指點增加領悟的。
所以在指點方面，除非是傳功，醍醐灌頂，不然對於他並沒有什麼大的作用。
數個小時之後…
「好了，今天的演武到此結束…
還有你們提前準備一下，外院每一個月也就是每三次演武都會進行一次排名。
我會根據你們的戰法以及修為境界，排出你們的排名。
當然若是你們有誰不服氣的話，可以選擇挑戰排名在你們前列的。
排名高的好處沒有別的，在場兩百人，排名後一百，沒有任何好處。
排名前100，丁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丙級別。
排名前50名，丙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乙級別。
排名前25名，乙級別的待遇可以提升到甲級別。
被挑戰者不可拒絕挑戰，但最多一次排名挑戰被挑戰三次。
排名挑戰過程中，只要不是有意殺人，生死勿論。
所以想要挑戰的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罷，結束了自己任務的青瞳中年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演武場。
「說的倒是簡單…
實際上，又有幾個人有能力挑戰天賦比自己高，待遇還比自己高的同齡人？！
這不就相當於讓小怪去抓唐僧嗎？
或許難度低一點，但本質上都是難為人。」
全程默默旁聽的陸衡無語的在心中吐槽。
修行之路本就一步慢步步慢，沒有任何人會停下來等待，後來趕。
而且…
排名挑戰過程中，只要不是有意殺人，生死勿論這一句話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壓根就不建議進行挑戰。
嘖嘖嘖。
陸衡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在想什麼？」一旁的陸清妍冷不丁的開口詢問。
她剛才就在一旁清清楚楚的聽完了青瞳中年人對於陸衡的指點。
明白自己隨手找的這位陪練或許修行天賦一般，但依舊瑕不掩瑜，甚至有一定可能還擁有悟性天賦。
那樣的話，哪怕陸衡一時落後，未來也並非沒有抵達鍊氣秘境的可能性。
「在想自己的修行。」
陸衡本想直接回答沒想什麼。
考慮到有可能會被這位大小姐覺得自己在敷衍，他還是選擇隨手編了一個萬金油的理由。
任何一個修行者都會想到自己的修行，完全合情合理且可行。
「哦，你跟我來，在離開外院之前，你可以問我一些關於《基礎煉體法》的問題。」
陸清妍想了想，開口說道。
可我不需要離開外院啊。
欲言又止的陸衡心中嘆息。
「忘了提，我的《基礎煉體法》已經熟練級了。
在第一次評級之前，你若能將自己的《基礎煉體法》提升到熟練級，就跟著我吧。」少女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