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當閃光彈學會了騎臉輸出,嗯?我的天哪,管家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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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譚的慈善晚宴總是以一種極其體面但又帶著些許虛偽的方式結束。

  雨漸漸的停了。

  衣冠楚楚的名流們互相交換著沒有任何營養的名片和吻手禮,布魯斯·韋恩臉上掛著略顯輕浮的笑容,正在送別那位喋喋不休的議員夫人。

  修恩百無聊賴地倚靠在門廊的一根大理石柱旁。

  那種令人昏昏欲睡的社交場面讓他哈欠連天。

  甚至系統都彈出一個【日常:感受哥譚夜生活】的任務進度條極其緩慢地爬行著,似乎也在嘲笑這無聊的夜晚。

  異變突生。

  就在布魯斯轉身準備走向那輛黑色超跑的一瞬間,路燈無法觸及的漆黑死角里,一團濃重的陰影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沒有腳步聲甚至沒有呼吸聲,一個身穿復古深色戰鬥服的身影就像是一隻真正捕食的猛禽,從那團陰影里彈射而出。

  那不僅是快,更是一種滑翔。

  數把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在那雙被某種不明液體浸泡得發黑的手套間飛速旋轉,直指布魯斯的後頸。

  「我就知道,這頓飯沒那麼容易吃完。」

  修恩嘟囔了一句,但他頭頂那原本只是當做背景燈效的光環卻在同一時間亮得仿佛要將整條街的電壓都吸乾。

  周遭一百米內的路燈在這股霸道的光源面前瞬間黯然失色,所有人的視野都在一瞬間被強行漂白成了一片毫無雜質的慘白。

  就連那個在半空中高速突襲的利爪都被迫在這一瞬間閉上了眼睛,那經過特訓和藥物強化的感官在這堪比幾十顆閃光彈同時在眼前引爆的強光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動作出現了一瞬間致命的遲滯。

  「既然喜歡黑暗,那就讓你看個夠。」

  修恩沒有停手。

  他咳嗽了一聲,雖然沒來得及吐出什麼金氣利刃,但他的一隻手在空中極其隨意地一揮,一個光團被修恩丟向了殺手。

  那個光團糊在了那名利爪並沒有多少防禦的臉上,並且立刻開始了高頻率的瘋狂閃爍。

  那種頻率即使是閉著眼也能讓視網膜產生嚴重的眩暈。

  利爪發出了一聲與其說是痛苦不如說是困惑的低吼,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軀,卻因為失去了視覺導向,那原本必殺的一擊只是擦著布魯斯的西裝外套划過,在他昂貴的定製面料上開了個大口子。

  但他並沒有摔倒或者亂砍。

  這個該死的殺手幾乎在落地的瞬間就調整了重心,那戴著護目鏡的腦袋轉動了一下,側耳傾聽著周圍的一切細微動靜。

  他的手腕翻轉,無數飛刀已經扣在指尖,正在等待任何一個心跳聲或者腳步聲為他指引方向。

  布魯斯好像僵在原地,保持著那一臉恰到好處的驚恐和不知所措。

  看起來完全嚇傻了,實際上渾身的肌肉都已經做好了隨時配合表演幸運閃避的準備。

  那個被糊了一臉聖光閃光彈Promax版的利爪殺手並沒有多少猶豫的時間。

  常年的訓練讓他在聽到布魯斯發出的那個極其做作甚至還帶著點假音的啊的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即使看不見,他的飛刀也比聲音更快。

  但就在修恩準備為了保住這位金主而再搓幾個光丸子炸一下的時候。

  側面那似乎正在因為驚嚇而瑟瑟發抖的老管家,突然動了。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的起步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

  他就那麼自然地側身滑步,像是要在晚宴上為一個不小心打翻酒杯的客人提供服務一樣,輕巧地插進了利爪的攻擊死角。

  「抱歉,先生。您的入場方式顯然沒有預約。」

  一句帶著純正倫敦音的優雅吐槽之後,阿福的右手以一個極為狠辣甚至帶著軍用格鬥風格的短肘擊,毫無花哨地重擊在了利爪的右肋骨下三寸。

  嘎嘣!

  那種清脆的骨裂聲在嘈雜的尖叫聲中格外悅耳。

  利爪還沒來得及對這個無論是在力量判定還是速度判定里都不應該存在的老頭做出反擊。

  阿福的另一隻手就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擰將那幾把飛刀強行按進了地面的磚縫裡,火星四濺。

  「而且,您還弄髒了少爺剛剛才熨燙好的西裝。這可是初剪羊毛。」


  砰——!

  阿福這位年過六旬的老紳士用一記重拳直接轟在了那個倒霉殺手的下顎處。

  這可不是什麼電影裡的花拳繡腿,這是一記足以讓一頭憤怒的棕熊都不得不去思考一下晚安問題的處決式打擊。

  那個從百米高空跳下來都毫髮無傷的貓頭鷹刺客,就這樣翻著白眼渾身抽搐了一下,暈死在了高檔酒店的大理石台階上。

  修恩舉在半空中還在發著滋滋聲響的光團尷尬地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正在拿出一塊雪白手帕擦拭指關節的老管家,忍不住從牙縫裡發出一聲真誠的讚美:

  「哇哦哦哦哦,這就是所謂的高端管家服務嗎?包含清掃這種垃圾?」

  布魯斯臉上的驚恐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看都沒看那個倒霉的刺客一眼,只是快速掃視了一下四周那些還沒從強光致盲中恢復過來的路人們。

  壓低聲音對修恩說道:「幹得好,至少沒有人看清阿福是用哪只手揍人的。上車,這附近馬上就會變成另外一幫穿制服的人的主場,而我不太喜歡寫筆錄。」

  阿福此時已經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了一瓶無菌免洗洗手液按了一泵,然後微笑著替修恩拉開了那輛黑色轎跑的後門。

  「謬讚了,修恩先生。只是處理一些不太講衛生的小害蟲。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回莊園喝杯壓驚的熱茶如何?我有預感,我們需要和這個大傢伙好好聊聊。」

  他指了指腳下被他用黑色束帶捆成了粽子的利爪。

  幾人上車。

  修恩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后座上,眼神在前面開車的阿福和身邊的布魯斯之間來回打轉。

  「我說,大富豪。」

  「你們哥譚的管家崗前培訓是不是包括徒手拆高達這一項?剛才那一下肘擊,我感覺連防爆門都能被他捅穿。」

  布魯斯正拿著一塊平板電腦快速滑動著,屏幕的光映照在他那張已經恢復了撲克臉的面孔上。

  聽到修恩的問題,他頭都沒抬。

  「阿福年輕時在皇家莎士比亞劇團做過一段時間的武術指導。你知道的,英國人比較講究舞台效果的真實性。」

  正在開車的阿福透過後視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少爺過獎了。我只是比較擅長修剪一些長歪了的灌木,那個無禮的傢伙只是恰好長在了我的必經之路上。」

  修恩翻了個白眼。

  信你們個鬼,這主僕倆一個比一個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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