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提前準備
艾莉從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有這樣的殊榮，騎著一位不可名狀的存在到處亂跑。
「羅斯先生……您慢點，慢點，您跑太快了……」
艾莉有些費力地抓著羅斯背後油涼的皮毛，既不敢太用力，怕把這位抓疼了，又生怕自己被甩出去，在這種速度下摔一跤對人偶身體可不太友好。
「汪！」
羅斯的叫聲在空曠的莊園走廊里迴蕩。
「抱歉哈，我和盧克大人不一樣，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艾莉很是詫異，這位明明也擁有相當強大的位格，絕非尋常生物能夠媲美，但羅斯現在的思維方式似乎也完全與一隻普通的狗狗沒什麼區別。
羅斯背著人偶小姐在莊園內到處亂竄，幾乎把所有的房間都跑了個遍——他們穿過掛著歷代家主肖像的長廊，畫像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隨著他們的經過而微微轉動；他們闖進藏書室，驚起一陣塵埃，古舊書頁嘩啦作響；他們甚至溜進了廚房，嚇得正在準備晚餐的女僕差點打翻一籃新鮮雞蛋——除了芙蘭娜的臥室，現在是盧克他們三個人的臥室。
艾莉大致猜了一下，羅斯這是在做什麼，它似乎是在帶自己熟悉周圍的環境。
這種讓人偶小姐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自從被製造出來，她很少被如此樸素地接納過。
「汪！」
狂奔之後，羅斯猛地一個急剎車，穩穩噹噹地停下，而它身上的艾莉則是沒坐穩，在慣性作用下直接向前撲了出去。
吧唧——
人偶小姐被重重地摔在了牆上，她精緻的臉頰與雅黃色牆紙親密接觸，隨後順著那些細膩的紋理緩緩滑落。
好熟悉的感覺。
艾莉扶了扶自己歪向一邊的腦袋，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端正了面前的視角後，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遛狗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身為罪魁禍首的羅斯蹲坐在人偶小姐的面前，尾巴輕輕掃著地面，吐著舌頭哈哧哈哧地看著她，艾莉也完全搞不懂對方的想法。
但好歹對自己沒有惡意。
或許只是因為盧克不在，所以希望自己陪它玩吧。
艾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羅斯已經一口叼住她的腦袋，隨後回首一甩，艾莉又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它的脊背上。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艾莉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是解脫了。
「羅斯，把艾莉放下……怎麼又把她弄得髒兮兮的？」盧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次注意一點，以後要是去了外面，可沒有女僕幫忙洗衣服。」
「汪！」
面對盧克的責怪，羅斯並沒有沮喪，反倒顯得很高興，繞著盧克轉起了圈。
因為這次出門會帶上它，它並不用留下來看家。
在祂離開的那段歲月里，它已經照看了好久的深淵了……
盧克將艾莉從羅斯身上抓了起來，他仔細端詳著人偶小姐身上又多出的幾道劃痕，那些痕跡在深色裙子上並不顯眼，但在光照下卻能看出織物纖維的斷裂。
《本邪神真的是守序善良》：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盧克忍不住說道：「艾莉啊，你需不需要多準備幾套衣服？」
「唉？」艾莉明顯愣了一下，「可……可以嗎？」
她沒想到，盧克居然會主動提這樣的事情。
艾莉心中隱約有些觸動，盧克似乎真的是將她當作一個有獨立意識的人來看待，而並非是一個物品。
「之後要出去了，很多東西都需要提前準備……在外面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裁縫鋪。」
盧克看向艾莉的目光又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嗎……盧克大人……」
「你說，如果你換了衣服，身為禁忌物的特性會發生變化嗎？」盧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艾莉。
盧克有些好奇，是艾莉這個人偶算是禁忌物77號，還是她連同這身衣服才算？亦或是別的什麼可能性？
若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可就不妙了，除去精神操控的能力，人偶小姐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來只狗子都能輕而易舉地把她糊牆上。
「哦，您問這個啊，其實……」
艾莉伸出手，沒有絲毫忌諱地直接將自己的右眼珠子給扣了下來，只聽一聲輕微的「噗」聲，就像軟木塞離開瓶口。
隨後，艾莉舉起那顆圓潤的寶石一般的眼睛，笑著對盧克說道：「按照人類的定義，其實這隻眼睛才是禁忌物77號，也就是我的本體……」
「哇——」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哭泣聲在盧克的腦海中響起。
艾莉又緩緩把眼珠子給裝了回去，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她眨了眨那雙異色的眼睛——右眼鮮紅如血，左眼則是普通的玻璃珠藍色。
「實際上，只要把這隻眼珠裝到別的人偶身上，我也是能活動的。」艾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擦拭著自己手上的鮮血，似乎絲毫沒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事情有多掉san。
禁忌物不愧是禁忌物，真夠詭異的。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腦海中殘留的嗡鳴感，緩緩點頭，大致已經搞懂了。
艾莉的能力是憑空流血，代價是要操控別人精神。
「那……芙蘭娜，你之後帶艾莉去裁縫鋪，給她定製幾套合身的衣服。」
「唉？我嗎？」芙蘭娜有些抱怨，「我都這麼大了，讓人家知道我這個歲數還玩人偶，怪羞恥的。」
她瞥了一眼艾莉，人偶小姐正歪著頭看她，表情天真無邪——如果忽略剛才扣眼珠的場景的話。
「所以我才讓你去。」盧克輕咳一聲，「如果是我的話，怕是會更尷尬。」
「哦，那倒也是，但其實也有一些貴族有這種癖好呢……我上次在宴會上就聽人說過，有位子爵收藏了二十多個人偶，每天給它們換衣服梳頭，還舉辦茶會。」
「還真有這樣的人？」盧克忍不住接了一句。
芙蘭娜說著，最終忍不住嘆了口氣：「是啊，聽說他最後精神都不太正常了，對著人偶喊已故女兒的名字。」
「羅斯先生……您慢點，慢點，您跑太快了……」
艾莉有些費力地抓著羅斯背後油涼的皮毛，既不敢太用力，怕把這位抓疼了，又生怕自己被甩出去，在這種速度下摔一跤對人偶身體可不太友好。
「汪！」
羅斯的叫聲在空曠的莊園走廊里迴蕩。
「抱歉哈，我和盧克大人不一樣，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艾莉很是詫異，這位明明也擁有相當強大的位格，絕非尋常生物能夠媲美，但羅斯現在的思維方式似乎也完全與一隻普通的狗狗沒什麼區別。
羅斯背著人偶小姐在莊園內到處亂竄，幾乎把所有的房間都跑了個遍——他們穿過掛著歷代家主肖像的長廊，畫像中人物的眼睛似乎都隨著他們的經過而微微轉動；他們闖進藏書室，驚起一陣塵埃，古舊書頁嘩啦作響；他們甚至溜進了廚房，嚇得正在準備晚餐的女僕差點打翻一籃新鮮雞蛋——除了芙蘭娜的臥室，現在是盧克他們三個人的臥室。
艾莉大致猜了一下，羅斯這是在做什麼，它似乎是在帶自己熟悉周圍的環境。
這種讓人偶小姐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自從被製造出來，她很少被如此樸素地接納過。
「汪！」
狂奔之後，羅斯猛地一個急剎車，穩穩噹噹地停下，而它身上的艾莉則是沒坐穩，在慣性作用下直接向前撲了出去。
吧唧——
人偶小姐被重重地摔在了牆上，她精緻的臉頰與雅黃色牆紙親密接觸，隨後順著那些細膩的紋理緩緩滑落。
好熟悉的感覺。
艾莉扶了扶自己歪向一邊的腦袋，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端正了面前的視角後，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遛狗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身為罪魁禍首的羅斯蹲坐在人偶小姐的面前，尾巴輕輕掃著地面，吐著舌頭哈哧哈哧地看著她，艾莉也完全搞不懂對方的想法。
但好歹對自己沒有惡意。
或許只是因為盧克不在，所以希望自己陪它玩吧。
艾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羅斯已經一口叼住她的腦袋，隨後回首一甩，艾莉又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它的脊背上。
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艾莉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是解脫了。
「羅斯，把艾莉放下……怎麼又把她弄得髒兮兮的？」盧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次注意一點，以後要是去了外面，可沒有女僕幫忙洗衣服。」
「汪！」
面對盧克的責怪，羅斯並沒有沮喪，反倒顯得很高興，繞著盧克轉起了圈。
因為這次出門會帶上它，它並不用留下來看家。
在祂離開的那段歲月里，它已經照看了好久的深淵了……
盧克將艾莉從羅斯身上抓了起來，他仔細端詳著人偶小姐身上又多出的幾道劃痕，那些痕跡在深色裙子上並不顯眼，但在光照下卻能看出織物纖維的斷裂。
《本邪神真的是守序善良》：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盧克忍不住說道：「艾莉啊，你需不需要多準備幾套衣服？」
「唉？」艾莉明顯愣了一下，「可……可以嗎？」
她沒想到，盧克居然會主動提這樣的事情。
艾莉心中隱約有些觸動，盧克似乎真的是將她當作一個有獨立意識的人來看待，而並非是一個物品。
「之後要出去了，很多東西都需要提前準備……在外面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裁縫鋪。」
盧克看向艾莉的目光又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嗎……盧克大人……」
「你說，如果你換了衣服，身為禁忌物的特性會發生變化嗎？」盧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艾莉。
盧克有些好奇，是艾莉這個人偶算是禁忌物77號，還是她連同這身衣服才算？亦或是別的什麼可能性？
若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可就不妙了，除去精神操控的能力，人偶小姐真的什麼都做不到，來只狗子都能輕而易舉地把她糊牆上。
「哦，您問這個啊，其實……」
艾莉伸出手，沒有絲毫忌諱地直接將自己的右眼珠子給扣了下來，只聽一聲輕微的「噗」聲，就像軟木塞離開瓶口。
隨後，艾莉舉起那顆圓潤的寶石一般的眼睛，笑著對盧克說道：「按照人類的定義，其實這隻眼睛才是禁忌物77號，也就是我的本體……」
「哇——」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哭泣聲在盧克的腦海中響起。
艾莉又緩緩把眼珠子給裝了回去，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她眨了眨那雙異色的眼睛——右眼鮮紅如血，左眼則是普通的玻璃珠藍色。
「實際上，只要把這隻眼珠裝到別的人偶身上，我也是能活動的。」艾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擦拭著自己手上的鮮血，似乎絲毫沒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事情有多掉san。
禁忌物不愧是禁忌物，真夠詭異的。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腦海中殘留的嗡鳴感，緩緩點頭，大致已經搞懂了。
艾莉的能力是憑空流血，代價是要操控別人精神。
「那……芙蘭娜，你之後帶艾莉去裁縫鋪，給她定製幾套合身的衣服。」
「唉？我嗎？」芙蘭娜有些抱怨，「我都這麼大了，讓人家知道我這個歲數還玩人偶，怪羞恥的。」
她瞥了一眼艾莉，人偶小姐正歪著頭看她，表情天真無邪——如果忽略剛才扣眼珠的場景的話。
「所以我才讓你去。」盧克輕咳一聲，「如果是我的話，怕是會更尷尬。」
「哦，那倒也是，但其實也有一些貴族有這種癖好呢……我上次在宴會上就聽人說過，有位子爵收藏了二十多個人偶，每天給它們換衣服梳頭，還舉辦茶會。」
「還真有這樣的人？」盧克忍不住接了一句。
芙蘭娜說著，最終忍不住嘆了口氣：「是啊，聽說他最後精神都不太正常了，對著人偶喊已故女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