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祭品
亞卡雷安。
獻祭日。
帶著海洋的咸腥味的灰霧，在廣場上瀰漫，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偌大的廣場四周佇立著數十根石柱，上面銘刻著扭曲的觸手圖案。那些圖案在灰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下一瞬間就會化作真實。
十二位少女站在廣場中央，她們年紀都在十六至十八歲之間，容貌姣好。雖然天氣寒冷，但她們只披著薄紗，赤足踩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眼中的興奮和狂熱似乎在幫她們抵禦嚴寒。
米拉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
一張令人屏息的臉龐：瓷白的肌膚，深藍色的長髮與眼眸，薄薄的唇瓣仿佛浸染了玫瑰汁液。她右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魅惑與神秘的美感。
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周圍的人群中響起。
「她是哪個家族的？」
「長得好漂亮！」
「看來，這一屆的深淵神女非她莫屬了吧？」
「主一定會對她滿意的！」
幾位身著灰色長袍的深淵主教緩步走過少女們面前。
他們灰色的長袍邊緣繡著深藍色的觸手紋路，那些紋路在灰霧中微微發光，仿佛活物。為首的是主教奧倫，一個臉頰瘦削、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在少女們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米拉臉上。
深淵主教們的目光也紛紛落在米拉的身上，一個個都讚嘆有加。
周圍那些少女怨毒的眼神則像是要將米拉生吞活剝，米拉心中感到一陣自豪。
很顯然，這些傢伙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無疑是最佳選擇。」
「相當純潔。」
「就她了。」
深淵主教們紛紛開始商議，結果似乎已經鐵板釘釘。
片刻後，奧倫微微抬手，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那麼，我宣布，下一任深淵神女就是……」
「等一下！奧倫大人！」
一個清冷的聲音切斷了奧倫的話。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來處。
奧倫頓時有些不滿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克勞德……原來是你？別太放肆了，雖然你是戴蒙推薦的新晉的主教，但你還沒有資格參與競選深淵神女的投票。」奧倫的語氣有些不善。
一頭金髮，身姿挺拔的克勞德從陰影中走出。
「那個反叛的光明騎士？」
「這樣的傢伙居然也能當上深淵主教。」
「我對他沒什麼好感，指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又背叛我們，改投別的教會了。」
下方的深淵信徒也開始紛紛私語。
但克勞德顯然沒有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我並不打算參與投票，就算多我一票，結果也不會因此而改變，不是嗎？」克勞德嘴角勾起一縷笑意，鎮定自若地說道。
奧倫眯起眼睛：「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或許有更好的能獻給那位存在的祭品。」
場上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克勞德的身上。
「哦？更好的祭品？你說的是什麼？難不成是你身後的那面被黑布蓋著的玩意嗎？」奧倫有些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那是什麼？一副畫？你是希望主了解一下我們人類的藝術嗎？」
「這不是畫框，這是禁忌物，64號。」克勞德回道。
「禁忌物？」奧倫發出更不屑的笑聲，「難道你不知道禁忌物是怎麼誕生的嗎？禁忌物都是主那樣的存在隨手創造的物品……你覺得主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克勞德的臉上也沒有氣惱，只是淡淡地解釋道：「禁忌物64號，是一對鏡子，通過其中的一面等身鏡，能看到另一面鏡中的景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威脅程度『最低』，唯一能想到的用處就是讓身處於遠方的兩個人見面，由於鏡子沒辦法傳遞聲音，只能通過在紙上手寫文字來交流……」
「你到底想說什麼？」奧倫聽上去有些不耐煩，「我們正在進行神聖的選拔儀式，沒時間聽你講解無關緊要的禁忌物知識。」
但克勞德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人，能通過這面鏡子，傳送到鏡子對面，那位便是……」
克勞德緩緩拉下蓋在禁忌物64號上的黑布。
一道光亮在鏡中閃爍，隨後激射而出，在眾人面前逐漸化作一道人形。
那是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女，容貌精緻得如同櫥窗內的人偶，唯有胸口處一片殷紅的血跡在白裙上格外刺目。
克勞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光明聖女……這位就是戴蒙大人為深淵之主準備的祭品。」
……
希奈顫抖地捂著身前的傷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片深淵教徒。
她為什麼……會忽然來到這裡？
「咳咳……」
希奈捂著嘴巴咳了幾聲，口中湧起一股濃郁的鐵鏽味。
得快逃……
希奈舉起纖細的手腕，但預想中的聖光並沒有從天而降，她的身形也逐漸從元素化之中解除。
希奈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圍濃郁的灰霧。
女神的力量，居然消失了。在這裡，她無法感知到光明女神的力量。
怎麼可能？
希奈的瞳孔猛地一縮，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的狀況……
周圍的深淵教徒，虎視眈眈地盯在她身上。
「居然是光明聖女！」
「那個擁有三項奇蹟的光明聖女？」
「簡直沒有比她更加完美的祭品！」
那幾位深淵主教的臉上也流露出狂喜，哪怕是那個先前還對克勞德冷嘲熱諷的奧倫也不例外：「這可真是……太棒了！下一個祭品就決定是她了！」
但場上還有一人驚慌失措。
「奧倫叔叔……我呢？那我呢？」米拉慌張地對著奧倫問道，她抓住奧倫的袖口，「我長得不比那個傢伙差的……我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今天，為了侍奉那位偉大的存在，一定是我更加合適！那傢伙還受傷了，怎麼能把這種殘次品獻給深淵之主？」
「她可是光明聖女。」奧倫倒有些無所謂地瞥了米拉一眼，一把抽回了自己的袖子，淡淡道：「至於你，你等下次吧。」
米拉的目光變得有些灰暗，雙腿一軟，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獻祭日。
帶著海洋的咸腥味的灰霧，在廣場上瀰漫，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偌大的廣場四周佇立著數十根石柱，上面銘刻著扭曲的觸手圖案。那些圖案在灰霧中若隱若現，仿佛下一瞬間就會化作真實。
十二位少女站在廣場中央，她們年紀都在十六至十八歲之間，容貌姣好。雖然天氣寒冷，但她們只披著薄紗，赤足踩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眼中的興奮和狂熱似乎在幫她們抵禦嚴寒。
米拉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
一張令人屏息的臉龐：瓷白的肌膚，深藍色的長髮與眼眸，薄薄的唇瓣仿佛浸染了玫瑰汁液。她右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為這張臉平添了幾分魅惑與神秘的美感。
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周圍的人群中響起。
「她是哪個家族的？」
「長得好漂亮！」
「看來，這一屆的深淵神女非她莫屬了吧？」
「主一定會對她滿意的！」
幾位身著灰色長袍的深淵主教緩步走過少女們面前。
他們灰色的長袍邊緣繡著深藍色的觸手紋路，那些紋路在灰霧中微微發光，仿佛活物。為首的是主教奧倫，一個臉頰瘦削、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在少女們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米拉臉上。
深淵主教們的目光也紛紛落在米拉的身上，一個個都讚嘆有加。
周圍那些少女怨毒的眼神則像是要將米拉生吞活剝，米拉心中感到一陣自豪。
很顯然，這些傢伙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無疑是最佳選擇。」
「相當純潔。」
「就她了。」
深淵主教們紛紛開始商議，結果似乎已經鐵板釘釘。
片刻後，奧倫微微抬手，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那麼，我宣布，下一任深淵神女就是……」
「等一下！奧倫大人！」
一個清冷的聲音切斷了奧倫的話。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聲音來處。
奧倫頓時有些不滿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克勞德……原來是你？別太放肆了，雖然你是戴蒙推薦的新晉的主教，但你還沒有資格參與競選深淵神女的投票。」奧倫的語氣有些不善。
一頭金髮，身姿挺拔的克勞德從陰影中走出。
「那個反叛的光明騎士？」
「這樣的傢伙居然也能當上深淵主教。」
「我對他沒什麼好感，指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又背叛我們，改投別的教會了。」
下方的深淵信徒也開始紛紛私語。
但克勞德顯然沒有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我並不打算參與投票，就算多我一票，結果也不會因此而改變，不是嗎？」克勞德嘴角勾起一縷笑意，鎮定自若地說道。
奧倫眯起眼睛：「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覺得，或許有更好的能獻給那位存在的祭品。」
場上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克勞德的身上。
「哦？更好的祭品？你說的是什麼？難不成是你身後的那面被黑布蓋著的玩意嗎？」奧倫有些不客氣地嗤笑了一聲，「那是什麼？一副畫？你是希望主了解一下我們人類的藝術嗎？」
「這不是畫框，這是禁忌物，64號。」克勞德回道。
「禁忌物？」奧倫發出更不屑的笑聲，「難道你不知道禁忌物是怎麼誕生的嗎？禁忌物都是主那樣的存在隨手創造的物品……你覺得主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克勞德的臉上也沒有氣惱，只是淡淡地解釋道：「禁忌物64號，是一對鏡子，通過其中的一面等身鏡，能看到另一面鏡中的景色……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作用，威脅程度『最低』，唯一能想到的用處就是讓身處於遠方的兩個人見面，由於鏡子沒辦法傳遞聲音，只能通過在紙上手寫文字來交流……」
「你到底想說什麼？」奧倫聽上去有些不耐煩，「我們正在進行神聖的選拔儀式，沒時間聽你講解無關緊要的禁忌物知識。」
但克勞德的語氣依舊平靜：「但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人，能通過這面鏡子，傳送到鏡子對面，那位便是……」
克勞德緩緩拉下蓋在禁忌物64號上的黑布。
一道光亮在鏡中閃爍，隨後激射而出，在眾人面前逐漸化作一道人形。
那是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女，容貌精緻得如同櫥窗內的人偶，唯有胸口處一片殷紅的血跡在白裙上格外刺目。
克勞德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光明聖女……這位就是戴蒙大人為深淵之主準備的祭品。」
……
希奈顫抖地捂著身前的傷口，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片深淵教徒。
她為什麼……會忽然來到這裡？
「咳咳……」
希奈捂著嘴巴咳了幾聲，口中湧起一股濃郁的鐵鏽味。
得快逃……
希奈舉起纖細的手腕，但預想中的聖光並沒有從天而降，她的身形也逐漸從元素化之中解除。
希奈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圍濃郁的灰霧。
女神的力量，居然消失了。在這裡，她無法感知到光明女神的力量。
怎麼可能？
希奈的瞳孔猛地一縮，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的狀況……
周圍的深淵教徒，虎視眈眈地盯在她身上。
「居然是光明聖女！」
「那個擁有三項奇蹟的光明聖女？」
「簡直沒有比她更加完美的祭品！」
那幾位深淵主教的臉上也流露出狂喜，哪怕是那個先前還對克勞德冷嘲熱諷的奧倫也不例外：「這可真是……太棒了！下一個祭品就決定是她了！」
但場上還有一人驚慌失措。
「奧倫叔叔……我呢？那我呢？」米拉慌張地對著奧倫問道，她抓住奧倫的袖口，「我長得不比那個傢伙差的……我出生的意義就是為了今天，為了侍奉那位偉大的存在，一定是我更加合適！那傢伙還受傷了，怎麼能把這種殘次品獻給深淵之主？」
「她可是光明聖女。」奧倫倒有些無所謂地瞥了米拉一眼，一把抽回了自己的袖子，淡淡道：「至於你，你等下次吧。」
米拉的目光變得有些灰暗，雙腿一軟，絕望地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