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日快樂
偏僻的林道。
雪在昨晚落了一夜，將上方的樹冠染得一片霜白。
兩道身影在下方空曠的小徑上走著，有著上方樹林的阻隔，下方的積雪並不是很厚。但足夠留下兩串深深淺淺的足跡，蜿蜒著伸向樹林深處。
「真抱歉，盧克哥哥，讓你陪我來這種地方，這一定不像是約會吧。」希奈有些歉然地說道。
「是啊，正常的約會，應該是去咖啡館點上一杯熱騰騰的可可……或者去找個高檔的餐廳，享受燭光晚餐……」盧克語氣微微一頓，腳下雪地每落下一步，都會發出吱吱的響聲。
希奈抬起頭，等著盧克的後話。
但盧克什麼都沒有說。
「然後呢？」希奈好奇地問道。
「然後什麼？」盧克故作不解。
希奈眨了眨眼：「沒有了嗎？我以為盧克哥哥一定會說什麼來安慰我的，比如『只要和希奈在一起，不論去哪裡都很開心』之類的……」
盧克：「你以為我會說這樣的話嗎？」
「不會嗎？」
「當然會，那還真讓你猜對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了解我。」盧克緩緩伸手，撣去落在希奈帽子上的雪花。
「我就知道，畢竟盧克哥哥很溫柔呢。」希奈輕輕抱著盧克的手臂，「和真的哥哥一樣。」
隔著手臂傳來的溫暖，讓盧克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二人繼續順著蜿蜒的林中小徑前行。
希奈想帶自己去哪裡……盧克還沒有絲毫頭緒。
「嚯——」盧克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汽，在面前冷冽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小時候的盧克很喜歡這樣玩，幻想自己是噴射火焰的巨龍。
但現在盧克已經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依舊很喜歡這樣玩。
「盧克哥哥，你在幹什麼？」希奈察覺到身旁有些奇怪的動靜，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
「真狡猾呢，我什麼都看不見，弱小又無助，就只能聽著你發出奇怪的聲音。」希奈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弱小又無助？
盧克看了一眼身旁的光明聖女，三大奇蹟的擁有者，邪教徒的噩夢，光明的化身……
只從外表上來看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但實際上人家隨手就能召來一道聖光，把自己的這副身體淨化成渣渣。
「盧克哥哥，我是在等你主動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哦。」見盧克沒有反應，希奈忍不住開口提示道。
「希奈，對男性的掌控欲太強，可是會被討厭的。」
「盧克哥哥要討厭我了嗎？嗚——」希奈鬆開抱著盧克的一隻手臂，抹了抹眼角，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盧克看著她誇張的表演，忍不住笑道：「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人會討厭希奈的。」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為了不被盧克哥哥討厭，我就不繼續問了。」希奈一臉乖巧的模樣。
「嗯，我只是在做一些挺幼稚的事情，如果說出來會被你笑話的。」盧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哦？很幼稚的事情？難道盧克哥哥是在模仿童話里的巨龍噴火嗎？」希奈隨口揣測道。
盧克：……
「唉？盧克哥哥為什麼忽然不說話了？難道是被我猜中了嗎？」希奈的嘴角展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捂著嘴巴咯咯直笑，「真是可愛呢，盧克哥哥。」
壞女人！光明聖女是壞女人！
盧克深吸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希奈忽然加快了腳步，小跑著向前奔去。
盧克趕忙也跟上了希奈的步伐，同時又有些擔心這位聖女大人不小心在雪地里摔倒。
穿過樹林，眼前的景色驟然開闊。
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山坡的頂端。下方，聖洛倫薩城的冬景如一幅畫卷般展開：銀裝素裹的房屋錯落有致，街道上的行人如同移動的小點，河流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貫穿城市。
遠處，還能看到至高丘上聖輝大教堂閃爍的金頂。
「怎麼樣？很漂亮吧，這裡是我很喜歡的秘密基地哦，盧克哥哥……連芙蘭娜姐姐也不知道這裡呢。」希奈站在山坡邊緣，面向下方近在咫尺的城市，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那我真的是太榮幸了。」
盧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旁的一座小小的墳墓上。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立在雪地中，沒有裝飾，沒有圍欄，簡單得近乎粗糙。墓碑上沒有刻任何字跡，只是一塊未經打磨的灰色石頭，表面已經被風霜侵蝕得略顯光滑。
希奈從女神的神國內取出一束鮮花，放在了墓碑前。
「這是誰？」
「是我的哥哥。」希奈輕聲說道。
盧克沒有說什麼，緩緩站在希奈身邊，如同忠實的守衛。
希奈輕輕撫摸著面前的墓碑，拭去上面的一層雪花：「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雪天……我的眼睛從小就是看不見的，而且還是個女孩，我的父親打算把我直接丟到雪地里，是哥哥從家裡偷跑出來，抱著我跑了五公里，把我送到了孤兒院。」
寒風掠過山坡，揚起希奈銀色的髮絲和圍巾的末端。
盧克依舊沉默不語。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母親只告訴我，那只是個十來歲的男孩子，穿得薄薄的，嘴巴凍得發紫，把我交給母親之後，他在屋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希奈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在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睡前童話。
盧克靜靜地聽著，他能想像出那個場景：一個瘦弱的少年，在暴風雪中奔跑，懷裡抱著一個隨時可能夭折的嬰兒，奔向一個不確定的希望。
「等我成為光明聖女之後，找到了以前的父母……但聽說我哥哥早就死了，就死在我出生那天，凍僵在從孤兒院回家的路上。」
希奈將臉頰貼在冰冷的墓碑上。
「至於他的名字……我的親生父母也記不清了，畢竟家裡的孩子挺多的，意外去世的也挺多的，早就記混淆了，他們也不會去記一個為了剛出生的嬰兒凍死的傻子……我的名字還是母親為我取的。」
希奈緩緩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積雪，又對著盧克展露出足以暖冬的燦爛笑容：「今天是哥哥的祭日，謝謝你陪我來這裡，盧克哥哥。」
盧克給了希奈一個輕輕的擁抱：
「嗯，生日快樂，希奈。」
雪在昨晚落了一夜，將上方的樹冠染得一片霜白。
兩道身影在下方空曠的小徑上走著，有著上方樹林的阻隔，下方的積雪並不是很厚。但足夠留下兩串深深淺淺的足跡，蜿蜒著伸向樹林深處。
「真抱歉，盧克哥哥，讓你陪我來這種地方，這一定不像是約會吧。」希奈有些歉然地說道。
「是啊，正常的約會，應該是去咖啡館點上一杯熱騰騰的可可……或者去找個高檔的餐廳，享受燭光晚餐……」盧克語氣微微一頓，腳下雪地每落下一步，都會發出吱吱的響聲。
希奈抬起頭，等著盧克的後話。
但盧克什麼都沒有說。
「然後呢？」希奈好奇地問道。
「然後什麼？」盧克故作不解。
希奈眨了眨眼：「沒有了嗎？我以為盧克哥哥一定會說什麼來安慰我的，比如『只要和希奈在一起，不論去哪裡都很開心』之類的……」
盧克：「你以為我會說這樣的話嗎？」
「不會嗎？」
「當然會，那還真讓你猜對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了解我。」盧克緩緩伸手，撣去落在希奈帽子上的雪花。
「我就知道，畢竟盧克哥哥很溫柔呢。」希奈輕輕抱著盧克的手臂，「和真的哥哥一樣。」
隔著手臂傳來的溫暖，讓盧克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二人繼續順著蜿蜒的林中小徑前行。
希奈想帶自己去哪裡……盧克還沒有絲毫頭緒。
「嚯——」盧克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汽，在面前冷冽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小時候的盧克很喜歡這樣玩，幻想自己是噴射火焰的巨龍。
但現在盧克已經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依舊很喜歡這樣玩。
「盧克哥哥，你在幹什麼？」希奈察覺到身旁有些奇怪的動靜，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
「真狡猾呢，我什麼都看不見，弱小又無助，就只能聽著你發出奇怪的聲音。」希奈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弱小又無助？
盧克看了一眼身旁的光明聖女，三大奇蹟的擁有者，邪教徒的噩夢，光明的化身……
只從外表上來看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但實際上人家隨手就能召來一道聖光，把自己的這副身體淨化成渣渣。
「盧克哥哥，我是在等你主動告訴我，你剛才在做什麼哦。」見盧克沒有反應，希奈忍不住開口提示道。
「希奈，對男性的掌控欲太強，可是會被討厭的。」
「盧克哥哥要討厭我了嗎？嗚——」希奈鬆開抱著盧克的一隻手臂，抹了抹眼角，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盧克看著她誇張的表演，忍不住笑道：「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人會討厭希奈的。」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為了不被盧克哥哥討厭，我就不繼續問了。」希奈一臉乖巧的模樣。
「嗯，我只是在做一些挺幼稚的事情，如果說出來會被你笑話的。」盧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哦？很幼稚的事情？難道盧克哥哥是在模仿童話里的巨龍噴火嗎？」希奈隨口揣測道。
盧克：……
「唉？盧克哥哥為什麼忽然不說話了？難道是被我猜中了嗎？」希奈的嘴角展露出一絲小狐狸般狡黠的笑意，捂著嘴巴咯咯直笑，「真是可愛呢，盧克哥哥。」
壞女人！光明聖女是壞女人！
盧克深吸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希奈忽然加快了腳步，小跑著向前奔去。
盧克趕忙也跟上了希奈的步伐，同時又有些擔心這位聖女大人不小心在雪地里摔倒。
穿過樹林，眼前的景色驟然開闊。
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山坡的頂端。下方，聖洛倫薩城的冬景如一幅畫卷般展開：銀裝素裹的房屋錯落有致，街道上的行人如同移動的小點，河流像一條銀色的絲帶貫穿城市。
遠處，還能看到至高丘上聖輝大教堂閃爍的金頂。
「怎麼樣？很漂亮吧，這裡是我很喜歡的秘密基地哦，盧克哥哥……連芙蘭娜姐姐也不知道這裡呢。」希奈站在山坡邊緣，面向下方近在咫尺的城市，語氣帶著一絲得意。
「那我真的是太榮幸了。」
盧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旁的一座小小的墳墓上。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墓碑，立在雪地中，沒有裝飾，沒有圍欄，簡單得近乎粗糙。墓碑上沒有刻任何字跡，只是一塊未經打磨的灰色石頭，表面已經被風霜侵蝕得略顯光滑。
希奈從女神的神國內取出一束鮮花，放在了墓碑前。
「這是誰？」
「是我的哥哥。」希奈輕聲說道。
盧克沒有說什麼，緩緩站在希奈身邊，如同忠實的守衛。
希奈輕輕撫摸著面前的墓碑，拭去上面的一層雪花：「我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雪天……我的眼睛從小就是看不見的，而且還是個女孩，我的父親打算把我直接丟到雪地里，是哥哥從家裡偷跑出來，抱著我跑了五公里，把我送到了孤兒院。」
寒風掠過山坡，揚起希奈銀色的髮絲和圍巾的末端。
盧克依舊沉默不語。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母親只告訴我，那只是個十來歲的男孩子，穿得薄薄的，嘴巴凍得發紫，把我交給母親之後，他在屋裡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希奈的聲音很輕，仿佛只是在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睡前童話。
盧克靜靜地聽著，他能想像出那個場景：一個瘦弱的少年，在暴風雪中奔跑，懷裡抱著一個隨時可能夭折的嬰兒，奔向一個不確定的希望。
「等我成為光明聖女之後，找到了以前的父母……但聽說我哥哥早就死了，就死在我出生那天，凍僵在從孤兒院回家的路上。」
希奈將臉頰貼在冰冷的墓碑上。
「至於他的名字……我的親生父母也記不清了，畢竟家裡的孩子挺多的，意外去世的也挺多的，早就記混淆了，他們也不會去記一個為了剛出生的嬰兒凍死的傻子……我的名字還是母親為我取的。」
希奈緩緩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積雪，又對著盧克展露出足以暖冬的燦爛笑容：「今天是哥哥的祭日，謝謝你陪我來這裡，盧克哥哥。」
盧克給了希奈一個輕輕的擁抱：
「嗯，生日快樂，希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