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奇怪的屬性覺醒了
嵌著走廊牆上的銅製燈盞內，燭火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牆壁上懸掛的諾蘭家族歷代家主肖像在昏黃光線下顯得肅穆，那些褪色的油彩目光仿佛正凝視著此刻的對話。
「對於你而言，她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不僅僅是一個管家那麼簡單。」
盧克看著芙蘭娜的眼睛，對方的目光有些閃躲，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似乎不敢與盧克對視。
「我是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既然她對於你很重要，那就不要做讓她傷心的事情。」盧克又拍了拍芙蘭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琳達她……」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看一幅只有她能看見的畫面。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父親是光明騎士，職務繁忙，很少有時間在家裡，基本都是琳達在照顧我。
她是個很古板的傢伙，不論做什麼都一絲不苟，一切事物都會嚴格按照符合貴族的禮儀來辦。
我小時候最討厭的就是禮儀課，但琳達對我很好，會變著花樣教授我各種知識，陪我跳交際舞。
我的父親是和琳達一起長大的，宅里的老僕人們偶爾會說起他們年輕時的故事。聽說他們以前的關係很好，大家都認為琳達和父親之間或許有些……超出主僕的關係。
不過父親後來還是按照婚約，和我的母親結了婚。
我偷聽女僕們閒談時聽到過，有人曾在父親與母親的新婚之夜，看見琳達獨自一人在後花園的紫藤架下站到天亮。
所以我以為，琳達會是那種痛恨婚約的人，我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的……」芙蘭娜喃喃道。
盧克靜靜地聽著芙蘭娜講述，沒有插話。
「我的婚約對象……是父親的一位戰友的兒子，那位戰友為了救父親的命而犧牲了。
對方的家境其實很一般，是一個落魄的小貴族，和諾蘭家完全沒法比。
但我父親真的是很光明，很正直的騎士，他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家境，也不打算將我當成聯姻的工具，僅僅是為了回報那位戰友的救命之恩，就為我訂下了這門婚約……
大家都在讚頌父親的義舉，說這是騎士精神的典範，說他是一個偉大的騎士。
可是我當時並不喜歡那個傢伙，我和父親說我討厭那個有些猥瑣的小胖子，不會想和他結婚……但父親卻說只是我現在還小，還不理解什麼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等我長大以後就會理解了。
很可惜，在我理解之前，父親就去世了，死在了和邪教徒的戰鬥中……
或許我現在都還沒長大吧，我還是討厭我的那個婚約對象，只是單純地看不上他。我派人打聽過，他只是個碌碌無為的傢伙，還染上了吸夢魘草，揮霍著家裡為數不多的資產，他甚至沒有成為一位騎士，去繼承他父親的衣缽。」
芙蘭娜輕聲訴說著自己的身世。
「盧克……我是不是很糟糕的傢伙，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傲慢與偏見……」
芙蘭娜低下頭，卻看不到自己的腳尖，像是犯錯的小孩：「明明父親是為了報恩，明明對方父親是英勇犧牲的騎士，我卻只看到他兒子的不堪……」
「當然不是。」盧克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利，你沒必要束縛於你父親留下的枷鎖。」
「可我畢竟是諾蘭家族的家主……」芙蘭娜又忍不住喃喃道，眉宇間流露出濃濃的糾結，「琳達希望我能遵循父親的遺願，履行他留下的婚約……」
「芙蘭娜，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你父親愛你嗎？」盧克又話鋒一轉。
芙蘭娜篤定地點了點頭：「當然，雖然父親陪在我身邊的時間並不多，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愛我的。每次回來，都會記得給我帶駐地附近才有的野蜂蜜；在我十歲生日的那天，他連夜騎馬趕回來，只為了親手送我一把定製的小劍作為生日禮物……」
「那不就得了。」盧克對著芙蘭娜輕笑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沒有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女兒以後過得不開心的。更不會希望你是為了償還他欠下的恩情而失去幸福。」
芙蘭娜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盧克輕聲開口：「如果我是你的父親，我最後想守護的東西，絕不會是什麼名譽，誓言，而是你的笑容，芙蘭娜。」
芙蘭娜的眼睛微微睜大，在燭火模糊的光影中，盧克的身形逐漸和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重疊在一起。
……
「希望你將來能做個幸福的傻姑娘，芙蘭娜。」高大的男人笑著摸著芙蘭娜的腦袋。
「父親，我不傻。」年幼的芙蘭娜嘟著嘴反駁一句。
……
芙蘭娜嘴角浮現出明媚的微笑：「嗯！謝謝你，盧克！」
經過盧克的開導，她的心情頓時也開朗了起來，邁著小跳步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但盧克卻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這傢伙的力氣還真大，差點被帶著摔了一跤。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盧克提醒道。
芙蘭娜的臉色微微一僵。
「去和那位琳達女士道歉。」盧克不容拒絕地說道。
「唉？不用吧，感覺很丟臉的。」芙蘭娜如小女生一般輕輕吐了吐舌頭，這似乎還是她頭一次在盧克面前露出這樣嬌憨的一面。
「以前我和琳達吵架……也都是第二天就沒事了。」芙蘭娜小聲解釋著，似乎有些拉不下臉。
「這說明你們已經是家人了。」
「那當然。」芙蘭娜一臉自豪。
「所以你自己主動一點，別讓我催。」盧克有些隨意地單手插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你之前說過，什麼要求都會答應我的。你作為騎士，連最基本的守信都做不到嗎？」
「嗚——」芙蘭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為難。
「去吧，不然你也可以試試，對邪神違約，會有什麼後果。」盧克擺了擺手，瀟灑地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之前被觸手五花大綁，呈「大」字羞恥地吊在空中，嘴巴被觸手撐開，脫掉戰靴撓痒痒的畫面，又重新在芙蘭娜的腦海中浮現。
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遍！……大概……
芙蘭娜紅著臉想道。
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屬性覺醒了。
牆壁上懸掛的諾蘭家族歷代家主肖像在昏黃光線下顯得肅穆，那些褪色的油彩目光仿佛正凝視著此刻的對話。
「對於你而言，她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吧？不僅僅是一個管家那麼簡單。」
盧克看著芙蘭娜的眼睛，對方的目光有些閃躲，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似乎不敢與盧克對視。
「我是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既然她對於你很重要，那就不要做讓她傷心的事情。」盧克又拍了拍芙蘭娜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琳達她……」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看一幅只有她能看見的畫面。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父親是光明騎士，職務繁忙，很少有時間在家裡，基本都是琳達在照顧我。
她是個很古板的傢伙，不論做什麼都一絲不苟，一切事物都會嚴格按照符合貴族的禮儀來辦。
我小時候最討厭的就是禮儀課，但琳達對我很好，會變著花樣教授我各種知識，陪我跳交際舞。
我的父親是和琳達一起長大的，宅里的老僕人們偶爾會說起他們年輕時的故事。聽說他們以前的關係很好，大家都認為琳達和父親之間或許有些……超出主僕的關係。
不過父親後來還是按照婚約，和我的母親結了婚。
我偷聽女僕們閒談時聽到過，有人曾在父親與母親的新婚之夜，看見琳達獨自一人在後花園的紫藤架下站到天亮。
所以我以為，琳達會是那種痛恨婚約的人，我以為她會站在我這邊的……」芙蘭娜喃喃道。
盧克靜靜地聽著芙蘭娜講述，沒有插話。
「我的婚約對象……是父親的一位戰友的兒子，那位戰友為了救父親的命而犧牲了。
對方的家境其實很一般，是一個落魄的小貴族，和諾蘭家完全沒法比。
但我父親真的是很光明，很正直的騎士，他完全沒有在意對方的家境，也不打算將我當成聯姻的工具，僅僅是為了回報那位戰友的救命之恩，就為我訂下了這門婚約……
大家都在讚頌父親的義舉，說這是騎士精神的典範，說他是一個偉大的騎士。
可是我當時並不喜歡那個傢伙，我和父親說我討厭那個有些猥瑣的小胖子，不會想和他結婚……但父親卻說只是我現在還小，還不理解什麼是男女之間的愛情，等我長大以後就會理解了。
很可惜，在我理解之前，父親就去世了，死在了和邪教徒的戰鬥中……
或許我現在都還沒長大吧，我還是討厭我的那個婚約對象，只是單純地看不上他。我派人打聽過，他只是個碌碌無為的傢伙，還染上了吸夢魘草，揮霍著家裡為數不多的資產，他甚至沒有成為一位騎士，去繼承他父親的衣缽。」
芙蘭娜輕聲訴說著自己的身世。
「盧克……我是不是很糟糕的傢伙，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族傲慢與偏見……」
芙蘭娜低下頭，卻看不到自己的腳尖，像是犯錯的小孩：「明明父親是為了報恩，明明對方父親是英勇犧牲的騎士，我卻只看到他兒子的不堪……」
「當然不是。」盧克搖了搖頭，「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幸福的權利，你沒必要束縛於你父親留下的枷鎖。」
「可我畢竟是諾蘭家族的家主……」芙蘭娜又忍不住喃喃道，眉宇間流露出濃濃的糾結，「琳達希望我能遵循父親的遺願，履行他留下的婚約……」
「芙蘭娜，那我換個問題……你覺得你父親愛你嗎？」盧克又話鋒一轉。
芙蘭娜篤定地點了點頭：「當然，雖然父親陪在我身邊的時間並不多，但我知道他肯定是愛我的。每次回來，都會記得給我帶駐地附近才有的野蜂蜜；在我十歲生日的那天，他連夜騎馬趕回來，只為了親手送我一把定製的小劍作為生日禮物……」
「那不就得了。」盧克對著芙蘭娜輕笑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沒有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女兒以後過得不開心的。更不會希望你是為了償還他欠下的恩情而失去幸福。」
芙蘭娜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盧克輕聲開口：「如果我是你的父親，我最後想守護的東西，絕不會是什麼名譽，誓言，而是你的笑容，芙蘭娜。」
芙蘭娜的眼睛微微睜大，在燭火模糊的光影中，盧克的身形逐漸和記憶中的那個身影重疊在一起。
……
「希望你將來能做個幸福的傻姑娘，芙蘭娜。」高大的男人笑著摸著芙蘭娜的腦袋。
「父親，我不傻。」年幼的芙蘭娜嘟著嘴反駁一句。
……
芙蘭娜嘴角浮現出明媚的微笑：「嗯！謝謝你，盧克！」
經過盧克的開導，她的心情頓時也開朗了起來，邁著小跳步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但盧克卻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這傢伙的力氣還真大，差點被帶著摔了一跤。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盧克提醒道。
芙蘭娜的臉色微微一僵。
「去和那位琳達女士道歉。」盧克不容拒絕地說道。
「唉？不用吧，感覺很丟臉的。」芙蘭娜如小女生一般輕輕吐了吐舌頭，這似乎還是她頭一次在盧克面前露出這樣嬌憨的一面。
「以前我和琳達吵架……也都是第二天就沒事了。」芙蘭娜小聲解釋著，似乎有些拉不下臉。
「這說明你們已經是家人了。」
「那當然。」芙蘭娜一臉自豪。
「所以你自己主動一點，別讓我催。」盧克有些隨意地單手插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你之前說過，什麼要求都會答應我的。你作為騎士，連最基本的守信都做不到嗎？」
「嗚——」芙蘭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為難。
「去吧，不然你也可以試試，對邪神違約，會有什麼後果。」盧克擺了擺手，瀟灑地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之前被觸手五花大綁，呈「大」字羞恥地吊在空中，嘴巴被觸手撐開，脫掉戰靴撓痒痒的畫面，又重新在芙蘭娜的腦海中浮現。
那樣的事情，絕對不想再經歷第二遍！……大概……
芙蘭娜紅著臉想道。
似乎有什麼奇怪的屬性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