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污染檢測
「嘔——」
盧克趴在顛簸的馬車木製車廂邊緣，對著外面塵土飛揚的道路又吐出一片彩虹。酸腐的氣味被風捲走，但他的喉嚨仍然火辣辣地疼。
真夠遭罪的。
早知道之前在深淵衍化這具身體的時候，改善一下體質和平衡感了。
脆皮大學生在這個世界也太容易出事了。馬車輪子每壓過一塊碎石，他的五臟六腑就跟著震顫一下，眼前陣陣發黑。
不過區區暈車應該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芙蘭娜趕忙遞過來一塊手帕，盧克擦了擦嘴：「謝謝。」
「哈哈，芙蘭娜女士，你這位伴侶的身體素質真的不大行啊。」
豪爽卻略顯直白的大笑聲從前方的駕車位傳來。
商隊的隊長漢克是一個十分熱情的大鬍子大叔，身材不算很高，但看上去相當壯碩，裹著著一件黑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灰撲撲的氈帽：「這去聖洛倫薩的路還算平坦的，要是走北邊的山道，這位先生恐怕更受不住咯！」
「呃……呵呵，他平時很少出來長途跋涉……」芙蘭娜有些尷尬地附和著笑，又冒出一身冷汗。
「看得出來，想必這位先生一定是某個大貴族的兒子吧？」漢克有些羨艷，又略帶些許鄙夷地瞧了躺在馬車內的盧克一眼。
一個大男人，出門在外還需要女人照顧，真是夠丟臉的。
「差不多，這位的身份確實算得上很……尊貴……」芙蘭娜悻悻地笑了笑。
漢克看向芙蘭娜的眼神又有些惋惜。
多好的姑娘啊，長得這麼漂亮，又吃苦耐勞。若非經常出門的旅者，三天的舟車勞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熬得住的，可這位芙蘭娜女士依舊和沒事人一樣。
但偏偏卻要照顧那樣的軟腳蝦。
漢克能感受到，在這三天日常的相處之中，芙蘭娜相當顧慮和在意那個男人的感受，甚至對他有些敬畏。
肯定是平時遭受了那個傢伙各種的欺辱和調教，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漢克搖了搖頭，又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多好的姑娘啊。
盧克安分地躺在那裡，閉著眼休息，沒什麼話。
全身都難受得緊，實在是不想開口。
「什麼時候到？」盧克微微抬起沉重眼皮，看向身旁的芙蘭娜。
「快了，已經能看見聖洛倫薩了。」芙蘭娜往外邊瞥了一眼，趕忙回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盧克露出一絲舒心的笑容，隨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芙蘭娜看著盧克安詳的面容，眨了眨眼。
這位真的是邪神嗎？
話說，自己居然真的將他帶到聖洛倫薩來了……是福是禍？是對是錯？她已經無法判斷，只能沿著這條無法回頭的路繼續走下去。
……
那座恢弘的城邦已經就在眼前。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漢克大叔指揮著商隊的手下開始搬運檢查貨物，芙蘭娜與商隊告別之後，便和腳步有些虛浮的盧克離開了。
「是芙蘭娜騎士！」
「您回來了！」
芙蘭娜一來到城門前，負責守衛的士兵立馬將她認了出來，很顯然，她在這裡也是相當出名的人物。
這些年輕的士兵也都是光明騎士團的成員，但大多只是預備騎士，平日裡負責城內的巡邏和看守任務，並不會出動與邪教徒作戰。
「請您在這裡稍作等候，上面有過吩咐，在您回來後……」立馬就有士兵對芙蘭娜解釋起來。
「我知道，沒事，服從上面的安排吧。」芙蘭娜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為難這些士兵。
盧克打量著面前宏偉的城牆，巨石嚴絲合縫，目測高度超過十五米。城門拱頂雕刻著巨大的、綻放光芒的太陽浮雕，隱隱似乎真的有聖潔的氣息流轉。
盧克不由感慨，不論在哪個世界，人類的創造力都像是野火，一旦被點燃就會無限制地蔓延，構築出令人驚嘆的造物。
很快，一陣規律而輕微的腳步聲從城門內傳來，不同於士兵鎧甲的鏗鏘，這腳步聲更顯輕盈莊重。一隊穿著純白神袍的牧師隊伍，朝著這邊圍攏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肅穆、眼神銳利的中年牧師。
沒有多餘的寒暄，那位中年牧師徑直走到芙蘭娜面前，微微頷首：「芙蘭娜騎士，願光明指引你的道路。依照樞機院的指令，我們需要對你和這位盧克先生進行檢驗儀式。」
芙蘭娜站在原地，任由那群牧師給自己蒙上雙眼。
「盧克先生是嗎？我們已經從芙蘭娜騎士口中知曉了你的事情，請你配合我們的檢查。」中年牧師又神情肅穆地對著盧克說道。
盧克點了點頭，並沒有任何反抗，畢竟他這副身體也反抗不了。
一塊白布蒙住了盧克的眼睛，隨後一位牧師引領著他朝著城內走去。
在之前芙蘭娜通過神術向光明教會的匯報中，他和芙蘭娜都是作為祭品被獻祭給了邪神，但僥倖從深淵和現實的裂隙里逃回來的。
從邪神手中逃脫的個例並不是沒有，所以教會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懷疑。
但大部分接觸過邪神後回來的人類，都已經成了混亂瘋狂的怪物。
雖然表面上芙蘭娜和盧克看上去毫無異樣，但也無法排除他們是否已經被邪神污染的可能，所以暫時需要接受嚴密的監視和檢查。
「請抬腿，盧克先生。」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盧克閉著眼邁上了一台高聳的階梯，應該是上了馬車，芙蘭娜似乎是跟著那位中年牧師上了另一輛。
嗡——
周圍的氣息赫然變得有些不同，似乎有暖暖的光芒照耀在臉上，有些痒痒的，盧克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不用緊張，盧克先生，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就能證明你沒有被邪神的知識所污染。」那位年輕牧師開口道。
盧克點了點頭。
「那麼，請聽好，第一個問題：請你描述一個四維世界的物體在三維世界會發生的投影變化。」
「啊？」盧克頓時陷入一陣錯愕，顯然沒想到在這個文明看似中世紀的世界，居然能聽到「四維」和「三維」這樣的學術詞彙。
那位牧師繼續解釋道：「您聽不懂是嗎？四維的意思就是……那是一種很飄渺的感覺，仿佛在那個維度能讓你理解一切。三維就是現在這種感覺，好像靈魂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裡。盧克先生，仔細想想，你應該經歷過這種感覺……」
盧克感覺面前那位牧師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好似神靈發下的神諭，讓人無法違抗。
「額……我沒經歷過你說的這種感覺，還有，你要我回答這個？這算什麼，這是正常人能回答出來的嗎？」盧克忍不住反問道。
「咳咳，那這題或許太難了，我們再換一個問題……」對面的牧師沒什麼特殊的反應，「你更害怕死亡，還是害怕『存在』本身被證明毫無意義？」
「我都挺怕的。」
對方又忽然開始和自己討論哲學，盧克頓時抽了抽嘴角，相當敷衍地給出一個答案。
「能請你認真想想嗎？」那個牧師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想不出來。」被蒙著眼睛的盧克暗暗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地回道。
這不是刁難人的問題嗎？
如果是在他高中的時候，他或許會對這些問題感興趣，但他穿越之前已經是大學生了，一頓能吃兩碗飯。
片刻後，盧克面前的白布被揭開。
那位牧師笑著對他說道：「恭喜，神術檢測和思維檢測都沒有查出什麼毛病……你應該還是個正常人，盧克先生。」
盧克趴在顛簸的馬車木製車廂邊緣，對著外面塵土飛揚的道路又吐出一片彩虹。酸腐的氣味被風捲走，但他的喉嚨仍然火辣辣地疼。
真夠遭罪的。
早知道之前在深淵衍化這具身體的時候，改善一下體質和平衡感了。
脆皮大學生在這個世界也太容易出事了。馬車輪子每壓過一塊碎石，他的五臟六腑就跟著震顫一下，眼前陣陣發黑。
不過區區暈車應該還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芙蘭娜趕忙遞過來一塊手帕，盧克擦了擦嘴：「謝謝。」
「哈哈，芙蘭娜女士，你這位伴侶的身體素質真的不大行啊。」
豪爽卻略顯直白的大笑聲從前方的駕車位傳來。
商隊的隊長漢克是一個十分熱情的大鬍子大叔，身材不算很高，但看上去相當壯碩，裹著著一件黑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灰撲撲的氈帽：「這去聖洛倫薩的路還算平坦的，要是走北邊的山道，這位先生恐怕更受不住咯！」
「呃……呵呵，他平時很少出來長途跋涉……」芙蘭娜有些尷尬地附和著笑，又冒出一身冷汗。
「看得出來，想必這位先生一定是某個大貴族的兒子吧？」漢克有些羨艷，又略帶些許鄙夷地瞧了躺在馬車內的盧克一眼。
一個大男人，出門在外還需要女人照顧，真是夠丟臉的。
「差不多，這位的身份確實算得上很……尊貴……」芙蘭娜悻悻地笑了笑。
漢克看向芙蘭娜的眼神又有些惋惜。
多好的姑娘啊，長得這麼漂亮，又吃苦耐勞。若非經常出門的旅者，三天的舟車勞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熬得住的，可這位芙蘭娜女士依舊和沒事人一樣。
但偏偏卻要照顧那樣的軟腳蝦。
漢克能感受到，在這三天日常的相處之中，芙蘭娜相當顧慮和在意那個男人的感受，甚至對他有些敬畏。
肯定是平時遭受了那個傢伙各種的欺辱和調教，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漢克搖了搖頭，又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多好的姑娘啊。
盧克安分地躺在那裡，閉著眼休息，沒什麼話。
全身都難受得緊，實在是不想開口。
「什麼時候到？」盧克微微抬起沉重眼皮，看向身旁的芙蘭娜。
「快了，已經能看見聖洛倫薩了。」芙蘭娜往外邊瞥了一眼，趕忙回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盧克露出一絲舒心的笑容，隨後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芙蘭娜看著盧克安詳的面容，眨了眨眼。
這位真的是邪神嗎？
話說，自己居然真的將他帶到聖洛倫薩來了……是福是禍？是對是錯？她已經無法判斷，只能沿著這條無法回頭的路繼續走下去。
……
那座恢弘的城邦已經就在眼前。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漢克大叔指揮著商隊的手下開始搬運檢查貨物，芙蘭娜與商隊告別之後，便和腳步有些虛浮的盧克離開了。
「是芙蘭娜騎士！」
「您回來了！」
芙蘭娜一來到城門前，負責守衛的士兵立馬將她認了出來，很顯然，她在這裡也是相當出名的人物。
這些年輕的士兵也都是光明騎士團的成員，但大多只是預備騎士，平日裡負責城內的巡邏和看守任務，並不會出動與邪教徒作戰。
「請您在這裡稍作等候，上面有過吩咐，在您回來後……」立馬就有士兵對芙蘭娜解釋起來。
「我知道，沒事，服從上面的安排吧。」芙蘭娜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為難這些士兵。
盧克打量著面前宏偉的城牆，巨石嚴絲合縫，目測高度超過十五米。城門拱頂雕刻著巨大的、綻放光芒的太陽浮雕，隱隱似乎真的有聖潔的氣息流轉。
盧克不由感慨，不論在哪個世界，人類的創造力都像是野火，一旦被點燃就會無限制地蔓延，構築出令人驚嘆的造物。
很快，一陣規律而輕微的腳步聲從城門內傳來，不同於士兵鎧甲的鏗鏘，這腳步聲更顯輕盈莊重。一隊穿著純白神袍的牧師隊伍，朝著這邊圍攏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肅穆、眼神銳利的中年牧師。
沒有多餘的寒暄，那位中年牧師徑直走到芙蘭娜面前，微微頷首：「芙蘭娜騎士，願光明指引你的道路。依照樞機院的指令，我們需要對你和這位盧克先生進行檢驗儀式。」
芙蘭娜站在原地，任由那群牧師給自己蒙上雙眼。
「盧克先生是嗎？我們已經從芙蘭娜騎士口中知曉了你的事情，請你配合我們的檢查。」中年牧師又神情肅穆地對著盧克說道。
盧克點了點頭，並沒有任何反抗，畢竟他這副身體也反抗不了。
一塊白布蒙住了盧克的眼睛，隨後一位牧師引領著他朝著城內走去。
在之前芙蘭娜通過神術向光明教會的匯報中，他和芙蘭娜都是作為祭品被獻祭給了邪神，但僥倖從深淵和現實的裂隙里逃回來的。
從邪神手中逃脫的個例並不是沒有，所以教會對此並沒有過多的懷疑。
但大部分接觸過邪神後回來的人類，都已經成了混亂瘋狂的怪物。
雖然表面上芙蘭娜和盧克看上去毫無異樣，但也無法排除他們是否已經被邪神污染的可能，所以暫時需要接受嚴密的監視和檢查。
「請抬腿，盧克先生。」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盧克閉著眼邁上了一台高聳的階梯，應該是上了馬車，芙蘭娜似乎是跟著那位中年牧師上了另一輛。
嗡——
周圍的氣息赫然變得有些不同，似乎有暖暖的光芒照耀在臉上，有些痒痒的，盧克下意識抬手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不用緊張，盧克先生，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就能證明你沒有被邪神的知識所污染。」那位年輕牧師開口道。
盧克點了點頭。
「那麼，請聽好，第一個問題：請你描述一個四維世界的物體在三維世界會發生的投影變化。」
「啊？」盧克頓時陷入一陣錯愕，顯然沒想到在這個文明看似中世紀的世界，居然能聽到「四維」和「三維」這樣的學術詞彙。
那位牧師繼續解釋道：「您聽不懂是嗎？四維的意思就是……那是一種很飄渺的感覺，仿佛在那個維度能讓你理解一切。三維就是現在這種感覺，好像靈魂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裡。盧克先生，仔細想想，你應該經歷過這種感覺……」
盧克感覺面前那位牧師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好似神靈發下的神諭，讓人無法違抗。
「額……我沒經歷過你說的這種感覺，還有，你要我回答這個？這算什麼，這是正常人能回答出來的嗎？」盧克忍不住反問道。
「咳咳，那這題或許太難了，我們再換一個問題……」對面的牧師沒什麼特殊的反應，「你更害怕死亡，還是害怕『存在』本身被證明毫無意義？」
「我都挺怕的。」
對方又忽然開始和自己討論哲學，盧克頓時抽了抽嘴角，相當敷衍地給出一個答案。
「能請你認真想想嗎？」那個牧師不死心地繼續問道。
「想不出來。」被蒙著眼睛的盧克暗暗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地回道。
這不是刁難人的問題嗎？
如果是在他高中的時候，他或許會對這些問題感興趣，但他穿越之前已經是大學生了，一頓能吃兩碗飯。
片刻後，盧克面前的白布被揭開。
那位牧師笑著對他說道：「恭喜，神術檢測和思維檢測都沒有查出什麼毛病……你應該還是個正常人，盧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