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僅僅是人類
混亂無序的邪神，深淵之主，說自己誕生了屬於人類的情感。
這有可能嗎？
芙蘭娜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面前的盧克。
這似乎也太扯了。
等等，既然深淵之主本就是無序的存在，那忽然誕生神智，似乎也是情理之內的事情？
深淵之主，無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值得詫異，祂本就是完全混亂的化身，所有的行動都毫無邏輯可言，並非人類能夠理解——這是某位先驅者對於這位邪神留下的評價。
那祂誕生理性和神智，也本就是「無序混亂」之中的一環？
盧克：「我這麼說，你理解現狀了嗎？」
「如果是您說的現狀，那我大致理解了，邪神大人。」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
她姑且相信了盧克的話。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提起神祇的名諱都會引來注視，更別提有人敢冒充邪神。
哪怕真的是在幻境之中，也沒人敢說自己是邪神。
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幾天後就會以極為悽慘的方式死於非命，要麼……
這種事情是真的？但一位邪神說自己是好人，這未免也太瘋狂了。
可芙蘭娜實在無法理解，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邪神所圖謀的，他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無法理解？那就對了，畢竟是邪神嘛……
芙蘭娜決定按對方的思路走下去，畢竟她還並不想死。
「沒必要這樣稱呼我，叫我盧克就好了。」盧克擺了擺手。
盧克第一次感謝自己的父母給自己取了個在異世界也能繼續用的方便名字。
而芙蘭娜則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直呼邪神的真名？這可是禁忌之中的禁忌，在外界，哪怕是以深淵之主這樣的稱號來代稱這樣的存在，依舊是有可能被祂的目光所注視到的。
不不不，現在的狀況已經足夠邪門了。
芙蘭娜決定遵從這位的意志，她可不知道忤逆邪神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您……您好……盧……盧克先生……」芙蘭娜結結巴巴地說道。
雖然她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但在此刻面對一位真正的邪神，芙蘭娜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說出來了！她說出來了，這位存在的名諱！
萬幸，沒有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位女騎士緊張害怕的模樣，盧克不由露出一陣苦笑。
「你可以放輕鬆一點，芙蘭娜小姐，我之前說過了，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的。」
盧克著實不習慣別人對自己是這個態度。
「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先握個手。」盧克主動伸出了右手。
感覺像是在馴服對人類充滿警惕的野貓，盧克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
握手？
芙蘭娜愣愣地看著盧克伸出來的那隻手。
五指修長而白皙，虎口處也沒有訓練或幹活留下的老繭，嬌嫩得像是被牛奶泡過。
芙蘭娜自然不知道有一種生物叫做脆弱的大學生，只覺得這隻手掌雖然看著漂亮，但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冒出一對布滿尖牙的口器或是瘮人的眼球……
但這是邪神的命令，她只能硬著頭皮握了上去。
是屬於人類的溫度，溫暖而柔軟，比想像中要有力一些。
芙蘭娜稍稍安心了一些。
「好了，那接下來，該我問你問題了。」
芙蘭娜立馬又是神情一肅：「我……我是不會背棄我的信仰的，盧……盧克先生，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光明教會的情報……」
她拒絕了邪神的請求！
芙蘭娜臉色又一陣發白，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動，似乎隨時都可能因為血壓過高炸成四瓣。
「我對於你們光明教會的情報沒有興趣，我想問的也是一些最基本和常識的事情。」
盧克很想找張椅子坐下來，但很可惜，周圍什麼都沒有。
如果利用克總身體的特性，倒是能給自己造一把觸手之椅，但怕嚇到面前的這位騎士小姐，盧克姑且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們這個世界……有什麼力量體系？」盧克相當認真地問道。
毫無疑問，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必須要搞明白這個世界是高武還是低武。
這關係到自己的安全。
盧克第一件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實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大概屬於一個什麼層次，面對那些強者，能不能自保……邪神應該不至於太弱吧？
「力量……體系？」面對盧克的問題，芙蘭娜顯而易見地迷茫了一下，開始琢磨這個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啊，我的意思是，你們這個世界是靠什麼來戰鬥的？」盧克繼續問道。
芙蘭娜臉色有些古怪：「戰鬥？是指劍術嗎？那就是靠手和腳……」
盧克微微蹙起眉頭，將自己的問題補充得更完善：「不是這個意思……對，魔力，你們這個世界有魔力或者魔法嗎？」
「魔力和魔法？那不是故事書里才會有的東西嗎？怎麼可能會在現實中存在……」芙蘭娜謹慎地看著面前的盧克，小心翼翼地回道。
小孩子都知道這些是假的。芙蘭娜心中嘀咕了一句。
「那……難道是晉升序列？」盧克看著面前穿著銀色胸甲的女騎士，繼續問道，「你這個叫做什麼途徑？聖光騎士？」
「額……抱歉，盧克先生，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芙蘭娜弱弱回道。
此刻芙蘭娜一陣頭皮發麻，這些難道都是什麼禁忌的知識嗎？
「總不會是升級吧？一到一百級？那未免也有些太老套了。」盧克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說著異世界人聽不懂的話。
而芙蘭娜臉上的困惑和迷茫就更甚了。
「咳咳……那我換個說法吧。」盧克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有問題，「你們這個世界，人類是靠什麼來變強的？」
「變強嗎？我們人類靠鍛鍊身體來變強，就是……活動肌肉。」
似乎是怕盧克不明白，芙蘭娜還特地趴在地上，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就像是這樣。」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魔力，也沒有具體的境界……難道是海賊王或一拳超人那樣的世界觀？
「那你們靠這樣的鍛鍊能達到什麼樣的層次？能一拳砸穿牆壁嗎？」
「那怎麼可能？鍛鍊也只能讓我們力氣更大，跑得更快。」
芙蘭娜擺了擺手，她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盧克的接連發問，已經讓她沒那麼緊張了。
隨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夾雜著十分複雜的情感，遺憾，無力，可又仿佛有一絲莫名的驕傲：
「您可能不理解，我們人類……僅僅是脆弱的人類罷了。」
這有可能嗎？
芙蘭娜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面前的盧克。
這似乎也太扯了。
等等，既然深淵之主本就是無序的存在，那忽然誕生神智，似乎也是情理之內的事情？
深淵之主，無論做出什麼事情，都不值得詫異，祂本就是完全混亂的化身，所有的行動都毫無邏輯可言，並非人類能夠理解——這是某位先驅者對於這位邪神留下的評價。
那祂誕生理性和神智，也本就是「無序混亂」之中的一環？
盧克：「我這麼說，你理解現狀了嗎？」
「如果是您說的現狀，那我大致理解了，邪神大人。」
芙蘭娜深吸了一口氣。
她姑且相信了盧克的話。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提起神祇的名諱都會引來注視，更別提有人敢冒充邪神。
哪怕真的是在幻境之中，也沒人敢說自己是邪神。
只有兩種可能性，要麼這傢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幾天後就會以極為悽慘的方式死於非命，要麼……
這種事情是真的？但一位邪神說自己是好人，這未免也太瘋狂了。
可芙蘭娜實在無法理解，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邪神所圖謀的，他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無法理解？那就對了，畢竟是邪神嘛……
芙蘭娜決定按對方的思路走下去，畢竟她還並不想死。
「沒必要這樣稱呼我，叫我盧克就好了。」盧克擺了擺手。
盧克第一次感謝自己的父母給自己取了個在異世界也能繼續用的方便名字。
而芙蘭娜則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直呼邪神的真名？這可是禁忌之中的禁忌，在外界，哪怕是以深淵之主這樣的稱號來代稱這樣的存在，依舊是有可能被祂的目光所注視到的。
不不不，現在的狀況已經足夠邪門了。
芙蘭娜決定遵從這位的意志，她可不知道忤逆邪神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您……您好……盧……盧克先生……」芙蘭娜結結巴巴地說道。
雖然她是光明女神的信徒，但在此刻面對一位真正的邪神，芙蘭娜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說出來了！她說出來了，這位存在的名諱！
萬幸，沒有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位女騎士緊張害怕的模樣，盧克不由露出一陣苦笑。
「你可以放輕鬆一點，芙蘭娜小姐，我之前說過了，我對你沒有惡意，也不會傷害你的。」
盧克著實不習慣別人對自己是這個態度。
「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先握個手。」盧克主動伸出了右手。
感覺像是在馴服對人類充滿警惕的野貓，盧克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句。
握手？
芙蘭娜愣愣地看著盧克伸出來的那隻手。
五指修長而白皙，虎口處也沒有訓練或幹活留下的老繭，嬌嫩得像是被牛奶泡過。
芙蘭娜自然不知道有一種生物叫做脆弱的大學生，只覺得這隻手掌雖然看著漂亮，但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冒出一對布滿尖牙的口器或是瘮人的眼球……
但這是邪神的命令，她只能硬著頭皮握了上去。
是屬於人類的溫度，溫暖而柔軟，比想像中要有力一些。
芙蘭娜稍稍安心了一些。
「好了，那接下來，該我問你問題了。」
芙蘭娜立馬又是神情一肅：「我……我是不會背棄我的信仰的，盧……盧克先生，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光明教會的情報……」
她拒絕了邪神的請求！
芙蘭娜臉色又一陣發白，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心臟猛烈跳動，似乎隨時都可能因為血壓過高炸成四瓣。
「我對於你們光明教會的情報沒有興趣，我想問的也是一些最基本和常識的事情。」
盧克很想找張椅子坐下來，但很可惜，周圍什麼都沒有。
如果利用克總身體的特性，倒是能給自己造一把觸手之椅，但怕嚇到面前的這位騎士小姐，盧克姑且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們這個世界……有什麼力量體系？」盧克相當認真地問道。
毫無疑問，這是最重要的事情。
必須要搞明白這個世界是高武還是低武。
這關係到自己的安全。
盧克第一件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實力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大概屬於一個什麼層次，面對那些強者，能不能自保……邪神應該不至於太弱吧？
「力量……體系？」面對盧克的問題，芙蘭娜顯而易見地迷茫了一下，開始琢磨這個從未聽說過的詞彙。
「啊，我的意思是，你們這個世界是靠什麼來戰鬥的？」盧克繼續問道。
芙蘭娜臉色有些古怪：「戰鬥？是指劍術嗎？那就是靠手和腳……」
盧克微微蹙起眉頭，將自己的問題補充得更完善：「不是這個意思……對，魔力，你們這個世界有魔力或者魔法嗎？」
「魔力和魔法？那不是故事書里才會有的東西嗎？怎麼可能會在現實中存在……」芙蘭娜謹慎地看著面前的盧克，小心翼翼地回道。
小孩子都知道這些是假的。芙蘭娜心中嘀咕了一句。
「那……難道是晉升序列？」盧克看著面前穿著銀色胸甲的女騎士，繼續問道，「你這個叫做什麼途徑？聖光騎士？」
「額……抱歉，盧克先生，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芙蘭娜弱弱回道。
此刻芙蘭娜一陣頭皮發麻，這些難道都是什麼禁忌的知識嗎？
「總不會是升級吧？一到一百級？那未免也有些太老套了。」盧克摸著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說著異世界人聽不懂的話。
而芙蘭娜臉上的困惑和迷茫就更甚了。
「咳咳……那我換個說法吧。」盧克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表述有問題，「你們這個世界，人類是靠什麼來變強的？」
「變強嗎？我們人類靠鍛鍊身體來變強，就是……活動肌肉。」
似乎是怕盧克不明白，芙蘭娜還特地趴在地上，做了幾個伏地挺身：「就像是這樣。」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魔力，也沒有具體的境界……難道是海賊王或一拳超人那樣的世界觀？
「那你們靠這樣的鍛鍊能達到什麼樣的層次？能一拳砸穿牆壁嗎？」
「那怎麼可能？鍛鍊也只能讓我們力氣更大，跑得更快。」
芙蘭娜擺了擺手，她自己或許都沒意識到，盧克的接連發問，已經讓她沒那麼緊張了。
隨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夾雜著十分複雜的情感，遺憾，無力，可又仿佛有一絲莫名的驕傲：
「您可能不理解，我們人類……僅僅是脆弱的人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