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那年那些事！投其所好，存摺到手！
第82章 那年那些事！投其所好，存摺到手！
「還有事？」沈老太停下腳步，挑眉看著陳建國：「都談完了，你咋還不回去？」
她可不信陳建國是特地請假來關心家事的，口口聲聲說過來幫忙，結果半點力沒出，反倒差點被黃家五十塊賠償款收買。
若當時真按陳建國的想法要了那五十塊賠償款，哪裡還有最後的一千八？
陳德順也停了下來，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沒說話。
「爺、奶，這不是關心你們嘛。」
陳建國搓著手，臉上堆著笑，委婉地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就上次我跟你們提的，我升職的事，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跟你爺都老了，眼瞅著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你想咋折騰就咋折騰，不用問我倆。」沈老太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是說能當什麼大官嗎？我覺著挺好。」老爺子吧嗒吧嗒嘴，應和了一句。
陳建國臉上露出興奮之色，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湊得更近了些，低聲道：「爺、奶，你們也知道，官場如戰場，各方面都得花錢打點。學習要資料費，跟同事、領導走動，人情世故也要搭錢。我爸現在都有那筆賠償款了，手頭寬裕，你們能不能出面幫我————幫我把我家的存摺要回來？」
昨晚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宿，覺得之前之所以要不到錢，是太過心急的問題，什麼都想要只會顯得貪得無厭、急功近利。
愚慮再三決定循序漸進，—步一步來：先拿回自己的存摺，再慢慢圖謀爺奶和交案手裡的賠償款。
沒等老兩口開口，陳建國就開始原地畫起大餅：「爺、奶，你們放心！只要幫我把存摺要回來，等將來你們孫子我出人頭地當上大官，你們二老的養老都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我再把咱們老陳家的祖墳翻新重修，保證風風光光！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老陳家以後要走紅道了，再也不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泥腿子？」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吧嗒了口旱菸，厲聲教育道：「沒有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你每天吃的飯是天上掉下來的？喝西北風去吧？」
沈老太在一旁突然嗤笑一聲，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爺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凶什麼呢，剛才沒聽見啊，你的好乖孫說要給你養老，給你老陳家修祖墳呢，多孝順！」
老爺子臉色更黑了，養個屁的老啊，他都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
修祖墳？當年小鬼子打得那麼凶，華北、華東戰火紛飛，他們舉家跟著難民潮北上南下來來回回的跑，路上接連遭遇轟炸，兄弟父母都走散了，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曉得。
如今陳家墳頭朝南朝北都不知道，哪兒來的祖墳給他修？
陳建國察覺到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變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爺，我的意思是，您在哪兒，咱老陳家的根就在哪兒，到時候————」
「滾犢子！」
老爺子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不想聽陳建國狗叫，抬腿就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淨說些不著調的廢話！」
沈老太抿著嘴偷樂————她嚴重懷疑自己這孫子是不是真的在政府機關上班？就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水平，不分場合、不懂分寸，還指望升職？不被人擠兌死就不錯了。
陳建國揉著屁股蛋，滿臉委屈：「爺，我就是打個比方，您別生氣啊，我的意思「行了行了，你可別說了！」
老爺子趕緊抬手打住，深深吸了口氣，胸口還在起伏。
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他還想多活幾年，爭取來個四世同堂，再讓陳建國說下去，怕是要被當場氣死。
沉默片刻，老爺子看著陳建國，肅然道：「建國啊，有件事，爺瞞了你很久。其實————爺當年是逃兵。你確定將來要給我修墳立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個逃兵爺爺？」
陳建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角不住地抽搐：「爺，您————您不是開玩笑吧？你是逃兵？我怎麼從來沒聽您說過？」
「逃兵」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在他腦子裡炸開！
雖說這幾年形勢沒那麼嚴峻了，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別說升官了，他的飯碗都保不住。
沈老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傻啊？掉腦袋的事，能到處亂嚷嚷嗎？要不是你今天說什麼祖墳的事，你爺能告訴你嗎？這事兒將來是準備帶進棺材裡的！」
陳建國的臉比黑炭都黑，腸子都悔青了。
想著老人家都比較在意祖墳、臉面，才投其所好提起這茬，早知道不如不問，爺奶也真是的，就不能把自己蒙在鼓裡嗎，起碼心裡踏實點。
現在倒好，莫名多了個「逃兵爺爺」，丟死人。
前面的陳德順將爺孫倆的對話聽在耳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爺子可真夠壞的。
不過，他這麼說倒也算準確。
老爺子當年確實當過「逃兵」，但跟陳建國理解的「逃兵」可不是一回事。
那些年兵荒馬亂，局勢動盪，到處都在抓壯丁，老爺子就是那時候被抓過去的，到軍營領了身衣服就趁亂跑了，轉頭加入了隔壁紅軍隊伍。
說是逃兵，不如說是棄暗投明。
陳建國也是急昏了頭，說什麼都信，也不動腦子想想，若他爺真是逃兵，當年他還能被推薦上大學？畢業後能分被分去市里那麼好的機關單位？真以為他是人緣好、成績好、
會說話才被推薦的啊？
眼看老兩口被陳建國騷擾得不勝其煩，陳德順收斂神情，轉頭看向他：「行了，陳建國，你不就是想要存摺嗎？」
陳建國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激動道：「爸，您想通了？」
他承認，自己低估了爺奶的執拗，他們思想僵化，想要改變他們的思想一時半刻恐怕行不通，要是爸能主動鬆口，把存摺還給他，那是再好不過了。
陳德順沒說話，伸手從兜里存摺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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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沈老太停下腳步，挑眉看著陳建國：「都談完了，你咋還不回去？」
她可不信陳建國是特地請假來關心家事的，口口聲聲說過來幫忙，結果半點力沒出，反倒差點被黃家五十塊賠償款收買。
若當時真按陳建國的想法要了那五十塊賠償款，哪裡還有最後的一千八？
陳德順也停了下來，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沒說話。
「爺、奶，這不是關心你們嘛。」
陳建國搓著手，臉上堆著笑，委婉地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就上次我跟你們提的，我升職的事，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跟你爺都老了，眼瞅著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你想咋折騰就咋折騰，不用問我倆。」沈老太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是說能當什麼大官嗎？我覺著挺好。」老爺子吧嗒吧嗒嘴，應和了一句。
陳建國臉上露出興奮之色，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湊得更近了些，低聲道：「爺、奶，你們也知道，官場如戰場，各方面都得花錢打點。學習要資料費，跟同事、領導走動，人情世故也要搭錢。我爸現在都有那筆賠償款了，手頭寬裕，你們能不能出面幫我————幫我把我家的存摺要回來？」
昨晚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宿，覺得之前之所以要不到錢，是太過心急的問題，什麼都想要只會顯得貪得無厭、急功近利。
愚慮再三決定循序漸進，—步一步來：先拿回自己的存摺，再慢慢圖謀爺奶和交案手裡的賠償款。
沒等老兩口開口，陳建國就開始原地畫起大餅：「爺、奶，你們放心！只要幫我把存摺要回來，等將來你們孫子我出人頭地當上大官，你們二老的養老都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我再把咱們老陳家的祖墳翻新重修，保證風風光光！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老陳家以後要走紅道了，再也不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泥腿子？」
老爺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底泛起一抹冷意，吧嗒了口旱菸，厲聲教育道：「沒有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你每天吃的飯是天上掉下來的？喝西北風去吧？」
沈老太在一旁突然嗤笑一聲，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爺子，陰陽怪氣地說道：「凶什麼呢，剛才沒聽見啊，你的好乖孫說要給你養老，給你老陳家修祖墳呢，多孝順！」
老爺子臉色更黑了，養個屁的老啊，他都不知道還有幾年活頭。
修祖墳？當年小鬼子打得那麼凶，華北、華東戰火紛飛，他們舉家跟著難民潮北上南下來來回回的跑，路上接連遭遇轟炸，兄弟父母都走散了，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曉得。
如今陳家墳頭朝南朝北都不知道，哪兒來的祖墳給他修？
陳建國察覺到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變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爺，我的意思是，您在哪兒，咱老陳家的根就在哪兒，到時候————」
「滾犢子！」
老爺子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不想聽陳建國狗叫，抬腿就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淨說些不著調的廢話！」
沈老太抿著嘴偷樂————她嚴重懷疑自己這孫子是不是真的在政府機關上班？就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水平，不分場合、不懂分寸，還指望升職？不被人擠兌死就不錯了。
陳建國揉著屁股蛋，滿臉委屈：「爺，我就是打個比方，您別生氣啊，我的意思「行了行了，你可別說了！」
老爺子趕緊抬手打住，深深吸了口氣，胸口還在起伏。
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他還想多活幾年，爭取來個四世同堂，再讓陳建國說下去，怕是要被當場氣死。
沉默片刻，老爺子看著陳建國，肅然道：「建國啊，有件事，爺瞞了你很久。其實————爺當年是逃兵。你確定將來要給我修墳立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個逃兵爺爺？」
陳建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嘴角不住地抽搐：「爺，您————您不是開玩笑吧？你是逃兵？我怎麼從來沒聽您說過？」
「逃兵」這兩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在他腦子裡炸開！
雖說這幾年形勢沒那麼嚴峻了，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別說升官了，他的飯碗都保不住。
沈老太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傻啊？掉腦袋的事，能到處亂嚷嚷嗎？要不是你今天說什麼祖墳的事，你爺能告訴你嗎？這事兒將來是準備帶進棺材裡的！」
陳建國的臉比黑炭都黑，腸子都悔青了。
想著老人家都比較在意祖墳、臉面，才投其所好提起這茬，早知道不如不問，爺奶也真是的，就不能把自己蒙在鼓裡嗎，起碼心裡踏實點。
現在倒好，莫名多了個「逃兵爺爺」，丟死人。
前面的陳德順將爺孫倆的對話聽在耳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老爺子可真夠壞的。
不過，他這麼說倒也算準確。
老爺子當年確實當過「逃兵」，但跟陳建國理解的「逃兵」可不是一回事。
那些年兵荒馬亂，局勢動盪，到處都在抓壯丁，老爺子就是那時候被抓過去的，到軍營領了身衣服就趁亂跑了，轉頭加入了隔壁紅軍隊伍。
說是逃兵，不如說是棄暗投明。
陳建國也是急昏了頭，說什麼都信，也不動腦子想想，若他爺真是逃兵，當年他還能被推薦上大學？畢業後能分被分去市里那麼好的機關單位？真以為他是人緣好、成績好、
會說話才被推薦的啊？
眼看老兩口被陳建國騷擾得不勝其煩，陳德順收斂神情，轉頭看向他：「行了，陳建國，你不就是想要存摺嗎？」
陳建國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激動道：「爸，您想通了？」
他承認，自己低估了爺奶的執拗，他們思想僵化，想要改變他們的思想一時半刻恐怕行不通，要是爸能主動鬆口，把存摺還給他，那是再好不過了。
陳德順沒說話，伸手從兜里存摺掏了出來，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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