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從未聽過的魔法少女（3/5）
第103章 從未聽過的魔法少女（3/5）
研究室內。
熏捧著馬克杯，小口啜飲溫熱的牛奶。
甜暖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自從午休時和救世光談過之後，她整個下午都渾渾噩噩的。
腦袋裡像塞滿了濕透的棉絮，沉重而混亂。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不，是走回工廠的。
她抬起眼，看向身旁倚著研究台的黑川。
他端著茶杯，神色平靜。
「魔法少女們————」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既然她們知道天閃是竊賊，為什麼還會允許她繼續當魔法少女？」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姐姐因為資格被奪，重傷昏迷，做了好幾次手術才撿回命————她們卻把這件事定義為天災」。就是因為這種定調，連賠償金，都只給了最低限度。」
熏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並不是真的想要對方給多少賠償。
她只是記得那個畫面，速水天響抓住晶核的瞬間，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那治癒的力量，本該屬於姐姐。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
如果沒有速水天響，那姐姐就不會遭遇後來的一切不幸了。
然而，速水天響，搶走了姐姐的資格後，卻一點廉恥心甚至愧疚都沒有。
享受著本該屬於姐姐的一切，卻又冷眼看著姐姐人生盡毀..
哪怕對方只是幫忙爭取少量的補償，她都不會那麼難受。
然而那傢伙做了什麼？
她在姐姐重傷住院搶救的第三天，與其他魔法少女結伴，去高檔茶餐廳享用下午茶，像是她本該得到這一切一樣....
黑川喝了口茶。
將杯子輕輕放在檯面上。
「可能是因為————」
「每個魔法少女都非常珍貴。所以就算知道真相，她們也會選擇假裝不知道吧？」
話音落下，他看向熏。
少女的臉上沒有釋然，只有更深的凝重。
嘴唇抿得發白，黑川輕輕嘆了口氣。
話鋒一轉。
「如果我這麼說，你肯定無法接受吧？」
熏點了點頭：「嗯。」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黑川沉默了兩秒，才說明真正的原因：「其實這件事，並不難理解。」
熏抬起眼，困惑地看著他。
黑川緩緩解釋道：「本質上，這是一個身份認同的問題。
「在所有魔法少女眼中，她們就是被選中的天選之人」。」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優越感。」
「但速水天響搶奪資格這件事一」
他頓了頓。
「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了所有魔法少女的臉上。」
「它像是在所有魔法少女的耳邊低語：你們從來不是唯一被選中的。」
「你們只是恰好滿足了一些條件。」
「而那些你們看不起的普通人」————也能取代你們，成為你們。
熏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好像————明白了。
黑川看著她：「如果你是自視甚高的魔法少女，你會怎麼做？」
熏低下頭。
盯著杯中晃動的牛奶。
如果她是魔法少女。
如果她也享受著那種「被選中」的優越感————
她當然會拼命隱藏這件事。
這種足以動搖整個群體身份根基的醜聞，必須永遠埋在黑暗裡。
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了。」
熏輕聲說。
聲音里沒有釋然，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原來如此。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得太清楚。
所以才要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黑川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心底輕嘆。
事實上，他在聽熏跟他坦白之前，就連他也不知道魔法少女的資格是可以搶奪的。
但凡前世這個消息有那麼一絲的泄露，恐怕時間線都會完全改變。
黑川沒有出聲再安慰，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動作很輕，像在安撫某種受傷的小動物。
停留片刻後，他才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見對方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他才問：「所以，你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他問，聲音放得很緩。
「學校里————發生了什麼？」
熏深吸一口氣。
開始敘述。
從轉學生救世光走進教室，到她突兀的攀爬，捧起雛鳥的溫柔，再到林間突如其來的攤牌。
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她都沒有遺漏。
黑川靜靜聽著，眉峰逐漸蹙緊。
當聽到「魔法少女【正義】」這個名號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
【正義】？
這是誰？
前世十五年，他從未聽說過這個魔法少女。
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名字的痕跡。
是因為重生，時間線變動，導致出現了新的魔法少女？
不對。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聽熏的描述，那個【正義】曾「教訓過天閃」，還被「關了三個月禁足」。
這說明她早在自己重生之前，就已經是魔法少女了。
但自己卻對她毫無印象。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前世的魔法少女【正義】，已經死了。
魔法少女死亡時，會觸發一種特殊的「遺忘機制」。
除了同為魔法少女的個體，其他所有普通人，都會徹底失去關於這位魔法少女的一切記憶。
她的名字、她的外貌、她的戰績——————
全部都會被抹去，就像從未存在過。
而那位死去的魔法少女本人，也會失去所有相關記憶，作為「普通人」重獲新生。
前世的黑川，自然屬於「普通人」的範疇。
所以————
如果【正義】在前世已經死亡。
那麼他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就完全說得通了。
但現在。
她還活著。
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在了熏的面前。
黑川的思維快速推進。
天閃重傷住院，東京區域魔法少女戰力空缺，京都方面派人支援。
所以，【正義】來了。
但，她為什麼要主動接觸熏？
為什麼要揭穿天閃的醜聞？
甚至————提出要「幫忙」殺死天閃？
是真的出於「正義感」？
還是另有目的？
黑川沉默片刻。
指尖在操作台邊緣輕輕敲擊兩下：「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熏：「之後————我直接去學校見她一面。」
熏一怔：「社長你要去學校？」
她下意識追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黑川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卻投下一枚更深的石子。
「我剛剛調查了一下。你們學校內部————有魔法怨靈的存在。」
熏的呼吸微微一滯。
黑川注視著她瞬間收緊的瞳孔，繼續道：「而且，是D級【極危】級別。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千夏有著非常高的魔法適應性。
她比很多魔法少女都要敏銳，只要遠遠的感受到魔法怨靈，她就會有反應。
然而這麼久以來，千夏卻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往兩人學校聯想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昨晚，他在問了一下熏，她們的學校叫什麼名字後，他上午還抽空查看了一下任務。
卻發現真就在兩人的學校中...
研究室內。
熏捧著馬克杯，小口啜飲溫熱的牛奶。
甜暖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自從午休時和救世光談過之後，她整個下午都渾渾噩噩的。
腦袋裡像塞滿了濕透的棉絮，沉重而混亂。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不，是走回工廠的。
她抬起眼，看向身旁倚著研究台的黑川。
他端著茶杯，神色平靜。
「魔法少女們————」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既然她們知道天閃是竊賊，為什麼還會允許她繼續當魔法少女？」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姐姐因為資格被奪，重傷昏迷，做了好幾次手術才撿回命————她們卻把這件事定義為天災」。就是因為這種定調，連賠償金，都只給了最低限度。」
熏的聲音低了下去。
她並不是真的想要對方給多少賠償。
她只是記得那個畫面，速水天響抓住晶核的瞬間，她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那治癒的力量，本該屬於姐姐。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
如果沒有速水天響，那姐姐就不會遭遇後來的一切不幸了。
然而，速水天響，搶走了姐姐的資格後，卻一點廉恥心甚至愧疚都沒有。
享受著本該屬於姐姐的一切，卻又冷眼看著姐姐人生盡毀..
哪怕對方只是幫忙爭取少量的補償，她都不會那麼難受。
然而那傢伙做了什麼？
她在姐姐重傷住院搶救的第三天，與其他魔法少女結伴，去高檔茶餐廳享用下午茶，像是她本該得到這一切一樣....
黑川喝了口茶。
將杯子輕輕放在檯面上。
「可能是因為————」
「每個魔法少女都非常珍貴。所以就算知道真相，她們也會選擇假裝不知道吧？」
話音落下，他看向熏。
少女的臉上沒有釋然，只有更深的凝重。
嘴唇抿得發白，黑川輕輕嘆了口氣。
話鋒一轉。
「如果我這麼說，你肯定無法接受吧？」
熏點了點頭：「嗯。」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黑川沉默了兩秒，才說明真正的原因：「其實這件事，並不難理解。」
熏抬起眼，困惑地看著他。
黑川緩緩解釋道：「本質上，這是一個身份認同的問題。
「在所有魔法少女眼中，她們就是被選中的天選之人」。」
「這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優越感。」
「但速水天響搶奪資格這件事一」
他頓了頓。
「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了所有魔法少女的臉上。」
「它像是在所有魔法少女的耳邊低語：你們從來不是唯一被選中的。」
「你們只是恰好滿足了一些條件。」
「而那些你們看不起的普通人」————也能取代你們，成為你們。
熏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好像————明白了。
黑川看著她：「如果你是自視甚高的魔法少女，你會怎麼做？」
熏低下頭。
盯著杯中晃動的牛奶。
如果她是魔法少女。
如果她也享受著那種「被選中」的優越感————
她當然會拼命隱藏這件事。
這種足以動搖整個群體身份根基的醜聞，必須永遠埋在黑暗裡。
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明白了。」
熏輕聲說。
聲音里沒有釋然，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原來如此。
不是不知道，是知道得太清楚。
所以才要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黑川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心底輕嘆。
事實上，他在聽熏跟他坦白之前，就連他也不知道魔法少女的資格是可以搶奪的。
但凡前世這個消息有那麼一絲的泄露，恐怕時間線都會完全改變。
黑川沒有出聲再安慰，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動作很輕，像在安撫某種受傷的小動物。
停留片刻後，他才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見對方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他才問：「所以，你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他問，聲音放得很緩。
「學校里————發生了什麼？」
熏深吸一口氣。
開始敘述。
從轉學生救世光走進教室，到她突兀的攀爬，捧起雛鳥的溫柔，再到林間突如其來的攤牌。
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她都沒有遺漏。
黑川靜靜聽著，眉峰逐漸蹙緊。
當聽到「魔法少女【正義】」這個名號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
【正義】？
這是誰？
前世十五年，他從未聽說過這個魔法少女。
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名字的痕跡。
是因為重生，時間線變動，導致出現了新的魔法少女？
不對。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聽熏的描述，那個【正義】曾「教訓過天閃」，還被「關了三個月禁足」。
這說明她早在自己重生之前，就已經是魔法少女了。
但自己卻對她毫無印象。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前世的魔法少女【正義】，已經死了。
魔法少女死亡時，會觸發一種特殊的「遺忘機制」。
除了同為魔法少女的個體，其他所有普通人，都會徹底失去關於這位魔法少女的一切記憶。
她的名字、她的外貌、她的戰績——————
全部都會被抹去，就像從未存在過。
而那位死去的魔法少女本人，也會失去所有相關記憶，作為「普通人」重獲新生。
前世的黑川，自然屬於「普通人」的範疇。
所以————
如果【正義】在前世已經死亡。
那麼他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就完全說得通了。
但現在。
她還活著。
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在了熏的面前。
黑川的思維快速推進。
天閃重傷住院，東京區域魔法少女戰力空缺，京都方面派人支援。
所以，【正義】來了。
但，她為什麼要主動接觸熏？
為什麼要揭穿天閃的醜聞？
甚至————提出要「幫忙」殺死天閃？
是真的出於「正義感」？
還是另有目的？
黑川沉默片刻。
指尖在操作台邊緣輕輕敲擊兩下：「我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熏：「之後————我直接去學校見她一面。」
熏一怔：「社長你要去學校？」
她下意識追問，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黑川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卻投下一枚更深的石子。
「我剛剛調查了一下。你們學校內部————有魔法怨靈的存在。」
熏的呼吸微微一滯。
黑川注視著她瞬間收緊的瞳孔，繼續道：「而且，是D級【極危】級別。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
千夏有著非常高的魔法適應性。
她比很多魔法少女都要敏銳，只要遠遠的感受到魔法怨靈，她就會有反應。
然而這麼久以來，千夏卻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往兩人學校聯想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昨晚，他在問了一下熏，她們的學校叫什麼名字後，他上午還抽空查看了一下任務。
卻發現真就在兩人的學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