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為貧窮
西雅圖繁華的夜晚，深秋冷風呼嘯。
似乎是冬天來臨的預兆，下午開始的一場冷雨，驟然將氣溫拉低到十三度。
葉驍搭乘公交車來到了西雅圖警局。
簡單地向門口的溫柔拉丁裔女警官出示了介紹信，對方很快把他帶到了主管警官的辦公室。
「sir，華盛頓大學的埃里希教授，推薦這位葉先生來我們這裡擔任刑事技術人員。」
「噢？」
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喝著咖啡的高大白人抬起頭，瞥了一眼葉驍，露出幾分困惑的表情。
「一個亞裔？他能承受得住嗎？」
「放心吧警官。」
葉驍攤了攤手，苦澀一笑：「我是醫學生，很少有人比我們更懂怎麼做人了。」
「哈哈哈。」
聽到葉驍這麼說，那位白人警官大笑一聲：「小伙子，社會可不是你的大學教室，現實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溫文爾雅。」
「不過既然是埃里希教授的推薦，那你就先留下來吧。」
「莫莉，帶他去找塞斯，他們那組正缺人。」
「好的，主管。」
臨走前，葉驍聽見警察主管低聲笑了一句。
「我打賭他在這裡呆不過一個星期。」
在莫莉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西雅圖警局的地下一層。
這裡的布局很熟悉，就跟醫學院的停屍房類似。
慘白的環境，一排排銀亮的存屍櫃，空調冷得滲人，空氣中還飄著濃濃的消毒水味。
「這是很久以前建設的停屍房，一直沒有拆除。」
「葉，這裡面我就不進去了。」
莫莉顯然很不喜歡這裡。
她皺了皺眉頭，轉過身道：「塞斯就在裡面，你直接去找他就好，就說是麥克警官的命令。」
「你的ID卡和相關物資，我會在明天給你準備好。」
說罷，莫莉就快步離開了這個滲人的地方。
葉驍聳了聳肩，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這種鬼地方，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太可怕了。
但對於他這種擁有摸屍系統的醫學生來說，卻是剛剛好。
為了生存下來，這些又算什麼呢？
葉驍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靜。
走進操作間，一眼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高大男性。
「你好，塞斯警官。」
「我是麥克警官安排過來支援你的，我叫葉驍，你叫我葉就好。」
「你好……」
那位塞斯警官轉過頭，剛想伸出手，結果在看到葉驍的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
塞斯警官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是早上在中部街撞到屍體的那個學生嗎？」
「沒錯，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葉驍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今天晚上還能再見到這位警官。
而且說不定，他還能見到早上撞到的那個倒霉流浪漢。
「沒想到真是你，我叫塞斯，是西雅圖警局的犯罪現場調查員。」
「你還那麼年輕，怎麼會想到來警局兼職？」
塞斯有些困惑：「這可不是一個好工作。」
「因為貧窮，我現在很缺錢。」
葉驍無奈一笑：「我欠了銀行很大一筆錢用來交學費，所以我得找個能足夠償還貸款的兼職。」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注意到塞斯警官的表情從困惑迅速轉變成警惕、厭惡，最後又變成深深的理解、同情。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怕葉驍是那種借錢瀟灑的賭徒、酒鬼、癮君子。
但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葉驍只是個被學貸逼到走投無路的可憐學生。
「第2區哥倫比亞城周邊發生警情，需要犯罪現場調查員協助。」
就在這時，塞斯別在胸口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他快速摘掉手套，按下對講機道：「收到，我會立刻趕過去。」
隨後他看了一眼葉驍：「今晚你先回去吧，或者在外面辦公室熟悉一下也可以。」
「這裡的事情比較複雜，也比較麻煩……」
說到一半，塞斯臉上划過一抹擔憂。
畢竟作為刑事技術人員，葉驍將要面對的是整個西雅圖最黑暗的一幕。
哪怕只是一塊小小的角落，都足以讓一個心智正常的年輕人心理崩潰。
就算是塞斯，也是靠著諮詢心理醫生，以及家庭的幫助，還有那筆不錯的特殊津貼，才能堅持到現在。
「總之，我建議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塞斯也換好了裝備。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葉驍已經離開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亞裔小子呢，該不會真的跑了吧？
然而就在這時，停屍房外突然探進來半個身子。
葉驍戴好口罩和白大褂，滿臉疑惑道：「警官，還站在這裡幹嘛？快上車啊。」
WTF？
你動作怎麼這麼快？
塞斯有些納悶。
看葉驍的表情，似乎還對這件事有那麼一絲怪異的興奮？
這不對吧？
難道他很喜歡屍體嗎？
意識到這點，塞斯莫名有些感覺瘮人。
一輛用作為警車的奇充電器，很快駛離了警局。
塞斯面色沉重地聽著前方同事匯報的信息。
報警的是居住在隔壁的老婦人，她夜晚回家的時候，發現公寓旁邊的小巷子裡倒斃了四具屍體。
還有一個精神恍惚的流浪漢，坐在一旁喃喃自語。
這麼複雜的情況，葉驍這小子居然也敢跟過來？
塞斯悄悄瞥了一眼副駕駛，只見葉驍靠在車窗邊，一臉淡然，不像是犯罪現場調查員，倒像是準備去看演唱會的歌迷。
「有可能是兇殺案嗎？」
葉驍突然開口道：「比如說，那些無家可歸者欠了一筆錢，被金融公司委託本地幫會謀殺之類的？」
聞言，塞斯愣了愣，神色複雜道：「應該不至於，那些金融公司的手段多得很，不到最後一步，他們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如果能在三個月之內還款的話，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動作。」
「三個月嗎？」
葉驍苦澀一笑。
他記得，前身已經拖欠了大概兩個半月。
工資可能是指望不上，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要想在這之前獲得足夠自保實力，葉驍也只能賭一把老天爺賜予他的系統。
也不知道這西雅圖的屍體夠不夠？
思緒恍惚間，警車停在了一處公寓門口。
「塞斯，哎，車上怎麼還有一個新人？」
現場的警官走上來，困惑地看著葉驍。
「這位是新來的犯罪現場調查員，葉。」
塞斯簡單解釋了一番，拿起裝備，帶著葉驍趕往現場。
還沒走近，一股隱隱若現的屍臭味，就讓塞斯的心情頓時壓抑起來。
似乎是冬天來臨的預兆，下午開始的一場冷雨，驟然將氣溫拉低到十三度。
葉驍搭乘公交車來到了西雅圖警局。
簡單地向門口的溫柔拉丁裔女警官出示了介紹信，對方很快把他帶到了主管警官的辦公室。
「sir，華盛頓大學的埃里希教授，推薦這位葉先生來我們這裡擔任刑事技術人員。」
「噢？」
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喝著咖啡的高大白人抬起頭，瞥了一眼葉驍，露出幾分困惑的表情。
「一個亞裔？他能承受得住嗎？」
「放心吧警官。」
葉驍攤了攤手，苦澀一笑：「我是醫學生，很少有人比我們更懂怎麼做人了。」
「哈哈哈。」
聽到葉驍這麼說，那位白人警官大笑一聲：「小伙子，社會可不是你的大學教室，現實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溫文爾雅。」
「不過既然是埃里希教授的推薦，那你就先留下來吧。」
「莫莉，帶他去找塞斯，他們那組正缺人。」
「好的，主管。」
臨走前，葉驍聽見警察主管低聲笑了一句。
「我打賭他在這裡呆不過一個星期。」
在莫莉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西雅圖警局的地下一層。
這裡的布局很熟悉，就跟醫學院的停屍房類似。
慘白的環境，一排排銀亮的存屍櫃，空調冷得滲人，空氣中還飄著濃濃的消毒水味。
「這是很久以前建設的停屍房，一直沒有拆除。」
「葉，這裡面我就不進去了。」
莫莉顯然很不喜歡這裡。
她皺了皺眉頭，轉過身道：「塞斯就在裡面，你直接去找他就好，就說是麥克警官的命令。」
「你的ID卡和相關物資，我會在明天給你準備好。」
說罷，莫莉就快步離開了這個滲人的地方。
葉驍聳了聳肩，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這種鬼地方，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太可怕了。
但對於他這種擁有摸屍系統的醫學生來說，卻是剛剛好。
為了生存下來，這些又算什麼呢？
葉驍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靜。
走進操作間，一眼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高大男性。
「你好，塞斯警官。」
「我是麥克警官安排過來支援你的，我叫葉驍，你叫我葉就好。」
「你好……」
那位塞斯警官轉過頭，剛想伸出手，結果在看到葉驍的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怎麼是你？」
塞斯警官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是早上在中部街撞到屍體的那個學生嗎？」
「沒錯，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葉驍也有些驚訝，沒想到今天晚上還能再見到這位警官。
而且說不定，他還能見到早上撞到的那個倒霉流浪漢。
「沒想到真是你，我叫塞斯，是西雅圖警局的犯罪現場調查員。」
「你還那麼年輕，怎麼會想到來警局兼職？」
塞斯有些困惑：「這可不是一個好工作。」
「因為貧窮，我現在很缺錢。」
葉驍無奈一笑：「我欠了銀行很大一筆錢用來交學費，所以我得找個能足夠償還貸款的兼職。」
說這話的時候，他明顯注意到塞斯警官的表情從困惑迅速轉變成警惕、厭惡，最後又變成深深的理解、同情。
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怕葉驍是那種借錢瀟灑的賭徒、酒鬼、癮君子。
但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葉驍只是個被學貸逼到走投無路的可憐學生。
「第2區哥倫比亞城周邊發生警情，需要犯罪現場調查員協助。」
就在這時，塞斯別在胸口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他快速摘掉手套，按下對講機道：「收到，我會立刻趕過去。」
隨後他看了一眼葉驍：「今晚你先回去吧，或者在外面辦公室熟悉一下也可以。」
「這裡的事情比較複雜，也比較麻煩……」
說到一半，塞斯臉上划過一抹擔憂。
畢竟作為刑事技術人員，葉驍將要面對的是整個西雅圖最黑暗的一幕。
哪怕只是一塊小小的角落，都足以讓一個心智正常的年輕人心理崩潰。
就算是塞斯，也是靠著諮詢心理醫生，以及家庭的幫助，還有那筆不錯的特殊津貼，才能堅持到現在。
「總之，我建議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塞斯也換好了裝備。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葉驍已經離開了。
不是，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亞裔小子呢，該不會真的跑了吧？
然而就在這時，停屍房外突然探進來半個身子。
葉驍戴好口罩和白大褂，滿臉疑惑道：「警官，還站在這裡幹嘛？快上車啊。」
WTF？
你動作怎麼這麼快？
塞斯有些納悶。
看葉驍的表情，似乎還對這件事有那麼一絲怪異的興奮？
這不對吧？
難道他很喜歡屍體嗎？
意識到這點，塞斯莫名有些感覺瘮人。
一輛用作為警車的奇充電器，很快駛離了警局。
塞斯面色沉重地聽著前方同事匯報的信息。
報警的是居住在隔壁的老婦人，她夜晚回家的時候，發現公寓旁邊的小巷子裡倒斃了四具屍體。
還有一個精神恍惚的流浪漢，坐在一旁喃喃自語。
這麼複雜的情況，葉驍這小子居然也敢跟過來？
塞斯悄悄瞥了一眼副駕駛，只見葉驍靠在車窗邊，一臉淡然，不像是犯罪現場調查員，倒像是準備去看演唱會的歌迷。
「有可能是兇殺案嗎？」
葉驍突然開口道：「比如說，那些無家可歸者欠了一筆錢，被金融公司委託本地幫會謀殺之類的？」
聞言，塞斯愣了愣，神色複雜道：「應該不至於，那些金融公司的手段多得很，不到最後一步，他們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如果能在三個月之內還款的話，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動作。」
「三個月嗎？」
葉驍苦澀一笑。
他記得，前身已經拖欠了大概兩個半月。
工資可能是指望不上，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要想在這之前獲得足夠自保實力，葉驍也只能賭一把老天爺賜予他的系統。
也不知道這西雅圖的屍體夠不夠？
思緒恍惚間，警車停在了一處公寓門口。
「塞斯，哎，車上怎麼還有一個新人？」
現場的警官走上來，困惑地看著葉驍。
「這位是新來的犯罪現場調查員，葉。」
塞斯簡單解釋了一番，拿起裝備，帶著葉驍趕往現場。
還沒走近，一股隱隱若現的屍臭味，就讓塞斯的心情頓時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