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天堂地獄，希望絕望，彌說主宰
第92章 天堂地獄，希望絕望，彌說主宰
自從希伯來人在摩西借神之力分開紅海之後，就離開了埃及世界，但並沒有直接來到迦南地。
雅薇作為希伯來人的神，也是所有亞當後代、亞伯拉罕後代的神，要對這一支選民進行考驗。
事實證明，希伯來人這一支，是雅薇神路有成之後，選擇的第一支，屬實讓祂有些失望了。
這些人，在埃及大地之上如何，祂不在意。
但是雅薇將他們救出埃及，於他們面前顯示過神能，降十災，分紅海，往西奈，於西奈山上和他們立約。
可惜的是，希伯來人並不珍惜雅薇和他們的約定。
違背約定，祭祀金牛犢，背叛摩西和亞倫————此間種種，讓雅薇動了神怒，先後誅殺了數萬希伯來人。
但是這些人，依舊沒有遵守訂下的約定，滿口怨言，雅薇並沒有讓他們進入流淌奶與蜜的迦南地，就讓他們在曠野之中漂流。
直到當世的希伯來人全部死盡，新一代人才可進入迦南。
如今，才過了幾年的時間，雅薇從未再顯聖過，只是讓麾下的幾位使者，關注希伯來人的情況。
從這裡踏入迦南地，在希伯來人所見之外，天堂要經歷眾多的神靈攻伐。
雅薇從未出手，都是米迦勒、梅塔特隆和加百列等最強大的使者，在代神行事。
不過這一次，天堂山上，雅薇突然現身，且目光看向他們曾走出的埃及，並說出一句話，將來有人將坐於他身側，讓諸多使者都好奇無比。
「主，將有新的天國副君將出現嗎？」
米迦勒不在，加百列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或許對主來說，天國副君只是坐席最靠近的助手，但是對他們這些使者而言，天國副君，代表的是一種強大的實力。
如米迦勒這般，帶著其他天使，應對迦南世界附近的七十二尊魔神，尚且還不足以承擔此位。
他們認為，只有當主不出手的時候，能夠應對太陽神拉那等存在，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國副君。
在諸天堂使者眼中，如今唯一有天國副君可能的，也就是米迦勒了。
也許未來的時候，梅塔特隆也能走到這一步，但還差了一點。
沒想到，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竟然還有一位「主」親口聲稱，對他有「大期許」的同伴。
雅薇聽到加百列之言，淡淡一笑：「這是阿羅訶選中的人，對信念之路，或許有不同尋常的見解。」
「將來之時，他是入你們所在的天堂，還是入撒旦所在的地獄，我現在也無法斷定。」
別看很多世界的神靈，都將雅薇稱為天堂之主，但他同樣也是將來撒旦等開闢的地獄之主。
這一點，加百列很清楚。
甚至她還知道，將來天堂和地獄，註定要成為敵對之所，也並不在意。
她現在只在想那個被「最早布道者」選中之人，將來是在天堂與他們諸天使同列，還是墮落入地獄之中，成為他們的對手。
太陽城之中，阿羅訶與雅薇對視了一眼，又聽到了祂的言語，只是淡淡一笑。
他和雅薇不同，雖然在人間布道，但並不在意，世人是否都願意走上他所布的道。
傳道去不為道所累，才是他願意走的道路。
要是讓他自己，為了一條為人間所布的路，不斷謀劃，他反而覺得與自己本性不合。
至於絕望者路西菲爾，是否真能踏上類似神靈的天使之路，又或者成就天使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阿羅訶會稍微關注，卻不會太過在意。
所有的選擇，都在世人自己心中，何必糾結呢？
事實上，路西菲爾雖然已經踏上了「與神聯合」的信念之路，但並沒有一蹴而就，直接成為超凡的存在。
他的心中，只有一點靈光照耀，讓他和其他的亡靈不同而已。
冥冥之中的感應，依舊出現在了路西菲爾的心頭，他清楚自己作為「亡靈」
，應該走向冥界之中。
但是此刻的埃及世界，獸神和魔怪的大戰，時不時發生，蔓延在整個天地之間。
以前通往冥界的道路，都是有胡狼神阿努比斯守護。
現在這條道路，卻並不算安全。
一場大戰，忽然在通道旁邊發生，很容易就將眾多的「亡靈」席捲其中，無法進入冥界，徹底凋零。
絕望者路西菲爾屬於運氣比較好的亡靈，在經歷了種種艱難的幾個月後，他終於到達了冥界，準備見證傳說中審判天平的審判。
然而此時的冥界，根本就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冥王執掌諸多國度，正義和真理女神瑪特將對人間亡靈進行審判，確定他們將來在冥界之中，受到怎樣的待遇。
這些人間之外的國度，獸神和魔怪的大戰，更加肆無忌憚。
眾多的神靈與魔怪，掀起的滔天戰火，甚至將好幾個冥界國度，都徹底毀滅了。
裡面的亡靈，自然也隨之徹底消散，無論是在冥界享受或者受苦，都再和他們無關。
路西菲爾也遇到過幾次危險，但他確實運氣特別好，每次都能逃出生天，沒有像很多其他亡靈一樣，迎來毀滅。
他將自己在冥界之中的經歷，都記錄了下來，作為自己《絕望書》的下一卷一《希望書》。
「絕望書之中，留給世人的是對人間的眷戀，並無絕望；希望書之中，世人若是看了，都是對冥界的恐懼，哪裡有什麼希望啊。」
絕望者路西菲爾寫完一段文字之後，在他的旁邊，忽然出現了一位「熟人」。
那個在「卜塔」老師帶著他們流浪之時，加入隊伍，並且參與了學派最後晚餐的少年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冥界，看著他淡淡而嘆。
在彌的旁邊，還有一位身材矮小，長著三條腿，僅剩八顆牙，甚至一隻眼睛只剩下黃色印記的醜陋男子。
「彌，原來你也是一位神靈。」
路西菲爾看到彌，先是微愣，然後瞭然。
這個少年，確實從跟隨老師的時候，就顯得很特殊，但如果是神靈，那一切就顯得稀鬆平常了。
「神靈，或許吧。」
彌輕聲一嘆，並沒有在意路西菲爾的說辭，而是看著路西菲爾旁邊，已經徹底死去的亡靈，臉上滿是愁容。
「諸多世界，世人多苦難，陷入不斷的循環之中，難以解脫，也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聽到此言，路西菲爾同樣臉色微沉，無言以對。
這幾年的時間，他化作亡靈，在人間和冥界之中行走，實在看多了世人甚至亡靈苦難。
彌說他的《希望書》之中，並無希望，此言非假。
路西菲爾難道不想像在人間那樣，給觀看此書的後來者，留下對生活的期盼嗎？
他想，一直想，但如今的冥界，他根本無法寫出任何希望的詞句。
戰爭，殺戮，毀滅，絕望————這才是如今這個「黑暗年代」，冥界和人間的主基調。
這段時間，唯一讓路西菲爾產生的新念頭，就是他一定要變得強大，那種時不時有可能，就被一位獸神或者魔怪交戰餘波毀滅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再忍受了。
所以，對「與神聯合」這條信念之路，他更加上心了。
「沒有超脫這些神靈和魔怪的實力，沒有平定諸世一切紛爭的力量，想要打破循環，就如一個愚蠢的凡人在說著他的夢話一樣。」
在彌的旁邊，是他的好友俱毗羅，聞言只是冷笑。
「我們就連自身如何擺脫當前的處境，都找不到辦法，談什麼幫助世人擺脫這種循環呢？」
「是啊，沒有超越創世神的力量，一切都是空談。」彌又是一聲長嘆。
「彌，我已經走上了超凡之路，你能否告知我，一個凡人，該如何成長為最強大的神靈？」
路西菲爾有種感覺，曾經那個央求自己將他寫入「行路紀」裡面，單獨列成一章「彌之書」的少年，或許在神靈之中，也是強大的存在。
他對這條道路的未來，實在有些期盼。
彌也沒有拒絕，直接說道：「你所走之路，乃是那位伊甸園之主所傳，和阿蒙的登神，並不相同。」
「道路不同，但是位格的層次，卻可以進行類比，你可參考一二。」
「你如今還未登神，當你明悟自身信念的本質之時，就相當於普通神靈，將會擁有堪比神力的超凡之力，卻再也沒有自身生死的困擾。」
「當然，這種自身生死，不代表永存不滅，天地之間總有強大的存在，即便是神靈，也能徹底抹去。」
彌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俱毗羅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想到了什麼。
他可不是尋常的神靈，乃是一位原初主宰級別的神靈，就是因為偷看了另一位神靈的「房事」，就差點徹底寂滅。
「尋常神靈之後，便是找到自身道路，開闢神域的主神了，你們這條路，一般將神域稱為聖所。」
「想要開闢神域或者聖所，需要在對應的世界之中，接受其他主神法則的衝撞。」
「成就主神之後，著手開闢自身的神系，在神系徹底圓滿的時候，要經歷一場天地的洗禮。」
「這種洗禮，並非同級別的主神攻擊，而相當於天地對這個因你而成的神系考驗，通過考驗，這個神系便能鐫刻天地之間，為將神域演變成完整國度做準備。」
因為路西菲爾才剛剛踏上超凡之路，彌也沒有講得特別詳細，而是大致講講未來的他，會經歷哪些層次，又會遇到什麼情況。
「所以，主神這種位格，可以分成普通主神和開闢出神系的主神嗎？」路西菲爾聞言，似在自言自語。
「其實應該是三個層次，未開闢神系、正開闢神系與神系圓滿。」
彌繼續說道：「於神靈而言，主神之上為主宰，同樣有三個層次。」
「所謂主宰，是指將神域演變成自己的國度，相當於半獨立的世界，世界會毀滅，但是自身卻能夠再開闢，不會因為世界毀滅而殞落。」
「不過主神想要成為主宰，並沒有這麼簡單，還需要經歷世界的毀滅。」
「無論此前的希伯來人出埃及，伊甸園之主帶來的一切，還是當前的黑暗時代」，其實都可以是世界的毀滅與新生。」
「對世人而言，這或許是災難。可是對神系圓滿的主神而言，這無疑是成為主宰的機會。」
彌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埃及的冥界和人間，似笑似嘆了一聲，而後繼續給路西菲爾解說。
「開闢出自己的國度，經歷世界的毀滅之後，就是普通的主宰了。」
「再往上，則是將主宰國度繼續演變升華，或者貼近混沌本質，或者成為世界根基————每一位主宰的道路都是不同的，只能參考其他神靈的道路，卻未必適合自己。」
「當普通主宰，足以代表混沌一面，或者已經在世界之中，幾乎可以操縱自身權柄，徹底改天換地的時候，我們通常稱為原初主宰」。」
「這種主宰，才是真正的不會殞落，即便世界徹底毀滅，神性完全消散，靈性卻始終長存，總有歸來的可能。」
彌所說的這些，確實對路西菲爾很遙遠，甚至難以理解。
不過，他還是繼續問道：「主宰有三個層次，那原初主宰之上呢？」
「這種層次，立身所在，在任何世界，都能夠擁有原初主宰的位格，不再跌落，遊走於諸多世界之中，找不到前路。能創世卻覺得創世無益，能化混沌卻又發現混沌也就這樣，還不如繼續在諸世之中行走。」
「有一些神靈，稱這種主宰是超原初主宰，我卻覺得，更像是迷路者，不知道走向何方。」
回答路西菲爾的不是彌，而是他旁邊的俱毗羅。
路西菲爾看著眼前兩位不加任何掩飾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這兩位存在，或許就是他們口中所言的「超原初主宰」，或者說「迷路者」。
「那麼，在主宰之上，還有層次嗎？」
路西菲爾既然決定了要變強，自然想要知道，超凡之路上面，最強的會是怎樣的存在？
「你倒是心大。」彌難得露出真正的笑容，抬頭看向無盡的遠方，「當然是有的，你雖然看不到，但都已經聽過了。」
自從希伯來人在摩西借神之力分開紅海之後，就離開了埃及世界，但並沒有直接來到迦南地。
雅薇作為希伯來人的神，也是所有亞當後代、亞伯拉罕後代的神，要對這一支選民進行考驗。
事實證明，希伯來人這一支，是雅薇神路有成之後，選擇的第一支，屬實讓祂有些失望了。
這些人，在埃及大地之上如何，祂不在意。
但是雅薇將他們救出埃及，於他們面前顯示過神能，降十災，分紅海，往西奈，於西奈山上和他們立約。
可惜的是，希伯來人並不珍惜雅薇和他們的約定。
違背約定，祭祀金牛犢，背叛摩西和亞倫————此間種種，讓雅薇動了神怒，先後誅殺了數萬希伯來人。
但是這些人，依舊沒有遵守訂下的約定，滿口怨言，雅薇並沒有讓他們進入流淌奶與蜜的迦南地，就讓他們在曠野之中漂流。
直到當世的希伯來人全部死盡，新一代人才可進入迦南。
如今，才過了幾年的時間，雅薇從未再顯聖過，只是讓麾下的幾位使者，關注希伯來人的情況。
從這裡踏入迦南地，在希伯來人所見之外，天堂要經歷眾多的神靈攻伐。
雅薇從未出手，都是米迦勒、梅塔特隆和加百列等最強大的使者，在代神行事。
不過這一次，天堂山上，雅薇突然現身，且目光看向他們曾走出的埃及，並說出一句話，將來有人將坐於他身側，讓諸多使者都好奇無比。
「主，將有新的天國副君將出現嗎？」
米迦勒不在，加百列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或許對主來說，天國副君只是坐席最靠近的助手，但是對他們這些使者而言，天國副君，代表的是一種強大的實力。
如米迦勒這般，帶著其他天使，應對迦南世界附近的七十二尊魔神，尚且還不足以承擔此位。
他們認為，只有當主不出手的時候，能夠應對太陽神拉那等存在，才是當之無愧的天國副君。
在諸天堂使者眼中，如今唯一有天國副君可能的，也就是米迦勒了。
也許未來的時候，梅塔特隆也能走到這一步，但還差了一點。
沒想到，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竟然還有一位「主」親口聲稱，對他有「大期許」的同伴。
雅薇聽到加百列之言，淡淡一笑：「這是阿羅訶選中的人，對信念之路，或許有不同尋常的見解。」
「將來之時，他是入你們所在的天堂，還是入撒旦所在的地獄，我現在也無法斷定。」
別看很多世界的神靈，都將雅薇稱為天堂之主，但他同樣也是將來撒旦等開闢的地獄之主。
這一點，加百列很清楚。
甚至她還知道，將來天堂和地獄，註定要成為敵對之所，也並不在意。
她現在只在想那個被「最早布道者」選中之人，將來是在天堂與他們諸天使同列，還是墮落入地獄之中，成為他們的對手。
太陽城之中，阿羅訶與雅薇對視了一眼，又聽到了祂的言語，只是淡淡一笑。
他和雅薇不同，雖然在人間布道，但並不在意，世人是否都願意走上他所布的道。
傳道去不為道所累，才是他願意走的道路。
要是讓他自己，為了一條為人間所布的路，不斷謀劃，他反而覺得與自己本性不合。
至於絕望者路西菲爾，是否真能踏上類似神靈的天使之路，又或者成就天使之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阿羅訶會稍微關注，卻不會太過在意。
所有的選擇，都在世人自己心中，何必糾結呢？
事實上，路西菲爾雖然已經踏上了「與神聯合」的信念之路，但並沒有一蹴而就，直接成為超凡的存在。
他的心中，只有一點靈光照耀，讓他和其他的亡靈不同而已。
冥冥之中的感應，依舊出現在了路西菲爾的心頭，他清楚自己作為「亡靈」
，應該走向冥界之中。
但是此刻的埃及世界，獸神和魔怪的大戰，時不時發生，蔓延在整個天地之間。
以前通往冥界的道路，都是有胡狼神阿努比斯守護。
現在這條道路，卻並不算安全。
一場大戰，忽然在通道旁邊發生，很容易就將眾多的「亡靈」席捲其中，無法進入冥界，徹底凋零。
絕望者路西菲爾屬於運氣比較好的亡靈，在經歷了種種艱難的幾個月後，他終於到達了冥界，準備見證傳說中審判天平的審判。
然而此時的冥界，根本就不像傳聞中的那樣，冥王執掌諸多國度，正義和真理女神瑪特將對人間亡靈進行審判，確定他們將來在冥界之中，受到怎樣的待遇。
這些人間之外的國度，獸神和魔怪的大戰，更加肆無忌憚。
眾多的神靈與魔怪，掀起的滔天戰火，甚至將好幾個冥界國度，都徹底毀滅了。
裡面的亡靈，自然也隨之徹底消散，無論是在冥界享受或者受苦，都再和他們無關。
路西菲爾也遇到過幾次危險，但他確實運氣特別好，每次都能逃出生天，沒有像很多其他亡靈一樣，迎來毀滅。
他將自己在冥界之中的經歷，都記錄了下來，作為自己《絕望書》的下一卷一《希望書》。
「絕望書之中，留給世人的是對人間的眷戀，並無絕望；希望書之中，世人若是看了，都是對冥界的恐懼，哪裡有什麼希望啊。」
絕望者路西菲爾寫完一段文字之後，在他的旁邊，忽然出現了一位「熟人」。
那個在「卜塔」老師帶著他們流浪之時，加入隊伍，並且參與了學派最後晚餐的少年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冥界，看著他淡淡而嘆。
在彌的旁邊，還有一位身材矮小，長著三條腿，僅剩八顆牙，甚至一隻眼睛只剩下黃色印記的醜陋男子。
「彌，原來你也是一位神靈。」
路西菲爾看到彌，先是微愣，然後瞭然。
這個少年，確實從跟隨老師的時候，就顯得很特殊，但如果是神靈，那一切就顯得稀鬆平常了。
「神靈，或許吧。」
彌輕聲一嘆，並沒有在意路西菲爾的說辭，而是看著路西菲爾旁邊，已經徹底死去的亡靈，臉上滿是愁容。
「諸多世界，世人多苦難，陷入不斷的循環之中，難以解脫，也不知何時才是盡頭。」
聽到此言，路西菲爾同樣臉色微沉，無言以對。
這幾年的時間，他化作亡靈，在人間和冥界之中行走，實在看多了世人甚至亡靈苦難。
彌說他的《希望書》之中，並無希望，此言非假。
路西菲爾難道不想像在人間那樣，給觀看此書的後來者，留下對生活的期盼嗎？
他想，一直想，但如今的冥界，他根本無法寫出任何希望的詞句。
戰爭，殺戮，毀滅，絕望————這才是如今這個「黑暗年代」，冥界和人間的主基調。
這段時間，唯一讓路西菲爾產生的新念頭，就是他一定要變得強大，那種時不時有可能，就被一位獸神或者魔怪交戰餘波毀滅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再忍受了。
所以，對「與神聯合」這條信念之路，他更加上心了。
「沒有超脫這些神靈和魔怪的實力，沒有平定諸世一切紛爭的力量，想要打破循環，就如一個愚蠢的凡人在說著他的夢話一樣。」
在彌的旁邊，是他的好友俱毗羅，聞言只是冷笑。
「我們就連自身如何擺脫當前的處境，都找不到辦法，談什麼幫助世人擺脫這種循環呢？」
「是啊，沒有超越創世神的力量，一切都是空談。」彌又是一聲長嘆。
「彌，我已經走上了超凡之路，你能否告知我，一個凡人，該如何成長為最強大的神靈？」
路西菲爾有種感覺，曾經那個央求自己將他寫入「行路紀」裡面，單獨列成一章「彌之書」的少年，或許在神靈之中，也是強大的存在。
他對這條道路的未來，實在有些期盼。
彌也沒有拒絕，直接說道：「你所走之路，乃是那位伊甸園之主所傳，和阿蒙的登神，並不相同。」
「道路不同，但是位格的層次，卻可以進行類比，你可參考一二。」
「你如今還未登神，當你明悟自身信念的本質之時，就相當於普通神靈，將會擁有堪比神力的超凡之力，卻再也沒有自身生死的困擾。」
「當然，這種自身生死，不代表永存不滅，天地之間總有強大的存在，即便是神靈，也能徹底抹去。」
彌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俱毗羅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想到了什麼。
他可不是尋常的神靈，乃是一位原初主宰級別的神靈，就是因為偷看了另一位神靈的「房事」，就差點徹底寂滅。
「尋常神靈之後，便是找到自身道路，開闢神域的主神了，你們這條路，一般將神域稱為聖所。」
「想要開闢神域或者聖所，需要在對應的世界之中，接受其他主神法則的衝撞。」
「成就主神之後，著手開闢自身的神系，在神系徹底圓滿的時候，要經歷一場天地的洗禮。」
「這種洗禮，並非同級別的主神攻擊，而相當於天地對這個因你而成的神系考驗，通過考驗，這個神系便能鐫刻天地之間，為將神域演變成完整國度做準備。」
因為路西菲爾才剛剛踏上超凡之路，彌也沒有講得特別詳細，而是大致講講未來的他，會經歷哪些層次，又會遇到什麼情況。
「所以，主神這種位格，可以分成普通主神和開闢出神系的主神嗎？」路西菲爾聞言，似在自言自語。
「其實應該是三個層次，未開闢神系、正開闢神系與神系圓滿。」
彌繼續說道：「於神靈而言，主神之上為主宰，同樣有三個層次。」
「所謂主宰，是指將神域演變成自己的國度，相當於半獨立的世界，世界會毀滅，但是自身卻能夠再開闢，不會因為世界毀滅而殞落。」
「不過主神想要成為主宰，並沒有這麼簡單，還需要經歷世界的毀滅。」
「無論此前的希伯來人出埃及，伊甸園之主帶來的一切，還是當前的黑暗時代」，其實都可以是世界的毀滅與新生。」
「對世人而言，這或許是災難。可是對神系圓滿的主神而言，這無疑是成為主宰的機會。」
彌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埃及的冥界和人間，似笑似嘆了一聲，而後繼續給路西菲爾解說。
「開闢出自己的國度，經歷世界的毀滅之後，就是普通的主宰了。」
「再往上，則是將主宰國度繼續演變升華，或者貼近混沌本質，或者成為世界根基————每一位主宰的道路都是不同的，只能參考其他神靈的道路，卻未必適合自己。」
「當普通主宰，足以代表混沌一面，或者已經在世界之中，幾乎可以操縱自身權柄，徹底改天換地的時候，我們通常稱為原初主宰」。」
「這種主宰，才是真正的不會殞落，即便世界徹底毀滅，神性完全消散，靈性卻始終長存，總有歸來的可能。」
彌所說的這些，確實對路西菲爾很遙遠，甚至難以理解。
不過，他還是繼續問道：「主宰有三個層次，那原初主宰之上呢？」
「這種層次，立身所在，在任何世界，都能夠擁有原初主宰的位格，不再跌落，遊走於諸多世界之中，找不到前路。能創世卻覺得創世無益，能化混沌卻又發現混沌也就這樣，還不如繼續在諸世之中行走。」
「有一些神靈，稱這種主宰是超原初主宰，我卻覺得，更像是迷路者，不知道走向何方。」
回答路西菲爾的不是彌，而是他旁邊的俱毗羅。
路西菲爾看著眼前兩位不加任何掩飾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這兩位存在，或許就是他們口中所言的「超原初主宰」，或者說「迷路者」。
「那麼，在主宰之上，還有層次嗎？」
路西菲爾既然決定了要變強，自然想要知道，超凡之路上面，最強的會是怎樣的存在？
「你倒是心大。」彌難得露出真正的笑容，抬頭看向無盡的遠方，「當然是有的，你雖然看不到，但都已經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