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卜塔」流浪在人間
三日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阿蒙和姆特的婚禮如期而至，阿羅訶親自在婚禮上面，給了這對新人祝福。
儘管兩人都已經四五十歲了，卻依舊和少年少女一樣歡喜。
這個晚上，所有的「卜特」門徒都很開心。
但是，這或許也是他們最後的開心之日。
就在婚禮的第二天，孟菲斯城的法老，就在神廟祭司們的壓迫之下，命士兵將他們驅逐出孟菲斯城，不讓『卜塔』學派，繼續在此流傳。
在他們的宣傳之下，「卜塔」學派，幾乎一夜之間，成為了最邪惡的教派。
平民是很容易受到蠱惑的，尤其是在神靈行走於地上的世界，神廟祭司所說的話，儼然就是神的旨意。
早上的時候，還有不少孩童，從外面扔石頭進來，砸傷了好幾個人。
「真就這樣走了？」
狄俄尼索斯在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宿醉醒來之時。
他是真喜歡釀酒，也喜歡喝酒，作為神靈還經常喝的醉醺醺的。
「整個孟菲斯城，從國王貴族，到祭司平民，都開始驅趕我們，不走還能怎麼樣？」
狄俄尼索斯道：「這些祭司，還真以為他們能代神而言嗎？我這就過去，將所有的祭司都殺光，大不了回到奧林匹斯。」
阿羅訶很嚴肅看著他，然後說道：「你如果還自稱『卜塔』學派之人，那我在今天，和你立下一個約定。」
「約定？」
狄俄尼索斯有些恍惚，問道：「什麼約定？」
儘管身為神靈，但這些年在「卜塔」學派之中，他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愜意。
甚至通過釀酒和賣酒，讓他從自己這不起眼的神職之中，感受到了從酒之中超脫而出的概念雛形。
他於此收穫良多，不僅認為自己是「卜塔」學派的人，還真正將阿羅訶視為自己的老師。
相比其他門人，他更加了解阿羅訶。
知道自己的老師，在埃及神靈之中的風評可不算好，公認為「荒淫好色、不理正事」之神。
這種名聲，簡直比他在奧林匹斯的那位神王父親還要差。
他的父親神王宙斯，最多也就是「荒淫好色」，正事還是一直在做著的。
不過，狄俄尼索斯卻隱約感覺，阿羅訶在人間的所作所為，恐怕才是他真正的「正事」。
「在我入滅，或者說『死亡』之前，不可顯露神跡於人前。」
阿羅訶所說的「約定」，對狄俄尼索斯來說並不難，也就是讓他和阿羅訶一樣，一直把自己視為凡人。
「好，我一定會遵守的。」
狄俄尼索斯充滿了不解，感覺眼前的老師，似乎正在謀劃一場屬於「死亡」，但他決定跟在他身後，好好看，好好學。
「老師，我們都準備好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阿蒙、姆特、絕望者、哈特謝普蘇特等人，帶著一眾門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們將在深夜之中，一起離開這座城市，開始遠行。
「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狄俄尼索斯立刻發現，本來三百多門人，現在就只剩下一百多個了。
「他們不願意捨棄當前平穩的生活，到處流浪，選擇退出『卜塔』學派。」
阿蒙的話，讓狄俄尼索斯不滿，阿羅訶卻沒有讓他繼續說話了。
「走了也好，正如絕望者在他的書中所言，活好當下，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走吧。」
阿羅訶當先走了出去，心中卻明白，跟隨自己的一百多人，恐怕也會一個個離去。
不過，任何布道，都要經歷這樣的變故。
不經歷毀滅，怎麼能得到真正的重生？
······
「卜塔」學派，隨著孟菲斯城的驅逐，開始了在埃及世界的流浪之旅。
正如那些神廟祭司所謀劃的那樣，任何一個王國、城邦，畏懼祭司的勢力，都不敢收留他們，將他們驅趕出去。
各地的人們都可以看到，這群人在野外生存，依靠狩獵、採集為生，過得十分艱苦。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在各地，不斷傳播理念，儘管再沒有人，願意聽這些「喪家之犬」的言論。
倒是有不少人，因為阿蒙開創出來的超凡力量，想要跟在後面學習。
不過，這種只為超凡力量而來的人，根本得不到阿蒙的認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力量體系傳出去。
當然，還有另外的原因，就是阿蒙並未達到這個超凡體系的第三階段，感覺不是合適的傳出之時。
與此同時，「卜塔」學派的門人，或者受到祭司和貴族們的誘惑，或者不甘忍受這種清苦的生活，先後選擇了離去。
從剛出孟菲斯城的一百多人，越來越少，經過了九年的流浪，跟在阿羅訶身後的，最終就剩下了七個人。
其中一個，還是阿蒙和姆特新生的孩子。
這個孩子，被阿羅訶取名為孔斯。
孔斯，在他們流浪之處的方言之中，有月亮之意，正好他也是在月光朗照的時候誕生的。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如高空的月亮一般，照亮所有的黑暗。」
阿蒙對老師取的名字很滿意，在營帳之中，對臉色有些發白的妻子說道。
「會的，一定會有這一天的。」他的妻子姆特，也充滿了堅定的信心。
在孔斯出生後不久，他們一行八人，又流浪到了希伯來人的歌珊地附近。
這些希伯來人，作為受欺壓的外來者，本就對埃及的祭司和法老貴族很畏懼。
知道「卜塔」學派的人，幾乎比他們還不受歡迎，根本不敢接觸。
阿羅訶也不在意，選擇在這裡居住一夜，然後準備回返孟菲斯城。
那座荷魯斯讓人修建的神廟，已經徹底完工了，他要再不過去，恐怕那位時不時跟在身後的胡狼神阿努比斯，都要等不及了。
眾門徒都在睡夢之中，由狄俄尼索斯負責守夜，他坐在火堆旁邊飲酒，忽然察覺到了有神靈在靠近。
這位來自奧林匹斯的酒神，頓時凜然，看著不遠處。
前來的神靈，並非是他一直知道，會在履行神職的閒暇之餘，尾隨在後的胡狼神阿努比斯，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女神。
這是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少女神靈，她的周身，仿佛有一種朦朧的光芒，讓狄俄尼索斯，無法徹底看清她的長相。
就此一點，他都明白，這恐怕是一位主神，不是他能對付的。
「陌生的女神，這裡只有幾個趕路的普通人，請說出你的來意？」
對面的少女，發出聲音：「我不是神靈，來到這裡，是奉神之命，拜訪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人間布道者之首。」
這個回答，只讓狄俄尼索斯疑惑重重。
明明是神靈，卻說自己不是什麼也就算了。
那一連串的名號，也不知說的是誰，簡直繞口無比。
狄俄尼索斯還沒有說話，帳篷之中的阿羅訶，卻發出了輕笑聲：「呵，人間布道者之首，你們的神，又給我增添新的身份了嗎？」
阿蒙和姆特的婚禮如期而至，阿羅訶親自在婚禮上面，給了這對新人祝福。
儘管兩人都已經四五十歲了，卻依舊和少年少女一樣歡喜。
這個晚上，所有的「卜特」門徒都很開心。
但是，這或許也是他們最後的開心之日。
就在婚禮的第二天，孟菲斯城的法老，就在神廟祭司們的壓迫之下，命士兵將他們驅逐出孟菲斯城，不讓『卜塔』學派，繼續在此流傳。
在他們的宣傳之下，「卜塔」學派，幾乎一夜之間，成為了最邪惡的教派。
平民是很容易受到蠱惑的，尤其是在神靈行走於地上的世界，神廟祭司所說的話，儼然就是神的旨意。
早上的時候，還有不少孩童，從外面扔石頭進來，砸傷了好幾個人。
「真就這樣走了？」
狄俄尼索斯在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宿醉醒來之時。
他是真喜歡釀酒，也喜歡喝酒，作為神靈還經常喝的醉醺醺的。
「整個孟菲斯城，從國王貴族，到祭司平民，都開始驅趕我們，不走還能怎麼樣？」
狄俄尼索斯道：「這些祭司，還真以為他們能代神而言嗎？我這就過去，將所有的祭司都殺光，大不了回到奧林匹斯。」
阿羅訶很嚴肅看著他，然後說道：「你如果還自稱『卜塔』學派之人，那我在今天，和你立下一個約定。」
「約定？」
狄俄尼索斯有些恍惚，問道：「什麼約定？」
儘管身為神靈，但這些年在「卜塔」學派之中，他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愜意。
甚至通過釀酒和賣酒，讓他從自己這不起眼的神職之中，感受到了從酒之中超脫而出的概念雛形。
他於此收穫良多，不僅認為自己是「卜塔」學派的人，還真正將阿羅訶視為自己的老師。
相比其他門人，他更加了解阿羅訶。
知道自己的老師，在埃及神靈之中的風評可不算好，公認為「荒淫好色、不理正事」之神。
這種名聲，簡直比他在奧林匹斯的那位神王父親還要差。
他的父親神王宙斯，最多也就是「荒淫好色」，正事還是一直在做著的。
不過，狄俄尼索斯卻隱約感覺，阿羅訶在人間的所作所為，恐怕才是他真正的「正事」。
「在我入滅，或者說『死亡』之前，不可顯露神跡於人前。」
阿羅訶所說的「約定」，對狄俄尼索斯來說並不難，也就是讓他和阿羅訶一樣，一直把自己視為凡人。
「好，我一定會遵守的。」
狄俄尼索斯充滿了不解，感覺眼前的老師，似乎正在謀劃一場屬於「死亡」，但他決定跟在他身後，好好看，好好學。
「老師，我們都準備好了。」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阿蒙、姆特、絕望者、哈特謝普蘇特等人，帶著一眾門人，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們將在深夜之中，一起離開這座城市，開始遠行。
「怎麼少了這麼多人？」
狄俄尼索斯立刻發現，本來三百多門人，現在就只剩下一百多個了。
「他們不願意捨棄當前平穩的生活，到處流浪，選擇退出『卜塔』學派。」
阿蒙的話，讓狄俄尼索斯不滿，阿羅訶卻沒有讓他繼續說話了。
「走了也好，正如絕望者在他的書中所言，活好當下，比什麼都重要。」
「我們走吧。」
阿羅訶當先走了出去，心中卻明白，跟隨自己的一百多人，恐怕也會一個個離去。
不過，任何布道，都要經歷這樣的變故。
不經歷毀滅，怎麼能得到真正的重生？
······
「卜塔」學派，隨著孟菲斯城的驅逐，開始了在埃及世界的流浪之旅。
正如那些神廟祭司所謀劃的那樣，任何一個王國、城邦，畏懼祭司的勢力，都不敢收留他們，將他們驅趕出去。
各地的人們都可以看到，這群人在野外生存，依靠狩獵、採集為生，過得十分艱苦。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在各地，不斷傳播理念，儘管再沒有人，願意聽這些「喪家之犬」的言論。
倒是有不少人，因為阿蒙開創出來的超凡力量，想要跟在後面學習。
不過，這種只為超凡力量而來的人，根本得不到阿蒙的認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力量體系傳出去。
當然，還有另外的原因，就是阿蒙並未達到這個超凡體系的第三階段，感覺不是合適的傳出之時。
與此同時，「卜塔」學派的門人，或者受到祭司和貴族們的誘惑，或者不甘忍受這種清苦的生活，先後選擇了離去。
從剛出孟菲斯城的一百多人，越來越少，經過了九年的流浪，跟在阿羅訶身後的，最終就剩下了七個人。
其中一個，還是阿蒙和姆特新生的孩子。
這個孩子，被阿羅訶取名為孔斯。
孔斯，在他們流浪之處的方言之中，有月亮之意，正好他也是在月光朗照的時候誕生的。
「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如高空的月亮一般，照亮所有的黑暗。」
阿蒙對老師取的名字很滿意，在營帳之中，對臉色有些發白的妻子說道。
「會的，一定會有這一天的。」他的妻子姆特，也充滿了堅定的信心。
在孔斯出生後不久，他們一行八人，又流浪到了希伯來人的歌珊地附近。
這些希伯來人，作為受欺壓的外來者，本就對埃及的祭司和法老貴族很畏懼。
知道「卜塔」學派的人，幾乎比他們還不受歡迎，根本不敢接觸。
阿羅訶也不在意，選擇在這裡居住一夜，然後準備回返孟菲斯城。
那座荷魯斯讓人修建的神廟，已經徹底完工了，他要再不過去，恐怕那位時不時跟在身後的胡狼神阿努比斯，都要等不及了。
眾門徒都在睡夢之中，由狄俄尼索斯負責守夜，他坐在火堆旁邊飲酒，忽然察覺到了有神靈在靠近。
這位來自奧林匹斯的酒神，頓時凜然，看著不遠處。
前來的神靈，並非是他一直知道，會在履行神職的閒暇之餘，尾隨在後的胡狼神阿努比斯，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女神。
這是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少女神靈，她的周身，仿佛有一種朦朧的光芒，讓狄俄尼索斯，無法徹底看清她的長相。
就此一點，他都明白，這恐怕是一位主神，不是他能對付的。
「陌生的女神，這裡只有幾個趕路的普通人，請說出你的來意？」
對面的少女，發出聲音：「我不是神靈，來到這裡，是奉神之命，拜訪來自神秘異鄉的奇蹟者，撥弄生死、立身命運之外的存在，人間布道者之首。」
這個回答，只讓狄俄尼索斯疑惑重重。
明明是神靈，卻說自己不是什麼也就算了。
那一連串的名號，也不知說的是誰，簡直繞口無比。
狄俄尼索斯還沒有說話，帳篷之中的阿羅訶，卻發出了輕笑聲：「呵，人間布道者之首，你們的神，又給我增添新的身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