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場關於荷爾蒙的政治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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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一場關於荷爾蒙的政治鬧劇

  回到奧林匹斯議事廳,赫爾墨斯鬆開扶著阿佛洛狄忒的手,順勢退到最外圍的一根石柱後面。

  大廳中央,兩團焦黑的物體正散發著刺鼻的糊味。

  宙斯眼神玩味地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像是欣賞兩隻剛從泥坑裡打架回來的落水狗。

  他不說話,下面也沒誰敢出大氣。

  雅典娜站在台階邊,看了一眼阿瑞斯腳下那一灘渾濁的血水,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不想弄髒自己的裙角。

  「解釋。」

  許久,宙斯終於開口了。

  「我想聽聽,是什麼樣偉大的理由,值得讓我的戰神和海皇聯手毀掉希臘的一座島。」

  阿瑞斯脖子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是他越界!」

  他想站起來,結果被脖子上的雷霆鎖鏈拽得一個踉蹌,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是他入侵了陸地!父神,您看到了嗎?那是色雷斯的航線!那是我的信徒供奉我的地方!我是為了維護您的領土完整才拔劍的!」

  「放屁!」

  波塞冬也不甘示弱,但他被鎖得更緊,只能昂著頭咆哮:「我是去巡視!那是我的海域!我在向凡人展示海洋的威嚴,是你這個沒腦子的屠夫突然衝進來,打斷了我的儀式!」

  海皇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被羞辱後的惱怒:「宙斯,管管你這個瘋狗兒子!他竟然敢對叔叔揮劍!按照提坦之戰的契約,海洋擁有絕對的自治權,他這是在向大海宣戰!」

  「宣戰就宣戰!怕你嗎?!」

  「你這個只知道殺豬的野蠻人————」

  爭吵聲越來越大,震地桌上酒杯晃動。

  宙斯卻沒有制止,反而擺出個看好戲的姿態。

  赫爾墨斯躲在陰影里,聽得直搖頭。

  哪怕被打斷了骨頭,哪怕被鎖鏈像狗一樣拴著,男人的嘴還是硬的。

  他們絕口不提那個女人,絕口不提自己是為了爭風吃醋才大打出手。仿佛只要套上政治的外衣,他們的愚蠢就能顯得體面一些。

  「哐!」

  這時,一隻金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坐在宙斯身側的赫拉冷漠地俯視著他們。

  「演夠了嗎?」

  赫拉冷笑了一聲,話語中帶著蔑視:「領土?尊嚴?契約?」

  「波塞冬,輸不起就算了,現在為了這點頭面,竟然和一個晚輩在地上打滾。」

  她指著波塞冬身下那灘還在滴落的咸腥海水,嫌棄地說道:「滿身腥臭,披頭散髮。你不是海皇,你就是個泥坑裡的野獸。」

  「赫拉!你————」

  「閉嘴。」

  赫拉打斷了他,根本不給他反擊的機會:「別給自己的臉上貼金了,這裡沒有凡人,不需要演那些為了榮耀的戲碼。」

  「你們那點破事,誰不知道?承認吧,你們就是兩條為了發情期的母狗而互咬的公狗。」

  「赫拉!!」

  「母后!!

  波塞冬和阿瑞斯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天后根本不理會他們的無能狂怒,她瞥了眼一直低著頭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至於那條母狗————」

  赫拉伸指了指阿佛洛狄忒。

  「看看她。」

  所有神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集中到了美神身上。

  阿佛洛狄忒縮了一下脖子,她本能地想躲,想挺直腰背反駁。

  這時,赫爾墨斯輕輕咳了一聲。

  阿佛洛狄忒僵住了,她想起了那個「完美就是罪」的警告。

  於是她用力地裹緊了那件赫爾墨斯給她的長袍,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那件破爛的長袍下,露出了一截沾著泥土的小腿,上面還有幾道擦傷。

  她看起來不像是個神,而是像個被暴徒蹂躪過的奴隸。

  「這就是讓你們神魂顛倒的美神?」


  赫拉眼裡的厭惡更濃了。

  「連凡間最廉價的妓女都比她體面。為了這麼個東西,你們毀了一座島?毀了奧林匹斯的名聲?」

  赫拉轉頭看向宙斯,語氣變得嚴厲:「宙斯,這種禍害留著幹什麼?依我看,應該把她扔進塔爾塔洛斯去陪那些提坦巨.

  「夠了!」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打斷了赫拉的處刑。

  阿佛洛狄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

  「都是我的錯————」

  她哽咽著,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

  「我不該去那裡————我不該接受波塞冬叔叔的邀請————也不該讓阿瑞斯哥哥擔」

  「我是個禍害————我不配待在奧林匹斯————把我關起來吧,只要哥哥和叔叔別再吵架了————」

  她捂著臉,膝蓋一軟跪在了地板上。

  這一跪,效果炸裂,徹底引爆了火藥桶。

  「閉嘴!母后!」阿瑞斯怒吼道。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神為了維護他被逼得下跪認錯,還要被赫拉羞辱,他的腦子瞬間燒了。

  他也不管脖子上的鎖鏈了,拼命往前掙:「是我拔的劍!是我動的手!你沖我來!欺負她算什麼本事?!」

  「她有什麼錯?!錯的是她太美了嗎?!」

  另一邊,波塞冬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海皇雖然傲慢,但他最見不得美女受委屈,更何況這個女人剛才還說是為了不讓他受傷才哭的。

  「赫拉。」

  波塞冬冷冷地說道:「你是在教訓我嗎?我追求誰是我的自由。你那套規矩管管宙斯就算了,別想管到海界頭上。」

  「誰敢動她,就是跟整個海洋過不去。」

  「你————」赫拉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這兩個蠢貨為了這個蕩婦,不惜把矛頭對準了天后。

  「好————很好————」

  赫拉猛地站起來,權杖重重杵在地上:「宙斯!你聽聽!這就是你的好兄弟!你的好兒子!為了一個放蕩的女人,他們連天后的威嚴都敢踐踏!如果你今天不處理這個禍水,奧林匹斯的秩序就是個笑話!」

  「誰敢動她!」

  「我看誰敢!」

  「都給我閉嘴!」赫拉尖叫。

  整個議事廳亂成了一鍋粥。

  宙斯坐在高位上,冷冷地看著下方的鬧劇。

  這兩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主神,此刻為了點面子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

  不過,火候差不多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宙斯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赫爾墨斯身上。

  赫爾墨斯從始至終像個透明人一樣,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赫爾墨斯。」

  宙斯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爭吵聲。

  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赫爾墨斯整了整衣領,從石柱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我在,父親。」

  宙斯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當時在場,作為這裡唯一的清醒人,你覺得————」

  宙斯指了指這滿地的狼藉,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了過去:「這事,該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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