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業務增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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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業務增加的痛苦

  距離伊里斯正式入職,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奧林匹斯都在傳:「赫爾墨斯調教有方,曾經的天后鳥兒現在飛得更穩了。」

  有了伊里斯處理公文和處理家務,赫爾墨斯終於能放開手腳接收各種私單。

  再加上厄洛斯那張大嘴巴到處宣傳「有求必應」,驛站漸漸成了全希臘最忙碌的地方。

  清晨,奧林匹斯的霧氣還未散盡。

  赫爾墨斯坐在櫃檯後面,他的眼圈有點黑,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懶洋洋地擦著臉。

  「嘎吱一—」

  隔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伊里斯走了出來。

  看到赫爾墨斯正盯著她,伊里斯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早,老闆。」

  她走到櫃檯前,努力板著臉,試圖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掩蓋尷尬:「這是今天的急件分類————宙斯的問候在最上面,得墨忒爾的催產令我已經整理好了————」

  赫爾墨斯沒接羊皮卷。

  他撐著下巴,雙眼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她還有些紅腫的嘴唇上。

  「嗓子啞了?」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伊里斯拿著羊皮卷的手抖了一下,臉頰瞬間飛紅。

  「————喝了水,好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強行把話題拽回工作上:「老闆,請您過目。阿波羅殿下的神諭有時效性,如果耽誤了————」

  「過來。」赫爾墨斯勾了勾手指。

  伊里斯猶豫了一下,還是繞過櫃檯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赫爾墨斯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啊————老闆!」

  伊里斯低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口,神色慌亂地看向大門:「老闆!別————一會有人來了————」

  「怕什麼,門關著呢。」

  赫爾墨斯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緊地攬住了她的腰。

  「秘書昨晚加班太辛苦,老闆檢查一下身體狀況,很合理吧?」

  「您————您太不正經了。」

  伊里斯渾身一軟,那種酥麻感順著全身竄了上來。

  她想推開他,但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這種在工作場所被上司調戲的背德感,讓她既羞恥又有些————上癮。

  「行了,不逗你了。」

  見她耳根都紅透了,赫爾墨斯才見好就收。

  他鬆開手,順勢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今天飛慢點,別累壞了。」

  伊里斯如蒙大赦,趕緊退開兩步,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復了那副端莊的站姿。

  「是,老闆。」

  「對了,」赫爾墨斯手裡又多了一捆的信件,笑眯眯地推過去,「這幾封————嗯,是凡間對光明的讚美詩。反正你要路過德爾斐,順手扔在阿波羅神殿門口就行。」

  伊里斯瞥了一眼那捆情書,翻了個白眼。把那些信封塞進了公文的縫隙里,起身走到了門口。

  「那我出發了,老闆。」

  「去吧。」赫爾墨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早點回來,晚上————我有新的工作安排給你。」

  伊里斯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撞在門框上。

  她羞惱地瞪了一眼赫爾墨斯,雙翼一振,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逃也似地衝出了大門。

  赫爾墨斯看著她消失的背影,伸了個懶腰。

  「多好的秘書啊,又勤奮又能幹————」

  他感嘆了一句,走上前把兩扇大門重新合上,回到了椅子上。

  「咚、咚、咚。」

  屁股還沒坐熱,敲門聲響起。

  溫馨的晨間時光結束了,今天的折磨開始了。

  赫爾墨斯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拉開了大門。

  門口站著七八個臉頰緋紅的寧芙,手裡沒有金子,只有攥得皺皺巴巴的羊皮紙,或者編得歪歪扭扭的花環。


  「神使大人————」

  一個樹精羞澀地湊上來,把一封散發著松脂味的信遞過來:「能不能幫我把這個交給阿波羅殿下?我在信里寫了一首關於里拉琴的詩————您覺得他會看嗎?他會知道我是誰嗎?」

  赫爾墨斯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封信件。

  全希臘每天給阿波羅寫情書的寧芙能填滿愛琴海,他這麼久以來被迫充當了免費的廢紙回收站。

  「阿波羅殿下很忙。」赫爾墨斯重複著這句說了無數遍的台詞,「而且,他最近在德爾斐思考神諭,聽不見樹葉的沙沙聲。」

  「可是————」樹精眼圈馬上紅了,眼看就要開始哭訴她那長達數年的暗戀史。

  赫爾墨斯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他最煩的就是這個,這些寧芙把這裡當成了情感諮詢室。

  「停。」

  赫爾墨斯打斷了她,伸出手:「送信可以,諮詢費另算,你要支付什麼?」

  樹精愣了一下,怯生生地遞上一籃子剛摘的野果。

  「只有這個————」

  赫爾墨斯看著那籃果子,嘆了口氣,又是一堆不值錢的土特產。

  「放下吧,下一位。」

  一上午,赫爾墨斯就在這種毫無營養的拉扯中度過。

  到了下午,情況更糟了。

  一個渾身裹在黑袍里的巫師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一個還在「咔嚓咔嚓」作響的木箱子。

  「赫爾墨斯大人,我想寄存個東西。」巫師的聲音沙啞,「這是個活體寶箱,收件人暫時不在家,我不想把它帶回沼澤。」

  「放那兒吧。」

  赫爾墨斯隨手指了個角落。

  巫師放下箱子,留下了一瓶顏色鮮艷的魔藥作為報酬後匆匆離開。

  赫爾墨斯走過去,想把這個箱子收進雙蛇杖里。

  「嘶一」

  黑蛇對著那個箱子發出了一聲嫌棄的嘶鳴,它拒絕吞噬有意識的活物。

  「麻煩。」

  赫爾墨斯只好把箱子踢到牆角。

  結果他剛一轉身,那個箱子就長出了四條細長的木腿,像只螃蟹一樣橫著爬到了貨架邊,張開大嘴就要啃一根象牙。

  「鬆口!你這該死的木頭!」

  赫爾墨斯怒了,抄起棍子衝過去狠狠敲了它一下。

  「汪!」

  箱子發出一聲狗叫,張嘴就要咬他的腳,赫爾墨斯又是一棍子把它打翻在地,最後找了根粗壯的麻繩把它死死捆住。

  到了傍晚,赫爾墨斯還得親自跑一趟外勤。

  這是一單只有他能接的高危生意:給深海裂縫裡的老海妖刻托送一瓶特製的「月光美容液」。

  赫爾墨斯潛入深海,好不容易把貨送到了,那個脾氣暴躁的老妖婆居然給了他一麻袋————爛泥。

  「深海黑金泥,最好的肥料!」老妖婆咧著滿嘴尖牙笑道,「便宜你了!」

  赫爾墨斯扛著那個滴著黑水的麻袋回到驛站時,天已經黑了。

  他渾身都是腥味,鞋子裡全是沙子,感覺比跟阿瑞斯打了一架還累。

  「哐當。」

  他把麻袋扔在地上,黑泥流出來,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咔嚓、咔嚓!咚!咔嚓!」

  就在這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撞擊聲。

  赫爾墨斯看了過去。

  牆角處,那個被五花大綁的木箱子聞到了那一袋黑泥的腥味。

  它被麻繩勒得死死的,一步也挪不動,只能在原地瘋狂地顫動。

  箱蓋那條勉強能張開的縫隙,像發了瘋一樣對著空氣不停地開合,發出一陣陣的空咬聲。

  它想吃,吃不到,急得拿木頭腦殼不停地撞牆。

  「哇——!」

  架子上,一盆本來睡著的曼德拉草被這噪音嚇醒了,扯著嗓子開始發出嬰兒般的尖叫。

  「閉嘴!你這該死的木頭!」


  赫爾墨斯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抄起棍子大步走過去。

  「汪!汪汪!」

  箱子看見他來了,更是激動得在原地蹦躂,隔著繩子沖赫爾墨斯亂叫。

  「砰!」

  赫爾墨斯面無表情,一棍子狠狠敲在它的腦殼上。

  箱子猛地一僵,終於不動了,老老實實地縮在繩子裡裝死。

  世界終於清靜了。

  「呼————」

  赫爾墨斯扔掉棍子,癱坐在椅子上。

  看著這一屋子亂七八糟的東西,聽著曼德拉草漸漸平息的抽泣聲,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一天,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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