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降妖除魔！
歧霞嶺的秋日，
總是來得格外早。
山風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吹過林梢時，將尚未完全轉黃的葉片颳得嘩啦作響，像是在預演寒冬的肅殺。
渾天洞外，刻著「渾天洞」三字的石碑前，四頭黑魆衛正在例行巡邏。
領頭的黑魆衛忽然停下腳步，鼻翼劇烈翕動，風中，除了熟悉的草木泥土氣息，遠處同族的哼唧，還混入了一絲不該出現在此地的極淡氣味。
那是……人的氣味。
「吼——」
低沉的警告聲從它喉嚨里滾出。
其餘三頭黑魆衛立刻繃緊身軀，獠牙前指，警惕望向氣味飄來方向。
但太遲了。
只見四道流光，如同撕破晨霧的毒蛇，自那百丈外的林間驟然射出。
那光芒一青、一白、一紅、一黃，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便已掠至近前，赫然是四柄形制各異的飛劍！
「噗嗤！」「噗嗤！」「鐺！」
那頭最先察覺異狀的黑魆衛統領，終究是慢了一線，青白兩道劍光在空中劃出刁鑽弧線，一道自肋下貫入，一道穿透頸側，帶出大蓬鮮血。
它龐大的身軀踉蹌兩步，轟然倒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屍身抽搐。
另一頭黑魆衛勉強躲過了赤色飛劍的直刺，卻被緊隨而至的黃色劍光自側面削過前腿，悶哼著單膝倒地。
剩餘兩頭黑魆衛雖避開了致命處，身上也添上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從劍光出現到四頭精銳黑魆衛兩死兩傷，不過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
林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四道身影，
緩緩自晨霧與樹影中踱出。
為首的是個麵皮焦黃，留著三縷山羊須的中年道人，道號「黃風子」。
其身穿青布道袍，背負劍匣，此刻正手掐劍訣，見那柄青光湛湛的飛劍如同歸巢燕雀般輕盈落入他袖中。
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嫌惡，瞥了眼地上尚在淌血的豬屍體。
「嘖，污了道爺的『青蚨劍』。」
他身側，是個白面微胖，笑眯眯如同商賈的富態道士，那柄白色的飛劍正繞著他肥碩的身軀緩緩盤旋。
「黃風道兄的劍術愈發精進了，這分光化影的手段，怕是已臻至化境。」
第三人則是個赤發虬髯的壯漢，雖也穿著道袍，卻敞著胸懷，露出濃密的胸毛，那柄赤紅飛劍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中，劍身嗡鳴，正渴飲鮮血。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興奮。
「不過癮！不過癮！」
最後那位，卻是個女子。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雲髻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身著一襲素白道袍，袍角繡著淡淡的雲紋，面容清冷秀美，只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此刻卻是凝著層化不開的寒冰。
而那柄黃色飛劍靜靜懸在她身側三寸處，劍尖微垂，似在伺機而動。
「莫要耽擱。」
女子開口，
聲音如珠落玉盤，卻毫無暖意。
「取了那豬王頭顱，回去向青梧大王復命便是，此地腥臊，多待無益。」
那被稱為黃風道人的山羊須中年聞言，嘿嘿一笑，手中劍訣再變。
只見四柄飛劍再度騰空，各自分化出三道略淺的劍影，劍光交織成網，朝著那兩頭掙扎的黑魆衛罩落。
這一次，再無僥倖。
劍網掠過，血肉橫飛。
黃風道人袖袍一卷，四顆尚在滴血的碩大豬頭便凌空飛起，被他以真氣托著，拋懸在渾天洞洞口正前方。
「洞裡的豬妖聽著！」
那赤發虬髯的壯漢踏前一步，聲如雷霆，震得周圍林木簌簌作響。
「你家道爺乃七絕嶺青梧大王座下焚天四劍，識相的，速速出來受死！」
「將你洞中寶物，連同你這顆豬頭一併獻上，道爺或可考慮留你全屍！」
「若再龜縮不出……」
他獰笑著，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一抓，只見地上那堆血肉殘骸中，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便飛入他掌中。
五指用力。
「噗嘰——」
那顆心臟被捏成一團爛泥。
「這便是下場！」
……
洞府深處，
朱元徒正在參研地脈養氣術。
突如其來的厲喝與洞外隱隱傳來的奇異波動，讓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有人打上門了？」
「還殺了巡邏的兒郎？」
他心念一動，
意識瞬間連接神像「視野」。
只見洞門前石地上慘不忍睹的黑魆衛殘骸，以及遠處林間那四道渾身散發著殺意與強大法力波動的人影。
「三男一女……修為不弱。」
朱元徒瞬間判斷出形勢。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看這架勢，是來降妖除魔的。」
「哼……」
低沉的鼻音在靜室中迴蕩。
朱元徒緩緩從玉榻上起身，周身骨骼發出噼啪輕響，靛青色的短毛根根倒豎，那雙圓眼睛裡，平靜的眸光慢慢沉下去，化為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踱步到那面粗糙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的，依舊是那人身獸首，魁梧雄健的半妖之軀，道袍依舊不合身，玉冠依舊有些歪斜，但此刻，那股慵懶散漫的氣息已然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山嶽將傾前的壓迫感。
「讀書人不講道理……」
他咧嘴笑了笑，獠牙森白。
「那老朱我，就更不用講了。」
話音未落，
他身形已自原地消失。
……
洞外。
黃風道人正不耐煩地捻著鬍鬚，白色飛劍在他身周緩緩畫著圈子，劍鋒不時指向洞口，似在估算下一步。
「這豬妖，莫非真嚇破了膽？」
白面胖道士眯著眼，笑容依舊和煦，那飛劍盤旋的速度卻悄然加快。
「聽聞它數月前才擊敗虓虎，奪了這歧霞嶺，正是氣焰囂張之時......」
「不該如此怯戰才對……」
赤發壯漢啐了一口。
「管它怯不怯戰！」
「再不出來，道爺便拆了這洞府，將它那些小豬崽一個個掏出來捏死！」
唯有那白衣女冠，秀眉微蹙，素手輕抬，那柄黃色飛劍倏然飛回，懸停在她掌心上方，發出細微的嗡鳴。
「不對。」
她忽然開口，帶上了絲凝重。
「地脈在動。」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渾天洞那厚重的石門，連同周圍大片的岩壁，如同被遠古巨神以無形重錘轟擊，正從內部猛然爆裂噴發！
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最大的幾塊竟有磨盤大小，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劈頭蓋臉砸向洞外四人。
總是來得格外早。
山風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吹過林梢時，將尚未完全轉黃的葉片颳得嘩啦作響，像是在預演寒冬的肅殺。
渾天洞外，刻著「渾天洞」三字的石碑前，四頭黑魆衛正在例行巡邏。
領頭的黑魆衛忽然停下腳步，鼻翼劇烈翕動，風中，除了熟悉的草木泥土氣息，遠處同族的哼唧，還混入了一絲不該出現在此地的極淡氣味。
那是……人的氣味。
「吼——」
低沉的警告聲從它喉嚨里滾出。
其餘三頭黑魆衛立刻繃緊身軀，獠牙前指，警惕望向氣味飄來方向。
但太遲了。
只見四道流光，如同撕破晨霧的毒蛇，自那百丈外的林間驟然射出。
那光芒一青、一白、一紅、一黃，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便已掠至近前，赫然是四柄形制各異的飛劍！
「噗嗤！」「噗嗤！」「鐺！」
那頭最先察覺異狀的黑魆衛統領，終究是慢了一線，青白兩道劍光在空中劃出刁鑽弧線，一道自肋下貫入，一道穿透頸側，帶出大蓬鮮血。
它龐大的身軀踉蹌兩步，轟然倒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屍身抽搐。
另一頭黑魆衛勉強躲過了赤色飛劍的直刺，卻被緊隨而至的黃色劍光自側面削過前腿，悶哼著單膝倒地。
剩餘兩頭黑魆衛雖避開了致命處，身上也添上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從劍光出現到四頭精銳黑魆衛兩死兩傷，不過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
林間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四道身影，
緩緩自晨霧與樹影中踱出。
為首的是個麵皮焦黃，留著三縷山羊須的中年道人，道號「黃風子」。
其身穿青布道袍，背負劍匣，此刻正手掐劍訣，見那柄青光湛湛的飛劍如同歸巢燕雀般輕盈落入他袖中。
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嫌惡，瞥了眼地上尚在淌血的豬屍體。
「嘖，污了道爺的『青蚨劍』。」
他身側，是個白面微胖，笑眯眯如同商賈的富態道士，那柄白色的飛劍正繞著他肥碩的身軀緩緩盤旋。
「黃風道兄的劍術愈發精進了，這分光化影的手段，怕是已臻至化境。」
第三人則是個赤發虬髯的壯漢，雖也穿著道袍，卻敞著胸懷，露出濃密的胸毛，那柄赤紅飛劍此刻正被他握在手中，劍身嗡鳴，正渴飲鮮血。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興奮。
「不過癮！不過癮！」
最後那位，卻是個女子。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雲髻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身著一襲素白道袍，袍角繡著淡淡的雲紋，面容清冷秀美，只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此刻卻是凝著層化不開的寒冰。
而那柄黃色飛劍靜靜懸在她身側三寸處，劍尖微垂，似在伺機而動。
「莫要耽擱。」
女子開口，
聲音如珠落玉盤，卻毫無暖意。
「取了那豬王頭顱，回去向青梧大王復命便是，此地腥臊，多待無益。」
那被稱為黃風道人的山羊須中年聞言，嘿嘿一笑，手中劍訣再變。
只見四柄飛劍再度騰空，各自分化出三道略淺的劍影，劍光交織成網，朝著那兩頭掙扎的黑魆衛罩落。
這一次，再無僥倖。
劍網掠過，血肉橫飛。
黃風道人袖袍一卷，四顆尚在滴血的碩大豬頭便凌空飛起，被他以真氣托著，拋懸在渾天洞洞口正前方。
「洞裡的豬妖聽著！」
那赤發虬髯的壯漢踏前一步，聲如雷霆，震得周圍林木簌簌作響。
「你家道爺乃七絕嶺青梧大王座下焚天四劍，識相的，速速出來受死！」
「將你洞中寶物，連同你這顆豬頭一併獻上，道爺或可考慮留你全屍！」
「若再龜縮不出……」
他獰笑著，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一抓，只見地上那堆血肉殘骸中，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便飛入他掌中。
五指用力。
「噗嘰——」
那顆心臟被捏成一團爛泥。
「這便是下場！」
……
洞府深處，
朱元徒正在參研地脈養氣術。
突如其來的厲喝與洞外隱隱傳來的奇異波動，讓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有人打上門了？」
「還殺了巡邏的兒郎？」
他心念一動，
意識瞬間連接神像「視野」。
只見洞門前石地上慘不忍睹的黑魆衛殘骸，以及遠處林間那四道渾身散發著殺意與強大法力波動的人影。
「三男一女……修為不弱。」
朱元徒瞬間判斷出形勢。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看這架勢，是來降妖除魔的。」
「哼……」
低沉的鼻音在靜室中迴蕩。
朱元徒緩緩從玉榻上起身，周身骨骼發出噼啪輕響，靛青色的短毛根根倒豎，那雙圓眼睛裡，平靜的眸光慢慢沉下去，化為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踱步到那面粗糙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的，依舊是那人身獸首，魁梧雄健的半妖之軀，道袍依舊不合身，玉冠依舊有些歪斜，但此刻，那股慵懶散漫的氣息已然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山嶽將傾前的壓迫感。
「讀書人不講道理……」
他咧嘴笑了笑，獠牙森白。
「那老朱我，就更不用講了。」
話音未落，
他身形已自原地消失。
……
洞外。
黃風道人正不耐煩地捻著鬍鬚，白色飛劍在他身周緩緩畫著圈子，劍鋒不時指向洞口，似在估算下一步。
「這豬妖，莫非真嚇破了膽？」
白面胖道士眯著眼，笑容依舊和煦，那飛劍盤旋的速度卻悄然加快。
「聽聞它數月前才擊敗虓虎，奪了這歧霞嶺，正是氣焰囂張之時......」
「不該如此怯戰才對……」
赤發壯漢啐了一口。
「管它怯不怯戰！」
「再不出來，道爺便拆了這洞府，將它那些小豬崽一個個掏出來捏死！」
唯有那白衣女冠，秀眉微蹙，素手輕抬，那柄黃色飛劍倏然飛回，懸停在她掌心上方，發出細微的嗡鳴。
「不對。」
她忽然開口，帶上了絲凝重。
「地脈在動。」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渾天洞那厚重的石門，連同周圍大片的岩壁，如同被遠古巨神以無形重錘轟擊，正從內部猛然爆裂噴發！
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最大的幾塊竟有磨盤大小，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劈頭蓋臉砸向洞外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