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狗咬狗
冷秋寒等人行至石台下。
蠍子統領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大王，橫劍派冷秋寒、北雪閣莫問、少林了塵、萬庵寺蘇芷晴帶到。」
石座上，青梧緩緩抬眸。
那目光並不如何凌厲，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冷，讓四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緊，體內的真氣自發運轉以作抵禦。
「唔。」
青梧道人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奇異的磁性。
「五大派年輕一輩的翹楚，果然氣度不凡，爾等師門書信，本座已閱。」
「既然來了，便是客。」
「大統領，帶他們下去，安排歇息之處，好生款待，明日，再行敘話。」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多謝大王。」
冷秋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切聽從大王安排。」
青梧微微頷首，不再看他們。
蠍子統領起身，對四人示意。
「四位，請隨它他們先去歇息。」
隨後，他派出一隊小兵護送。
就在四人轉身，準備跟著蠍子小妖離開這核心區域時，石台上的青梧道人卻已再度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驟然安靜下來的洞府。
「好了，閒雜事畢。」
「諸位遠道而來，齊聚我這七絕嶺，所為者何，大家也該心知肚明。」
「今日，便議一議這正事。」
四人腳步微微一頓，但見蠍子小妖催促的眼神，只得繼續向外走去，只是耳朵都豎了起來，凝神傾聽著。
只聽青梧繼續道。
「七星丹，奪天地造化，逆生死玄關，乃是我等掙脫壽元枷鎖的機緣。」
「然，靈丹天成，亦需人助。」
「若煉製此丹，所需生靈精血，堪稱海量，本座已遣使與南疆各部通傳，願共襄盛舉者可共享丹成之利。
「南疆各部，響應者眾，但……」
他話音一頓，豎瞳中寒光一閃。
「仍有自絕於機緣之輩。」
「蠍統領，你執掌巡山斥候，且說說，如今南疆之地，還有哪些山頭，水域，未曾遣使來朝，歸順大業？」
蠍子統領聞言，恭敬答道。
「回稟大王！」
「據屬下探查，南疆十萬里山川，大部皆已響應大王號令，或已遣使來朝，或正整備貢品兵馬，唯有……少數幾處，依舊閉門自守，態度不明。」
「哦？哪幾處？」
青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蠍子統領沉聲道。
「以白蘿山主、冰魄潭主、鐵岩山主等為首的，約有十七處洞天福地。」
「這些地方盤踞的，多是草木、金石、雲霧等物得道，自詡仙靈之士。」
「他們雖未明確反對大王，但也未曾應召，反而…反而聯名遞來訊息。」
「什麼訊息？」
青梧挑眉。
蠍子統領語氣帶上一絲憤懣。
「他們說大王欲煉靈丹，求取長生，乃是大道之爭，他們不便干涉。」
「但望大王能約束麾下各部，煉丹之事，盡可在七絕嶺內或無人荒僻處進行，莫要肆意侵擾其他生靈聚居之地，尤其不得無故屠戮未開靈智的凡俗族群，以免有傷天和，自招業力。」
此言一出，洞府內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放屁！」
「什麼狗屁仙靈，假清高！」
「不敢就直說，找什麼藉口！」
台下的精怪大王們群情激憤，尤其是與仙靈有宿怨的更是破口大罵。
就連那些人族修士中，也有不少人眼中露出不以為然或譏誚的神色。
石座上，青梧卻沒有立刻動怒。
他微微歪著頭，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座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忽然，他輕笑一聲。
「呵……有傷天和？」
「自招業力？」
青梧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這話，若是在其他十州三島等地說來，本座或許還要思量幾分對策。」
「可這裡是元洲，是緊鄰北俱蘆洲的北疆蠻荒之地，那些高踞九天，坐擁洞天的玄門正宗，那些自詡天道正統的仙真神聖，何曾正眼瞧過這裡。」
「那些仙真何曾將我等山野滋生，異類得道的存在，真正視為同道？」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
「他們劃州定界，圈養生靈，視萬物為芻狗，無論是吞噬血食的我們，還是吐納日月的『仙靈』，都不過是未開化的蠻夷，是可供驅使收割的資糧。」
洞府內漸漸安靜下來，
眾妖與人修都聽著他的話語。
「感悟自然，與世無爭？」
青梧冷笑道，
「可是在這弱肉強食的天地間，不爭，便是將自家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們以為，只要守著自家洞府，不沾因果，不惹是非，就能躲過這場席捲南疆，乃至整個元洲的風暴？」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蛇尾「啪」地一聲拍打在石台上，發出一聲脆響。
「做夢！」
「大王所言極是！」
台下，一位渾身覆蓋骨甲，頭生獨角的犀牛精，正瓮聲瓮氣地吼道。
「那些仙靈，最是虛偽！」
「他們嘴上說著清靜無為，心裡指不定怎麼惦記著長生丹呢，不過是想坐山觀虎鬥，等我們和玄門仙真拼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出來撿便宜罷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另一位美艷狐妖也嬌聲道。
「就是！」
「依妾身看，他們不是不想長生，怕是比誰都怕死，只是既貪圖好處，又不想擔風險，更捨不得自家那點瓶瓶罐罐，所以才當這縮頭烏龜，還想拿什麼業力來搪塞大王，約束我等。」
「其心可誅！」
「對！其心可誅！」
「不能讓他們白白得了好處！」
「不願出力，就滾遠點！」
群妖再次鼓譟起來，這一次，矛頭直指那些未曾歸順的仙靈等勢力。
怨氣與殺意瀰漫。
青梧抬手虛按，壓下聲浪。
他環視全場，豎瞳中寒芒畢露。
「既然有些朋友心存幻想，還想左右逢源……那本座便幫他們做決斷。」
「傳本座法令：
自即日起，凡我七絕嶺麾下各部，包括在座諸位道友及其門下……」
他頓了頓，繼續道。
「獵殺擒拿那些未應召而來的仙靈精怪，每獻上符合要求之祭品，功勳卓著者，不僅可優先兌換七星丹，本座更是可親自出手，可為其淬鍊血脈，提升根骨乃至傳授其上古秘法！」
「轟——！」
整個洞府徹底沸騰了！
精怪們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們不用糾結是否獻祭族人了。
現在有更好的材料，那些平日眼高於頂、自命清高的仙靈，那些占據靈秀之地卻不肯合作的山大王，他們的血肉魂魄將是其通往長生的階梯。
就連不少人族修士，
眼中也閃過意動之色，獵殺精怪、誅滅妖邪，本就是修士本分，如今還能換取長生機緣，何樂而不為？
「謹遵大王法旨！」
「願為大王效死！」
「殺光那些不識抬舉的！」
蠍子統領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大王，橫劍派冷秋寒、北雪閣莫問、少林了塵、萬庵寺蘇芷晴帶到。」
石座上，青梧緩緩抬眸。
那目光並不如何凌厲，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冷，讓四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緊，體內的真氣自發運轉以作抵禦。
「唔。」
青梧道人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沉沙啞，卻帶著奇異的磁性。
「五大派年輕一輩的翹楚，果然氣度不凡，爾等師門書信，本座已閱。」
「既然來了，便是客。」
「大統領，帶他們下去，安排歇息之處，好生款待，明日，再行敘話。」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多謝大王。」
冷秋寒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一切聽從大王安排。」
青梧微微頷首，不再看他們。
蠍子統領起身，對四人示意。
「四位，請隨它他們先去歇息。」
隨後，他派出一隊小兵護送。
就在四人轉身，準備跟著蠍子小妖離開這核心區域時，石台上的青梧道人卻已再度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驟然安靜下來的洞府。
「好了，閒雜事畢。」
「諸位遠道而來，齊聚我這七絕嶺，所為者何，大家也該心知肚明。」
「今日，便議一議這正事。」
四人腳步微微一頓，但見蠍子小妖催促的眼神，只得繼續向外走去，只是耳朵都豎了起來，凝神傾聽著。
只聽青梧繼續道。
「七星丹，奪天地造化，逆生死玄關，乃是我等掙脫壽元枷鎖的機緣。」
「然，靈丹天成，亦需人助。」
「若煉製此丹，所需生靈精血，堪稱海量，本座已遣使與南疆各部通傳，願共襄盛舉者可共享丹成之利。
「南疆各部，響應者眾，但……」
他話音一頓，豎瞳中寒光一閃。
「仍有自絕於機緣之輩。」
「蠍統領，你執掌巡山斥候，且說說，如今南疆之地，還有哪些山頭，水域，未曾遣使來朝，歸順大業？」
蠍子統領聞言，恭敬答道。
「回稟大王！」
「據屬下探查，南疆十萬里山川，大部皆已響應大王號令，或已遣使來朝，或正整備貢品兵馬，唯有……少數幾處，依舊閉門自守，態度不明。」
「哦？哪幾處？」
青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蠍子統領沉聲道。
「以白蘿山主、冰魄潭主、鐵岩山主等為首的，約有十七處洞天福地。」
「這些地方盤踞的，多是草木、金石、雲霧等物得道，自詡仙靈之士。」
「他們雖未明確反對大王，但也未曾應召，反而…反而聯名遞來訊息。」
「什麼訊息？」
青梧挑眉。
蠍子統領語氣帶上一絲憤懣。
「他們說大王欲煉靈丹，求取長生，乃是大道之爭，他們不便干涉。」
「但望大王能約束麾下各部，煉丹之事，盡可在七絕嶺內或無人荒僻處進行，莫要肆意侵擾其他生靈聚居之地，尤其不得無故屠戮未開靈智的凡俗族群，以免有傷天和，自招業力。」
此言一出，洞府內先是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放屁！」
「什麼狗屁仙靈，假清高！」
「不敢就直說，找什麼藉口！」
台下的精怪大王們群情激憤，尤其是與仙靈有宿怨的更是破口大罵。
就連那些人族修士中，也有不少人眼中露出不以為然或譏誚的神色。
石座上，青梧卻沒有立刻動怒。
他微微歪著頭，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座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忽然，他輕笑一聲。
「呵……有傷天和？」
「自招業力？」
青梧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這話，若是在其他十州三島等地說來，本座或許還要思量幾分對策。」
「可這裡是元洲，是緊鄰北俱蘆洲的北疆蠻荒之地，那些高踞九天，坐擁洞天的玄門正宗，那些自詡天道正統的仙真神聖，何曾正眼瞧過這裡。」
「那些仙真何曾將我等山野滋生，異類得道的存在，真正視為同道？」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
「他們劃州定界，圈養生靈，視萬物為芻狗，無論是吞噬血食的我們，還是吐納日月的『仙靈』，都不過是未開化的蠻夷，是可供驅使收割的資糧。」
洞府內漸漸安靜下來，
眾妖與人修都聽著他的話語。
「感悟自然，與世無爭？」
青梧冷笑道，
「可是在這弱肉強食的天地間，不爭，便是將自家性命交於他人之手。」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們以為，只要守著自家洞府，不沾因果，不惹是非，就能躲過這場席捲南疆，乃至整個元洲的風暴？」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蛇尾「啪」地一聲拍打在石台上，發出一聲脆響。
「做夢！」
「大王所言極是！」
台下，一位渾身覆蓋骨甲，頭生獨角的犀牛精，正瓮聲瓮氣地吼道。
「那些仙靈，最是虛偽！」
「他們嘴上說著清靜無為，心裡指不定怎麼惦記著長生丹呢，不過是想坐山觀虎鬥，等我們和玄門仙真拼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出來撿便宜罷了！」
「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另一位美艷狐妖也嬌聲道。
「就是！」
「依妾身看，他們不是不想長生，怕是比誰都怕死，只是既貪圖好處，又不想擔風險，更捨不得自家那點瓶瓶罐罐，所以才當這縮頭烏龜，還想拿什麼業力來搪塞大王，約束我等。」
「其心可誅！」
「對！其心可誅！」
「不能讓他們白白得了好處！」
「不願出力，就滾遠點！」
群妖再次鼓譟起來，這一次，矛頭直指那些未曾歸順的仙靈等勢力。
怨氣與殺意瀰漫。
青梧抬手虛按，壓下聲浪。
他環視全場，豎瞳中寒芒畢露。
「既然有些朋友心存幻想，還想左右逢源……那本座便幫他們做決斷。」
「傳本座法令：
自即日起，凡我七絕嶺麾下各部，包括在座諸位道友及其門下……」
他頓了頓，繼續道。
「獵殺擒拿那些未應召而來的仙靈精怪，每獻上符合要求之祭品，功勳卓著者，不僅可優先兌換七星丹，本座更是可親自出手，可為其淬鍊血脈，提升根骨乃至傳授其上古秘法！」
「轟——！」
整個洞府徹底沸騰了！
精怪們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們不用糾結是否獻祭族人了。
現在有更好的材料，那些平日眼高於頂、自命清高的仙靈，那些占據靈秀之地卻不肯合作的山大王，他們的血肉魂魄將是其通往長生的階梯。
就連不少人族修士，
眼中也閃過意動之色，獵殺精怪、誅滅妖邪，本就是修士本分，如今還能換取長生機緣，何樂而不為？
「謹遵大王法旨！」
「願為大王效死！」
「殺光那些不識抬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