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大王的第一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它不顧傷痛,身軀猛地一彈,如同一條巨大的黑色繩索,朝著朱元徒疾射而來,目標正是那側腹。

  朱元徒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將覆蓋著厚實泥鎧般對準了襲來的蛇口,四蹄牢牢抓地,重心下沉。

  「噗!」

  毒牙未能觸及骨骼。

  與此同時,森蚺得手的瞬間,長長的身軀已然如水銀瀉地般纏繞上來,森蚺正使用它恐怖的絞殺力量。

  若是尋常野獸,哪怕是猛虎,被如此體型的森蚺成功纏繞,恐怕最後也難逃骨骼盡碎,窒息而亡的下場。

  但朱元徒不是尋常野獸。

  他根本不試圖去撕咬纏繞在身上的蛇軀,反而頂著身上越來越緊的纏繞,朝著棵兩人合抱粗的櫟樹衝去!

  豬突猛進!

  「砰砰砰!」

  朱元徒幾步便衝到了櫟樹前。

  只見他頭顱一低,向上一挑!

  那對彎刀般的獠牙,精準地挑中了一截蛇軀,借著前衝上挑的合力,狠狠將蛇身頂向了粗糙堅硬的樹幹。

  「嗤啦——!!」

  森蚺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叫。

  朱元徒得勢不饒人,根本不給對方調整的機會,腦袋瘋狂地左右擺動,利用獠牙作為支點和兇器,將被挑在樹幹上的那截蛇身給反覆摩擦!

  砰砰!嗤啦!咔嚓!

  森蚺的掙扎越來越猛烈,它試圖鬆開纏繞,用尾部抽擊或頭頸反咬。

  但朱元徒衝撞的角度極其刁鑽,始終將它身體中段受創最重處抵在樹幹上,巨大的衝撞力讓它難以發力。

  搏殺變成了殘酷的消耗與折磨。

  森蚺的纏繞漸漸無力,嘶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鮮血染紅了那樹幹。

  終於,森蚺長長的身軀徹底癱軟下來,像一條巨大的破布口袋,從朱元徒身上滑落,軟軟地耷拉在樹幹根部,只有尾部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朱元徒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結束了,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後回到森蚺旁,張開大嘴,開始慢慢撕咬起來。

  不同於尋常蛇肉的滋味。

  一股冰涼滑膩,卻又蘊含著磅礴生機的血肉精元順著喉嚨湧入胃袋。

  剎那間,腹中熱流沸騰起來!

  肩背傷口的麻木脹痛飛速消退,被刮擦的皮膚傳來麻癢的癒合感,消耗的體力急速恢復,甚至連骨骼深處都傳來細微的、卻清晰可辨的「噼啪」輕響,仿佛在這股洪流的沖刷下,正在進行著更深層次的錘鍊與拓展。

  「吼……」

  朱元徒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坦的低吼,那雙圓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軀在這股強大熱流的滋養下,更凝實了一分。

  只見他貪婪地吞咽著,將整條森蚺連皮帶骨,一點不剩地吞入腹中。

  當最後一段蛇尾消失在口中時,澎湃的熱流已經充盈全身,讓他有種力量勃發、幾乎要仰天長嘯的衝動。

  「還得是吃肉才能長身體......」

  朱元徒此刻感慨道。

  「哼哧……」

  朱元徒滿意地噴了個響鼻。

  「吃啥補啥,吃得越『補』,熱流越旺,身子骨就越結實,力氣就越大。

  吐納日月?

  或許有那樣的道,

  但不是野豬能輕易摸到的門路。

  而這吞噬煉化血肉精元的路子,簡單、直接、粗暴,卻無比適合他。

  至於附近的鄰居們……

  不能再讓它們發育下去了。

  經過和森蚺的戰鬥,

  朱元徒此刻更加堅定了念頭。

  接下來的日子,

  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朱元徒依然每日在岩壁上刻下一道痕,但那份對虛無「修行」的執著,卻是轉化為對自身力量增長的記錄。

  他的日常,


  變成了更加純粹的狩獵與清掃。

  接下來的目標,

  是東邊亂石崗里的山豹。

  朱元徒他選擇了一個悶熱的午後,當山豹躲在陰涼處打盹,兩隻豹子在附近撲咬嬉戲時,發動了突襲。

  他沒有從常規路徑接近,而是繞到了石崗上風處,憑藉越來越敏銳的嗅覺鎖定位置,然後從陡坡便衝下!

  豬突猛進!

  山豹警醒至極,瞬間彈起,發出一聲威懾性的低吼,試圖護住幼崽。

  「砰!咔嚓!」

  躲閃不及的山豹被獠牙側面挑中,肋骨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慘叫著滾下石堆,另一隻山豹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卻被朱元徒追上幾步,一蹄子踏在腰上頓時癱軟下去。

  母豹眼睛都紅了,狂吼著撲上來,朱元徒只是微微偏頭,用額頂厚皮和堅硬的顱骨硬扛了這一下,留下幾道白痕,同時狠狠朝著側方一撞!

  「嗷嗚!」

  母豹被撞得踉蹌倒退,還未站穩,朱元徒已調轉回頭,直刺腹部。

  戰鬥結束得很快。

  吞下這三隻山豹後,熱流再次涌動,雖不及森蚺那般磅礴冰涼,卻格外活躍,讓他感覺四肢更加輕靈了幾分,仿佛是汲取了豹子的些許敏捷。

  清理完東邊的隱患,朱元徒稍作休整,便將目光投向了南面的木林。

  那裡是幾頭野豬的活動區域。

  領頭的是一頭獠牙粗壯的公野豬,帶著三四頭母獸和若干小崽子。

  它們算是朱元徒的「遠親」,

  但現在,朱元徒需要更廣闊的領地,也需要檢驗他與同類的戰鬥力。

  他選在清晨,

  在野豬家族在泥潭打滾的時候。

  那頭公野豬立刻警覺起來,發出威脅的哼叫,走出泥潭,擋在家族前面,它體型也頗為碩大,獠牙向上彎曲,渾身糊滿泥漿,顯得兇悍異常。

  兩頭龐然大物對峙,氣氛緊繃。

  幾乎是同時,兩者低頭衝鋒!

  「轟!」

  如同戰車對撞,悶響震撼林樾。

  泥漿四濺,落葉紛飛。

  公野豬的力量不容小覷,

  但朱元徒同樣不同尋常。

  竟直接將體型相若的公野豬整個掀得後腿離地,側翻過去,不待其掙扎爬起,朱元徒已上前,沉重的身軀死死壓住,獠牙刺入其脖頸要害……

  頭領斃命,野豬群四散驚逃。

  朱元徒沒有追擊那些母獸和幼崽,而是開始吞食這頭同類的血肉,熱流滾滾,滋養得他皮毛愈發黑亮,肩背肌肉高高隆起,充滿爆炸力量。

  春夏交替,草木瘋長。

  朱元徒的「清掃」持續了半年。

  西邊喜歡偷食他儲糧的獾群,北面峭壁上覬覦他領地的猞猁,東南方沼澤里那總想偷襲他飲水的鱷魚……

  一個個鄰居,要麼被驅逐出方圓十里之外,要麼就成了他的盤中餐。

  他的手段也越發純熟。

  伏擊、強攻、誘敵、地形……

  他的領地,以洞穴為中心,

  穩穩地向外擴張到方圓五十里。

  五十里內,水源充沛,食物點分布合理,地勢錯落便於防守和巡視。

  他每日花費大量時間巡邏,用尿液、糞便和剮蹭,清晰標記著邊界。

  如此,終於有些山大王的感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