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米塔
第114章 ，米塔
天快亮時，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淡淡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李昂睡得正香，突然被推了一下，睜開眼就看見菲奧娜站在床邊。
她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眼底滿是紅血絲，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看起來是剛下夜班洗漱完畢。
腦袋還有些迷糊的李昂，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她的房間被佩吉占了，這是沒地方去了。他沒多說，立刻掀開被子起身，順手把枕頭往中間攏了攏，給她騰出完整的床位。
菲奧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沁出點淚水，全程沒多餘的話。她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徑直拱進溫暖的被窩，伸手在床頭櫃摸了摸，翻出自己的眼罩和耳塞，滿意的點了點頭，李昂按她的要求做了準備，這點讓她很滿意。
菲奧娜剛要把眼罩往臉上戴，瞥見李昂還站在床邊，含糊地問了句：「你不睡了？」
李昂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窗外泛白的天光：「天快亮了，我去外面跑跑步，正好活動活動。」
菲奧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再搭話。她熟練地戴好眼罩和耳塞，又把李昂沒來得及疊的毯子拉過來裹緊，翻身側躺，背對著門口，沒兩秒就沒了動靜，顯然是累到了極點。
李昂輕手輕腳拿起自己的運動服，走到門日時回頭看子=眼，見她蜷縮在床上睡得安穩，才輕輕帶上房門，沒有發出聲響。
樓下靜悄悄的，加拉格家的孩子們還在熟睡，只有冰箱運行的輕微嗡鳴在空蕩的客廳里迴蕩。
李昂換好鞋出門，清晨的南區帶著點刺骨的涼意，空氣里混雜著塵土和草木的清新。
他沿著街道慢跑起來，腳步沉穩，腦子裡卻沒閒著。他看了看手機屏幕，時間剛到6點，按照塔維的約定，他會在8點送米塔過來。而10點，又是弗蘭克來接佩吉的時間。
這一天，註定沒法清閒。
跑了將近一個小時，天徹底亮透了，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李昂才轉身往回走。還沒進門，李昂就看見卡爾在院子裡，騎著一輛自行車，在自製的各種障礙上，做著整腳的特技動作。
而走進屋裡，黛比正揉著眼睛往廚房湊，嘴裡念叨著「好香」——那是李昂出門前煮的咖啡，此刻正冒著熱氣。
李昂徑直上樓，擰開浴室熱水閥，溫熱的水流沖刷掉晨跑帶來的塵土和涼意。他拿起自己新買的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T恤和褲子，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下樓時，客廳里已經多了利普的身影。他穿著舊外套，眼底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惺忪，正彎腰從櫥櫃裡掏出一袋臨期吐司，包裝袋上印著醒目的「處理」標識，顯然是菲奧娜下夜班時，順手帶回來的。
「醒了？」利普頭也沒抬，熟練地把吐司放進麵包機，又從冰箱裡摸出僅剩的幾個雞蛋，打在平底鍋上煎著，滋滋作響的油香混著咖啡香，讓屋子多了幾分煙火氣。
李昂「嗯」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
沒過多久，利普就把一盤煎蛋配吐司端了過來，金黃的蛋液微微流心，吐司烤得外脆里軟。看起來，他的手藝還算不錯。
「我得趕緊走，凱文那邊的葉子」還有不少，今天還得靠你自己了，夥計。」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那份裝進紙袋，塞進外套口袋，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一口喝乾，「佩吉那邊你注意點。」
「知道了。」李昂應道，剛拿起叉子，開始享用早餐。
利普剛走沒多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一看，是塔維的簡訊：「我和米塔到門口了。」
時間剛好七點五十，比約定的八點早了十分鐘。李昂立刻放下叉子，打開後門走了出去。
李昂剛推開後門，就聽見兩聲短促的鳴笛。門口停著一輛鏽跡斑斑的破皮卡，車斗里還堆著幾件舊行李，塔維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坐著的，是他曾經見過的米塔。
在看到李昂以後，米塔立刻往裡面縮了縮，只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神怯生生的，透著股小姑娘的害羞。
「李昂。」打了聲招呼，塔維推開車門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
李昂走過去，目光落在皮卡上，塔維立刻解釋：「車是管同事借的，保留地那邊的路不太好走，開這個方便點。」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你加入部落的事大體沒問題，昨天我跟姑媽通了電話，她同意了我的提議。但還需要我回去補點手續，去族長那裡申請。」
「等我把手續辦利索，就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跟我去一趟保留地，正式舉行了入族儀式以後，身份就不會再有問題。」
李昂真誠道謝：「多謝你幫忙，塔維。」
「是我應該謝謝你。」塔維說得篤定，眼裡滿是感激，「多虧你當初帶帶我打拳，不然我也沒錢給米塔買藥。無論怎麼說，我都應該報答你。」
說著，他把手伸進車內，揉了揉米塔的頭髮，語氣放柔：「米塔，這兩天你就跟李昂哥哥走，乖乖聽話，等我回來接你。」
米塔怯生生地從車窗探出頭，小手攥著塔維的衣角，猶豫了兩秒，才點了點頭。李昂伸出手表示友好，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過來，與李昂握了握。
米塔的手心有點微涼，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看李昂。
李昂心裡一暖，反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晃了晃。隨後轉頭從口袋裡掏出500美元，遞到塔維面前：「這錢拿著，路上加油、吃飯都要用，回去辦手續也少不了花錢，別自己搭錢。」
塔維立刻擺手，往後躲了躲：「不用不用，你幫我夠多了，怎麼能再要你的錢。」
「拿著吧。」李昂把錢往他手裡塞，語氣堅定，「保留地距離遠，來回折騰光加油錢就不是小數目。這錢是給你路上用的，別推辭。」
塔維看著手裡的鈔票，又看了看李昂和米塔牽著的手，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收下了：「那好。我，我的確擔心自己的錢會有些不夠，有了這500，就沒問題了。」
他俯身湊到米塔耳邊，親了親她的臉蛋，輕聲叮囑：「記得按時吃藥，早一片晚一片，別忘啦。還有，少吃甜食，不要喝飲料。要聽李昂哥哥的話，乖乖的，別調皮。」
米塔小聲應了句「知道了」，聲音細若蚊蚋。
塔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揉了揉她的辮子，才直起身，對李昂鄭重地點了點頭：「麻煩你多照看她，我會儘快給你消息的。」說完他又拿出一個布兜遞給李昂，「這裡面是米塔的日常用品、藥、還有一張紙，上面記錄了一些注意事項，你一定要看好她。」
「嗯，放心吧。
」
塔維把小姑娘抱出車廂，交給李昂。便鑽進皮卡，發動引擎，駛離了加拉格家的門口，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塔維還從車窗里探出頭揮了揮手，與二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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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淡淡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李昂睡得正香，突然被推了一下，睜開眼就看見菲奧娜站在床邊。
她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眼底滿是紅血絲，臉上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看起來是剛下夜班洗漱完畢。
腦袋還有些迷糊的李昂，此時也終於反應了過來一—她的房間被佩吉占了，這是沒地方去了。他沒多說，立刻掀開被子起身，順手把枕頭往中間攏了攏，給她騰出完整的床位。
菲奧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沁出點淚水，全程沒多餘的話。她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徑直拱進溫暖的被窩，伸手在床頭櫃摸了摸，翻出自己的眼罩和耳塞，滿意的點了點頭，李昂按她的要求做了準備，這點讓她很滿意。
菲奧娜剛要把眼罩往臉上戴，瞥見李昂還站在床邊，含糊地問了句：「你不睡了？」
李昂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窗外泛白的天光：「天快亮了，我去外面跑跑步，正好活動活動。」
菲奧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再搭話。她熟練地戴好眼罩和耳塞，又把李昂沒來得及疊的毯子拉過來裹緊，翻身側躺，背對著門口，沒兩秒就沒了動靜，顯然是累到了極點。
李昂輕手輕腳拿起自己的運動服，走到門日時回頭看子=眼，見她蜷縮在床上睡得安穩，才輕輕帶上房門，沒有發出聲響。
樓下靜悄悄的，加拉格家的孩子們還在熟睡，只有冰箱運行的輕微嗡鳴在空蕩的客廳里迴蕩。
李昂換好鞋出門，清晨的南區帶著點刺骨的涼意，空氣里混雜著塵土和草木的清新。
他沿著街道慢跑起來，腳步沉穩，腦子裡卻沒閒著。他看了看手機屏幕，時間剛到6點，按照塔維的約定，他會在8點送米塔過來。而10點，又是弗蘭克來接佩吉的時間。
這一天，註定沒法清閒。
跑了將近一個小時，天徹底亮透了，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李昂才轉身往回走。還沒進門，李昂就看見卡爾在院子裡，騎著一輛自行車，在自製的各種障礙上，做著整腳的特技動作。
而走進屋裡，黛比正揉著眼睛往廚房湊，嘴裡念叨著「好香」——那是李昂出門前煮的咖啡，此刻正冒著熱氣。
李昂徑直上樓，擰開浴室熱水閥，溫熱的水流沖刷掉晨跑帶來的塵土和涼意。他拿起自己新買的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T恤和褲子，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下樓時，客廳里已經多了利普的身影。他穿著舊外套，眼底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惺忪，正彎腰從櫥櫃裡掏出一袋臨期吐司，包裝袋上印著醒目的「處理」標識，顯然是菲奧娜下夜班時，順手帶回來的。
「醒了？」利普頭也沒抬，熟練地把吐司放進麵包機，又從冰箱裡摸出僅剩的幾個雞蛋，打在平底鍋上煎著，滋滋作響的油香混著咖啡香，讓屋子多了幾分煙火氣。
李昂「嗯」了一聲，給自己倒了杯咖啡，走到餐桌旁坐下。
沒過多久，利普就把一盤煎蛋配吐司端了過來，金黃的蛋液微微流心，吐司烤得外脆里軟。看起來，他的手藝還算不錯。
「我得趕緊走，凱文那邊的葉子」還有不少，今天還得靠你自己了，夥計。」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那份裝進紙袋，塞進外套口袋，又給自己倒了杯咖啡，一口喝乾，「佩吉那邊你注意點。」
「知道了。」李昂應道，剛拿起叉子，開始享用早餐。
利普剛走沒多久，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一看，是塔維的簡訊：「我和米塔到門口了。」
時間剛好七點五十，比約定的八點早了十分鐘。李昂立刻放下叉子，打開後門走了出去。
李昂剛推開後門，就聽見兩聲短促的鳴笛。門口停著一輛鏽跡斑斑的破皮卡，車斗里還堆著幾件舊行李，塔維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坐著的，是他曾經見過的米塔。
在看到李昂以後，米塔立刻往裡面縮了縮，只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眼神怯生生的，透著股小姑娘的害羞。
「李昂。」打了聲招呼，塔維推開車門下來，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
李昂走過去，目光落在皮卡上，塔維立刻解釋：「車是管同事借的，保留地那邊的路不太好走，開這個方便點。」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你加入部落的事大體沒問題，昨天我跟姑媽通了電話，她同意了我的提議。但還需要我回去補點手續，去族長那裡申請。」
「等我把手續辦利索，就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跟我去一趟保留地，正式舉行了入族儀式以後，身份就不會再有問題。」
李昂真誠道謝：「多謝你幫忙，塔維。」
「是我應該謝謝你。」塔維說得篤定，眼裡滿是感激，「多虧你當初帶帶我打拳，不然我也沒錢給米塔買藥。無論怎麼說，我都應該報答你。」
說著，他把手伸進車內，揉了揉米塔的頭髮，語氣放柔：「米塔，這兩天你就跟李昂哥哥走，乖乖聽話，等我回來接你。」
米塔怯生生地從車窗探出頭，小手攥著塔維的衣角，猶豫了兩秒，才點了點頭。李昂伸出手表示友好，小姑娘猶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過來，與李昂握了握。
米塔的手心有點微涼，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看李昂。
李昂心裡一暖，反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晃了晃。隨後轉頭從口袋裡掏出500美元，遞到塔維面前：「這錢拿著，路上加油、吃飯都要用，回去辦手續也少不了花錢，別自己搭錢。」
塔維立刻擺手，往後躲了躲：「不用不用，你幫我夠多了，怎麼能再要你的錢。」
「拿著吧。」李昂把錢往他手裡塞，語氣堅定，「保留地距離遠，來回折騰光加油錢就不是小數目。這錢是給你路上用的，別推辭。」
塔維看著手裡的鈔票，又看了看李昂和米塔牽著的手，沉默了兩秒，終究還是收下了：「那好。我，我的確擔心自己的錢會有些不夠，有了這500，就沒問題了。」
他俯身湊到米塔耳邊，親了親她的臉蛋，輕聲叮囑：「記得按時吃藥，早一片晚一片，別忘啦。還有，少吃甜食，不要喝飲料。要聽李昂哥哥的話，乖乖的，別調皮。」
米塔小聲應了句「知道了」，聲音細若蚊蚋。
塔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揉了揉她的辮子，才直起身，對李昂鄭重地點了點頭：「麻煩你多照看她，我會儘快給你消息的。」說完他又拿出一個布兜遞給李昂，「這裡面是米塔的日常用品、藥、還有一張紙，上面記錄了一些注意事項，你一定要看好她。」
「嗯，放心吧。
」
塔維把小姑娘抱出車廂，交給李昂。便鑽進皮卡，發動引擎，駛離了加拉格家的門口，直到車影消失在街角，塔維還從車窗里探出頭揮了揮手，與二人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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