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父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昂和菲奧娜剛衝出酒吧,就撞見住在隔壁街區的湯米,他正往艾樂柏走來。

  「菲奧娜?你們這是急著去哪?」湯米瞥見兩人焦灼的臉色,主動開口。

  「湯米,你見過弗蘭克嗎?他帶著利亞姆!」菲奧娜快步迎了上去。

  湯米吐了個煙圈,點頭道:「不久前我在第五街路口見過他,那傢伙背著利亞姆,舉著塊『孩子重病求資助』的牌子,趁紅燈挨輛車敲窗戶乞討。」他嗤笑一聲,「南區誰不認識他?沒人給錢,反倒有人豎中指,搖下車窗罵他缺德,又拿孩子騙錢。」

  「他往哪個方向走了?」李昂追問。

  「往聯合車站那邊,估計覺得遊客多,好騙。」湯米指了指東邊的路口。

  菲奧娜咬咬牙,拉著李昂就往東邊跑。兩人穿過兩條街,在靠近聯合車站的街角,正好碰到加拉格家對門的霍根老太太,她正拎著一兜菜往家走。

  「霍根太太!您最近見過弗蘭克和利亞姆嗎?」菲奧娜大喊。

  「沒見到利亞姆,但撞見弗蘭克了。」老太太抬頭一看是她,嘆了口氣,「氣死我了!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在 ATM機取錢,弗蘭克那混蛋套著個破絲襪,手揣在兜里,冒充有槍,居然想搶我!」她拍了拍胸脯,「但我一聽他那破鑼嗓子就認出來了,當場罵了他一頓,那混蛋灰溜溜就往南邊小巷跑了!」

  兩人正準備往小巷趕,旁邊突然傳來沙啞的女聲:「菲奧娜,過來。」

  菲奧娜轉頭一看,是常在這街角擺攤的瞎眼占卜師桑尼太太。她就坐在離 ATM機不遠的小凳子上,面前擺著個磨得發亮的水晶球,顯然是聽到了她和老太太的對話。

  菲奧娜愣了愣,快步走過去:「桑尼太太,你知道弗蘭克在哪?」

  「十幾分鐘前,我碰到那個混蛋了!」桑尼摸索著擺正面前的錢匣,露出厭惡之色,「他以為我看不見,就敢伸手摸我錢匣。我雖瞎,鼻子卻靈,老遠就聞到他身上的酒臭味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嘲諷:「他還想狡辯是不小心碰到的,被我罵了句『弗蘭克,別以為我看不見就認不出你』,就慌慌張張跑了。」

  菲奧娜剛想追問,桑尼卻先開了口:「不過他沒走多久就繞回來了。剛才我在給顧客占卜的時候,又聞到那股酒臭味——淡了不少,還混著廉價止汗劑和劣質香水的味道,肯定是他。」

  菲奧娜的心猛地一緊,連忙追問:「桑尼太太,你耳朵靈,能不能聽出他往哪去了?」

  桑尼太太側耳靜聽兩秒,抬手指向身後不遠的店面:「往那邊去了,應該進了那家酒吧。」

  李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酒吧門楣的霓虹燈閃著曖昧的光,門口貼著幾張畫風偏中性的海報。他沒多想,抬腳就往門口走。

  「等等!」菲奧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尷尬又急切,「別進去,李昂。這......這是家『南通』酒吧。」

  李昂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愕然:「弗蘭克去『南通』酒吧幹什麼?」

  他轉回目光掃視酒吧門口,這才發現,短短几分鐘裡,已有不少人匆匆進出,大多神色興奮,好像酒吧裡面似乎在舉行什麼重大活動一般。他皺了皺眉,轉頭問菲奧娜:「這酒吧生意一直這麼好?」

  「從來沒有。」菲奧娜搖了搖頭,語氣肯定:「我每次路過,門口都冷冷清清的,很久才有一兩個人進出。」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同時升起異樣——這反常的人流絕不是巧合,大概率和弗蘭克有關。說不定那黑大個就在裡面,逼著弗蘭克籌錢,甚至把利亞姆也扣在了裡頭。

  「不能打草驚蛇。」李昂壓低聲音,快速盤算,「你熟悉這裡,去後門堵著,防止他們從後面跑了。我冒充顧客從前門進去,悄悄找弗蘭克和利亞姆的蹤跡,有情況就給你發簡訊。」

  菲奧娜點了點頭,轉身往酒吧側面的小巷繞去。李昂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掛著霓虹燈的酒吧門。

  酒吧內音樂意外的很舒緩,幾個人圍在撞球桌旁打球,氣氛算不上熱烈。李昂剛邁進去,目光就穿過晃動的人群,精準落在吧檯前——弗蘭克果然在那。

  他竟換了行頭,穿著件還算乾淨的格子襯衫,西褲筆挺,頭髮也打理過,不再是之前那副邋裡邋遢的模樣。他正湊在酒保耳邊低語,神情急切又卑微。

  李昂的心沉了沉。

  弗蘭克身邊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利亞姆的影子。他沒貿然上前,順勢往旁邊的陰影里躲了躲,假裝整理外套,耳朵卻緊緊鎖定吧檯方向。


  「托德先生在嗎?」弗蘭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懇求,「我有急事找他。」

  酒保是個義大利裔短髮男人,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滾遠點,弗蘭克。我這不歡迎你。」

  「求你了,雨果。」弗蘭克往前湊了湊,臉色有些尷尬,「我這次真的走投無路了,不然絕不會來這。我的孩子……孩子遇到大麻煩,再湊不到錢,他可能就沒命了!」

  酒保雨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打量他幾秒,眼神滿是懷疑,卻還是問了句:「哪個孩子?」

  「利亞姆!是利亞姆!」弗蘭克急忙應聲,語氣焦灼,「最小的那個!」

  「哦,那個混血的?」雨果挑眉。

  弗蘭克連連點頭:「對,就是他!」

  雨果沉默幾秒,似在權衡,最後撇了撇嘴:「記住,這次別耍任何花樣,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他抬手指了指卡座區最裡面的男人——那人穿件花襯衫,獨自喝著酒,眼神空洞又迷茫。

  弗蘭克連聲道謝,慌忙理了理襯衫衣領,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然後朝那個男人徑直走去。

  走到卡座旁,他沒說話,反而擺出一副怪異姿態:腰杆刻意挺直,屁股微微翹起,胳膊拄著卡座靠背,整個人妖嬈地立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拼命擠出幾分「含情脈脈」的模樣,看著格外古怪。

  花襯衫男人抬起下巴打量了他一會,隨後露出笑容,放下酒杯,伸手拉住弗蘭克的手腕,帶著他向酒吧深處的衛生間走了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