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俺倆一定撲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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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俺倆一定撲死它!

  田鼠這玩意是定居的,不會因為天冷就挪地方。

  秋收之後,就忙著在田裡打洞越冬,洞都挖在背風、土層厚的地方,還會在洞裡囤糧。

  聽說有人運氣好,挖一個鼠洞,能掏出幾斤糧食來。

  到了冬天,田鼠就躲在洞裡冬眠,一動不動,既不出來覓食,也不挪窩,就守著洞裡的糧過冬。

  不過這東西不好抓,洞口藏得隱蔽,洞又挖的深,更何況冬天的泥土凍得硬邦邦的,拿鋤頭挖都費勁,就算找到洞,也未必能把鼠弄出來。

  這些難處,對陳晨來說都不算事。

  意念能直接探進地下,洞道拐向哪裡,裡面有幾隻鼠,看得一清二楚,不過片刻,就標記了好幾個鼠洞的位置。

  沒多大功夫,石頭和大壯二壯就撿了不少乾柴,懷裡塞的鼓鼓囊囊,口袋裡也裝的滿噹噹,走到陳晨跟前,石頭喘著氣問:「晨哥,夠不?不夠俺們再去撿。」

  陳晨看了看三人懷裡的柴,點點頭:「夠了,夠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白磷火柴,找了塊平整的地方,將乾柴堆成小堆,劃燃一根火柴湊上去,乾柴遇火,立馬就燒了起來。

  只是冬天的柴多少都沾了點露水,燒起來煙特別大,嗆得幾個孩子直咳嗽,陳晨讓他們躲開一點。

  這煙大的規模,正合他意。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枯草半掩的鼠洞,對大壯二壯說:「你倆守著這個洞,一會有東西出來就撲,撲不到,今兒個可就沒得吃了。」

  大壯二壯立馬收了笑,神情嚴肅地點頭,倆人手揣在袖筒里,吸著清鼻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鼠洞,生怕漏了一點動靜,大壯還小聲保證:「晨哥你放心,俺倆一定撲死它!」

  陳晨沒多說,把燃著的柴草撥了撥,讓煙往鼠洞的方向飄,濃煙順著洞口就鑽了進去。

  這鼠洞挖在地下一米多深,裡面四隻田鼠正縮在一起冬眠,還沒察覺到煙氣,就被陳晨的意念輕輕一紮,瞬間醒了過來。

  在洞裡探頭探腦的,沒等反應過來,嗆人的濃煙就灌了滿洞。

  這鼠洞本就有好幾個通道,可田鼠往哪邊跑,都撞到無形的壁障,只留了通往洞口的一條路。

  沒一會兒,洞裡就傳來「吱吱吱」的叫聲,緊接著,四隻灰褐色的田耗子就慌慌張張地從洞口鑽了出來。

  大壯二壯早有準備,早把棉襖脫了,往地上一撲,噗的一聲,就把四隻田鼠都扣在了棉襖底下。

  「抓住了!晨哥,抓住了!」大壯壓著棉襖,激動地喊。

  陳晨走過去,抬手把大壯扶起來,掀開棉襖的一角,伸手一抓。

  兩隻田鼠就被攥在了手裡,被捂的直蹬腿,沒一會兒就蔫了,干瞪著眼沒了力氣。

  二壯那邊也攥著兩隻,情況差不多。

  大壯二壯趕緊把棉襖穿上,裹緊了身子,目光落在陳晨手裡的田鼠上,喉嚨動了動,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陳晨看了看幾個孩子,問:「知道怎麼操作了吧?」

  石頭和陳陽還有大壯二壯都紛紛點頭,眼裡滿是興奮。

  都是在鄉下野大的孩子,農村的經驗豐富的很,別說田鼠,就是夏天遇到蛇,也敢拿著棍子去抓。

  接下來就分工明確,陳晨負責點菸熏洞,控制著洞道只留一條出口,石頭和陳陽守一個洞,大壯二壯守一個洞。

  誰那邊有動靜誰就撲,撲到了就由陳晨撿起來收著。

  一開始沒掌握好分寸,還放跑了兩隻,可摸熟了門道之後,就越抓越快,沒一會兒,手裡就攢了不少。

  不過一個小時,這片田裡被陳晨標記的鼠洞,就都被熏了個遍,田鼠也抓完了。

  這些田鼠,都是北方田裡最常見的那種,背中央有一道細細的黑紋,通體是棕褐色,頭小小的,耳朵也短,比家裡的耗子稍大一點,可也大不了多少。

  人都吃不飽,田鼠也沒多少糧食可吃,一個個也瘦得很。

  陳晨用意念探過鼠洞的儲糧倉,裡面的糧食沒多少,他都悄悄收走了,不然等下次再來,怕是還會有一窩鼠,倒不如先收了,留著以後用。

  這田鼠本就是純純的害蟲,秋天的時候禍害莊稼,偷農民的糧食。


  抓完了田鼠,陳晨帶著幾個孩子找了塊隱蔽的小溝壑,這裡背風,還不容易被人發現,正好適合烤東西吃。

  五個人圍在一起,立馬動手處理田鼠,沒人嫌髒,一個個都擼起袖子,手指凍得通紅也不在意。

  陳晨一邊動手,一邊嚴肅地叮囑:「把皮扒了,內臟全掏乾淨,頭和爪子也都掐掉,這些地方都不能吃,吃了要生病,鬧不好要出大問題,聽到沒?」

  他說得認真,幾個孩子也都乖乖點頭,沒人敢不當回事。

  這時代的鄉下,生病可不是小事,缺醫少藥的,一點小毛病都可能要了命,不少孩子都親眼見過家裡人病死。

  幾個孩子跟著陳晨的樣子學,扒皮、掏內臟、掐頭掐爪,處理得不算利索,但都認認真真,一點都不糊弄。

  處理完之後,陳晨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都處理乾淨了,才放到火上烤。

  陳晨的口袋裡一直裝著一小包鹽,田鼠肉烤到外皮焦黃,滋滋冒油的時候,他捏了一點鹽,輕輕撒在上面,鹽粒遇熱,立馬就融了,香味瞬間就飄了出來。

  那香味勾得幾個孩子直咽口水,眼睛都黏在烤的焦黃的田鼠肉上。

  一共抓了二十多隻田鼠,個頭都不大,五個人圍著火堆,你一隻我一隻,沒一會兒就吃光了,連點肉渣都沒剩下,一個個舔著手指,意猶未盡的,仿佛吃了什麼山珍海味。

  大壯舔著手指頭,湊到陳晨跟前,小聲問:「陳晨哥,明天還來抓不?」

  陳晨搖了搖頭:「這片地里的都抓光了,過幾天吧,到時候去遠一點的地方。」

  大壯二壯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也沒說什麼,只是咂巴著嘴,皺著皸裂的小臉,小心翼翼地問:「那陳晨哥,下次抓的時候,一定叫俺們唄?俺們可以少吃點。」

  倆孩子生怕陳晨下次不帶著他們,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點討好,小模樣看著讓人心酸。

  陳晨看著他倆,心裡軟了一下,大壯二壯家跟陳家關係本就不錯,住得也不遠,往後帶著他們也沒什麼。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們回家拿點工具,鐵杴要是沒有,木杴也行,只要是能挖土的東西都成。這玩意會在洞裡存糧,每個洞裡都能挖出來不少。」

  這話一出,幾個孩子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大壯先反應過來,驚喜地問:「啊?真的嗎?洞裡真的有糧食?」

  石頭也跟著愣,隨即臉上就露出了笑,忙道:「額,我家有鐵杴,還有小鋤頭,我爹做活要用的,都在家!」

  陳晨點點頭,叮囑道:「那就去你家拿,記住,這事別跟別人說,這片地方的鼠洞,就咱們幾個挖,挖完了偷著拿回家。被人知道了,你們都懂的。」

  他沒把話說透,但幾個孩子都明白。

  這時候的東西,都歸公社所有,哪怕是從老鼠洞裡挖出來的糧食,按規矩也得交公。

  不過這年頭大家都餓,誰也捨不得把到手的糧食交出去,只能偷偷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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