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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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那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了

  很神奇,昨天練了很久,按理說應該全身酸痛,但他卻沒那種感覺。

  一聲大吼,旁邊蹲在床頭的鳳頭蜂鷹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飛快地飛到了遠處的石頭上,警惕地看著他。

  這隻蜂鷹,這段時間也漸漸習慣了空間裡的環境,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驚恐不安。

  但依舊對他愛答不理,平日裡只有用意念強迫,它才肯動一動。

  陳晨看著它,笑著罵了一句:「鷹子,最近太忙,沒功夫收拾你,讓你再囂張幾天。」

  起身隨便拿了些乾糧吃了兩口,補充了點力氣。

  意念一動,便出了空間。

  外面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巷子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陳晨掏出懷裡的舊手錶,低頭看了一眼,不由得愣了愣。

  他竟然足足睡了十二個小時,加上之前練樁的三四個小時,休息、吃飯用了不少時間,出來剛好趕上天亮。

  陳晨出了空間,拍淨塵土,理了理帽子,按了按臉上的假鬍子。

  外面天光大亮,冬日陽光碟機散些許寒意,灑在坑窪土路上,浮塵隨風輕飄。

  路邊已有早起行人,大多穿打補丁棉襖棉褲,步履匆匆。

  陳晨沒心思停留,記著收票的事,徑直往拐子胡同走。

  昨天他就想收票,零散收太費時,不如直接找高明。

  他知道高明背靠段老虎,在黑市混得開,手上肯定有不少票證,或許能一次性收夠。

  一路快走,沒多久就到了拐子胡同口。

  上午的胡同比晚上清靜,沒有攤販喧鬧,只有零星拾荒老人在斷牆間翻找破爛。

  昨天那幾個外地漢子也不在,陳晨走進胡同,很快看到梁子,他正靠在牆上抽旱菸,煙鍋子冒著青煙。

  「帶我找高明,找他有點事。」

  梁子看見他,連忙掐滅菸袋站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識往他身後瞧。

  昨天疤臉兒把黑市的事告訴段老虎,段老虎帶人來卻沒見到那幾個外地人。

  梁子聽說紀老頭教訓了他們,也知道陳晨和紀老頭走得近,關係不一般,紀老頭身手厲害,段老虎都要給幾分面子,陳晨肯定也不簡單。

  「別看了,就我自己。」陳晨語氣平淡,看穿了他的心思。

  梁子愣了愣,連忙點頭堆笑:「行,陳哥,白天沒人,我帶你找明哥。」

  梁子在前帶路,陳晨緊隨其後,兩人走僻靜小路,路邊矮房密集,多是土坯牆茅草頂,有的牆壁已開裂。

  走了一刻鐘,兩人停在一家青磚矮房門口,門口堆著兩捆引火的乾草。

  梁子上前敲門,節奏均勻:「噹噹當,明哥,有事找你。」

  門吱呀開了,開門的是位四五十歲的大娘,一見梁子就笑:「梁子來了,高明上茅廁了,一會就回。」

  縣城茅廁都在胡同口,家家戶戶沒有私廁。

  梁子笑著應道:「大娘您歇著,我們去胡同口等明哥,不耽誤您。」

  大娘點頭,好奇地看了陳晨一眼,轉身回屋關了門。

  兩人剛走幾步,就見高明提著棉褲匆匆過來,臉上還帶著未醒的疲憊。

  高明一見陳晨眼睛就亮,快步上前熱情笑道:「哎呦,陳老哥,你怎麼來了?有啥事?」

  陳晨聽著「老哥」的稱呼有些不習慣。

  他年紀不大,只是沾了假鬍子、戴了帽子扮成熟。

  他壓下不適開口:「找你收票,我要的不少,不知道你手上夠不夠。」

  高明心裡一動,他知道陳晨有不少好糧食,上次交易的糧食讓段老虎賺了一筆。

  加上昨晚紀老頭在黑市顯身手,兩人又是一起走的,段老虎早認定陳晨和紀老頭關係不淺。

  所以昨天對他交代過,不要惹對方,能交好就更好的。

  高明眼神一轉,嘿嘿笑道:「夠!陳老哥要啥票?布票、糧票、工業券我都有。」

  「各種票都要,越多越好。」

  陳晨語氣乾脆,「你有多少我收多少,用錢用糧換都行。」


  高明喜笑顏開,疲憊一掃而空:「老哥,咱們不打不相識,現在也化干戈————化干戈啥來著?」

  他一時想不起來,急得抓腦袋。

  「化干戈為玉帛。」陳晨淡淡開口,不動聲色挪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對對對!玉帛,玉帛。」

  高明連忙點頭,「老哥,我帶你見虎爺吧?他手上票多。」

  陳晨與他對視片刻,見他真誠無惡意,緩緩點頭:「行,段老虎的名字,我聽紀老說過。」

  高明心裡更有底,連忙道:「快走,虎爺上午一般都在,去晚了可能出去了。」

  高明在前帶路,梁子跟在最後,三人一路往城北走。

  城北房子比城南好,多是青磚瓦房,行人也少,格外清靜。

  走了半個時辰,三人停在僻靜胡同口,裡面偶爾傳來幾聲兇狠的狗叫。

  高明上前敲胡同深處的院門:「噹噹當,虎爺,我是高明,帶客人來了。」

  門吱呀開了,胡東探出頭,見到陳晨愣了愣,眼裡滿是疑惑。

  高明湊到他耳邊小聲解釋,說了陳晨的身份和與紀老頭的關係。

  胡東眼裡疑惑散去,多了幾分忌憚,上下打量陳晨一番,側身讓行:「進來吧,虎爺在堂屋等。」

  陳晨點頭進門,院子很大,中間放著一口水缸,缸邊兩個石鎖上很乾淨,看得出來,常有人用。

  石鎖邊拴著一隻大黑狗,身形高大、毛色烏黑,見陳晨就狂叫撲來,卻被繩子拽住。

  胡東輕喝:「閉嘴!」

  大黑狗立刻停叫,耷拉著耳朵蹲下,卻仍警惕地盯著陳晨,喉嚨里發出嗚嗚聲。

  陳晨沒在意,跟著胡東走進堂屋。

  堂屋正中放著八仙桌,桌上擺著茶壺茶杯,段老虎坐在上首喝茶,神色沉穩,自帶威懾力。

  胡東快步上前,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把陳晨的情況說了。

  段老虎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起身,朝陳晨走來。

  他身材高大,穿一件黑棉襖,肩膀寬闊,自帶江湖氣。

  走到陳晨面前,他伸出手,笑容熱情:「幸會陳兄弟,昨天本想拜見紀老,可惜你們走得早。陳兄弟年紀不大,倒挺穩重。」

  段老虎眼尖,早已看出陳晨的假鬍子,知道他年紀不大。

  陳晨心裡一動,沒點破,伸手與他相握,語氣平淡:「段老大客氣了,紀老不善言辭,這次來縣城的事,都交給我辦。」

  兩人手緊緊相握,表面熱絡,暗地裡已開始試探。

  段老虎嘴上笑,手上卻悄悄用力,想試試陳晨的本事。

  陳晨立刻感受到力道,他這段時間鍛鍊手上力氣,也有一百多斤握力,可在段老虎面前根本不夠。

  他摸到段老虎手上光滑扁平的厚繭,這種繭子格外奇特,干農活沒有這樣的,都是粗糙不規則,而且扎人。

  忽然,段老虎手上力道驟增,陳晨的手像被鐵鉗夾住,指尖發麻。

  他不敢大意,連忙將意念灌注手上,握力瞬間漲到三四百斤,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可段老虎神色依舊,手上力道還在增加,顯然是想給陳晨下馬威。

  陳晨心裡冷笑,嘴上依舊平淡,心道:「那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了。」

  他意念一凝,聚成細針,趁著段老虎用力,狠狠砸在他手心。

  「嘶——!」

  段老虎倒吸一口涼氣,手心傳來錐刺般的劇痛,渾身一僵,力道瞬間泄了。

  他連忙鬆開,手往身後背,笑容有些僵硬:「厲害!陳兄弟真是猛龍過江,相比起來,昨天那幾個外地雜碎就是臭魚爛蝦。」

  「而且陳兄弟懂規矩,比他們強多了。」

  說著,他朝胡東揮手:「小胡,上茶,給陳兄弟上最好的。」

  段老虎背著手,表面鎮定,心裡卻驚濤駭浪。

  他手心已被扎破,緊緊攥著不敢張開,生怕鮮血流出丟了老大的面子。

  他看得清楚,陳晨手裡沒有暗器,可那劇痛無比真實,他想破頭也想不出是啥手段。

  最後只能認定,陳晨是條猛龍,年紀不大本事卻極大。

  難怪他有那麼多糧食,身邊也有頂級高手,原來是真有底氣。

  段老虎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拉攏陳晨,絕不能得罪他。

  胡東很快端來熱茶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段老虎轉過身,笑容恢復自然,做了個請的手勢:「陳兄弟請坐,咱們坐下談,只要你有糧食,我手上的票,你要多少給多少。

  ,,陳晨點頭坐下,神色從容,仿佛剛才的交鋒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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