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雙管獵槍、雲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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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陳晨就從空間裡鑽了出來。

  他在空間裡睡得很踏實,一點都不冷,精神頭十足。

  他剛走出房門,看到林月芳早就起來了,正在煮雞蛋。

  「醒了?」

  林月芳聽到動靜:「今天那兩隻雞又各下了一個蛋,我給你煮了一個,你帶著路上吃,陽陽和晴晴的,等他們醒了再煮。」

  「好嘞,謝謝娘。」

  陳晨沒拒絕,從林月芳手裡接過熱乎乎的雞蛋,放進棉襖口袋裡。

  他走進裡屋,看到陳晴還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容,應該是做了什麼好夢。

  陳晨沒驚動他們,輕輕退了出來。

  他意念一動,目光掃過屋內角落裡那個黑色的大箱子。

  這個大箱子是林月芳當年的陪嫁,算不上什麼貴重東西,但勝在空間大,平時家裡的一些衣物和雜物都放在裡面。

  箱子裡沒有什麼金銀珠寶,陳晨卻知道,裡面藏著一件重要的東西。

  一把土製的雙管獵槍,是他父親生前留下的。

  站在離箱子不到一米的地方,不用打開箱子,意念就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的景象。

  那把獵槍靜靜地躺在箱子裡,和前世電影裡那些規整乾淨的槍械完全不同。

  兩根鋥亮的鐵管是曾經鐵匠鋪打造的,接口處還留著淺淺的鍛打紋路,並排架在硬桃木做的槍托上。

  槍托被經年累月的掌心摩挲,已經磨出了一層溫潤的包漿,握把處還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陳」字。

  槍管下方懸著兩個黃銅扳機,因為時間久了,氧化出了一層暗黃色的鏽斑。

  在槍身側邊,還放著一張油紙,油紙里包著十顆子彈。

  銅殼的子彈,外面用棉線纏了幾圈,防止裡面的黑火藥受潮。

  陳晨用意念看到子彈內部,一頭塞著壓實的黑火藥,另一頭裝著密密麻麻的鐵砂。

  這是農村最常見的獵槍子彈,威力不算小,打個狼綽綽有餘。

  陳晨心念一動,那把獵槍和油紙包著的子彈就被悄悄收進了空間裡。

  他沒打算告訴林月芳,說了只會讓她擔心,而且這個箱子已經很久沒被打開過了,林月芳短時間內也不會發現。

  「娘,我走了。」陳晨走到院門口喊道。

  「哎,路上小心點,早點回來!」林月芳趕緊從灶房跑出來,叮囑道。

  「知道了娘。」

  陳晨應了一聲,又補充道:「對了娘,院子裡的瓷缸底下,我還放了兩隻宰好的兔子,都凍住了,你們要是沒吃的,就先吃那個。」

  說完,他轉身就跑,一溜煙就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晨霧裡。

  林月芳愣了一下,趕緊走到院子角落的瓷缸邊,掀開上面蓋著的木板。

  果然,瓷缸底下扣著兩隻宰好的兔子,外面結著一層薄冰,顯然是早就處理好凍住的。

  她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陳晨什麼時候弄來的兔子,又是什麼時候處理好的,想來想去,只當是昨天她去上工的時候,陳晨悄悄弄的。

  她哪裡知道,這兩隻兔子是陳晨在空間裡處理好的。

  林月芳看著兩隻凍兔子,眼裡多了幾分安心。

  有了這兩隻兔子,家裡接下來幾天的口糧就不用愁了,轉身回屋,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陳晨這次去縣裡能順順利利的。

  陳晨出了村,沒往縣城方向。

  而是往西邊,奔雲蒙山。

  他沒跟林月芳和陳曉娟說真實去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知道說了她們必定要擔心。

  可他心裡有底,有空間在,真遇上啥兇猛野獸,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躲進去。

  而且這次進山,他沒打算一天就回,多弄點東西再回來,才能讓家人更安心。

  雲蒙山離西高莊村有三十多里地,全靠兩條腿走,著實要耗些功夫。

  平時隊裡組織進山拾柴火、挖野菜、打野物,都是趕驢車去,既能省點力氣,還能多裝些東西回來。

  陳晨沒這條件,卻也早有準備。


  累了就進空間歇會兒,反正空間裡暖和,還能補補精神。

  他沒走隊裡常走的大路,專挑沒人的小路走,一來能避開可能遇到的村里人,省得解釋。

  二來小路雖繞點路,卻能靠近些野地,說不定能碰到些有用的東西。

  剛拐進小路,陳晨就把一米五範圍的意念完全放出,感知順著地面蔓延開。

  路上的枯樹枝、干樹葉,還有些被風吹落的乾草,全被他一股腦收進了空間,堆在角落。

  這些東西冬天家裡燒炕、做飯都用得上,能省不少家裡的柴火儲備。

  活物倒是少見,這大冷天的,野物都躲起來避寒了。

  忙活了半天,只收著一窩刺蝟,縮成幾個小刺球,看著就扎手。

  陳晨撇撇嘴,這東西肉少還腥,處理起來麻煩,實在沒什麼用,收是收了,只隨意丟在空間的角落。

  西高莊地勢窪,四周都是平整的田地,走了一會,轉過一道土坡,雲蒙山的輪廓才慢悠悠撞進眼裡。

  雖只是燕山的余脈,卻連綿起伏,一層疊著一層,灰濛濛的山影望不到頭,透著股蒼茫的氣勢。

  他順著山影的方向繼續走,走了兩個多小時,額頭上冒出點細汗,風一吹又涼颼颼的。

  望山跑死馬。

  停下腳步歇了口氣,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雖然看著就在眼前,但真要走到山根下,還得費老大勁。

  兩個多小時,只是雲蒙山的輪廓大了一些。

  雙腿已經開始發酸,膝蓋處隱隱發沉,左右看了看沒人,心念一動,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進了空間。

  一進空間,暖意就裹了上來,比外面的寒冬舒服太多。

  空間還是老樣子,大小沒再繼續擴大,只是裡面的莊稼長得越發茂盛了。

  大片的苞米稈快有一人高,葉片翠綠肥厚,隨風輕輕晃動。

  麥子也抽了穗,青中帶黃,穗子沉甸甸的。

  穀子也長得筆直,穗子垂著,透著股飽滿的勁兒。

  地瓜藤爬得滿地都是,肥厚的葉子間白花已經開了又謝掉,陳晨意念一掃,紅土內部已經結了一些地瓜,每棵藤底下,都有好幾枚地瓜。

  也就是紅薯。

  而且個頭可不小,現在不急,他感覺這紅土下面的紅薯,還沒發育完全。

  這些莊稼一望無際,長得又高又密,幾乎擋住了大半視線,滿眼都是生機勃勃的綠色,跟外面的蕭瑟寒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晨的目光掃過空間角落,之前收進來的那些小動物都在。

  一窩刺蝟縮成一團,害怕的不行。

  一大一小兩隻狗獾,剛進來時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現在已經不怕了,正低著頭在莊稼地里嗅來嗅去,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兩下泥土。

  陳晨眉頭一皺,上次這倆東西就禍害了一小片麥苗,還好發現得早,沒造成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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