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之海
第130章 血之海
油燈映照著林格的臉。
夜已經深了，聖樹的光從窗外滲進來，和油燈的昏黃混在一起，在牆上拖出兩道交錯的影子。
林格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皮冊。那是他從大蛇那裡抄錄下來的《諸神之首的香膏》的食譜。
密密麻麻的字母，像螞蟻一樣爬滿整頁紙。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這些字母代表的文字他原本肯定認識，但是字化為了字母又密密麻麻地拼接在一起，想要再認出它們的本來面貌，就成為了一種考驗了。
林格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一點。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繼續看。
「美————————沒————魅魔？」
「這個是什麼意思，檸————凝露？」
「吸血鬼，一個面霜的魔神，怎麼最後還誕生出了這樣的東西？」
」
「7
天亮了。
太陽的金光覆蓋聖樹的銀光，從窗外湧進來，把整間殿堂照得金碧輝煌。
油燈的火苗已經縮成一小點，在光里幾乎看不見。
林格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裡的皮冊，那些字母終於被整理出來了。
他拿起炭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
「魔食食譜《諸神之首的香膏》，成分如下。」
「魅魔提煉的樹相凝露，夢淫女妖睡夢之中溢出的魅香，血之海的精華，神王的毀滅焰塵，夜妖採下的薰衣草，初代吸血鬼的牙粉————」
說實話，林格抄錄過不少次魔食的食譜，材料離譜的也不少，但是還是少有這一次一樣充滿了新意。
整個清單上，林格一個曾經見到過的東西也沒有，從這一點上來看，它倒也是配得上《諸神之首的香膏》這個名字。
他放下炭筆，看著這張清單。
「魅魔！」
「夢淫女妖————夜妖————吸血鬼————」
他皺起眉。
這些東西他似乎全部都聽說過，全部都是神話里出現過的怪物，只是他依舊不明白一個面霜魔神的力量之下，會誕生出這些鬼東西。
「血之海的精華————」他念出這個名字，「血之海又在哪？」
這個名詞和其他的不一樣，明顯是一個地名。
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地下城，或許在那裡可以找到。
此時此刻。
地下城，新誕生出的一個層次。
它還沒有名字。
寶石騎士從上一層走下來，站在入口處朝著下面張望。
「開了嗎？」
身後，面具使徒問。
入口下面是一片黑暗，但是轟隆隆的聲音從黑暗裡面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成形，正在從深處往上涌。
然後，他們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一片紅色的海。
紅色的不是水，而是血液。
血之海。
時隔多日，林格又一次進入了地下城。
他穿過那迷宮如同漏斗一樣螺旋向下的階梯，從光明走向黑暗，也從人間漏向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
林格終於抵達了地下城的血之海層次，這個名字是他告訴寶石騎士和面具使徒的，如今也被記錄在寶石騎士那邊的地下城地圖上。
「真的是血！」
林格站在入口，腳下是高聳的懸崖，懸崖之下血浪激盪。
林格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口，濃郁的血腥氣傳入了他的腦海。
林格啟動了鼻子魔法器官的超凡能力，但是卻並沒有能夠分辨出這是什麼東西的血液0
林格睜開眼睛：「走。」
寶石騎士跟在後面：「是，神王。」
懸崖側邊被寶石騎士和面具使徒鑿出了一條階梯。
但是林格踩下去的時候，發現腳下的地面是軟的，踩上去會微微下陷。
「這是什麼？」
「是石頭，還是血肉？」
林格感受著腳下的感覺，心中生出這樣的想法。
他往下走，距離那血之海越來越近。
他走到了底了。
那些血紅色的液體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在他腳邊打著旋，他朝著那血海的深處看去。
血之海越往深處顏色越濃，從淺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紫黑。
仔細看，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動。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血水深處，像魚亦或者蟻群，無數隻眼睛在黑暗裡發光。
「嘩啦！」
林格的到來讓那些東西嗅到了氣息，它們仿佛對於活人的味道特別敏感。
最前面的一隻最先浮出水面，它長著一張人臉，但那張臉沒有皮膚。
扭曲的五官猙獰地擠在一起，嘴裂到耳根，滿口尖牙。
它像是魚一樣快速遊動，突破水面，張開嘴，朝林格撲過來。
劍光閃過。
那東西被劈成兩半落在血水裡，冒出幾縷青煙，然後沉下去。
寶石騎士站在林格身邊，劍還舉著。
林格看著那片血水，更多的東西正在湧上來，它們擠在一起，尖叫著、嘶吼著朝岸邊沖。
寶石騎士的劍光一道接一道閃過，那些東西一片接一片倒下。
但它們太多了，根本殺不完，而且林格也覺得殺了太可惜。
他說：「面具。」
面具使徒從後面探出頭：「神王，您忠誠的使徒正在等待著您的神諭！」
林格：「把它們封起來。」
面具使徒雙手張開，白色的膏漿從他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撲向那些怪物。
那些怪物被膏漿裹住，在裡面掙扎著、尖叫著，然後慢慢安靜下來，變成一座座白色的雕像。
一座、十座、百座，那些雕像立在血之海岸邊，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森林。
林格走過去，蹲下來，仔細地看著其中一尊，對方的樣貌更清晰了。
那張沒有皮膚的臉丑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嘴裡的尖牙齜出來，眼睛翻著像死魚。
林格伸出手觸碰在對方頭上，感受著對方的情緒和思維。
「吃————吃————吃————」
「好餓————好餓————血————人血————」
「6
，」
對方表達出來的只有這些東西，它們果然是魔物，被欲望支配著，沒有屬於人的智慧。
他站起身來：「不是這個。」
面具使徒說：「主人不必心急，這才剛剛開始。」
林格對於食譜之中的魅魔、夢淫女妖、吸血鬼等魔物非常好奇和期待，這也是他親自來到地下城深處的原因。
但是他等了很久，血之海之中只誕生出了一些醜陋愚昧的吸血怪物，並沒有什麼新的魔物誕生。
至於那些神話里的怪物，一個也沒有看到。
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這又是一種不會直接誕生，需要用魔法來製造的生物。」
天空聖樹，空地。
歌蓮站在那本翻開的魔法書前，手指輕輕撥動著那些發光的拼音，那些拼音在她指尖跳躍，排列，重組，像一群聽話的螢火蟲。
金色的光芒從遠處靠近，林格從螺旋迷宮歸來看到這一幕。
他知道，這是歌蓮在練習和熟悉變異的魔法。
他後面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借一下魔法書。」
歌蓮問他：「要製造些什麼？」
林格想了想，直接說名詞歌蓮也不一定理解這些生物是什麼，他就解釋了一下。
「製造一些黑暗邪惡，」他說，「但是應該看起來很容貌可能很美麗的生物。」
歌蓮有些不理解：「既然美麗，為什麼又說她們邪惡？」
林格看著那些還在跳動的拼音。
「美麗歸美麗，」他說，「邪惡歸邪惡。」
歌蓮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本巨大的魔法書遞給了林格。
林格雙手捧著它，然後念了一個拼音。
「魅魔！」
嘩啦啦的翻書聲響起，最後停在了其中一頁。
「果然在上面。
7
>
油燈映照著林格的臉。
夜已經深了，聖樹的光從窗外滲進來，和油燈的昏黃混在一起，在牆上拖出兩道交錯的影子。
林格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皮冊。那是他從大蛇那裡抄錄下來的《諸神之首的香膏》的食譜。
密密麻麻的字母，像螞蟻一樣爬滿整頁紙。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這些字母代表的文字他原本肯定認識，但是字化為了字母又密密麻麻地拼接在一起，想要再認出它們的本來面貌，就成為了一種考驗了。
林格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一點。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他繼續看。
「美————————沒————魅魔？」
「這個是什麼意思，檸————凝露？」
「吸血鬼，一個面霜的魔神，怎麼最後還誕生出了這樣的東西？」
」
「7
天亮了。
太陽的金光覆蓋聖樹的銀光，從窗外湧進來，把整間殿堂照得金碧輝煌。
油燈的火苗已經縮成一小點，在光里幾乎看不見。
林格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裡的皮冊，那些字母終於被整理出來了。
他拿起炭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
「魔食食譜《諸神之首的香膏》，成分如下。」
「魅魔提煉的樹相凝露，夢淫女妖睡夢之中溢出的魅香，血之海的精華，神王的毀滅焰塵，夜妖採下的薰衣草，初代吸血鬼的牙粉————」
說實話，林格抄錄過不少次魔食的食譜，材料離譜的也不少，但是還是少有這一次一樣充滿了新意。
整個清單上，林格一個曾經見到過的東西也沒有，從這一點上來看，它倒也是配得上《諸神之首的香膏》這個名字。
他放下炭筆，看著這張清單。
「魅魔！」
「夢淫女妖————夜妖————吸血鬼————」
他皺起眉。
這些東西他似乎全部都聽說過，全部都是神話里出現過的怪物，只是他依舊不明白一個面霜魔神的力量之下，會誕生出這些鬼東西。
「血之海的精華————」他念出這個名字，「血之海又在哪？」
這個名詞和其他的不一樣，明顯是一個地名。
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地下城，或許在那裡可以找到。
此時此刻。
地下城，新誕生出的一個層次。
它還沒有名字。
寶石騎士從上一層走下來，站在入口處朝著下面張望。
「開了嗎？」
身後，面具使徒問。
入口下面是一片黑暗，但是轟隆隆的聲音從黑暗裡面傳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成形，正在從深處往上涌。
然後，他們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一片紅色的海。
紅色的不是水，而是血液。
血之海。
時隔多日，林格又一次進入了地下城。
他穿過那迷宮如同漏斗一樣螺旋向下的階梯，從光明走向黑暗，也從人間漏向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
林格終於抵達了地下城的血之海層次，這個名字是他告訴寶石騎士和面具使徒的，如今也被記錄在寶石騎士那邊的地下城地圖上。
「真的是血！」
林格站在入口，腳下是高聳的懸崖，懸崖之下血浪激盪。
林格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口，濃郁的血腥氣傳入了他的腦海。
林格啟動了鼻子魔法器官的超凡能力，但是卻並沒有能夠分辨出這是什麼東西的血液0
林格睜開眼睛：「走。」
寶石騎士跟在後面：「是，神王。」
懸崖側邊被寶石騎士和面具使徒鑿出了一條階梯。
但是林格踩下去的時候，發現腳下的地面是軟的，踩上去會微微下陷。
「這是什麼？」
「是石頭，還是血肉？」
林格感受著腳下的感覺，心中生出這樣的想法。
他往下走，距離那血之海越來越近。
他走到了底了。
那些血紅色的液體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在他腳邊打著旋，他朝著那血海的深處看去。
血之海越往深處顏色越濃，從淺紅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紫黑。
仔細看，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動。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血水深處，像魚亦或者蟻群，無數隻眼睛在黑暗裡發光。
「嘩啦！」
林格的到來讓那些東西嗅到了氣息，它們仿佛對於活人的味道特別敏感。
最前面的一隻最先浮出水面，它長著一張人臉，但那張臉沒有皮膚。
扭曲的五官猙獰地擠在一起，嘴裂到耳根，滿口尖牙。
它像是魚一樣快速遊動，突破水面，張開嘴，朝林格撲過來。
劍光閃過。
那東西被劈成兩半落在血水裡，冒出幾縷青煙，然後沉下去。
寶石騎士站在林格身邊，劍還舉著。
林格看著那片血水，更多的東西正在湧上來，它們擠在一起，尖叫著、嘶吼著朝岸邊沖。
寶石騎士的劍光一道接一道閃過，那些東西一片接一片倒下。
但它們太多了，根本殺不完，而且林格也覺得殺了太可惜。
他說：「面具。」
面具使徒從後面探出頭：「神王，您忠誠的使徒正在等待著您的神諭！」
林格：「把它們封起來。」
面具使徒雙手張開，白色的膏漿從他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撲向那些怪物。
那些怪物被膏漿裹住，在裡面掙扎著、尖叫著，然後慢慢安靜下來，變成一座座白色的雕像。
一座、十座、百座，那些雕像立在血之海岸邊，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森林。
林格走過去，蹲下來，仔細地看著其中一尊，對方的樣貌更清晰了。
那張沒有皮膚的臉丑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嘴裡的尖牙齜出來，眼睛翻著像死魚。
林格伸出手觸碰在對方頭上，感受著對方的情緒和思維。
「吃————吃————吃————」
「好餓————好餓————血————人血————」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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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表達出來的只有這些東西，它們果然是魔物，被欲望支配著，沒有屬於人的智慧。
他站起身來：「不是這個。」
面具使徒說：「主人不必心急，這才剛剛開始。」
林格對於食譜之中的魅魔、夢淫女妖、吸血鬼等魔物非常好奇和期待，這也是他親自來到地下城深處的原因。
但是他等了很久，血之海之中只誕生出了一些醜陋愚昧的吸血怪物，並沒有什麼新的魔物誕生。
至於那些神話里的怪物，一個也沒有看到。
他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這又是一種不會直接誕生，需要用魔法來製造的生物。」
天空聖樹，空地。
歌蓮站在那本翻開的魔法書前，手指輕輕撥動著那些發光的拼音，那些拼音在她指尖跳躍，排列，重組，像一群聽話的螢火蟲。
金色的光芒從遠處靠近，林格從螺旋迷宮歸來看到這一幕。
他知道，這是歌蓮在練習和熟悉變異的魔法。
他後面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借一下魔法書。」
歌蓮問他：「要製造些什麼？」
林格想了想，直接說名詞歌蓮也不一定理解這些生物是什麼，他就解釋了一下。
「製造一些黑暗邪惡，」他說，「但是應該看起來很容貌可能很美麗的生物。」
歌蓮有些不理解：「既然美麗，為什麼又說她們邪惡？」
林格看著那些還在跳動的拼音。
「美麗歸美麗，」他說，「邪惡歸邪惡。」
歌蓮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本巨大的魔法書遞給了林格。
林格雙手捧著它，然後念了一個拼音。
「魅魔！」
嘩啦啦的翻書聲響起，最後停在了其中一頁。
「果然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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