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克蘇魯神話
第118章 克蘇魯神話
冷原的海岸。
林格站在那裡，看著大蛇的影子一點點壓下來。
「林格。」
林格沒有開口，但是聲音迴響在大蛇的腦海之中，兩人在進行意識上的對話o
「你看到了嗎？」他問。
大蛇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思考，並且觀察著四周。
「什麼東西。」
它的聲音依舊很慢，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繼續查看。
林格就知道，它看不見克蘇恩的變化，也未曾窺見那隱藏得更深的，克蘇恩頭頂那根線。
他告訴了大蛇，關於克蘇恩已經擁有靈魂的事情，同時還告訴了它自己在鏡子之中窺見的靈界長出的大繭，還有一大群圍繞著它的東西的影子。
他說：「克蘇恩體內的靈魂，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大繭釋放出來的靈魂。」
說完這一切，林格問大蛇：「你怎麼想？」
大蛇沒有立刻回答，它在思考，在權衡，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這件事。
然後它說：「殺掉他。」
當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但是當林格心中剛剛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大蛇又接著說道。
「不過如果是林格你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做。」
大蛇的頭顱從雲層後面探出來，金色的眼睛在暮色里看著克蘇恩。
那個此刻匍匐在冰面上的魷人首領，正在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他是棋子。」大蛇說，「殺了他，那幕後的力量就只是少了一隻棋。」
「殺了他以後，幕後的力量可以再造千百個他。」
林格點了點頭，對於大蛇說出這番話沒有意外，或者說這才是大蛇。
「再看看。」他說，「看看他背後是什麼，看看對方想要做什麼。
」9
大蛇沒有說話。
但它沒有再提殺掉克蘇恩的事。
天黑了。
克蘇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他只記得自己跪在冰面上，跪了很久，風颳過他的觸鬚，冰晶打在他的皮袍上，他都不敢動。
直到神王離開，直到大蛇沉入海底。
他才敢抬起頭。
他爬起身來，衝進那片冰冷的黑暗裡，其他魷人也跟著他一起，淹沒在了風雪之中。
北海巨妖在身後的大海游過，深潛者在巨妖下方穿梭，他都沒有去看。
他急忙忙跑回自己的「家」，那片由石頭壘成的簡陋居所。
看著這破敗得不像是一間房屋，更像是野獸的巢穴，克蘇恩不知道為何心底里突然浮現出了這樣一種想法。
「我不應該住在這裡。」
「我應該住在巍峨的宮殿之中，住在那神話一般的居所里。
他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
克蘇恩開始做夢，這不是第一次，最近他總是在做夢。
而且夢見的都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景象，在那瑰麗、恐怖、奇幻的夢境之中，他夢見的不是別人。
而是。
另一個他。
或者說，是曾經的他，至少他在夢中是這麼感覺的。
然後，今夜的夢又來了。
第一個夢。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不是冷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這裡的風是暖的，帶著他從未聞過的香氣，天空是藍色的。
不是鉛灰，是真正的藍，像深潛者偶爾從海面探出頭時看見的那種藍。
天上有太陽，但不止有太陽。
還有另一個東西，圓形的，發著銀白色的光，掛在另一邊的天上。
月亮。
克蘇恩不知道這個詞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它就在他腦海里，像本來就該知道一樣。
「月亮。」
「群星！」
群星正在亮起來，一顆，兩顆，百顆，千顆。
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夜空。
他看著那些星星，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來自那裡。
他不是從海里爬出來的，不是從冷原的冰面上誕生的。他是從群星中來的，穿過無邊無際的黑暗，落在這片荒原上。
落在這個叫地球的地方。
第二個夢。
他沉在深海里。
不是冷原或者這裡的海，是更深的地方，另一個世界的深海。
海底黑得看不見自己的觸手，但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
巨大的，古老的，在沉睡的東西。
他游向前方。
一座宮殿出現在黑暗裡，刻著詭異符字的牆壁散發著光。
它不是冷原魷人那種冰和礁石壘成的簡陋建築，也和螺旋迷宮那樣的神王宮殿不一樣，巨大的幾何形狀石塊堆疊而成，每一塊都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
石塊與石塊之間沒有縫隙，像本來就長在一起。
宮殿門口立著兩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著他看不懂的符號，柱子向上無限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游進去。
裡面更暗，暗得像什麼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最深處等著他。
他繼續游。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從那些石塊的縫隙里滲出來，從黑暗的最深處飄出來的。
「克蘇魯————富坦————」
那聲音很輕，像囈語，像夢話，像無數張嘴同時念著同一個名字。
「拉萊耶————」
克蘇恩停下來，他不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
但它們讓他害怕，又讓他振奮和激動，伴隨著那聲音，一股強大、偉岸、碾碎一切的意志進入他的身體。
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魷人，而是毀滅一切的神。
「在那拉萊耶的宅邸中————」
聲音越來越近。
「沉睡的克蘇魯等待入夢————」
克蘇恩的石床旁，林格靜靜地站在黑暗裡。
魷魚頭的魔人依舊在沉睡，但他的嘴裡在念著什麼。
很輕，像無意識地呢喃。
「克蘇魯————富坦————」
「拉萊耶————」
「在那拉萊耶的宅邸之中————」
林格手伸著，他整個過程都在感受著克蘇恩的夢境。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景象，也同樣被他給感受到。
荒原、大海、月亮、群星。
還有地球。
這些東西的出現，一開始讓林格以為對方夢見了地球，或者說關於地球的信息。
但是，直到深海、宮殿、幾何形狀的石塊、那些吃語般的呼喊出現之後，林格睜開眼睛。
「克蘇魯神話。」他低聲說。
不是疑問，是確認。
他根本就沒有夢到地球，而是有一股力量，將一種虛構之物強行塞入到了對方的意識之中，並且企圖讓他當成真的。
「電紙書，克蘇魯神話。」
「我下過麼？」
「好像還下過不少？」
「是哪一篇？」
林格站在屋中，思考著這一切的源頭，而魷魚頭的魔人克蘇恩依舊在夢中，尋找著他那偉大的過往和曾經。
冷原的海岸。
林格站在那裡，看著大蛇的影子一點點壓下來。
「林格。」
林格沒有開口，但是聲音迴響在大蛇的腦海之中，兩人在進行意識上的對話o
「你看到了嗎？」他問。
大蛇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思考，並且觀察著四周。
「什麼東西。」
它的聲音依舊很慢，一邊說著，一邊還在繼續查看。
林格就知道，它看不見克蘇恩的變化，也未曾窺見那隱藏得更深的，克蘇恩頭頂那根線。
他告訴了大蛇，關於克蘇恩已經擁有靈魂的事情，同時還告訴了它自己在鏡子之中窺見的靈界長出的大繭，還有一大群圍繞著它的東西的影子。
他說：「克蘇恩體內的靈魂，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大繭釋放出來的靈魂。」
說完這一切，林格問大蛇：「你怎麼想？」
大蛇沒有立刻回答，它在思考，在權衡，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這件事。
然後它說：「殺掉他。」
當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但是當林格心中剛剛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大蛇又接著說道。
「不過如果是林格你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做。」
大蛇的頭顱從雲層後面探出來，金色的眼睛在暮色里看著克蘇恩。
那個此刻匍匐在冰面上的魷人首領，正在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他是棋子。」大蛇說，「殺了他，那幕後的力量就只是少了一隻棋。」
「殺了他以後，幕後的力量可以再造千百個他。」
林格點了點頭，對於大蛇說出這番話沒有意外，或者說這才是大蛇。
「再看看。」他說，「看看他背後是什麼，看看對方想要做什麼。
」9
大蛇沒有說話。
但它沒有再提殺掉克蘇恩的事。
天黑了。
克蘇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他只記得自己跪在冰面上，跪了很久，風颳過他的觸鬚，冰晶打在他的皮袍上，他都不敢動。
直到神王離開，直到大蛇沉入海底。
他才敢抬起頭。
他爬起身來，衝進那片冰冷的黑暗裡，其他魷人也跟著他一起，淹沒在了風雪之中。
北海巨妖在身後的大海游過，深潛者在巨妖下方穿梭，他都沒有去看。
他急忙忙跑回自己的「家」，那片由石頭壘成的簡陋居所。
看著這破敗得不像是一間房屋，更像是野獸的巢穴，克蘇恩不知道為何心底里突然浮現出了這樣一種想法。
「我不應該住在這裡。」
「我應該住在巍峨的宮殿之中，住在那神話一般的居所里。
他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
克蘇恩開始做夢，這不是第一次，最近他總是在做夢。
而且夢見的都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景象，在那瑰麗、恐怖、奇幻的夢境之中，他夢見的不是別人。
而是。
另一個他。
或者說，是曾經的他，至少他在夢中是這麼感覺的。
然後，今夜的夢又來了。
第一個夢。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不是冷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這裡的風是暖的，帶著他從未聞過的香氣，天空是藍色的。
不是鉛灰，是真正的藍，像深潛者偶爾從海面探出頭時看見的那種藍。
天上有太陽，但不止有太陽。
還有另一個東西，圓形的，發著銀白色的光，掛在另一邊的天上。
月亮。
克蘇恩不知道這個詞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它就在他腦海里，像本來就該知道一樣。
「月亮。」
「群星！」
群星正在亮起來，一顆，兩顆，百顆，千顆。
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夜空。
他看著那些星星，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來自那裡。
他不是從海里爬出來的，不是從冷原的冰面上誕生的。他是從群星中來的，穿過無邊無際的黑暗，落在這片荒原上。
落在這個叫地球的地方。
第二個夢。
他沉在深海里。
不是冷原或者這裡的海，是更深的地方，另一個世界的深海。
海底黑得看不見自己的觸手，但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
巨大的，古老的，在沉睡的東西。
他游向前方。
一座宮殿出現在黑暗裡，刻著詭異符字的牆壁散發著光。
它不是冷原魷人那種冰和礁石壘成的簡陋建築，也和螺旋迷宮那樣的神王宮殿不一樣，巨大的幾何形狀石塊堆疊而成，每一塊都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
石塊與石塊之間沒有縫隙，像本來就長在一起。
宮殿門口立著兩根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著他看不懂的符號，柱子向上無限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游進去。
裡面更暗，暗得像什麼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最深處等著他。
他繼續游。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從那些石塊的縫隙里滲出來，從黑暗的最深處飄出來的。
「克蘇魯————富坦————」
那聲音很輕，像囈語，像夢話，像無數張嘴同時念著同一個名字。
「拉萊耶————」
克蘇恩停下來，他不知道這些詞是什麼意思。
但它們讓他害怕，又讓他振奮和激動，伴隨著那聲音，一股強大、偉岸、碾碎一切的意志進入他的身體。
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魷人，而是毀滅一切的神。
「在那拉萊耶的宅邸中————」
聲音越來越近。
「沉睡的克蘇魯等待入夢————」
克蘇恩的石床旁，林格靜靜地站在黑暗裡。
魷魚頭的魔人依舊在沉睡，但他的嘴裡在念著什麼。
很輕，像無意識地呢喃。
「克蘇魯————富坦————」
「拉萊耶————」
「在那拉萊耶的宅邸之中————」
林格手伸著，他整個過程都在感受著克蘇恩的夢境。
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景象，也同樣被他給感受到。
荒原、大海、月亮、群星。
還有地球。
這些東西的出現，一開始讓林格以為對方夢見了地球，或者說關於地球的信息。
但是，直到深海、宮殿、幾何形狀的石塊、那些吃語般的呼喊出現之後，林格睜開眼睛。
「克蘇魯神話。」他低聲說。
不是疑問，是確認。
他根本就沒有夢到地球，而是有一股力量，將一種虛構之物強行塞入到了對方的意識之中，並且企圖讓他當成真的。
「電紙書，克蘇魯神話。」
「我下過麼？」
「好像還下過不少？」
「是哪一篇？」
林格站在屋中，思考著這一切的源頭，而魷魚頭的魔人克蘇恩依舊在夢中，尋找著他那偉大的過往和曾經。